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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齐冰儿脸上泛起笑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便争着要学这必杀剑法,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对望一眼,也抢着要金玄白把这种剑法传给她们 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所谓乾坤双环,是依八卦的原理而创,共有六十四招,里面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阴阳互换,变幻多端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他虽然只提出了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的名字,可是舞剑之时,却不禁止任何人学习,以致室中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在他的动作中,希望能够学到这路狂剑”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她站了起来,道:“冰儿就暂且跟在你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好好的聚一聚……嗯!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松鹤楼设宴,到时候会把程堡主,天刀余大侠,还有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一起约来,大家喝几杯酒,尽释前嫌,岂不甚好?” 赵守财低声道:“夫人,松鹤楼发生血案,不仅屋内陈设毁损,而且地面血迹斑斑,最少需要半个月整修,才能恢复旧况,在松鹤楼宴客,不太妥当吧?” 柳月娘讪讪一笑道:“大掌柜说的极是,松鹤楼的确需要一番整修,才能重新开业,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日酉时,我在得月楼设宴,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少,请全部出席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王正英一听到金玄白提起蒋弘武和诸葛明,忙道:“小人还有一件事忘了禀告大人,此间酒楼的东家姓曹,是本府巨富周大富的结拜好友,不久前,小人在楼下遇到他,据他说,已邀请大富和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他有些难堪地向柳月娘解释道:“我这些弟兄们平时不是这样,今天因为受到金大人的荣宠,能够相聚一堂用餐,以致大伙儿都兴奋过了头,喝多了些,请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他把手中的那块碎银塞进怀里,喃喃自语道:“又不是初一十五,烧什么香?真是奇怪!” 他嘴里叨念着,毫无戒心的走进易牙居,首先便看到四个轿夫手持长剑背对门外而立,其他六个轿夫则忙着替地上捆着的几个人松绑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可是情势的变化,却大出她们的意料,随着剑式的运行,她们觉得出剑的劲道似乎受到滞碍,每一剑的切入,都似刺向一块万载寒岩,根本无法透入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由于何康白等人听到了金玄白的警告,全都停止了呼吸,在仓促中应战,未能尽出全力,以致仅能截住那五枚乌黑的长刺,一时之间,无法反击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何康白掠到那五个妇人消失之处,四下观望一阵,骇然道:“传说中,当年魔门的离火真君,练成了离火神功,发功之际,真火迸发,可让对手浑身起火,活活烧死,贤侄你……” 金玄白震然惊醒,打断了他的话,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魔门的弟子!她们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要救这几个人的 他曾经在松鹤楼里亲耳听过金玄白说起,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亲自替金玄白定下来的未婚妻子,只是金玄白不知为何,不愿意亲口告知她们,也不让何康白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种情形直到他有一次返家,发现妻子已死,并且已经下葬,他才觉察出实在对不起当时还未五岁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看了看楼中的情状,心中忐忑道:“小人刚才在这一楼敬各位差官们喝酒,不知不觉喝多了些,不知小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才王正英买了珠宝首饰,存心要巴结金玄白,唯恐曹大成上来搅局,自己阿谀奉承的丑态,被这个市侩商人看在眼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于是示意薛义设法留住曹大成,不让他上楼 就在快要吓昏之际,他们被押到第七具尸体面前,看到那躺卧地上,紧闭双眼的“死者”,两人一起大叫,道:“大人!大人!他就是关兴旺……” 薛义原先便是想要在何康白之前,表现自己的办案能力,让这位何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僭越自己的身份,把何康白吩咐,交给王正英大捕头办的案子,揽了下来 薛义心中大喜,认为自己可能立了桩大功,匆匆走到关兴旺的尸体前面,把他拉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死者的面貌,发现这个家伙正是作威作福,盘问自己进入易牙居,结果被自己打了两巴掌,踹了一脚的那个领头之人 楚花铃毫不考虑的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之下,已跃上了一株高达三丈多的树顶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而让她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金玄白那潇洒自在的轻功身法,当时,吸引她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金玄白施展出来的武当已经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陈屠夫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人头戴四方巾,身上穿的一件洗成灰白的布衣,下面一条裤子已有两个补丁,认出正是经营碗盘器皿的盛世财 他的店铺位于刘瘸子的杂货铺隔壁,两人相处一向不错,而他本着生意人和气生财的祖训,也和在菜场卖肉的陈屠夫极为友好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下层社会,曾在皇觉寺中当了五十天的行童,深切的了解宗教的力量,故此大明帝国成立之初,对于佛、道两教,以及地方上一些蛊惑民心的所谓邪教、魔教,箝制极严,立下极为严厉的制度”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金玄白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异状,他整个心神都遵循着那五个魔门少女绕行的方向,照着她们走过的路前进 王掌柜深吸口气,道:“金大侠,我圣门弟子久未履足江湖,而且从未和大侠结有仇怨,不知大侠为何要为难我们?” 金玄白瞄了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你们惹上了我,嘿嘿!我一向禀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招惹上了我金某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她们躲进地下秘室之中,我就搜不到了吗?” 王掌柜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们进入了地下秘室?” 金玄白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为难你,这就进去搜了,不过,如果有任何人拦阻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掌柜点头道:“大侠请便,小的绝不敢拦阻”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她笑了笑,道:“大哥,那天何叔回来客栈,告诉我们,说是碰到了爷爷的传人,我们都不相信”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清脆声响,剑网一破,银龙飞扬,位于“天璇”和“玉衡”两个位置的中年道士已中枪跌了出去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反而她对于朱宣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朱宣宣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豪爽大方且又笑语如珠,哄得当时身在集宝斋中的薛婷婷和江凤凤二女娇笑不已,虽说时有嗔态,那也是矜持的女儿神态,不足为奇 此时,当围观群众发出哗叫之声,那留在石阶上的道士们全都觉得羞愧难当,气愤之下,纷纷拔出长剑,从石阶上跃了下来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那些道士吓了一大跳,举起手中铜铃一看,只见铃身裂了四条大缝,像是将谢的花朵一样,只要再用力一摇,整个铜铃便会四分五裂,掉落散开 这种场面金玄白碰多了,也越来越习惯,反倒是楚花铃有些手足无措,拿着那根银枪,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JZ※※※金玄白没有到过驿站,更不知道苏州水驿在哪里,一听李强提及水驿站之事,替仇钺能平安的上船,感到十分欣慰”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李强道:“侯爷,小老儿虽然已经退休,可是对附近情况十分熟悉,也许可以稍尽绵薄之力” 昊天道长道:“哦,原来如此,这都怪贫道孤陋寡闻,不然一听到楚小姐祢报出七龙山庄之名,便该……”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叫不打不相识,否则贫道也不会认识师叔祖了,更无缘见识他老人家的绝世神功!” 金玄白敞声笑道:“昊天,你这么说,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让我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起初次在集宝斋里遇见楚花铃的情形,那时她穿了一袭儒生长衫,文质彬彬,虽然容貌俊美,却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刘牙婆见到李强认出自己,咧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镶着的四五颗金牙,讪笑道:“老身刘牙婆,见过李老爷子,敬祝老爷子身体安康 原来他和盛世财、刘瘸子三人在玉清宫前的大广场里,亲眼目睹昊天道长布阵,本来想要看一场道长捉狐仙的精彩表演,却不料被昊天道长给赶了出来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刀疤李三在木渎镇被神刀门徒众杀死之后,堂口里群龙无首,一阵争夺抢权之事展开,李三的小徒弟血狼刁十二下了毒手,把两个师兄都暗杀了,不到两天便坐上了把子的大位,于是立刻分派手下出外收帐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处理这种事,他不但要压得住血狼刁十二,还得要和欢喜阁对上,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解决,所以思索之下,才决定带回堂口”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许麒仔细地看了蔡富贵一眼,恭声道:“敬禀金大人,小的受命查办松鹤楼血案,好像见过这位蔡公子,不过这一次牵连的人太多了,小的记不起他是否也在其内 他是老苏州人,不仅对苏州的地理人文熟悉,连苏州的一些风俗轶事都耳熟能详,又怎会不知道木渎镇首富周大富的大名? 就算把整个府城及治下的几个县里的富翁一起排列下来,周大富虽然排不上前三名,最少也在六名之前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JZ※※※可见自古以来,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身居高位者喜欢此道,或善于奉迎拍马,风动草偃,上行下效,社会上自是弥漫着一片奉迎拍马之风” 金玄白颔首道:“很好,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王正英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刀疤李三的堂口里发生巨变,更不明白金玄白怎会和一个小小的堂口徒众过不去,心里嘀咕:“连神刀门的程大门主,惹上了金侯爷,全门齐被歼灭,这小小的什么血狼刁十二,哪里借来的天大胆子,竟敢招惹金侯爷?真是奇怪……” 他不敢多问其中原由,吩咐道:“既然是金大人交办的事,务必办得妥当,不可有丝毫失误,这样吧,除了你手下的那班兄弟,你另外多带三十个人去,不可有一人走脱,全都带回大牢,交由金大人发落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知府大人太客气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吧!你请大家坐下,再喝两杯茶,我上楼去问过她们的意见,再看看该怎么办 据服部玉子表示,太湖自古以来,便有盗贼,不过环湖的府、州、县各机关单位,一直严密监视,经常派出不少差人在湖里活动,而位于东山和西山的两座巡检司衙门,当初设立的目的也在这里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王正英精神一振,心想只要让自己决定继任人选,最少也可以捞到几百两银子的好处,于是朝宋登高行了个礼,道:“大人,卑职这就赶回衙门去,外面的勤务就交给罗三泰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别再夸奖我了,再说下去,我可更是无地自容了” 何康白道:“我不回客栈,我们现在住在怡园里……” 他又打了个酒嗝,伸手指着楚氏兄弟,道:“你们,都要以玄白作榜样,好好的练功,千万别丢七龙山庄的脸,这回,玄白替你们把问题解决了,下面他不在身边,得凭你们自己才行……” 楚慎之真怕他喝醉了,胡言乱语,当着王大捕头的面,说出飞贼千里无影之事,忙道: “何叔,你说得极是,小侄一定带着仙勇和仙壮,加倍努力,以金大哥为榜样……” 何康白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指指着他道:“尤其你,楚慎之,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过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欧阳家的丫头,跟你此生无缘,你别枉想了”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道:“我那几房妻室,还没娶进门,就弄得我头昏眼花,要我再多娶一个,岂不是自找麻烦?” 诸葛明道:“侯爷,也不是要你多娶,这位曹姑娘正好顶薛姑娘的缺,你就不必为了此事难过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金玄白集中意念,贯注在那枚银针之上,众人只见银针浮悬而起,然后缓慢地飞出,成“之”字形离掌而去,如同一条蛇样游走,然后钉进另一颗饭粒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诸葛明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润润喉,但见金玄白瞠目结舌,禁不住莞尔一笑 JZ※※※蒋弘武叙说一些当今天下情势,道:“目前,一切的情况都还混沌不明,内府的太监到底有多少忠于皇上,又有多少是刘公公的走狗,无人能知,至于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里的情况亦是如此” 金玄白没听过他说起在欢喜阁里抓了一批人的事,连忙细问端详,蒋弘武道:“这件事应该由诸葛兄来说才对,因为事情是从你替他抓到了千里无影才发生的……” 金玄白讶道:“难道千里无影招出了他们的同党都藏匿在欢喜阁吗?否则又跟这个妓院有什么关连?” 第六章他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要听听诸葛明如何说,另一方面也是撇清自己和千里无影的关系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 金玄白大笑道:“在这里,有谁敢摘你的脑袋,说得太严重了吧?” 他见到诸葛明苦着脸,讶道:“你是东厂的人,跟锦衣卫是不同的衙门,就算张大人,恐怕也没权摘你的脑袋吧,对不对?” 蒋弘武道:“侯爷,你别听诸葛明兄的,他是另外得到赏金,所以才不好意思分了你的,需知他立了大功,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金玄白在马上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那人正是锦衣卫中的将军陈南水,他立刻勒马缓行,放慢了速度”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张永奉承地笑着,道:“侯爷说得极是,以侯爷的武功修为,就算是一草一木在手,也是趁手的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他一边提气运功,一边伸展四肢,陡然之间,但见他白衣飘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响,苍白的脸孔似乎泛起一阵绯红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兄弟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陡然之间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啸声,只见一条蓝影飞天而起,那两道晶芒在他身边缭绕飞行,使得他的身形时隐时现、奇幻莫测” 欧阳旭日胸中热血沸腾,冲出凉亭,仰望穹空,挥手道:“金大哥,我在这里,我是欧阳旭日哪!” JZ※※※金玄白施出武当梯云纵轻功身法,在虚空中跨步前行,看似极慢,其实速度极快,两柄短剑不离他身前三丈,在他气劲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一会儿使的是武当太乙剑法,一会儿又变为华山寒梅剑法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朝日却道:“金大哥,那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弄错了,而且你也错怪她们……” 金玄白一愣,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说话,真是愚不可及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而欧阳兄弟也是糊里糊涂,不懂什么叫上骑都尉,也不清楚什么叫做勋臣子弟 他同情地望着朱天寿,道:“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没关系,我当她是死人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看到她,眼前才会清净 可是,为何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释放?倒让金玄白摸不清状况” 他轻叹口气,道:“说来惭愧,贫道身入道门将近三十年,不断的苦修,至今仍未修成五气朝元,距离三花聚顶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眼看侯爷已练成元婴,实在羡慕”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金玄白听他说得诚恳,点头道:“大哥,请放心,他日如果小弟真能修真成仙,一定不让你坠入凡尘” 他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卵蛋割去,净身到宫里做太监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太祖还曾镌刻一面铁牌置于宫门,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至于月、星两宗的宗主则因朱元璋及马氏成为一帝一后,似乎变得名存实亡,实则部份月宗徒众潜藏于地下,秘密训练麾下弟子,隐于民间,改称冷月宗”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张永和邵元节面面相觑,张雄和张忠垂下目光,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一片茫然之色” 朱天寿骂道:“真是一堆蠢货,人关在天牢里,也让他逃了,那些锦衣卫人员都该砍头!” 张永苦笑道:“当年,为了李子龙脱逃一事,先帝大发雷霆,最少处死了三十五位锦衣卫校尉,由于这是宫廷丑闻,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西厂和锦衣卫的册籍上都没记录,只是由指挥使口耳相传下来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据说是返回明山九阳宫,可是先师祖先后到访两次,只见宫中仅有数名小道,却不见真君老前辈行踪,想必那时他老人家便是又和脱逃的妖人李子龙有所接触,可能应邀离宫赴约……” 朱天寿这时也听出端倪来,拍了下桌子道:“邵真人,照你的说法,这天刀余断情可能便是唯一能追查出昔年李子龙和九阳真君下落的一条线索了?” 邵元节颔首道:“朱公子说得不错,很可能只有从余施主身上,才能追查出昔年两人的下落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   天盛集团的总裁葛震霍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毫不客气狠狠地赏了金雍宇一记拳头   因为在她童稚的世界里,棉花糖是幸福的象征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那时爸爸靠卖棉花糖过活,每天跑不同的市集贩售,收入虽然不多,却还能养家活口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   然后,她会傻傻地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个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踩着沉重的脚步迈向校门”老刘不敢再说什么有时根本是无中生有,任葛震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就像是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每当他抗议时,总是以一句话轻轻带过   她那充满真诚的脸蛋儿,赤裸裸地表现出对他的崇拜,深深地吸引了他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吸引力,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每天早上,固定的时间,她总是会出现在十字路口的角落,她在等谁?   他把握住机会对她露出最亲切的笑容,纵使是一闪而逝——他也觉得喜上眉梢   这些日子,葛震霍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只希望不要被家人或仆人发现……   下课时间,同学们吵闹成一团“我才不会留在台湾呢!我要到美国去念大学他甚至没有看到麦雅唐大老远在跟他挥手呢!   蒋幻笛的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   她像个傻瓜似的,呆呆地望着仿佛是天神般的降临在她面前的她反正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自以为穿着时髦新潮,其实根本怪异粗俗不堪,成绩烂得可以,家里贫穷得要死,她就住在你家对面的安乐社区里,她妈妈早就跟人家跑了,爸爸整天酗酒   因为她背负着贫民窟里众人的期待,所以她总是努力撑下去继续念书,不敢弄到被退学,怕丢尽大家的脸!如果不是这样,她宁愿早早被退学,也不愿受尽势利又现实的屈辱“麦雅唐,你不要恶意伤人好吗?”   葛震霍居然站在蒋幻笛那一边?   “我……”麦雅唐一肚子火,她毫无忌惮地发泄在蒋幻笛身上   没想到麦雅唐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前,用力拉住幻笛的右手,让幻笛不得不回过头来面对麦雅唐“亏你还出身名门,竟然会有泼妇骂街的行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我……”   “走吧!”   在众多围观的同学们面前,麦雅唐坐进豪华大车里,在一阵阵的赞叹及羡慕声中,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葛震霍的心紧张地怦怦跳着   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强迫自己恢复以前平静单调的生活模式既然是园游会,大家开心就好,为什么还要比较谁卖的点心多、谁赚的钱多呢?只要一比较高下她就——她永远是弱者“我真希望能把卖不掉的点心给你吃……可是万一点心被你吃光了,我又没有收人可以回班上交差,那样我铁定完蛋求求你!   奇怪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麦雅唐竟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开了,而且越挤越远   “就这么说定了喔!”他笃定地说着,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你给我记住,‘棉花糖’,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在回座位之前,她还不忘撂下狠话,故意刺向幻笛最脆弱的痛处   出来吧!“棉花泌”!出来吧!   他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她拼命地克制住心底的冲动,不让自己移动半步凉亭是他们每晚四处游荡后,回来睡觉的地方“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握着她那是他们许下爱情的开始“你别乱猜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到底适不适合,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你要扯上无辜的第三者?”   “你越替不相干的人说话,就越证明你们是真的有一腿——”麦雅唐咄咄逼人的说着“‘棉花糖’也休想得到你!”   葛震霍气地甩了麦雅唐一耳光而围观的同学们竟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要吃哪一种口味?牛肉的还是排骨?”   “哪一种好吃?”葛震霍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他推着她,催促她坐上驾驶座   她会逼自己不要爱上他,最多,她只要付出一点点的爱,然后利用自己的身体驾驭他,如此一来就会换得数不清的金钱当情绪high到最高点时,火花却消失无踪”不过,她却定要利用他,得到他的钱而这辈子,仿佛只有在临死前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才真正正视自己唯一的女儿”葛李木就是葛震霍的父亲“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成了莫逆之交,我十分信任他,可是他却背叛了我   “孩子,等我死后,千万记住,要把那块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   这是蒋生超的最后遗言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公园而他更不愿意在此时此刻弃她而去”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终于转过身子正视着他    第四章:   葛震霍永远都看不腻幻笛的脸   “幻笛!”她姑在幻笛的面前,不再有以往的嚣张跋扈,而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幻笛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你不过是想利用他,让自己变得有钱,这只不过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伎俩罢了!你根本只是爱他的钱!”   “你这样说就不公平了我受够了你的嘲笑,更受够了你种种简直不把我当人看的凌虐行为,我一定要让你尝到失去震霍的苦   她根本不知道葛震霍早己偷偷来到她后方的树木边   “是你----讨厌,你坏死了!”她嗲声道”幻笛哽咽道“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那这个星期天?”   “就同一个时间,在这里碰面,我带你到我家去见我父母她不敢穿得太花俏,怕葛家父母会看她不顺眼   与震霍见面的时间快到了,她慎重又难掩兴奋地出了门“拜托!你该不会玩真的吧?就算我们曾经在一起,也不能证明什么吧?就凭你——”他吊儿郎当地摇了摇头,一副笑掉大牙的模样这刻,她真的认清自己了   金雍宇虽然继承了家业,可是却和父母合不来,他鲜少回家,反而买房子住在外面”这就是诡谲难懂的金雍宇”   幻笛倒抽一口气   “我可不要白费工夫,我已经在你身上砸下了大笔的银子,如果你做不来,你赔得起这笔钱吗?”利字当头的他,对于一切,都是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的   “震霍,你答应跟雅唐订婚,答应到美国留学念经济,答应爸爸继承家业,妈妈真的好高兴……”   那个乖儿子仿佛又回来了,乖乖听从母亲安排他的末来,毫无异议,不像前一阵子抗拒得很“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   震霍,她根本不值得你爱,你真的要死了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把你藏在我心最深处   蒋幻笛急忙地冲向电梯   那一秒间,她可以感到他的手加上了力道她每每心烦意乱时,更会把下唇咬得发紫,那总是让他心疼她的樱桃小唇   算了吧!何必跟他解释得那么清楚,就继续让他误会吧!让他认定她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小太妹,让他气得半死   “葛焚裁,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她直言道他的微笑虽然依旧迷人,可是似乎隐藏了一股危险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她又去了发廊洗发,让造型师为她梳妆一番”金雍宇频频向幻笛这边瞧,似乎有口难言哼!到时候的薪资可要好好谈一谈了!”   “砰”地一声她甩上了门,潇洒地离去   是失落已久的心吗?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吗?   每天没事可做,她就开着进口轿车到处游山玩水   这是一条死路,前面道路封闭,右边是峭壁.左边是悬崖,悬崖下是湖泊,她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她一时悲从中来地大吼着:“都是你害我的!”没有死里逃生后的惊吓,也没有感激   望着湖底正中央的名牌轿车,她仰头对天大叫:“喔!我的六百万新车……”幻笛欲哭无泪地说着   “是……”他如野兽般狂乱的眼神,竟潜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温柔“那我就继续强吻你,让你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这招还真管用   “看你能往哪里跑——”他贼兮兮地笑着”   幻笛很想破口大骂,却被葛震霍捂住了嘴巴,他逼她要听完他所有的话”   “嫁给你?”她的脑袋妇像被雷打到似的,一时反应不过来“雍宇会变得那么绝情,用遣散费打发我走.是你要求的?”都怪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失去工作的噩耗让她太激动,忘记理性地分析事情,没能早点看出异常之处   “不!”幻笛不死心地辩解着   幻笛串连成这一切,更是气得发抖就让她继续误会吧!   他重重地伤害她了,他在她心田一次又一次留下深深的烙印”他突然又冒出了这句话来”   她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似的而他也不跟她辩驳,不再说话“起码我是你的救血恩人,我们刚刚泡在湖水里,我浑身脏得要命,你招待我清洗一下身体,不为过吧!”   “这……”他的话也颇有道理“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体,还故做清纯样……”   她的怒气顿时要爆发,他却故作轻松道:“省省口舌吧!你不累吗?你要是想再多说些什么,我也不在意用我的嘴堵住你的唇   累?她当然累死了前一阵子才传说,葛震霍要和未婚妻结婚,没想到才没几个月,葛震霍竟然移情别恋?   葛震霍目光一闪,热情顿时冷却了下来,他冷冷地说着:“当然是跟麦小姐取消婚约!不然我怎么娶幻笛?”   “不——”幻笛急急跳起来,想抓住机会说清楚,向记者澄清一切都是葛震霍搞的鬼当他用力关上大门时,一切旋风都归于乎静“你们男人就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诡异地笑了在半空中的感觉很不好受,也渐渐失去对他的戒心,他的舌头就乘机钻入她火热的嘴里,她的抵抗完全瓦解了   他的舌头肆意地攻占她的喉咙,天啊!八年了,他何等想念她的芳唇   他们吻得缠绵,吻得深入,吻得天翻地覆……   麦雅唐因为记者连线报导而得知这天大的消息时,她气冲冲地向电视台要到了地址,急忙地开车赴了过来   过去八年来,葛震霍从来没有碰过她,就连牵手的机会都少得离谱,更不要说是接吻了,那根本比登天还难   “可恶,你居然敢抢我的老公?幻笛啊!做人不要那么贱,八年前是你不要震霍的,八年后你还阴魂不散,从中破坏我和震霍的婚事——”她恨死幻笛老是从中作梗“求求你相信我,我一点要伤害你的意思都没有……”   葛震霍冷静地伸出了手,将幻笛的手硬拉了回来   她凶巴巴地回过了头做不了坏事,是无法成就大事业的……”   他在强调些什么?   幻笛似乎被唤起一些记忆:他的爸爸葛李木欺骗了自己的父亲蒋生超,霸占了蒋家祖先唯一留下来的一块土地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家里的钥匙   牧师口里念念有词,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儿   葛震霍足足躲了媒体三天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   哎!这就是她悲苦的命运吗?   他开心地笑道:“当然就算了啊!我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妻子计较钱呢?况且你一部分的钱是用在买房子和车子上面,虽然车是毁了,但是如果你不介囊,这漂亮的房子就当做是我们的新房吧!”   她呆愣地望着他快速转变的态度,证明了只要她不跟他恶斗,他就会对她好得不得了“不要——”她想躲他”他想暗讽她什么?   激起、爆炸、狂烧——该死的棒,却也该死的失落   每天三更半夜,他都会在她沉睡中,出其不意地“侵犯”她,呻吟若与她合而为一”   他一脸不以为然,尖酸刻薄地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呢?你本来就是为了钱,而为我张开双腿的妓女   他虽闪躲径快,可是也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梳子砸到了额头   他将她压在身下,用大腿箝住她,将她的双手紧抓住,放在她的头上方,让她动弹不得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梦里总是浮现出让她梦寐以求的景色:她回到了过去安乐社区里的公园,她吃着棉花糖,而震霍在一旁陪伴她,用口琴吹出许多世界童谣名曲   其实他是故意逼自己大醉特醉的,如此一来,才能在疯言疯语间把葛邸的地契送到她手上   当她醒来时,床柜旁放着一张纸条,这代表他进来过房间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回到她身边当一个男人直视一个女人的眼睛时,他是无法说谎、无法隐藏任何事的   “没有男人会大费周章去得到一个女人,再把她狠狠地甩掉”金雍宇不胜唏嘘对他而言,他最大的幸福,就是得到了萨儿   眼前立刻出现了熟悉的一切,她仿佛回到了过去   除非,她能找寻到自己的幸福他从来没有吻过我——”麦雅唐干脆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为了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我一定要挥别过去我可以再度活得光彩了”   “他有资格做你的丈夫而你守了震霍这么多年,最后始终无法得到震霍,而他却轻易的能因孩子而让你嫁给他,这就是你和他注定的缘分……”   “不管和他有缘没缘——”麦雅唐苦中作乐道   “我很想你“我、不、是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   “现在想想,你愚痴得可以 小凤梨某位朋友——狮子女王的妹妹,听说连在天桥上都会迷路咧!这种迷路的本领小凤梨还差得远哩,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地球有数十亿人口,路痴排行榜第一名的宝座绝对轮不到小凤梨,不过就是多一个小路痴的封号,没什么了不起的啦,随他们说吧! 路痴出门最大的麻烦就是担心迷路吗? 那你们就错了,路痴的小凤梨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司机先生,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已经满二十岁了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秋儿语气肯定的说 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樱璞有些赧然,「对喔」像她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挑什么,只要有个栖身之所又能三餐温饱,就已经够幸运的了 「你说得对」低垂著头,樱璞讷讷地说 「好看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啊,都跟你说过几次了,还是不听!」瞪著好友,秋儿摆起大姊姊的架式,「今晚你给我早点上床,往後要是再给我发现你为了看书不睡觉,我就不理你了,知道吗?」 「啊!不要啦!那本「会真记」只剩一点就看完了,正是精采的部分,人家莺莺就快要跟……」樱璞一脸著急」樱璞跟她讨价还价 秋儿是她醒过来後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呃……是啊」 单霁澈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瞅著弟弟,「我看不只困扰还挺糟糕的,宅里那三只才五个月大的小黄猫闭著眼睛都找得到厨房,你这个在这里住了二十三年的人,却还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连只小猫都不如,你说糟不糟糕?」 哇!连家里有几只小猫都知道,大哥不是忙到翻了吗?怎么神通广大连这种事也知道?说不定总管都不知道呢 扯起一抹苦笑,单霨灏讷讷的承认,「是挺糟糕的不过你还是跟大哥说说你哪里不舒服,大哥开几帖药给你补补身体 完了!瞧他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看著大哥嘴边带著奸诈的笑痕,单霨灏忍不住在心里哀号」单霁澈双手环胸等待下文 「确定?」 樱璞摸摸额头,「确定,没发烧」顿了一下,她顺便补充,「没流鼻水、没咳嗽、没头昏,什麽病痛都没有 「一天十个字,一个月就有三百个字「那我们回房吧」 她下床穿上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或许」这时候哪里有美国,瞎掰就好 「总管厨娘也变了脸色「这下怎磨办?」 「只能将做好的菜先上了,今天的菜色是什么?」 「三菜三鲜,二肉二汤,三菜是煎紫米藕夹、兰花春笋、桔子蘑菇;三鲜是七星紫蟹、荷包牡丹虾、西湖醋鱼;二肉是金华玉树鸡、原笼蒸牛肉;二汤是龙凤酸辣汤、清汤柳菜燕窝 「你来了啊,比我预估的还要早,真是想不到」太好了,救星来了,到这大娘应该就会接手了吧? 「樱璞啊,好,我记著了 「就这样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记得要小心点啊!」小葵朝她挥挥手,快步离开」绞著手中纱罗,丽芙嘴巴上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单霁澈脸上瞟去,偷看心上人的反应 「卫革夫先生,我看你们父女俩谈话谈得这么快乐,不介意我加入吧?」微微一笑, 单霁澈不负丽芙的期望终於说话,「不过你们话说得好快,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啊,你没听懂?」卫革夫登时傻眼 「霁澈汗颜,因为最近生意很忙,没有时间复习师傅教导的胡语,所以胡语退步许多,还请卫革夫先生多担待他招来随侍在一旁的总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名一脸怒容的丫鬟就是樱璞,一见他打开门,便开门见山的要他准了那名丫鬟的假,他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璞就噼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说什么大黄虽然是条狗,却是条忠犬,从小哥哥、护卫、保母、朋友、宠物的角色全当齐了,理应把它当人看,然後又说如果不放人回去,她身旁的丫鬟肯定哭到死,若她死了他要负最大的责任,还说那名丫鬟哭得大家都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明天大伙都不用工作了,最後她撂下狠话:「准假,活一人;不准假,死一群人,你看著办!」 她那串话听得他头昏脑胀,乾脆准那名丫鬟的假,省得要再听樱璞的叨念 「你记住就好」怎么又说到这上头了? 「你晓得就好 「是,樱璞遵命 「皓霁楼的一楼是厅堂,二楼是书房,三楼是卧房」没墨水就不能再写字,於是单霁澈放下笔喝了口茶 「好 「一开始很伤心,然後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走过那段哀伤的日子,她那时的心情他很想知道」 樱璞眨眨眼,「我没有不想说,而是在想该怎么说「哇!什么书都有耶!」 她上看下看、左瞧右瞧了好一会儿,发现上至天文历法,下至地理游记什么样的书都有,其中最多的是医药类的书籍」 「呵呵 「你知道你的眉毛垂成八字了吗?」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垂成八字」觊觎地看著桌上四菜一汤,她不断的吞咽快流出来的口水 闻言,她捂住脸蹲在地上 「当然可以 放下布巾,舀了碗汤递给她,他细心的叮咛道:「汤很烫,慢慢喝 「如果大少爷好心要帮我补身体的话,我个人建议食补就好了,药补就不用了」他向来尊重病人的坚持,只是有些话该说的他还是会说」樱璞挥挥手,打了个呵欠,瞥了眼窗外的阳光」往身旁椅子一坐,他等她换好衣服」单霁澈起身推门而出」名节对她不适用,反正她没打算要嫁人 趁著单霁澈跟人谈生意时,樱璞睁大眼睛仔细瞧著眼前几位大美人 她把视线移回身旁,一名艳冠群芳的女人正柔弱无骨地腻在单霁澈身上 「单爷?」蔷萝嘴巴上虽询问单霁澈的意思,但眼里有明显的依恋和不愿 「喝下去 樱璞偷偷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接过杯子 「当然,当然,你这个迷死人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定会天天来看你 唉,无论古今中外,女人总是为了男人而流泪,但是男人呢? 有哪个男人肯将真心完整的交给一个女人,为她喜怒哀乐,甚至留下男儿泪? 老贼的绝情、母亲的悲容又浮现脑海,往事历历,不堪回首」兴匆匆地来到厨房,樱璞向正在忙碌的厨娘喊道」 这小丫头的学习能力快得惊人,才几天就把贴身丫鬟的工作给摸熟了,而且也很得大少爷的欢心,从大少爷出门时会把她带著就看得出来」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厨娘还是挺了挺傲人的双峰、缩了缩小腹,让身形显得更前凸後翘 坐在镜湖旁的草地上,原本樱璞打算到西苑找秋儿共进午餐的,没想到秋儿跟她同一天放假,一早就到庙里拜拜去了」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 他是主人嘛!应该的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女孩子如此不雅地躺在草地上,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里了?还有,见到主子也不恭敬问安,道歉也是敷衍的态度,你这目中无人的丫头实在太放肆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罚你!」 嗯,她的确太放肆了,被某人惯坏的嘛!樱璞再次点点头」 啧!这算什么惩罚,今天她人不就乖乖待在府里吗? 不准出府?想出去她也没那种兴致,他的命令正好顺了她的心,有罚跟没罚一点也没差 「喂!你哑巴啊,怎么不回答?」单霨灏拢起眉头,这丫头怎这么嚣张,理都不理他一下真会猜,可惜没有一个答案是对的」 单霨灏见她走近,他不由得退了一大步,不敢承认心中闪过的是惊讶,以及微微的恐慌 「你到底是谁?」 「东苑的丫鬟,我说过的」女人的嫉妒心作祟,话里加油添醋是免不了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站起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的事有些复杂,不说也罢」 「是,奴婢明白了大少爷若没其他事吩咐,奴婢就退下了」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你有没有跟二少爷提起?」 「有必要吗?只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 主子的隆恩,她这个做下人拒绝的话,好像太不给面子了,但这碗黑水真的能喝吗?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她屏气喝了一小口,唔……有点甜、有点咸,感觉得到鸡腿、酒香和细微的姜味,虽然药材的味道还是有些刺鼻,但没想像中的难喝 「如果不难喝的话,你就多喝点,这可是厨娘花了一个时辰细心炖煮的,别浪费了 「你哪里没有,你刚刚就说我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言下之意,他坚持要知道」 凝睇她笑意不变的眼眸好一会儿,单霁澈叹了口气,伸手轻触她浓密细长的眼睫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没道理责任都由他一人扛,娘亲生他不是要让他玩的,而是为了多个人为单家贡献心力「大哥,你……你都知道了?」 「你指的是什么?是你抢属下任务藉机出去溜达,还是闲著无聊没事装神弄鬼到处吓人,抑或是玩心一起就把工作丢给属下,一玩五年?」 他话还没说完,单霨灏就被吓退了三大步 「鬼皇说的是 「看来你的想法跟我不大同 「阎焱惶恐 「属下无能「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看著她不介意的笑容,单霨灏有些感动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放下手中的碗和叉子,她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擦嘴,「我吃饱了」 「我的观念里没有「门当户对」这个词,霨灏没有,我的父母也没有,其他人则是不敢有」他边说大掌边在她身上游移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罩在对她而言有些宽松的衣裳里,难怪他以前未曾发觉她身材玲珑有致 挥掉他不规矩的手,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有偷吃,说!你趁我睡著时偷袭我几次?」以为他是来帮她盖被子,没想到除了这个外,他还偷香,宵小! 「我忘了,不过该摸该吻的我都碰过了,至於不该摸不该吻的嘛……」他垂首把脸埋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听说很多男人喜欢幼齿的,她这副长相应该构得上清纯妹妹的边吧? 又提别的男人,这个小恶女!拉近彼此的距离,他让两人的身体密合的贴在一起 「你这是在向我求亲吗?」樱璞淘气地对他眨眨眼,明知她是非君不嫁,却还要她主动表明,就算二十一世纪的观念再怎么开放,在女人心中求婚这种事绝对是要由男人主动,否则就太没意义了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他是它选择的主人,它会帮他保护他最爱的女人,不让任何变数拆散他们 点住她的唇,他啐道:「别胡说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 第十章 「我说总管啊,你这张臭脸要对我摆到什么时候啊?」坐在镜湖岸边,樱璞一边闲适地吃著剥好壳的糖炒栗子,一边瞧著站在两步外的总管」总管一脸的控诉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 「来了!来了!救上来了!」一群奴仆全围了过来观看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走出屏风,她用手指顺顺有些湿乱的长发 「我有啊,可是总管说他怕水 「府里就属总管资历最深,八成跟单府的秘密脱不了关系 「对了,你知不知道单南灏跟秋儿订亲的事?」 「今早才知道的,正要跟你说,却找不到你 本想帮她绾个双鬓望仙髻,只可惜他手不灵巧,勉强把发髻固定住了,却落了几绺发丝垂在鬓边,却意外营造出妩媚慵懒的风情,不算完全失败 「谢谢你」说完,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幔垂落间,春意无限…… 坐在挹翠亭内,樱璞眼睛盯著秋儿拈著针线的手灵巧地在布面穿刺,看著一朵樱花逐渐成形,突然外头传来这几天都听得到的声音 「嗯,了不起,为爱奉献奋斗的精神值得嘉奖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女人有多少个十年?你还要等多久?要是我是你,早就放弃这个男人了「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我抢了你的单哥哥,而是我们彼此相爱,打算共结连理,就是这样」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 「约莫半个月,怎么?还想去别的地方吗?」单霁澈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一切以她为主,她想去哪里他都会带她去」 「放心,我不做,自然会有人做,你不用担心 「不会的,先前我试著让霨灏帮忙管理几家铺子,做得不错,我想不出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把江南一代的生意全交给他管」除了她,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即使那些人面兽心的权势富贵人说他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王,江湖中人说「鬼皇」是邪道,他都不在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几句话就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几句话就让他觉得一切更美好,爱上她是他的幸福,也是他的幸运」跟上次一样,装神秘,真讨厌临去之前的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这样解释著,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想要程宇还像以前那麽对他,恭恭敬敬的,像对神明一样崇拜他去陪你的女朋友吧!我才不稀罕你呢!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 “闭嘴!”言君亭和程诚竟同时呵斥他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喷了几遍的空气清新剂他仍可以闻到男子特有的麝香味道,那种气味让他想呕出来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从没告诉过他,他不会在乎吧若是当年他珍惜过他们的情谊,被划几刀子他都认了;可是,自己却是被背叛那个人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好象自己经常做这种差事 “那更好啊,我家正好人丁单薄 去惩罚他吧!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他微微松了口气 带著难言的愧疚,程宇脱口而出:“好,我现在就领他回来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我妈就是你妈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说罢,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说这种话也太可笑了吧?!当初一定不让我碰的人是谁?!勾引了我却仓皇逃跑的人是谁?!我对你厌倦了,反正凭我的条件又不是找不来温柔体贴的恋人,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狠狠甩开程诚冰冷的双手,程宇整好衣服大步离去 “这个人我带走了,谢谢你们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嫉妒些什么?或许是嫉妒一些你认为可笑和不可能的事情,比如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你对其他女人的赞美他指甲的形状、拇指的弯度、大脚趾头和第二只脚趾的长短,他牙齿的颜色,他的唇纹,他眼睛里黑和白的比例,他身上没穿衣服时的窘态,他充满情欲时,皮肤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一切一切终将消逝,我们惟有尽量记忆   我们在乎那个人,才会用心和用感情去跟他吵架   哲学毕竟有比科学不浪漫的时候而科学纵使浪漫,也比文学逊色今年我没去书展,他去了,找不到我”   同样的话,也有人跟我说过   前些天,看见我的编辑介绍这种眼枕,我还是半信半疑合上眼睛的时候,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果枕头上的图案是月亮和星星,我想,那一觉会更甜美一些颈巾的款式要永恒一点,颜色最好是灰和深蓝,质料是柔软保暖的克什米尔山羊毛”   男人不都是一样吗?   谁不想做一个“你叫我来,我不一定来   她爱上的,是他的潜力相信他有潜力,是相信他会和我一起进步当你喜欢一个人,他什么都是好的   他们说:“两个人这么亲密,你难道不明白我吗?”   女人或许是男人心上的风铃,时刻召唤着他的爱与思念,可女人并不是男人肚子里的一条虫英雄不是机械人   让人伤感的是,后来珂萝叶爱上了别人,当艾伦想再逗她玩这个游戏时,她完全不肯回答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   我们因为爱上一个不自由的人而伤心遗憾我可以心安理得去做想做的事   床榻之岸的人   你曾否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恋人?   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发觉他熟睡了,自己却睡不着,于是看着熟睡中的他   看着熟睡中的恋人,你心里不禁生出了许多问号:   这个人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他为什么不是睡在别人的床上?   你为什么会爱上他,而他又会爱上你?   他有时候不是很陌生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让你笑,也让你哭?   他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就是将会和你长相厮守的人吗?   你悄悄地呼吸着他的鼻息,倾听着他的呼吸,忽而有点茫然   你在他脸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为他拉上被子,看着他酣睡,不禁又生出了爱怜他既是爸爸,也是儿子、哥哥、弟弟、情人、保镖、侍从和闺中密友旁人要是听到这些名字,大概会马上起鸡皮疙瘩,只要当事人陶醉其中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女主角姬丝汀娜莉芝惊讶地说:   “这是魔术吗?”   尊尼狄普说:“这不是魔术,这只是时间暂留,一种视觉效果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全然真实有什么还需要执著的呢?   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禁不住流泪,还是舍不得放手,还是以为那已经变得不可能的东西可以暂留说“不”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拍着翅膀在天空翱翔了   明明思念你,我说我已经不记得思念你的滋味   小时候,我们都玩过口是心非的游戏:错的就说“是”,对的就说“不”,这个游戏很难玩,我们常常会把“是”和“不”搞糊涂了   所谓“家”,所谓“安乐窝”,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待着归来的人   有些人追寻一间属于自己的林中小屋从前的一切,不再是他今天想追求的   他经常还未完事已经睡着,更甚的是在你身上打鼻鼾   可知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的是爱上一个躲起来吃春药的男人那一刻的惊惶和骇然,比得上看最恐怖的恐怖片,她吓得连忙收拾东西没命奔逃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   这种人是多么自私?当他需要你,他会向你摇尾巴   遗憾是你觉得自己仍然很年轻,可惜你的身份证不是这样显示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   是哪一句话?就是这一句了:这就是人生   最初的几件衣服   今天,偶尔还会想起最初出来参加社会工作时买的几件衣服:   那条灰色半截裙老套极了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   许多年之后,我们才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   人的品味会进步,基调却不会有很大的改变虽然天天照镜子,可是,我们很快便忘记昨天的自己就跟腰围一样,无论美丑,这是我的,我负责老鹰仰望天空,充满敬畏地问:“它是谁?”   它旁边的鸡说:“那是鹰,是众鸟之王,它是属于天空的,而我们是属于陆地的——我们是鸡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   小时候,我渴望长大   后来,我渴望爱情   这一刻,我渴望快乐,只要快乐就好了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一张异常刻薄的嘴巴然而,有一次,我看见她发脾气,一刹那之间,她由一只小白兔变成一只母老虎”   有这样一个情人应该不是好事,有这样一个朋友却很不错那一刻,我心软了,决定为她而相信耶稣   没有一个上过天堂的人回来报道天堂的情况,也没有人从地狱回来告诉我们地狱是怎么样的那场相遇,曾经激起最翻腾的浪花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和有特色的小镇,游人不多,没那不勒斯那么拥挤,很平静、悠闲,蛮有格调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   我们用爱的承诺来对抗世情的冷漠   我希望我会幸福,永不用你来兑现那曾令我涌出眼泪的承诺谁叫我爱你?我爱你,你便随便践踏我的心灵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   自信我们习惯了跟一个人相处,也许是害怕寂寞和孤独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但你心里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自寻短见可是,那个男人后来变心了,把她折磨得很惨第二个星期,开始受不了   然后有一天,我们会努力去找寻彼此不相似的地方,相信缘分已尽所谓缘起而聚,佛祖拈花微笑,也是一种因缘际会人家满怀希望来陪伴你,是因为喜欢你见面多了,他对你有了期待,那便是一种负担到了那一刻,却没有很高兴   我拿过一些奖杯,没得到之前,以为到时候一定会很高兴接到奖杯的时候,感觉却很平淡   我们努力把一个人想得坏一点,却又发现他没有那么坏,他其实是很好的   我们狠狠地说过去的年月是浪费青春,心里却拥抱着那段人生最美好的岁月”   我也希望爱过我的人会对我叮咛:   “答应我,你会好好地生活然而,每一篇文章、每一本书,都曾经是一个真实的我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 伊凯儿小心且谨慎地走进阁楼内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 接着,似乎有个高大身形向她靠近,并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 “是呀!今天,蓝斯子爵在达曼多皇家斗牛场上,亲手杀死一只悍牛,今晚将大肆庆祝一番呢!到时,我们这些舞娘就得在他的面前好好献舞,对我们而言,这是一种荣耀呢!”薇妮掩不住内心的欣喜,当场就婆娑起舞 “哇塞!这里真的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随着舞娘们下了车,自己住的坦萨斯特堡和眼前的美景和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各位女士们,这里将是你们这三天住的房间,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 “你是个幸运的女人,我蓝斯从不随便接见一个平民百姓的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哈!原来她也不是好惹的,她重重地就往他的唇边咬下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哼,何止粗暴!”想起他来,伊凯儿就是一肚子的气,她狠狠地就往手上的三明冶,咬了一大口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蓝斯,昨天的他,像只被惹毛的狮子,而今天的他傲气依然,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点温和,俨然是只立足高空岩谷的狮王架式,伊凯儿不可否认地告诉自己,她爱看这样的蓝斯 “凯儿!”薇妮试图拉回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 蓝斯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她和蓝斯共乘一匹黑色骏马,这是蓝斯的命令,他不准她离开自己一步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 “叛徒?”她不解,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杀人,更夸张的,他父亲居然鼓励似的送他杀人后的礼物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在九岁时就如此的冷血无情,那么,现在不就更变本加厉了吗? “来,摸摸它”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 什么!坦萨斯特堡!罗克和薇妮震惊不已,伊凯儿更是心跳加速,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绝不能跟他回坦萨斯特堡”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别犹豫了,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凯儿,你到底在哪里?蓝斯在心里嘶喊着,他多么想好好地拥她在怀里,如果让他找到她,他绝对会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 蓝斯挥挥手,叫喊:“哈哥!” 哈哥连忙跑上前:“主人,请吩咐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蓝斯立即从身后赶来的侍者身上拔出长剑,飞奔向阿姆霍克就是一腿,阿姆霍克一声狂吠,被踢得老远 而经过了那天后,伊凯儿得以重获些许自由,虽然还是会被监视,不过比起以前,实在是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在坦萨斯特堡里自由进出,当然,只限定在坦萨斯特堡内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她翻动蓝斯的衣襟,赫然发现,一个蓝色的胎记略微明显地浮在他宽大的肩头上——那是蓝氏皇族长久以来的特征,只有真正的蓝氏子嗣才配得上这个代表尊贵、英勇的象征 不知何时,泪水迷濛了伊凯儿的眼眸,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就逃 “凯儿,相信我,我从不想伤害你的心 “嗯!”伊凯儿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蓝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我、爱、你 “它象征蓝氏尊贵的血脉,只要拥有它,就等于拥有蓝氏皇族的尊荣” 惊讶过后,又是苦中带甜的感动,苦的是蓝斯身上的伤口,甜的是紧握在手里的蓝宝石——象征着蓝斯对她的爱”蓝斯紧拥着她,仿佛就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脱下靴履,赤裸着脚踩上草地上,悠然地往湖边走,闪耀金光的湖面炫人心神”她缩在蓝斯的怀里,娇嗔着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 好虚伪呀!这是伊凯儿对雷德的第一印象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 这实在太令人骇怕了,一个恍若真实的梦境,竟然萦绕着她穿梭古今,由二十世纪追随到十九世纪,甚至,她在还没回到十九世纪时,就在二十世纪里梦过无数次相同的梦境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 “谢谢子爵和夫人的赞赏 然而,雷蒂亚实在太爱蓝斯了,她深信只要除掉伊凯儿,蓝斯的心仍是她的,……只要除掉伊凯儿…… 正当庞洛愣立原地,思忖着这一切,伊凯儿突然拍拍他的肩,他霎时一惊,回过神来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asuro 玩了一天,疲倦的伊凯儿整个人坐在偌大的温泉池里,洗尽一身的疲惫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 然而聪明的蓝斯,这回却没发觉到有一行人,早已先他一步得知消息,赶回坦萨斯特堡 他狠狠的槌打自己的胸口,怒道:“堂堂一个侍卫队队长,居然违背主人的命令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使命,实在罪该万死!要不是现在夫人仍卧病在床,需要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否则我一定以死谢罪 庞洛紧抿着双唇,坚定地道:“夫人若有何不测,我都愿意相随 马蹄声在花园前停止,庞洛立即冲向窗台下,往下一看一群人马在花园里横行穿梭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她的心早已飞向蓝斯了,“现在我只求能早点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随即,她伸手轻抚蓝斯的脸庞,当她细嫩的双手轻触蓝斯下颚的胡碴时,更令她的芳心犹如刀割般刺痛,激动得双手圈住蓝斯的颈肩,埋头在蓝斯的怀里轻泣,“雷曼真不是人,竟然把你折磨得……” “听着,凯儿,只要你好好地在我面前出现,就像现在,我身上的这些皮肉伤也能不药而愈,知道吗?只要你好好的的”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他一改往常的穿着,绅士般滚荷边的衬衫革履,给伊凯儿的感觉是很优雅的男士,而半开的衣襟又野性得仿佛一只猎鹰,所以,伊凯儿现在很想给他一个绰号,就是“优雅的猎鹰” 悬崖峭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天水一色的大海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蓝斯……” 伊凯儿正激动地想告诉蓝斯这令她惊诧的一切时,蓝斯却也在同时将她揽腰抱起,并对骏马上英姿焕发的庞洛道:“庞洛,这里就交给你了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蓝斯,你终于回来了!”她一看见蓝斯立刻上前拥住他,完全无视他身后伊凯儿的存在”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只见狂牛颠簸了几下,竟仍顽强地挺立着,它像一只打了强心针的狂牛,实在不容忽视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潘好猛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女儿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好像打算离他们远去第一个门走进去是大厅,走进第二个则看见拱形的落地窗和一张破旧的大床,床边挂着白色的薄丝床幔——这是蓝斯的房间,也是她第一次和蓝斯见面吵嘴的地方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 凌洛风嗤之以鼻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 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还好水并不深,而 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风不觉心神一漾,忙运息屏住这种事 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 她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而且,这里离晶姨家还有一大段路,下山的路又不 好走,不如回山洞里还比较快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 敞、舒服以及温柔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 “娘,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人?娘,为什么您当日不带我一起走?” 她哀绝的痛哭声在大雨中淹没,化成声声的叹息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 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 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 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凌,凌公子叫……我来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倒说不上!只是想请连老爷对这一切给我一个交代!”他森冷地睨着 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男人媚姨虽然 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 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 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 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凌洛风皱着眉点点头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 “去打盆水,帮你家大小姐敷额”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 烧,且不停冒汗 “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 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 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 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 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他娶了个好有趣的小妮子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 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 凌洛风笑着揽住她不断退缩的娇躯,“快点!”他张开嘴一副等不及的样子”知道她已深信不疑,凌洛风憋住欲笑的冲 动,他的小娘子真的太好骗了,“还是要我再教你一次?” “噢,不,不用了”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好……好像有人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 而其余的几枚则……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        ☆        ☆接着几天,除了有事与清叔他们 四人商讨,或是骑着疾风在山庄里绕一圈,让“有心人”看看他仍丝毫无损,他 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就算要办的公事也拿进房里做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 这小妮子的脸皮真薄!凌洛风有趣地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搂她入怀 几日下来,她的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慢慢恢复,伤口也已愈合,只是仍不免常 会容易疲倦”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大 概是刚嫁入凌家,面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才会使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他闻言不禁失笑,“瞧,咱们真是天生一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也以为你是 个跌入凡尘的仙子!”倏地,他的坏心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会以为我说神仙, 是以为我令你快乐得飞上天吗?”他清楚记得她在他怀中为他燃烧悸动的娇媚模 样 “你一定很后悔娶我吧,我什么都不懂,而且……” 凌洛风捣住她的小嘴,严肃地注视她,“听着,我永远不会做我会后悔的事, 而且我很高兴娶你为妻!”这是真心话,她跟他以前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她 心思单纯,不会算计,而且心地善良,“哎哎,不许哭!” 他夸张的皱眉动作令原本感动得泫然欲泣的连君瑶破涕而笑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 一屋子的仆人全看傻了眼,少爷何曾对个女子这样温柔体贴了? 别说是放着正事不办,特意带着她游遍整个山庄,还亲热地与她同乘一骑‘ 如今更亲自抱她回房,又那样小心翼翼,恍若怕惊扰了怀中人儿似的,看来少爷 这次动真情了 “没,没关系,我做也一样”这样娇弱的身子怎能 替他生孩子?凌洛风不觉皱起眉头,“有什么不舒服就让下人去请勒大夫来,不 要不吃药,知道吗?要不然我回来时,可是要罚你的!” “嗯 几乎是立刻的,听涛阁里的下人全仓惶着走进大厅里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想来招以退为进,然后 用我说过的话来堵住我,令我不得不让你仍稳坐青风山庄少夫人的位子,是不?” “不,我从来没打算过骗你!”连君瑶哭喊着,这一点天地可证! “没打算过?那你倒说说看你的奸夫是谁?”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话 “请您……”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他斥喝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小,小智子?”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你怎么进来的?” “后院里有个破洞,我爬进来的” “可是你往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又要被罚!” “不碍事,一到晚上谁也不敢来这西香楼附近 ☆        ☆        ☆此后几晚,小智子总是摸黑来到 西香楼,又每次都带着草药来给她敷脚,任连君瑶怎么劝都劝不听 凌洛风夹紧疾风的背,策马狂奔,不一会儿便来到映月阁,他翻身下马,接 着粗鲁地一把扯下她,一路拖着她走进门 该死! 他迅速朝湖边掠去,赶紧跳下水,快速地朝那人影游去,只是当他到达时, 那抹身影已经沉入水底 他不愿相信,但那抹娇小的身影好像是这段日子来他心头的那根刺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该死的小贱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她居然真的死给他看! “你要死也别弄脏我的地方!”他蓦地吼出刻薄的字句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当时,我也很怀疑我这辈子是不是还有快乐的日子,只是腹中的孩子像是 怕我会杀了他似的,猛然踢了我一下,就在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就算他还没 出生,但他真的是有生命,杀死亲生的骨肉太残忍了 “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受的苦不少,但每回看见儿子的脸,便什么委屈都忘 了,也不再怨恨什么了不过她一向不是个不事生产的人,这 样白吃白住实在有愧于心,况且孩子出生后,又多一个人吃饭,怎么好意思一直 受他们的人情 第一次收成后,她便托小智子拿去芙蓉镇卖,这才知道原来丹红妃的价钱贵 得惊人,养一家人绰绰有余眼见他们一天天长 大,连君瑶开始慢慢展现笑颜,李大婶则像宝似的每天捧着两个孙儿,笑得嘴都 合不拢,而荣升为舅舅的小智子则沾沾自喜自己不再是家里头最小的一个了,所 以一得空,三个大人便围着那两个粉雕玉砌般的小人儿团团转 “这几天很辛苦吧!我这就做饭,让你可以早点取歇着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我问你,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在她苍白的脸上凌洛风的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他温柔的语调和那一声久违的轻唤令连君瑶心头一阵悸动,愣愣地注视着他 连君瑶惊喘一声,杏目圆睁,呆滞地注视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 连君瑶怔住片刻,才体会到凌洛风的用意,心中止不住渗出一道暖流她瞧得分明,少爷对少夫人是有情有义,而少夫人对 少爷也一往情深,既然少夫人已经不再为当年的事生气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总之,不管有什么问题,只要拿出事实来努力游说,就不怕少夫人会不心软连孩子都生了的女人,竟还这般生嫩,他一以前 当真被嫉妒冲昏了脑子,才会将她错认为是那种女人! “他不是你的亲弟弟,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女人,同住 一间屋里,你早就把他给吃了!而且真正淫荡的女人,没一个能忍受得了四年没 男人!懂了吗?” 眼见她仍一脸困扰,他继续耐心地为她解开心结,“记得吗,当晚在山洞里, 你死命挣扎,是我用蛮力制住你的,你根本就无从逃脱,后来,你虽然看不见我 的脸,但是你的身子认得我的身子,就好像我的身子也认得你的身子一样——那 晚我总觉得自己怀中的人是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懂得如何撩拨你的身子,因 此,你最后才会跟我一样迷醉在欲望之中,你明白了吗?” “真的吗?”是那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怯怯模样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   DU亲自面试她,2个小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MH她不想认输,更加的努力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那一年她25岁, 十年的时间造就了一个叫Juno的女人.    goodbye 江君!   15岁那年她有着无须任何颜料修饰的粉嫩面颊,如同待开的茉莉花蕾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 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   周五晚上,传闻中的男女主角坐在私房菜馆的包房中,慢条斯理的品着蟹粉狮子头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 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DU坐在楼下的咖啡座里,手提电脑旁并排放着2个手机,同样的型号,同样的颜色    “HI DU ,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 “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乖,赶紧接 ,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 31岁 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仪式结束, SALLY满脸泪痕的靠过来“Juno,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的自己是香港人,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做中国人是这么自豪骄傲的一件事”    她仍仰着头看着国旗,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带宣誓加入少先队,在这里宣誓加入共青团的,多幸福啊”   一方手帕盖在她脸上,泪水迅速被吸干,他一脸肃穆的看着她,把她和SALLY重重搂进怀里   很有默契的没有叫出租车,他们顺着班驳的红墙走到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很多人在南门外照相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她接听他的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她是他的朋友门铃也跟着起哄”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 上网看照片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先这样,你给我好好吃饭,晚点打给你”   她扔下电话,端着面碗蹲在杂志边上看他们的照片“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她掐着声音学着顺手点了个油星儿在那个女人脸上“就甜,我气死你”   “好了,我不笑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腰上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奶奶给她看一份复印的文件,那是尹哲的新近提交的留学申请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没有输赢,只有伤害.    情伤   尹哲站在他继父的公司门口,徘徊,踌躇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持续的痉挛抽搐让她尖叫着哭泣,他发出快慰的声音,抵死相撞 直至天堂F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江君想好的词全用不上“希望这次你不会另你哥失望,他花了很多心思在你身上”她干巴巴的说   “还没点菜?”看着满缸烟头她皱皱眉“等你呢” 袁帅掐了烟拉她到怀里“你个小没良心的,公然跟老情人见面,还敢让老公给你支招?”   江君亲亲他“那我下回不告诉你了”   “敢,给你阳光你就灿烂,给你自由你还想闹革命了你!”他低头吻她“就敢,怕你不成”她挣扎着去按服务铃他贼贼的笑着“小样的,我告你爷爷去,把你屁股打开花”   “呦,咱袁小爷也会打小报告啦”她斜了他一眼,笑着让服务生送来他们爱吃的菜“别喝可乐了,小心胃疼,就这么着,弄点莲心茶过来”他交代完服务生,关好门,一脸严肃的说 “你这个同志太狡猾,必须依靠我党我军,发动群众的力量镇压你”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下“除非你对我施美人计,否则我决不放过你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操!” 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 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 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别傻了”   “跟你有关系吗?”   “江君,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DU和部门怎么办?”   “跟DU有什么关系?”她楞住“你昏头了吧”他瞪着她“尹哲”她不怒反笑“我现在还是你上司,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他轻吁一声,不顾她的挣扎揽住她“江君,你离袁帅远点,他狠起来比谁都绝”   “你见过他了?”她恍然大捂的看着他   DU是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游戏规则,因此才能果断,从容的在MH翻云覆雨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江君如通被股强劲电流通过,全身瘫痪,她酥软的附在袁帅的身上,本能的迎合着他的手指拱起身子,无法克制地娇吟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   “Juno,我知道我不该问,可你和GT的Zeus是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叫他帮忙,你真的信任他?”   她楞住了想起之前DU叫她小心袁帅的警告,她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反复思量还是问道“那信是谁给的,你知道吗?”   “在MH的信件是原件,不是复印件,你明白了!”他说“离他远些,我还不清楚他把那封信交给那帮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Juno,你玩不过他的”   她无语,顿了半天艰难的说“DU,袁帅是我的爱人,我们很快要结婚了,所以他不会害我”   她和袁帅认识20多年了,她从懂事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甚至在她初次来潮的时候都是第一个对他倾诉,他给她买了第一包卫生巾,不久塞给她一本带彩图的英文生理卫生课本,空白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翻译的内容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 无所畏,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他知道该是解决她的时候了,便回拨过去,刚报上名号,那边就炸过来一连串的责问他红肿的面颊,嘴角的伤口都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一如从前,又似乎那里有些不同,她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她心里明白的确有事情改变了,她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Juno,而他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DU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他告诉她,他不信她肚子里有孩子即便有也不会是他的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   “哦,你好 我马上要出去开会,改天吧”那边似乎有点犹豫“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口”   “来吧”   刘丹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办公,她公式化的和江君握手寒暄,仔细翻看着材料,末了她抬头面无表情的说:“可以了,5个工作日内,我们会通知你来拿正式批文”   “多谢”江君起身“感谢您的支持”   “恩”   江君顺道去了倘司长办,开车出来的时候遇到打着阳伞走出大门的刘丹也是毁你自己”刘丹有些激动的说“那你老找他,不也是毁他?”江君觉得这女人太可爱了,怎么跟有双重人格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刘丹嗤笑着“见好就收吧”   “你要收了?”   刘丹从鼻子里哼了声“那最好”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 刘丹疑惑的问“知道,姓钟” 江君笑得灿烂“叫钟江君”    乱七八糟   “然”   “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要急,慢慢来,国内我们没有对手,要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她看了眼尹哲“还有你要喜欢SALLY,想跟她谈恋爱,我支持,但别有别的想法”   尹哲一震抬起头看她:“袁帅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我不管你私下里调查他是什么目的,立刻停止,把精力放在你该用的地方”她口气严厉“尹哲,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是怕你被他骗”他低吼道:“他背着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他跟乔      “Juno,这边” 刚到和平HOUS门口SALLY便招呼她,满是不安的拉着她飞快跑进包厢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江君讪笑着看了眼躲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们:“嫂子,任军以一定不敢了”   “这事我以后也不提了,就当自行车被人偷走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男人啊不给他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 张楠喝的有点高,但思维还是很清楚:“谢谢你啊,江君,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如果那女的真怀了,到时候DNA一验我也没办法帮他择出来,还有袁帅,要不是他任军这次真要下放了”   “哪啊,要不是你一直帮他出面撑着也没戏”   “那女的也够疯的了,到处嚷嚷,非要弄的鱼死网破,还一个劲找我,你说她找我干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难不成要我当面给她个大嘴巴她才甘心?” 张楠说“工作也没了,估计以后再想出来混也没戏了,要点遣散费呗”江君随意的插了块水果咬嘴里   张楠嘬了口茶,握杯子的手微微一紧脸更红了   她有了存款,成为升职最快的新人,在MH最牛的部门做到最好,再没有人敢当面或背后叫她北姑,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在袁帅公寓的隔壁,没有原因,他叫她买她就买了,如此地段的高级酒店式公寓,价格却便宜的惊人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他要的是一个能劲风历雨的女人,是能独立撑天的伙伴,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的哭泣,可他还是离开了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新的一周开始,我和往常一样的上课,生活,沉默   我对叔叔说:“叔叔,我已经没有和乐的权利了,所以请让我有改变自己名字的权利吧”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我望着外面斑驳的树影红着脸笑,揉揉肚子,眸子一点点的垂下来   妈妈真的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小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黑色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眼中的点点光芒   小煜一直在讲他朋友的笑话,虽然语气淡淡的清凉的风吹起我的长发,一切都安详而宁静,但是我忽然坐立不安   我吓了一大跳,忙搂住他的腰,指挥他往边上骑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   “苏旁边的女孩儿是谁啊?头发是金色的……”   “染的吧,好大胆……第一次看到苏带女孩子过来呢,还对着她笑……”   “女朋友吗?”   “我不信……他一直都那么冷漠的样子,校花都不买账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周身被光环所围绕,温柔的笑,犹如夏日里午后的凉风,沁人心扉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   于是我站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笑道:“快来看,我拍的你……”照片上他在跃起投篮,可是被我拍到的时候正眯着眼睛,显得无比的滑稽,我忍不住笑,回头叫他   小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走过了,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黑眸里带着思索和探究,仿佛沉沉暮霭里的明星,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芒   我想收着放起来,可是小煜拉过我的手,给我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我跳下秋千跟过来笑,上前牵住在小煜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柔软   我把白色的桌面当作钢琴一样来来回回的弹着玩儿,迎新生的会上有我的钢琴表演,这几天一直想练练,却总是忘记   十月份的迎新生大会,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举行的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   “喵喵,快谢谢姐姐……”男孩用一只手掌托着小猫向前平伸着,小猫依言果然喵喵了两声,可爱的叫声让原本准备离开的我不禁停住脚步,向他们走过去   “对了,你一直在这附近玩吗?为什么我从前没有见到过你呢?”我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笑着问道   “谢谢   站在樱桃树下发呆,恍惚忆起那个美得如妖精一般的男孩儿顾西,有的人,只是漫长生命里的一颗短暂流星,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你怎么在这里?”背后有人说话,一回头,慕容辰那双狭长的凤眼首先便映入眼帘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不要离开我,姐……”他微喘着,眼中带着莫言的激动,让我心惊胆颤不止天真而且荒唐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低着头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看着脚尖那光鉴得如既镜子一般的朱色地板,映出我狼狈的模样”我愤怒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久前我见到时还是无比的欢喜,现在却不得不竖起浑身刺   “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姐姐的很早以前开始,提到苏家,人们想到的便只有叔叔一个人了   “那就吃韩国烤肉吧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司机机械化的声音毫不含糊,“碰”的一声关上车门   “你在等我?”餐桌上,我无赖的拿着勺子挑着果粥里的葡萄仁,最后轻叹着放下,“明天可以不喝果粥吗?我想喝咸粥”   “好啊   经过男装部的时候,我又停住了脚步,男模身上的衣服真好看,要是小煜穿起来也一定很好可是佣人说只有他回来了才能开饭,我有些生气,刚刚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把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在这个家,我显然是没有地位的寄居者   “姐,她不知道你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人”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淡淡的说那天回去以后他一直没有理我   门口的铃铛一个劲的响,咖啡厅的人越来越多   “去我家吧,苏你晚上过来   “姐,你怎么会来?”他搂着我下楼梯,从那个蹒跚着的男孩身旁走过,手指轻轻撩起我耳旁的长发玩弄着对不起,顾西,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的?那天他仇恨的目光犹然在目,他是在恨小煜吗?或者是我?   问小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顾西贼头贼脑的在附近,有点可疑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事实上休养了整整一个月他柔软的舌头一直在舔着我的手指,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无法呼吸,“小……煜……放,放手……”   “姐,要是我死了   “姐,我决定去美国   “真的?什么时候?”小煜的话让我万分惊喜,他终于愿意去美国了,这样我就不用尴尬而苦恼的面对着他了   他从弟弟风那里得知小煜受伤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苏妍……那个孩子,和你弟弟一样可怕……”   “什么?”我望着他,不明所以,“是那个孩子捅了小煜一刀……”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他转过我的身子,乌黑的眼中凝视着我,眼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你比雪更美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每一次,我的心都倍受煎熬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短暂,如若不然,我会被自己逼疯的手指插入口袋,触到那枚丢失的戒指,唇边慢慢露出笑容   抬起头瞪着他,你答应会在飞机上等我的,现在你同样也骗了我……心里想着,猛的挣开他的手急急的向外面跑去,不妨撞上了奔进来的一个人”小煜的话音刚落,我便被慕容风扣住了手腕,周围有人朝这里望来,窃窃私语,我脸上一片燥热   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小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瞥了一眼茶茶挑眉道:“她在跟我闹别扭……你们再胡说,我回去真的会跪地板的……”说完,扭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阳台的栏杆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摸上去冷彻心肺   “苏妍……”慕容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和你弟弟……”   “没什么……我无法离开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苏妍,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慕容辰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在考虑如何说得委婉,我确实想过,他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可是现在,他只有鄙视我的份了吧   “嗯,我跟你走   ★Chapter 13   晚饭的时候,小煜一勺一勺的喝着莲子汤,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的小汤勺与精致的瓷碗相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可是我,却不得不说出更狠的话来:“笑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请你别在这自作多情了狠心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是件痛苦的事情   好奇的拿起来看,却愣住了那轻轻浅浅的勾勒和描绘,我不敢再去看   为了找借口和你多待一会儿,我就拿出中午剩下的面包和樱桃酱,还编了一个‘小铃铛’的故事我不知道自己在发泄一些什么,体内好似有头不安分的小兽想要冲出来一般,亮着爪子想要肆虐一通在我的心里,有朋友和家人就够了……”   我闻言,有些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他的心里为什么有超越红尘的想法,只要朋友和家人?他狭长的眸子里,有些难以琢磨的光芒在闪烁,我似乎有些明白可是又很模糊在梦里,不要让我遇到他   “这戒指……”慕容辰透过来疑惑的目光,我忙把手藏到口袋里,低声道:“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慕容辰了然的点点头,伸出左手摸摸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怜爱:“你要好好的,你爸爸妈妈才会放心……”   我不自觉的说了谎,而且心安理得   这段日子,和我想象的一样,平静如水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   慕容辰家底应该是殷实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分钱,而且他怕被慕容风知道行踪,渐渐的不在和家里联系,他户头的钱也每次总是到欧洲别的地方去取看到你来,我就躲起来想让你找,可惜你好笨……”我摇头,笑着把脸靠到他的肩膀上,“辰,我们给小兔子娶名字好不好?你说叫什么好……晚上我试着做你上次说的那个法式煎饼好不好?上次你说的那本书,我上午去看过了,本来想买,可是一摸口袋居然忘记带钱了……”   “好……”慕容辰一伸手,把我搂紧怀里,低低的笑:“今天似乎很开心,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告诉我吗?”开心吗?我表现得很开心吗?可是……现在的我,并不开心啊!可是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半晌,慕容辰回来,面色凝重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环顾四周,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很漂亮的房间还有大阳台,尤其是阳台下的那棵大大的樱桃树,无数束细细的光线穿过树叶的间隙,带着明媚的绿色照亮了这个房间   “喂喂,你干嘛?”我红着脸推开他,微皱双眉我们非常相爱,从前一直住在一起……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男……男朋友?我眨了眨眼睛,脸刷的红了,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这么英俊,真的会是我的男朋友?看样子很紧张我,我居然会他住在一起,难道是同居……天,我好开放……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幻莫测了,他拉着我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里带着爱意,看得我面红耳赤,大概……恐怕……他真的是我男朋友,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呢?而且,他在身边我居然会觉得有些开心,心慌意乱……可是,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呢?连我自己,我也不记得了……   “我叫苏熙煜,你叫苏妍……你喜欢叫我小煜……想起来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去世后,你就搬来我家住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很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手心划名字的笔画,我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舞动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出了车祸,忘记了过去但是我会好好的爱你的,相信我……”   他身上清新的柠檬草的香气让我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除了他,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紫色的葡萄、少年性感的双唇,颤抖的指尖,白色的房间……   “妍,你怎么了?”他关切的走过了,拉着我倒在沙发上,刚刚闪现的画面已经没有了痕迹,在我出神的时候,他把我压在了身下,一张俊俏的脸蛋在我的面前放大,黑瞳里星光闪现   可是,可是……就算是男朋友,他也不能强吻我啊……尖锐的小虎牙划过他的嘴唇的时候,我还是心疼了,虽然有些气恼,但是却不忍心去咬他……   大脑有些混沌,多么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深埋在我的记忆里,可是我却难以追寻……   “宝贝……”他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那一声呓语却好似惊雷一般,打得我瞬间清醒过来轻轻的走下楼,来到书房的门前,里面没有声音,推开门一看,小煜和风正衣衫不整的各自坐在吧台的两边,因为刚刚的动怒而喘着粗气,两个人都表情不善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我眨了眨眼睛,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的瞪着我,在期待什么好似在恐慌什么他咬着牙,忍耐半天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哥……你看到了吧……你要记住你答应的话……”   辰看了看小煜,又看了看我,而后皱眉微微一笑,带着无奈和自嘲,“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我发现自己沉溺于这样非真非幻的世界,不想出来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飘荡的心姐姐……他喊她姐姐……   她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唇他们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   画面里,女子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颓废的倒回床上,眼泪缓缓的流下来,余光瞄到床头柜上,静静的躺着一只蓝宝石的戒指,华丽的蓝色幽幽泛着光芒,照出了我心里最后的一滴遗落的记忆小煜离开快十天了,每每打电话还不够,现在又拜托了风来看我这样就想骗我,是不是太马虎了一点呢?   “我们是一个同姓,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别的关系?还有你的哥哥,他的车祸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恨我?”几乎所有的答案其实都已经填满答题框,我差的,只是一个人来帮我按确定键   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该感谢婶婶及时而有效的阻止了”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隐隐透着不耐烦,把烟狠狠的在水晶烟灰缸里碾灭,而后站起来   “你出去”   “好啊,好啊”我气定神闲,摇摇晃晃的又向312房间走去   她敏感的睁开眼睛,看到我,立马笑着扑了过来:“姐姐,姐姐回来了,小静好想姐姐”小静仰着天真的脸蛋,嘻嘻的笑,把脸贴在我的身上,充满着无限的眷恋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或许我的内心也在期盼着见到他,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娇宠她的人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这样是不是太巧了?   “你也不信任我?”小煜凝视着我的眼睛随他一起回来的助手李然神采飞扬的描述,那带着瞻仰的目光,仿佛在说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超过了我的想象   他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慢慢的转过头来这是如罂粟一般的吻,火热而激烈,明明知道充满危险,却让人身不由已的沉沦   他的唇瓣冰凉,呼吸却炽热,一点点的渗透进我的皮肤,直至血液和脉络,让我顷刻间热血沸腾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痛到极致,便是快乐四年的时光,倒把我介意两个人关系的心给搁淡了,反而莫名的思念却如疯草一般的成长起来整个上午我都没有下楼,小静不在了身边,我的生活就失去了方向,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我不知道温婷婷是否知道我们的关系,只是他给我夹菜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对了……你是叫苏妍吧……”温婷婷细长的手指拂过一排排的连衣裙,回头微笑道当他说爱我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悲痛得在颤动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很快有男人来搭讪,不过旁边的李然立马给打发了良久放下电话,捂着嘴痛哭,我真是个天真的笨蛋,自从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我发觉自己对他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依赖,那是一种甜蜜的想要依偎在一起的情感,不可遏制   但这却不是真正的他   “为什么?”我把目光转向别处,偷偷寻找李然的踪影   身旁“砰”的一声,想要把我从顾西怀里拉出来的李然被狠狠的推倒在地,顾西得意的笑,那个笑容,和从前在公园里奚落他的少年所露出的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很危险,在顾氏一族中已经到了独霸的地步,他身后有国内外的黑势力,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苏小姐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呵……”他笑了,可是看到他明亮的眸子,我却想哭,“妍,你也爱我的,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有跟你说清楚……妍,我……”   “别说了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顾西曾经救过我,那时候被一群流氓缠身的时候,他好像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突然出现,把所有的人都打跑了……我,我……我真的很爱他……”   “婷婷……”我有些忧伤,陷入爱情的女子都是如此的盲目,她只知道她爱他,别无其他,“顾西怎么说的?”   “他说……只要见到你,苏就会没事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呢?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想了   “顾西,你站住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主子,时辰不早了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凤眠低低说道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你们都下去吧”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不知,他是否怨她”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   “哦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兰,色清,韵清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出府后,即刻给你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 蝶恋花 003章   夜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十五粒丸药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黄鹂脆声说道”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竟然是夜无烟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他垂眸看了看怀里的澈儿,他已然呼吸平稳地睡熟了,小脸上乌色尽褪,睡的很是恬静”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言罢,屈膝离去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水珮荷裳香暗伫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瑟瑟,不管如何,这一生,你都已经是我夜无烟的女人,无论你想如何和我撇清,都已经是撇不开了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瑟瑟已经破水而出,她一手擒着沉鱼,向船这边游了过来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   “好,本王已知晓”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瑟瑟用手划了一下木案上的瑶琴,轻笑着说道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瑟瑟定定答道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无涯,我想下山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他也不在意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嘎嘎不过,当时瑟瑟正伤心,赫连傲天便以安慰瑟瑟为由,要住在定安侯府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夜无烟缓缓放开瑟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但是,双眸中却已经喷出了火来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初春的日光有些淡薄,柔柔地洒在他身上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   夜无烟捧着锦匣,凤眸微微一眯,道:“这东西,你确定,我夫人一定会喜欢?”   掌柜夫人点了点头,道:“若是公子的夫人不喜欢,您自可再退回来,我赔您双倍的银两偌大的院落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灿然绽放着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这行字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倘若搁在往日,夜无烟不来这里,她便自会到他那里去探望他   紫迷瞧了瞧瑟瑟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我马上就去   瑟瑟坐在廊下,纤手无意识地抚着琴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夜无烟大手扳过她的身子,缠绵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唇齿相戏,欲罢不能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   瑟瑟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就见的星星小岛上一盏一盏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霎那间,将小岛照的亮如白昼,整个一亮光璀璨的琉璃世界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   大婚的前一日,瑟瑟在夜无烟的默许下,带了澈儿去见了嘉祥太上皇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澈儿得意地说道   “是啊,那是我们无邪小公子魅力无穷!”瑟瑟微笑着说道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夜无烟又亲手从瑟瑟的柔亮的乌发上剪了一簇青丝和着自己的一簇,装入一个香囊袋中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是啊,我就是老妖婆,你知晓的太晚了!”瑟瑟眯眼笑道,“不过,今晚悍妇的说一不二就要开始,你现在立刻出去睡!”   夜无烟哪里肯,猛然俯身,一口吻住瑟瑟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   屋内的红木矮桌上,摆满了一碟碟的糕点,那糕点做的精致而好看,隐隐有精纯美妙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浓烈,飘散在室内,让人想起悠悠的花香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吻霸道而强烈,近乎掠夺,他的手紧紧揽着她纤细的腰,他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   不一会儿,瑟瑟全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他的视线在她素雅的肚兜上凝视,伸手到她的颈后,解开了肚兜,再微微用力,便将那件单薄的兜儿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无奈,衣衫被一双双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就连腰带都被拽住了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到了手的珠子,她当然不肯承认了老鸨好歹也是楼里的老鸨,年轻时也是一美貌女子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   “你们放心好了,”云朵儿笑吟吟地说道,“小姐还在澈哥哥的发簪上和宝剑上熏了香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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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东阳不假思索的对曰:“凤凰遍体文章 席后,英宗又再出对联,考验两位神童,上联曰:鹏翅高飞,压风云于万里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尤其是跟随宋登高知府到苏州任职这几年,他更是感染了优雅的吴文化,不但对于诗、画、书法、庭园等有了兴趣,更钟爱吴越女子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金玄白敞笑一声,问道:“楚姑娘,祢学到了几招?” 楚花铃道:“我也记住了八招 到了金玄白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之后,何康白立刻悟出了心中无招的剑意之所在,禁不住手舞足蹈,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守财骇然的望着他,只听到何玉馥尖声叫道:“爹!你怎么啦?” 何康白也没理会她,向前走了几步,面对金玄白,倒头就拜,口中还念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婿,请容贫道向你一拜,谢谢你开我茅塞,启我智慧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何康白骇然失声道:“御剑术?” 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三人,曾在怡园之中亲眼见过金玄白用秋水剑施出的以气御剑之术,只不过那时候他坦言还在初习之中,并没练成御剑飞空之术 如今陡然见到那支银筷灵活转动,立刻想起那件事来,秋诗凤大喜道:“哥!你把飞剑练成了?” 金玄白心中一凛,讶然忖道:“莫非我在林屋洞里,果真修为大进,竟然无意中把御剑飞空练成了?” 他深吸口气,意念贯注在银筷之上,轻喝一声:“去!” 随着意念动处,那支银筷从他掌中腾飞而起,在头上一尺之处,绕了个圈,然后如一条银蛇般的游走而去,竟然飞出丈许,到达敞开的花窗之前,才停在空中 一时之间,屋里传来此起彼落的惊叫之声,众人只见那支银筷霍然绕了个圆弧,摇摇晃晃的上下抖动,这才重新回到金玄白的手中” 他目光一闪,望着王正英道:“王大捕头,还有什么问题?” 王正英恭声道:“没有问题,小人立刻带他们去见师爷,禀明一切经过,用不着两个时辰,便可把一切事情办完 柳月娘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领着赵守财及太湖水寨的一干人马,也和金玄白告别下楼 酒楼里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不时夹着什么“四季财”、“三星照”、“八匹马”等等呼喊酒拳的声音 王正英脸孔一板,双手叉腰,正想把薛义唤来痛骂一顿,已见到他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柳月娘道:“太湖水寨今后还得在苏州做生意,一切还要王大捕头照顾,若是你不收下这区区小礼,岂不是摆明了不肯照顾我们?” 王正英一脸惶恐之色,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下夫人如此重礼,否则让金大人知道了,在下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月娘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倚重之处还很多,就麻烦你了” 他脸色一整,道:“吕通,我们身为官家的差人,受朝廷恩典,拿朝廷的俸禄,理该忠心耿耿,奉献心力替朝廷办事,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岂可好逸恶劳,效法那些劣绅士豪一般,动不动出入第轿?今天就算了,下回不可以,知道吗?” 吕通一脸惶恐之色,躬身应道:“大人教训得极是,属下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这时四顶大轿已抬了进来,王正英一看,发现并不是两人抬的小轿,而是四人抬的大轿,禁不住心里高兴,忖道:“吕通这厮,聪明伶俐,找个机会该提拔提拔他 大轿刚走不久,五顶小轿已沿着街边抬了过来,每顶轿子除了前后两名体格魁梧的轿夫之外,轿前尚有一个浓妆艳抹,身穿花裙,手持蒲扇的大脚中年妇人扶着轿杠,挥着蒲扇随行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南唐亡于宋,入宋之后,闺秀名媛争相仿效她的缠足行径,逐渐形成一种风气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这些缠足的闺阁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路时尚需女仆婢女搀扶,形同残废,实在不知美感何在” 关兴旺这下可听清楚了,想起薛义所说,东厂的金大人在易牙居宴客,召妓陪酒,自然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一个小小的巡丁,岂敢拦阻? 他干咳一声,道:“大人派我们守卫巷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既然祢们是受邀而来,我们一定放行,不过为了安全,进去之前,要停轿检查” 那个自称玉娘的鸨儿无可奈何,只得叫轿夫把轿子停下,亲自掀开轿前的帘子,让关兴旺检查”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剑影重叠,遍布眼前,一只巨掌却霍然从凄迷的剑影中探了出来,双指一挑,已把她们蒙在脸上的面纱摘去 只不过由于那五名女子的惊叫,让她们的动作稍稍一顿,形成一种“暂停”的现象,以致金玄白望将过去,觉得她们的姿势颇为滑稽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在他们的想像中,纱巾又不是暗器,岂能阻止他们扛人逃走?岂知那五条纱巾上面蕴含着金玄白的气劲,比五面铁板还要坚硬,他们的长剑刚一触及,便听到铮铮数声,强劲的真力已把剑式荡开 那六个轿夫大惊失色,各自退了一步,身形还未站稳,眼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门口,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何康白在一剑挡住两支长刺的攻击后,霍然脸色一变,道:“藏锋刺!小心刺上有毒! ” 这时,五条酒柱洒下,传来一阵嗤嗤声响,弹丸附近一片湿漉,烟雾不再继起,只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仍在散开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生死关头,金玄白终于不管一切禁忌和师父的再三叮咛,施出了九阳神功,陡然之间,气劲迸发,室内似乎响起一阵低沉的闷雷之声 紧随着出现在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眼前的诡异情景是,那五个手持藏锋刺的中年花衫妇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五人一起飞在空际,立刻冒起阵阵青烟,全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在那瞬间,金玄白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个恶魔,并且还是个恐怖至极的大神魔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只是,他没料到从林屋洞里出来之后,这七种劲道变得更为可怕,更具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他不断地反覆思考:“是不是我在面临生死关头,才能把全身所有的潜力都发挥出来? 还是我真的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了?” 想起了几天前在天香楼的后花园里,初次见到邵真人时,便曾听他说起,自己在一月之内必然会有奇遇,可以有所突破”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想到这里,耳边传来何玉馥的话声:“爹,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何康白哦了一声,从恍神中清醒过来,正想跟女儿说句话,却发现她已到了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旁边,四个女子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话题都在绕金玄白打转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到了正德年间,全国的总人口数,已超过当年的十倍,社会上养妻蓄妾之风更盛,越是有钱的商贾或官家子弟,妻妾的数目越多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不过,一想到盛旬和自己的那段情史,他又觉得感伤起来,不由得揣测起盛旬的女儿长相如何,是像盛旬,还是像她的夫婿薛逢春? 接着,他为自己的女儿和盛旬的女儿将来会共侍一夫之事,觉得颇为滑稽,忖道:“这难道是命运弄人吗?竟会让馥儿跟薛逢春那厮的女儿都嫁给金贤婿……”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陡然听到何玉馥道:“诗凤,祢怎么忘了?那支千里锐还留在傅姐姐那儿,我们拿来四处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大哥到了哪里” 何玉馥笑容灿烂,道:“会咬断舌根的,首先是冰儿姐姐,还轮不到我呢!我才不担心” 她们说笑之间,飞身跃下了屋顶,把个何康白独自一人留在屋上,将他视为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何康白目光闪处,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四人都不在室内,抬头一望,看到她们并排一起,站在大门口,连兵器都已拿在手里,显然是防止魔门徒众再度侵入 至于那原先被捆成人粽的太监和魔门中人,则都仍然昏迷不醒,其中一人原先伤势便不轻,另外四人中有两个撞在大柱之上,也有些外伤” 那些醒来的差人全都停住了话声,一起把目光投向何康白,没有一个敢吭声反正礼多人不怪,曹大成作文士状,既鞠躬又作揖的,也不怕别人嫌自己失礼”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扬目远眺,码头那边,桅樯相接,运河中舟船往来,大河延伸往天边而去,闪着片片粼光……转过头去,一排高大的树木矗立街边,由于这里不是富豪的大宅区,鲜少园林建筑,所以在一片灰色的屋瓦里,那一排绿树更显得可爱和醒目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就因为她对于轻功方面的修练,有种特殊的嗜好,所以当年趁着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盘桓在七龙山庄,和七龙及巨斧两位庄主筹划要如何组团搜索失踪的四位老前辈时,一直磨着两位掌门人,要他们讲解两派的轻功优劣之处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要阻止她这一次的行动,不许她夜入集宝斋了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前面是个闹市,人太多了,让他们看见了,难免大惊小怪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此刻,别说金玄白只是把她带在这种脏乱的小巷弄里,就算带着她毕直的走进地狱里,她也是甘心乐意,毫无怨言 金玄白屏住了气息,道:“这是人家的后巷,里面堆了太多的杂物,脏得很,我们快点走吧 而巷口右边则是一家杂货铺,里面各种货色都有,门口也摆着摊,摊子上挂着些草鞋,布袜、鸡毛掸子,火煤蜡烛等等杂货,全都是一些小民的生活所需” 他喘了口气,道:“那个狐仙真是美极了,比起画上的仙女还要漂亮,上回,我碰到在玉清宫前面摆摊子卖香烛纸钱的小六子,他说有天晚上,看到了五位仙女从天而降,进到玉清宫里,个个美丽无比,依我看,刚才那个狐仙才算是长得美,美得我不知要怎样形容才好 由于受到官方的压制,许多的教派都被逼着潜藏地下,暗中活动,并且不断的改名,在市郊或乡间成立宫庙,以神迹来吸引信徒,附和着民间的一些传说风俗,进行许多阴谋,以此来壮大势力,谋取利益 概略来说,魔教把神佛加入教义,利用一般民众的迷信心理,装神弄鬼,捏造神迹,而吸引一般升斗小民入教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自洪武以下,虽然政府用政权的力量,再三禁止社会上以金银交易,不过这种用行政干预的措施,不符合社会经济的需要,于是宝钞的信用越来越无价值,终被白银所取代,从宣德年间之后,民间交易惟用金银而已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陈屠夫抬起头来,往上望去,只见玉清宫广场前,高高竖起的那根长达五丈多的旗杆顶端,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身影 随着人影的移转,剑光闪烁,幻影如织,那为首的道士挥剑劈出,身后的六名道士展开身形,把那绿衣少女围在密密的剑影里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他凭的不是她们留下的气味,而是一种超乎想像的感应,似乎在他的脑海里有一条明显的轨迹让他可以完全不差的找到她们落脚之处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王掌柜道:“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沉声道:“从魔门三个杂碎开始出言污辱我的未婚妻子的那一刹那,整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王掌柜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东西!” 金玄白眼中精芒暴射,陡然之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射出来,逼得那个老掌柜赶忙挥动手中的铁算盘,护住胸前要害,脚下退了四尺,直到背脊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王掌柜的命令,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此时却被那强大浩瀚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随着她的笑声渐去渐远,那八名彪形大汉中为首的一人望着柜台消失的地方,问道:“师父,他真的把柜台变不见了,这个人的法术真是厉害……” 王掌柜打了个哆嗦,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道:“那不是法术,是道家度劫的玄功,一掌之下,不仅木柜化为齑粉,连我放在柜里的四十二文制钱都化为乌有了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 稍为一顿之后,他立刻改口道:“祢是我爷爷师父的后人,也等于是我的亲人,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祢的” 楚花铃眼珠一转,又问道:“另外两位薛姑娘和江姑娘,是和朱郡主一道的吗?她们三个好像很要好,对不对?” 金玄白想起朱宣宣以风流公子自居,一再以言语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以至于江凤凤竟然为她离开薛婷婷,不愿返回青城,两人如今腻在一起,恐怕以后事情会无法收拾”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心神一凝,他把神识扩展开去,沿着原先感应的五个魔门女子所绕行的方向飞快地转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楚花铃满眼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又在玩弄什么玄虚,依据她的所知,轻功身法到了极至,一口气能跃过五丈的空间,武林之中,似乎只有漱石子和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可以做得到 楚花铃记得自己在闯进王府时,曾凭着树枝弹射之力,横越四丈多远,那已是破记录之举,要她凭着一口真气,跨越四丈,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九丈的遥远距离了 他望着楚花铃那张俏丽的脸孔,在阳光之下,他似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的寒毛都在闪着光芒,突然觉得自己竟是极为在意这个幼年时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楚花铃连施三式枪法,却都被绵密的剑网挡住,一时之间,那么凌厉的攻势,竟然无法克敌制胜 鲜血迸溅中,七星剑阵乍破,那个站在石阶上的老道已偕同另一个长髯道士,飞身跃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居住于附近的小民,有的是来进香;有的是附近商店里的客人;有的是要出门的小行商,也就是所谓的四方贾;更有一些牵着孩子逛街看热闹的妇人,听到玉清宫里的仙长要施法捉妖,便也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赶来凑热闹” 刘瘸子挤在他的身边,也赞叹道:“我看她何止修了一千多年,恐怕已经修成了九尾仙狐,不然怎能凭着一根银枪,幻化成一条银龙,伤了两位道长?” 就在他们议论不休之际,看到了玉清宫的宫主昊天老道偕同另一名长髯老道一起飞身而来” 楚花铃把手中银枪递了过去,金玄白掂了掂份量,道:“这支枪短了七尺,份量也轻了八斤,比起七龙枪来,要差很多,不过勉强用用,还可以”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我们的功力怎能跟爷爷比?当然不能用那么长的枪”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来!我助祢一臂之力!” 他握着楚花铃的右手,运劲扬起,已把她抛起二丈多高 他的心中忐忑难安,忖道:“七龙山庄,七龙山庄,这七龙山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和我四明一脉又有什么恩怨?怎会派人来找碴?” 他一生都在南方传教,几乎从不涉足江湖,竟然从未听过枪神之名,以致楚花铃提起来自七龙山庄,他依然不知对方来历 那七个道人在变幻的步法下,剑阵快速地运用,剑光闪烁,映日生辉,很快便把金玄白笼罩在一片片密集的剑网里 陡然之间,剑刃森立之中,一条银带有如经天的银河,划过了天际,把那漫天的剑影一起束住,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从“摇光”至“开阳”,两支长剑首先折为两段,接着“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四支剑刃也一起断去 这种情形就像在奔流的河中,掷下了一块数万斤的巨岩,堵住了河道的出口,水流冲击至巨岩之上,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迸溅分流或淤塞一起” 楚花铃发出一声轻笑,从旗杆顶端飞掠而下,恍如天仙从云端降落,停在金玄白身后三尺之处,道:“这样不算!” 话一离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哗,敢情六支成孤形往高处射出的半截断刃,此时已经到达顶端,立刻从空坠落,闪着一片光芒,使得那些几乎陷入迷醉中的民众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声哗叫 假使一个女子纯粹为了金钱或地位,可以嫁给一个身心残缺的男子,那么她只能算是已经残缺的女人,这完全是因为后天环境的薰陶,让她心灵受到污染,以至于残缺不全,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楚花铃讶道:“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没有应声,目光凝视着昊天老道,问道:“请问道长,你跟武当派有何渊源?” 昊天道长侥幸脱身,已吓出一身冷汗,见到二十多名弟子都奔了过来,胆气顿时一壮,扬声道:“把受伤的人抬走,立刻布都天降魔大阵!” 那些道士闪动奔行,有的抬人,有人挺剑站好位置,瞬间便布好了一个阵式,成半弧形把金玄白和楚花铃围在中间 楚花铃颇为不解,问道:“大哥,这些老道显然是魔门中人,跟武当派有什么关系?” 金玄白道:“祢不知道,刚才这个老道施出了太乙剑法中的龙形一式,火候不差,显然已经得到武当真传,为免发生误会,我才要问个清楚” 昊天道长首先把长剑插回剑鞘,然后转身道:“你们都把长剑收起来!” 那些惊吓之极的道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把长剑入鞘,可是手里拿着的破铜却在一动之际,全都分成四片掉落地上,手里只剩下一根木柄和一片铜皮连着铃锤 此起彼落的铜片坠地声里,昊天老道一把抓紧将要散开掉落的破铃,塞进怀里,然后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大侠这样功力深湛,竟能凭一声狮子吼便破我都天降魔大阵”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金玄白收起银枪,递给了楚花铃,扬声道:“李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想要管闲事哪?” 李强全身一震,循声望去,正好见到金玄白转过身来,他发出一声惊呼:“是金侯爷! ” 他当场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高声道:“小民李强,拜见金侯爷,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 他这一跪下,身后三十多名堂口里的大汉也一起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如捣蒜 昊天道长所受到的震撼,比起刚才剑阵被破,还要更甚,他绝未料到这个绝世高手,竟然是朝廷中的一位侯爷,而且那个绿衣美女还是侯爷的夫人 惊吓之下,差点让他都尿湿了裤子,双膝一软,立刻跪倒于地,趴着不断磕头,口中喊道:“无知小道,瞎了狗眼,不识侯爷大驾光临,非但未曾远迎,反而得罪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整座玉清宫的道士,无论是在广场上或者站在石阶上的,所有三十多名道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金玄白淡然一笑,向李强行了过去,问道:“李兄,你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跑来这里干什么?想要找人打架啊?” 李强躬身道:“小民罪该万死,实在不知道侯爷竟然会到玉清宫来,只是因为听得路人说昊天道长要布阵捉狐仙……”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清丽娇美的楚花铃,不好意思地道:“这里的居民无知,从未见过如金夫人此等国色天香的美女,以至于以讹传讹,认为夫人是九尾仙狐……” 金玄白发出一阵裂帛似的笑声,也引起李强、陈明义和那些地头蛇们一阵狂笑,仿佛他们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单手高举捧着道:“金侯爷,这是你前天赏赐给小人的银票,小人不敢接受,特此奉还大人,请大人收回”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多年以来,东厂都派有手下顶着驿官或驿座的头衔,驻守在各种驿站之中,负责刺探来往官员的言行,定期禀报上级单位,作为官员们的一种考核 苏州水驿里当然驻有东厂的人员,驿卒们本来看到仇钺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上任或卸任的官员,竟然妄想搭乘驿舟北上京师,曾大声的加以呵叱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楚花铃看到他年纪一大把,连胡子都已花白,却在面对金玄白时,一口一声的自称是徒孙,禁不住暗笑,金玄白却更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连忙请昊天道长改变称呼,却被这个固执的老道拒绝了,坚持要称呼金玄白为师叔祖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张三丰在四明山没逗留多久,朝廷便查出他诈死之事,于是又追到了四明,张三丰不堪其扰,自此离开四明云游天下,不知所踪 四明一脉鼎盛之时,门人弟子多达七八百人之多,当时的掌教也没在意要不要回归武当,直到门派几乎全毁,那些劫后余生的门人,才决定依附于武当,接受武当的保护 于是,双方的关系,也就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武当派的老掌门鉴于两派一脉同枝,尽力协助四明一脉休生养息,历经十年之久,四明一脉才重回四明山,开始收纳弟子,广传道法”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昊天道长脸色凝重地道:“师叔祖,徒孙十四年前接手的时候,宫里只有五名香火道人,徒孙相信他们绝非是什么魔门弟子,至于以前的情形如何,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魔门舍弃此处,可能远在三四十年前,大概是最近几年里,死灰复燃,才又有魔门弟子进入,详细情形我也不了解”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昊天道长一震,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李强也是满脸惊愕,一张嘴张得老大,几乎都合不拢来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昊天道长颔首答应,亲自送他们出了云房,只见一名中年道士站在门口,满脸窘态,一问之下,才知那几名被楚花铃闯入时,闭住穴道的道人,纵然经过了一番折腾,依然穴道被闭,无法解开,所以只得等候在门外,向昊天道长求助 那五名道士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金玄白的来历,穴道被解之后,还是满脸疑惑,受到了昊天道长的呵叱之后,才惊愕地跪了下来,纷纷向金玄白致谢 本来昊天道长还要亲自送出大门,却被金玄白婉拒之下,又在广场上郑重的来了个跪地拜送 看到一大群道士在昊天道长的领头下跪在广场拜送,金玄白只得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然后拉着楚花铃的手,走向玉清宫大门 他等着李强出来,准备和这位老人告别,却见到路上行人在看到他们之后,引起一阵阵的骚动,“狐仙”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金玄白见她没承认也没否认,知道她以前行走江湖时,一定也曾碰过类似的事 他咦了一声,道:“那不是在菜场卖肉的陈麻子吗?怎么在街上惹起事来?明义,你带几个兄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尤其是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联合在木渎镇的鸿宾酒楼宴请金玄白,遭到神刀门狙杀之后,六个堂口的把子被杀,李强已隐隐成为这些堂口的领袖人物 如今竟然有不识好歹的地痞流氓,带着小刀匕首杀进他的地盘,并且还在金玄白的面前当街行凶,这叫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江湖人争的就是一个“名”字,这种地方土豪除了争地盘之外,所看重的更是“面子” 二字,若是被扫了面子,那就非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李强看到何老六带着几名手下去抓人,怒气稍遏,侧首望去,只见那个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却在七尺之外,拦住了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的屠刀还没放下 至于牙婆则是从事中介的老妇人,和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合起来称为六婆,是明代妇女可从事的六种职业 这些人都被列入黄册之中,必须要缴纳税金给官家,一文钱都不能少,更无法逃税,而官方抽税的比例为三十抽一 陈屠夫就住在前面菜市场附近的巷弄里,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落得个逍遥自在,虽然杀猪卖肉,这些年也攒了百儿八十两银子,却始终没有想过娶妻生子,甚至连住的地方还是租来的,每月付个六十文钱,后来连三餐都包给房东,每月只要付一百文钱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蔡富贵失望之后,更加变本加厉的赌个天昏地暗,往往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店里的生意也都尽付掌柜,完全不管,只管向柜上支钱使用 这种日子过了一阵子,他又向刀疤李三的赌场里先后借了十两银子,不到半年,利上滚利,已经还了十四两,倒还欠着二十一两多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须知在那个年头,苏州一带的良田,一百两银子可以买二十多亩,而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女孩,身价也不过在三十两左右,若是长得清秀标致的,最多也不过卖个四十两,像蔡屏儿能卖上四十五两,算得上是高价了 岂知刘牙婆一口回绝,那些痞棍怪陈屠夫多事,开始动起手来赶人,陈屠夫情急,于是把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一柄牛耳屠刀拔了出来,这才引起这场骚乱……李强听到陈屠夫之言,看到四周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唯恐引来差人干涉,于是决定把这些人带回堂口处置 望了望满脸通红,脸上麻皮泛光的陈屠夫,李强笑了笑,道:“陈麻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菩萨心肠了,竟然好心的要拿出积蓄来帮助蔡屏儿,莫非你有什么企图不成?” 陈屠夫一肚子气,却不敢当着李强面前发作,当场跪了下来,对天发誓道:“我陈宝贝对天发誓,若是对屏儿居心不良,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还没说完,当场引起一阵哄然大笑,李强也忍不住笑道:“我一直跟着人家叫你陈麻子,却不知道你有这么可爱的名字,真是……” 陈屠夫胀红着脸,道:“李老爷子,这个名字是我父母给我取的,有什么不对?小时候,我也是我爹娘跟前的宝贝,他们把我捧在手掌心上,呵护备至,后来,就算我长了麻子,他们也没有嫌弃过我……” 李强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说得好,是老朽的不是,实在对不住 刘牙婆和两个来自欢喜阁的壮汉,原先被何老六带着五个人围住,如今见到他们也跪了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真以为碰上了韦陀大金刚和九天仙女,全身一软,趴在地上,颤声念道:“阿弥陀佛,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饶命啊!” 蔡屏儿吓得直打哆嗦,看了金玄白和楚花铃两眼,跪倒在地,哭喊道:“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请大发慈悲,救救我爹蔡富贵一命,屏儿愿意折寿二十年,替爹爹补命……” 楚花铃飞身前去,一把将屏儿抱了起来,怜爱地道:“小妹妹,祢不要哭了,有姐姐在这里,祢什么都不用怕,我一定帮祢把祢爹救出来 只是没料到连目击的证人,如蔡富贵这种浪荡子,也会被捕入牢中,由此可见,受到这桩血案所牵连的无辜百姓还不知道有多少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 李强干笑两声,道:“刀疤李三收的利息也真是太重了,不过他收黑心钱,报应也来得特别快,这回在木渎镇就被宰了 假使违反这种规定,被官方查知,必须处以鞭笞四十下的刑罚,多出来的利息收益,以赃物论计,必须充公,没入官府”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比起巫道人士,崛起于云贵一带的五毒教,才是比较值得注意,因为这些人淬毒、炼毒、豢养毒物,可以培育出各种不同的蛊虫,施放出去,能够控制他人生死 DYBT1霸王神枪第二十四集第一七章巫门弟子 多年之前的一段往事,在金玄白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着真火的熊熊燃烧,那两支乌黑的叉形发簪变成通红,冒起了青烟 说也奇怪,他收回外放的真火,贺神婆全身已不再冒烟” 楚花铃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道:“大哥,我已经把屏儿的卖身契拿回来了,李老哥派了六个人,押着刘牙婆他们到欢喜阁去,解决这件事,屏儿已经不必担心 ” 金玄白道:“今天祢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心境已变,不然,祢会化为齑粉” 他想起自己在易牙居酒楼,冒冒失失的施出九阳神功,瞬间提聚全身八成功力,以致发生了令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事,竟然把五名魔门弟子急速焚化,成为灰粉 所以说起来,贺神婆留下一条性命,应当拜那五位魔门弟子之赐,否则金玄白在面对如此玄奇诡异的御魂叉,说不准便会全力以赴,最后必然导致贺神婆形神俱灭,就此消失”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在这个瞬间,金玄白似乎有了一些领悟,忖道:“巫门使用法器是以强大的精神来控制,这跟玄门的御剑飞空之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修为越高,剑器飞行的速度和变化也就越大” 贺神婆眼睛一亮,道:“金大侠,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好拿?” 话一说完,她见到李强带着陈明义走了过来,笑着道:“当然是真的,金侯爷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贺神婆在附近开设神坛,手下有六名女弟子,曾经被堂口里的几个痞棍调戏过,后来她找上李强理论,李强也依照堂规,处罚了那三名手下,所以双方都是熟识,只不过两人的营生方式不同,加上男女有别,走不到一块去,这才极少往来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颔首道:“李兄,你这个主意很好,田园有人帮着照顾,也可以找个伴陪着喝酒聊天” 贺神婆脑袋之中,一时接收了许多关于金玄白的讯息,而这些讯息又颇有矛盾之处,根本无法连接在一起,理得她几乎疯了” 金玄白道:“有这种事?很好,我正要找那周知府的麻烦!” 他冷哼一声,又道:“李兄,蔡富贵这个人,我虽然看了就讨厌,可是看在屏儿的份上,你帮我想个法子照顾他,这样吧!他既然好赌,就让他到你堂口里开设的赌场里去做个什么,也免得屏儿吃苦” 李强忙道:“明义,记住,别让他管帐,就让他顾场子,找客人就行了,挑点轻松的给他做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金玄白笑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大概是做了亏心事吧”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蔡富贵脚步虚浮,看到了金玄白,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三十多名差人,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磕了个头道:“小民蔡富贵,拜见金大人,特此向大人及夫人致谢,若非大人伸出援手,小女屏儿已经沦落火坑……” 金玄白单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蔡富贵整个干瘦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尊驾不必客气,这仅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道中人,本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救屏儿脱离火坑,我的心里也很快乐 金玄白听完了侯七的述说之后,对蔡富贵道:“蔡公子,你的事,我已经交待了李强和陈明义替你处理,以后那什么血狼刁十二绝对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我如今只希望你以后能找一个正当的营生,好好的过日子,别再沉溺在赌场了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许麒跪了下来,恭声道:“敬领大人令谕,小的送大人回易牙居之后,立刻去办,一定不容这伙匪徒逃脱 直到他看见许麒站了起来,躬身束手而立,才霍然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却依然是满腹疑团,不得其解”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凭着金玄白的面子,周大富绝对不可能把蔡富贵放在织染厂、油坊或当铺里去,总得派个像样的差事,如此一来,他蔡富贵岂不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蔡富贵在晕陶陶的做着好梦,侯七逮到机会,上前一步,低声道:“副总镖头,总镖头今天上午在局里召集大家开会,谈到的便是明天下午在虎丘应战之事,他当时曾下令彭浩要通知副总镖头,务必明天中午赶到局里会合,然后大伙一起出发至虎丘赴天刀和无影刀之约,不知……” 金玄白道:“我刚从太湖水寨回来,还没见到彭浩,不过关于天刀和程堡主约斗总镖头之事,齐夫人已经答应我,会阻止他们两人,你回去告诉邓总镖头,这种事不会发生了,请他放心”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五十文钱,交给那名差人,示意付给八名轿夫,作为雇轿费用,然后发了个口令,三十多名差人分别由老郭和小杨带着,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随行,至于许麒则随行在金玄白身侧,手按刀柄,颠着屁股,配合着他们两人的行进速度,缓缓向前行去” 许麒道:“金大人和楚小姐无论何时想要游玩苏州古迹胜景,都可召唤小人充作导游 倏然,她想起了当年在七龙山庄见到漱石子的情形,老仙长白发红颜,一身的肌肤莹洁如玉,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飘飘然的,看来一身仙风道骨,果真不愧有老仙长的称呼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那些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半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就像个铁桶样的,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王正英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现在才回,小的在路口恭候多时了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金玄白和楚花铃登楼而上,行走之际,她突然笑道:“大哥,你们也真是奇怪,一个唯恐送礼送不出去,一个却又不敢随便收礼”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站在二楼,含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他上了楼,还没接话,便见到齐冰儿扑了过来,嗔道:“哥!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没见到你把那五个魔门妖女抓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搂住,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道:“冰儿,祢先容我喘口气好吧! ” 楚花铃道:“冰儿姐,祢想知道经过,容小妹说给祢听,只怕祢听了以后都不敢相信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不过自从二十多年来,太湖的七股湖匪,相互拼斗之后,那些大小水贼终于体会到这种情形继续下去,有害无益,于是在当时的南七省绿林盟主断肠金钩毕大为的调停下,汇聚一起,成立一座总寨” 服部玉子笑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畅园是何大人前年购下来的宅子,若是何大人不肯,宋登高凭什么向他商借此园?” 她妙目一转,道:“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你的几位夫人住进去之后,只要有一位说这座宅子不错,景色布置都很优美,何大人便会出面把畅园赠送给你”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这些村民一半是渔民,一半是农夫,而这里山多田少,所谓的良田也只不过一百多亩,其他的便是山田,以及种植梅树的果园 因而太湖石的需求量日益庞大,故此价值越来越高,就如拙政园的假山便是用的太湖石,怡园或欢喜阁的园中也有太湖石作假山,至于富贵园则更不在话下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一想起那天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何大东家则因金玄白尚还记得他,而感到莫名的兴奋,笑道:“侯爷光临敝店,是草民莫大的光荣,岂能说叨扰二字?草民实在不敢当” 何衡昕一愣,金玄白笑道:“我不是让你送给我,只是要你打个折扣,便宜一点卖给我,何老板,记住了,不能送,只能卖,知道吗?” 何衡昕也不知道金玄白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心里七上八下,只得不住地点头”宋登高挥了下手,道:“明天我会派人把守得月楼,非受邀之人不得进入,免得打扰了侯爷的酒兴,知道吗?” 何衡昕恭谨地道:“草民知道”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王正英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呈上去的那份报告,当时的确是注明松鹤楼血案发生时,岳巡检以出城办事为由,命令守城门的丁勇开启了三次城门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按理说,何康白纵然是华山剑客,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比王正英要高到哪里去,当他初次见到何康白时,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何康白稍稍清醒,知道金玄白此时不愿公开鬼斧欧阳珏昔年许诺之事,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总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他脸上泛起一股奇怪的笑容,道:“玄白,你放心,我会陪在玉馥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意外,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点,东厂和锦衣卫里好人不多,千万别被人算计了”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所以他立刻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在下身有职责,不能陪二位喝酒,失陪了!” 周大富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道:“王大捕头,请稍留步” 周大富和曹大成一起大惊,曹大成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没听到侯爷说起?” 王正英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沉香楼行去,周大富拉着曹大成追了过来,问道:“王大捕头,那飞贼千里无影真的很有名吗?” 王正英道:“千里无影纵横天下达两年之久,至少犯下了三十桩以上的大案,可是从未落网,你们说厉不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周大富失声道:“我弟弟那天带人在木渎镇收了二百多具尸体,原来都是神刀门的弟子,哇,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他跟周大富和曹大成绕了半天话,便是希望他们能自告奋勇的进来,至低限度,宋知府可以省点钱,也让这两个有机会可以报效侯爷 二楼上面,原先摆了三桌,如今两桌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张桌上仍然摆着酒菜,八名青衣女婢仍然如穿花蝴蝶一样,来往穿梭,替桌边坐着的四个人倒酒,布菜” 他顿了顿道:“曹姑娘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薛婷婷怎么能比?最低限度,人家曹姑娘的陪嫁,有良田千亩,庄院一座,外带金器首饰、丫环家丁的,薛婷婷只是青城派一个小小掌门的女儿,能有什么嫁妆?” 金玄白一听他提起薛婷婷,心里便觉得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皱着眉,看到诸葛明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老哥,你别跟我开玩笑好吧?” 诸葛明道:“你不相信?嘿嘿,你何不问问蒋兄,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说真话?” 蒋弘武点头道:“我发誓诸葛兄所说之言,句句真实,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他还漏了一点……” 诸葛明霍然坐直了身躯,问道:“我哪有漏了什么?明明就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诸葛明道:“侯爷,怎么从未见你使用过任何暗器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老哥,我没使用暗器,并不代表我不会暗器,对不对?” 他说话之际,拿起桌上的一根银筷,折成四段,然后略一搓捏,把四根断筷搓成细长的银针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众人一听那个满脸麻子的屠夫,竟然有个“宝贝”的大名,齐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金玄白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而这时,天下三司官人入觐,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例有重贿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不过他总不能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否则另外一个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到时候就算拿出安化王的信柬,也不知能否取信于蒋弘武等人 纵然服部玉子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忖道:“这真是让人为难!” 蒋弘武见他叹起气来,笑道:“侯爷,是不是不耐烦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只觉眼前烦人的事还不只是这么两件而已,似乎还有一大堆的事让他烦心,尤其想起七龙山庄的楚老夫人等过些日子便会来到苏州,更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老孟和老沈相视一笑,出了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之上,然后往右拐去 金玄白自从被张永口头上封了个侯爷之后,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这种称呼也听惯了,已经不再觉得刺耳,这时也懒得一一解释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不过这里的情况又和易牙居、沉香楼附近不同,那边守卫的除了丁勇之外,便是衙门差人,而此处除了衙门差人守外围,里面全是锦衣卫的校尉们” 蒋弘武问道:“南水,发生什么事了?起来说话 由此可知,柳月娘和程婵娟还没跟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程震远碰上头,否则他们得到了金玄白示出的善意之后,绝不会再用什么人质来换人质这种办法,希望换回程家驹的自由 一个具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怎能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偏偏要在老虎头上拔虎须? 就算他心疼独子的安危,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下去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金玄白又跨出了两步,天刀余断情似乎感受到那股压力,冷哼一声,迎着金玄白,举步出了凉亭” 广场四周围了数百人之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周遭原是一片寂静,故而朱天寿和邵元节的对话,有一大半的人都听得清楚,可是却没几个人能听懂,甚至连站在他们身后的蒋弘武等人,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自从抛下妻子,断情绝义之后,他隐居黄山深处,潜修至高无上之刀道,自认心志已锻练得如同精钢,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刀影如织,刀芒闪动,他的身影似乎消失,成了一个隐形人,出现在数百双眼睛中的只是白茫茫、闪亮亮的一片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余断情脸上毫无表情,手中长刀斜摆,默然凝视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 余断情道:“你从哪里学来这种刀法?” 金玄白道:“自创的 由于九阳门是一脉单传,沈玉璞除了金玄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传人,所以他乍然见到余断情运起九阳神功,才会感到吃惊 岂知他的九阳神掌还没练到家,掌劲一发,便被刀罡击散,接着七道密集的叠现刀山,快速地遭到无坚不摧的刀罡所摧破”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此时,轮到他们出手时,才知道无论是功力或技巧,他们没有一个是白衣人的对手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金玄白受到强韧的反击力,整个身躯又飞起四尺多高,而天刀余断情则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七股不同劲道的挤压,双手、双足的关节一起断去,当场仆倒于地 谁知道,当他最有把握、信心最强的时候,竟然让他碰上了金玄白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紧接着晶芒毫无停留的没入他们的体内,从前胸穿入,自后面透出,然后扶摇直上,宛如两尾银鱼在碧空里快活地游动,在空中交叉而行,划着优美的弧线,折返金玄白身边”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 他这句话充满诚意,也的确是发自内心,因为他明白,这一万两银子送出去,今后的回报将是十倍、百倍,若是舍不得这一万两,那么不仅前途堪忧,恐怕小命也将不保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 而最夸张的还是曹大成,想要把女儿嫁出去,竟然允诺付出如此丰厚的嫁妆,简直是以前做梦都没梦见的好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张永脸色大变,不晓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会把朱天寿给的赏赐,转送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的差人”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朱天寿笑骂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来了,哈哈!你当我是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 张永发现朱天寿看见地上的尸体时,双眉皱动了一下,忙走上前去,道:“侯爷,请等一下 金银凤凰目睹了整个的情况,情绪犹未从惊悸中平复过来,虽把欧阳兄弟身上所绑的绳子解开,可是始终不发一语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紧随在两道晶芒之后的是金玄白虚空跨步,缓缓行走,有股说不出的潇洒和从容 根据铁冠道长之言,张三丰并未完全练成这种飞剑御空之术,之后,随着他兵解升天,这种术法已自武当失传 沈玉璞的这番话,金玄白也记不起他是在何时告诉自己的,只当是他督促自己勤练九阳神功时,所高悬的一个目标 而金玄白自己也只当这是一个梦幻而已,并不真以为能够成真,如今,他向这个童年时觉得永难企盼的境界,迈入了第一步,突然觉得梦境成真,心里有一份特殊的喜悦和感慨 JZ※※※随着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在身下迅速的缩减,金玄白到达了凉亭之前,一收双剑,落在地上 欧阳朝日被斥,缩了下脖子,可是他看到了金玄白嘴角的一丝笑容,明白这位明明是师叔,却要硬让自己称为大哥的绝代高手,并没有责怪自己” 唐凤见到妹妹下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害两位欧阳少侠,实在是被天刀逼的,才会……” 欧阳旭日道:“唐凤说得不错,她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才被逼着带领天刀到怡园这里来找你”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欧阳朝日心头一热,跪在她的身边,道:“金大哥,金师叔,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们 他绷着脸道:“你们全都起来 金玄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仍是绷着一张脸,视若未见的道:“金银凤凰,祢们听着,这回是欧阳兄弟替祢们求情,所以我放过祢们一次,下回祢们绝不可以起念陷害他们,不然我会找祢们唐门算帐……” 他指着朱天寿那个方向,道:“那里的几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他们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不过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门的麻烦,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只要吩咐一声,唐门便会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看到唐门金银凤凰脸色大变,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禁暗忖道:“我这样吓两个小女孩,是不是过份了点?” 欧阳朝日看到唐凤浑身颤抖,连忙安慰她道:“凤儿,别怕,我金大哥是面恶心善,口里这么说,一准不会这么做!祢放心好了” 欧阳旭日看见哥哥这么说,也轻轻的拍了拍唐凰的背,柔声道:“小凰,祢别害怕,金大哥对我们最好了,他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绝不会对付唐门” 他话声一顿,把手中的两柄短剑交给金银凤凰,道:“这两天祢们的三叔还留在太湖,替人疗伤,祢们就别去打扰他了,就陪着旭日和朝日跟他们的姐姐会合一起 张永看到朱天寿的目光一下子在唐凤脸上,一会儿又转到唐凰脸上,禁不住心中忐忑,唯恐他会冒出一句不妥当的话,得罪了金玄白 对于朱天寿之言,他们完全不敢置疑,可是各有各的想法,钱宁忖道:“他奶奶的,这一双小美人,果真生得粉雕玉琢,玲珑可爱,真恨不得一口把她们吞下去,可惜我一直碰不到这种双生姐妹,不然娶回家去,晚上搂着上床,一边一个,就像照镜子一样,也不知有多爽快……” 陡然之间,他听到了张永之言,不禁吓了一跳,转头望了望张永,只见他瘦削的脸庞上现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明白,张永完全是为了拉拢金玄白,才说出这种话来”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什么武官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又是个什么官,只不过知道,以蒋弘武在锦衣卫的年资,目前也仅是从三品,可见张永的确是对欧阳兄弟青睐有加 JZ※※※其实他不知道,这种官阶的设立,和职位的取得,是完全没有什么关连 在文官制度中,一个小知县也不过是七品官阶,一般的知府是正六品,只有一等的大府,如苏州的知府,官阶才是正五品,不过宋登高目前仅是从五品而已 就因为朱天寿的看重,张永的刻意拱抬,他所获得的权势,连张永都不敢小觑,可说在锦衣卫里,无人能挡”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甚至于自己多妻,在外面结识了何玉馥、秋诗凤,她都没有产生妒意,反倒曲意结交二女,不替自己增加困扰,比起朱天寿的妻子夏氏来,可说是天地之别”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金玄白道:“对不起,我以私误公,这保镖的费用,该扣一天才对” “不错!大哥这句话是在得月楼跟我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朱天寿不悦道:“有什么好计议的?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就动身,这一趟由邵真人陪着我,还有……把玄妙观里刚到的十二位护国妙法道人调来,另外加上劳公秉、于八郎,就足够了……” 他顿了下,道:“金贤弟要陪他的五位夫人,这几天就不用麻烦他,至于你和蒋弘武、诸葛明,还是可以继续忙你的事,反正三天我就回来,怕什么?” 张永道:“可是……” 朱天寿挥手道:“别再可是了,就这么说定”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他顿了下,见到在座各人大都是一脸茫然,轻叹口气道:“朱公子,贫道这么说,或许你不明白,换个说法,你也许能理解”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张永好像很习惯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点了点头,侧首道:“张忠、张雄,你们过来拜见金侯爷,要谢谢他没要了你们这两条贱命!” 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忸怩地站了起来,然后一齐跪在金玄白的面前,磕了个头 尤其是他们的长相俊秀,明明是个男人,却口口声声的自称奴婢,直把个金玄白听得耳内生茧,头昏脑胀,恶心得差点没把隔夜饭吐了出来朱天寿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金贤弟叫你们起来,怎么都没听见?耳朵聋了?” 他一脚踢出,踹在张忠的肩上,把张忠踢得跌翻过去”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只不过刘瑾得到正德皇帝的宠爱,取得高位之后,利欲熏心,就如许多人一样,换了位置,就把脑袋也换了,强烈的权力欲,使他把正德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自认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想想也是,宫里宫外有数万名大、小太监,平时能看到皇帝“天颜”的有几个?能接近皇帝,服侍皇帝起居的又有几个?数来数去,顶多不到三十个人! 而能蒙皇帝亲口骂一声,甚至打一掌,踢一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表示皇帝对这个太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个印象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没有丧命,总有一天,会被皇帝记起来,而获得恩宠,受到拔擢 可是就因为这种痛苦的折磨,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了皇帝,比较起来,这点折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他们站起之后,见到金玄白脸上原有的嫌恶之色褪去,眼中浮起怜悯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束手退了四步,连额上的灰土都不碰,就任由沾在肿起的大包上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怜悯地望着他们,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固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值得同情 其实一个人若是出身于正常的家庭,岂会想要净身做太监?多半是由于家境贫寒,无法生活,或者父母双亡,成为孤儿,不得已才投身为太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所谓罪犯的家属,官方杀了这些罪犯之后,将他们的儿子阉割成为太监,女儿则送入教坊为妓 最初,汪直被派在昭德宫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后来得宠,升任御马太监,而后得到宪宗的信任,没多久时间,便成为新成立的西厂指挥使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当时,官方称之为民变,而历史上则称为民众起义! 在这些此起彼落的起义行动中,位于黄河南北、长江流域以至东南沿海地区的武装起义,是以明教、弥勒教、白莲教等宗教组织揉合起来发动的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五月间,刘福通率火旗令徒众,统领大军,攻下了汴梁,于是迎来小明王韩林儿,以汴梁为都城 至此时,中原地区,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为红巾军所控制,也是圣门势力最盛的时期 龙凤元年七月和九月,郭天叙、张天佑率兵进攻集庆时,两人皆被俘杀,朱元璋收纳两人余部,自认为明教月宗宗主 龙凤二年的三月间,朱元璋亲率水陆两股大军,攻占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龙凤七年,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在龙凤九年七月,朱元璋的大军,与陈友谅总舵主十万大军战于鄱阳湖,经多次激战,陈友谅大败 此后数年,朱元璋派遣手下大将汤和进讨方国珍,后又平定雄据福建之陈友定 朱元璋之所以把国号“吴”改为“大明”,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抗元军中,许多都是昔日明教的徒众,他固然秘密的刺杀了小明王,但他不能完全背弃明教,唯恐会生变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金玄白微笑道:“承蒙夸奖,小弟深感荣幸放眼天下,大概能在刀法上击败你的人,可能还没有出世吧!”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弘武,你这句话说得好,其实何止刀法,就算是剑术,恐怕剑神高天行来此,也不会是金贤弟的对手了” 朱天寿失声道:“这么说,高天行一直住在刘贼府里,为的也是这两柄宝剑罗?糟糕! 这么一来,恐怕两柄短剑早已落在他的手里了!” 张永见他脸上有诅丧之色,忙道:“小舅,你别急,甥儿相信这两柄短剑没有落入高天行之手我问你,你既然晓得他把两柄短剑拿走了,又为何要说派人回宫里库房去找?” 张永道:“因为当年王公公拿走宝剑时,曾说要带去鉴赏一下,过阵子便会还回去,至于他到底还了没有,连我也不清楚” 张永道:“多谢小舅 ”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余断情看见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施出一种他习练不久的功法,配合魔门刀法,结果功力不纯,更加速他失败” 他心中盘算一下,终于决定不把自己出身九阳门之事说出,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仍然无法肯定自己的九阳神功是否已经迈入第七重境界 第一八章勾结魔门 花厅之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朱天寿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张忠、张雄,你们两个兔崽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出来让我贤弟听!” 张忠和张雄两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互望一眼之后,张忠才接续前面的话题说下去第三,魔门曾经先后两次分裂,三宗五令分成两股,一股逃往海外,一股留在边荒异域,妖人李子龙到底是和哪股魔门徒众有所关连,以及他们为何又在此时和刘瑾勾结,都需查清楚” 朱天寿道:“贤弟,你懂不懂他们把这些事告诉你,究竟为了什么?”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道:“是不是因为我抓错了人?” 朱天寿笑道:“抓错人倒未必,只是时机不对!” 金玄白看了张永一眼,无奈地道:“谁教那几个魔门的混球惹上了我,若非我发现张忠和张雄两个是织造局的太监,手下留情,恐怕他们早已死于非命” 朱天寿道:“你对付这些兔崽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多亏你手下留情,才没断了这条线索” 他顿了下道:“依张永的意思,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所以他出了个主意,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金玄白想到服部玉子神奇的易容变装之法,忖思是否把这件事说出来,改而由服部玉子动手? 邵元节见他沉吟不语,还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易容手法,笑了笑,道:“侯爷请放心,贫道的易容手法虽不十分精细,可是确信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来,只要张忠和张雄两位和你配合,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金玄白并没详细说明用何种招式,击毙那十个魔门徒众,并且让五名魔门女子消失,可是邵真人却从他的描述中,听出他在盛怒之下,施出了独门神功 而一般俗人,也可以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中,让自己全身焚化,所仗的便是体内亢扬的一点真火 ” 他笑了笑,道:“昔年大太监汪直,是透过先师祖的情面,才能邀来九阳真君沈老前辈鼎力相助,他和妖人李子龙在紫禁城之巅酣战一百多回合,这才把李子龙击败,落入西厂之手,此后沈老前辈飘然而去” 他顿了一下,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想那昆仑悟明大师以一身佛门般若大真力名列十大高手之七,加上崆峒掌门破玉子以道家破玉玄功列名第五,这两人的武功修为,何等超绝,竟然都不是九阳神君的对手,可见九阳神君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而沈玉璞最常跟他提到的一段便是和太清门漱石子在泰山之巅的那一战当时,漱石子已是十多年来,天下武林共认的第一高手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朱天寿急着追问道:“诸葛明,我贤弟问你的话,你怎么不答?” 诸葛明尴尬地道:“朱公子,东厂的这本秘册,打从五年之前,便已不再记载武林人士,这项任务据说转交刑部负责,所以金侯爷并未列册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 朱天寿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正事谈完了,现在该是玩乐的时候了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随在他们身后,一一进入屋内,每人脸上都带着种诡异的神情日子虽然清苦,可是,每天辛勤工作的爸爸起码是快乐的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   所以,她很爱吃棉花糖   有三十多年历史的公寓,在风吹雨打,又乏人整理的情况下,不但外表肮脏、破旧,老鼠更是随时在搂梯间乱窜,满地的蟑螂尸体及流浪狗带来的垃圾,在与酸臭发酵的厨余交织下,到处弥漫着恶心难闻的气味抛弃那个属于她的家   她想到过去努力工作的父亲那时的父亲,虽然每天都是汗水淋璃,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是——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自暴自弃得让人都不认识了……原来这一切的改变,罪魁祸首竟然是母亲?   蒋生超没念过什么书.什么都不全,他唯一能做的工作,或许就是靠劳力贩售棉花粮了想到这里,她看着脚上一双洗得泛白、到处都是破洞的布鞋,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不知何时才能再买一双新的……   知道父亲消沉颓废的始末.也知道自己无发改变的命运后,除了同情、除了无奈,她又能做些什么?从此以后,她开始疯狂地迷恋着棉花糖   只要手里握着棉花糖,就能让她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日子久了之后,同学见她爱吃棉花糖.便以“棉花糖”来称呼她,因此她有了“棉花糖”的绰号   为什么只隔一条街,在贫穷肮脏的安乐社区对面,却是高级的别墅区?   所有的住宅都富丽堂皇不说,就连人,似乎也长得特别俊美   天知道,她多么不想到学校去,那表示又得开始忍受同学们的冷嘲热讽……   “少爷,你在对谁笑?”司机老刘好奇地问着“我心情好,笑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   父亲葛李木和妻子只有他这一个心肝宝贝,从小他根本没有自主的空间,更没有自我,而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网”给团团围住   他不能有一点小伤口,否则父母会大惊小怪   他四周围都是服侍他的仆人,但哪一个不是“眼线”?所有仆人只要发现少爷有一点不对劲,就会向他的父母“告状”“孩子!我们宁可错怪你,也不能失去你他在音乐方面的成绩斐然,得过许多大奖   他体内藏着许多狂野的基因,都被世俗严厉的教条给压住了   麦雅唐——这名字十分有趣,叫起来让人联想到同音的“麦芽糖”   她总是愁容满面,-双带着轻愁的眸子,让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地抚慰一番   她长得清新脱俗,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的细致,她的美让人眼前一亮白衬衫中间的两个扣子故意不扣,袖子随意往上折,头发的分线也是歪歪扭扭的,乱成一团更有几撮不听话的发丝,老是掉下来,遮住眼睛“那大家放学后跟你走喔……”   除了蒋幻笛外,几乎全班的同学都跟着起哄   校门口停着一辆大型的进口轿车,立即引起路人的瞩目,当然也包含了麦雅唐班上的同学们   蒋幻笛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最前面他坐在里面!   是他!   竟然是他!他竟然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幻笛整颗心无法控制地狂跳着   真是天大的好运!   葛震霍的祈祷,总算成真了“我想认识你,我想跟你做朋友……”   这真是喜从天降的快乐!   蒋幻笛差点没喜极而泣,在她压根儿来不及大声对他大嚷“好”之前,麦雅唐已经奔到葛震霍身边了“真是超级大帅哥,又那么有钱……麦雅唐真是好运气……”   蒋幻笛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前走   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麦雅唐忽然狠狠地赏了幻笛一耳光   纵使、就算——“棉花糖”真的是麦雅唐口中不堪的恶女……可是他仍然为她痴狂、为她着迷   麦雅唐的学校即将举办园游会他会遇见“棉花糖”吗?他期待着……   麦雅唐会邀请葛震霍其实别有心机销售冠军的同学,可以得到班级的奖赏与众人的赞美可是蒋幻笛却被分配到一个不讨人喜欢,也役有人愿意扮演的角色,那就是——爱哭的小丑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气球在蔚蓝的天空里飘荡着,显得五彩缤纷,校园里处处洋溢着欢乐及嬉笑声,仿佛是一个热闹的游乐场……这是个充满青春气息的世界   葛震霍炯然有神的双眸,一直在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可怜的猫咪,你肚子饿吗?”幻笛蹲下身,充满爱怜地对猫咪喃喃自语着这种装扮,让她根本不敢见人,更别提是和器突轩昂的他见面   听着麦雅唐说不完的话,葛震霍觉得她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叨个不停他整颗心都放在“棉花糖”的身上,根本没有心情理她   葛震霍凭着敏锐的直觉,在人山人海中,仿佛早已熟悉幻笛处在那个角落,就毫不犹豫地丢下麦雅唐,迈开步伐往幻笛藏身处走去”他的手心直冒汗、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根本无法忍受被拒绝的滋味“麦雅唐是个人人景仰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小丑罢了“或许你觉得公主与小丑的差别很大,可是我偏偏不喜欢公主,又喜欢小丑   麦雅唐当然十分不甘心,她居然输给了贫民窟的小太妹她又气,又起了疑惑……   为什么震霍会突然离开她,而靠近幻笛呢?她被推挤到前方的那一刹那,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可恶!如果他们真有什么……   隔天早自习时即使这一切的指控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甚至是莫须有的   一些游民开始朝她走来   “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咬咬嘴唇,诚实地说着:“如果真的是为了躲你,我大可以待在家里不要门”   “其实,我好不容易才逃离父母的监控,偷溜出来跟你见面的……”他坦白地说出了一切”他真诚地说着,让她眼睛里泛起了雾气”   他闻言,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忽然之间,他伸出了手包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第一次被男孩子握着,她好奇又害羞地端详着他的大手看到少爷终于回来时,又怕又气,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于大着胆子,拒绝和麦雅唐交往“我希望我们到此为止   葛震霍目光一闪”他不好意思地道歉着   幻笛神采飞扬的上学   昨天,他们讲电话又讲到三更半夜,讲到电池都用完了,又顾及明天要上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上了电话   “谁?”她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整个人完全清醒了过来   幻笛一直低声下气“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讽刺的是,蒋幻笛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亲吻着麦雅唐那双近万元的昂贵皮鞋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   他甚至连最爱的音乐课都不去了   日子久了,这样“短暂”的约会,渐渐地无法满足葛震霍   “做这个危险,做那个不安全一下子怕我出车祸,一下子又怕我被绑架……那我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整天关在家里就最安全了!我如果连一点保护自己的能人邦没有的话,那干脆被同学笑死,永远不要见人好了!”葛震霍气得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好一会儿之后,葛母带着慈爱的笑容开门进来,见葛震霍和衣倒在床上,嘴巴翘得奸高,仍在生着闷气”她不敢再讲下去了,开车虽然安全,但如果碰到歹徒……   这时葛李木也推门进来了,望着儿子坚决的模样,他也不得不屈服了“这样吧!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练习如何独立自主   葛震霍握着车钥匙,心花怒放地大叫着:“谢谢爸、妈!我就知道你们是最疼我的   谈恋爱真好,连老天爷也帮忙,又是晴空万里的一天”   “嗯!真好吃,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棉花糖’吗?”他意有所指,一语双关道,又让幻笛红透了脸“嘿!你可别想歪了,跟你在一起,我可是心甘情愿,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不受任何拘束,我只有自由自在的感觉   但没多久,她便大笑了出来,致命的快感居然如此刺激……而这样疯狂的乐趣,是震霍带给她的   她吓了一大跳,他也为自己的失态而急忙踩住了煞车   在他的眼里,善良而单纯的幻笛,十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子他根本想不到她被贫穷逼出了阴暗的一面   可惜幻笛早被仇恨蒙蔽住了,看不到早已悄悄降临的爱情“安乐社区正对面的一栋豪宅别墅,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可是——”那是他最痛最恨的苦啊!“我知道我很没用,让你妈妈离开了我,也让你吃苦受罪,而我更是没用的夺不回原本属于我的土地……”   蒋生超痛彻心扉地喊着:“这世界对我根本不公乎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   为了见幻笛,他连命都不要了   “震霍……”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直掉了下来   “想哭,就在我怀里好好哭一哭吧!”她再也没有依靠了,唯一的避风港就是他强壮的肩膀而狭小的地板很快便擦干了“对于一个我想保护的女人来说,帮她做点家事是应该的让幻笛羞怯忸怩地急速走到窗户边,那是微弱的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刚好可以借着黑暗的角落来遮掩幻笛不安的情绪   “幻笛!”他从背后拥紧了她“我知道这或许很疯狂,可是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远走高飞她就算有钱,也不能让爸爸复生,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得到他的爱   “爸爸死了,我十分无助   以前,她怎么会觉得接吻很肮脏呢?可是,他的吻竟然甜美又狂野,带给她无限的满足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   “不要谢我   终其一生,他都要极尽所能地宠爱她还有啊……为了表示我的真心,这个星期天,我要介绍你和我父母认识……”   当她醒来后,捧着他留下来的字条,忍不住吻了又吻”瞧麦雅唐一脸失意憔悴的样子,想必自幻笛夺走葛震霍后,她一定很不好过“有什么话就快说,有什么屁就快放!我可是要和震霍约会,没空理你!”   麦雅唐颤抖地问着:“幻笛,你得到震霍了吗?”   “你说呢?你以为呢?”幻笛一阵奸笑,对麦雅唐旧恨加上新仇交杂的容腮,使她看起来狰狞无比   “是的   “我可是要你看清楚!你别傻得还以为——震霍会回到你的怀里”幻笛看着麦雅唐伤心欲绝的模样,竟然拍手叫好   她在欺骗他!   欺骗他最纯、最真、最无邪的爱“送给你!”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   “这是什么?”   “拆开看不就知道了?”   “那我拆了喔!”当她看到眼前出用一支昂贵的口琴时,双眼立刻发出光芒,高兴地叫了出来学口琴的话,体积小又可以随身携带她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她根本无法预料到毁灭即将到来   可是却没想到,她呆坐在榕树下的椅子上等了好久,震霍都没出现那会是震霍出了什么事吗?这种不祥的想法,让她整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担心不已   “你……”幻笛习惯性的用力咬住了下唇,她浑然不知嘴唇已被咬得瘀青,只知道她的心在滴着血……“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要娶我……   “我说过什么?”他立刻矢口否认,他竟然死不认帐“这就算是给你教训,别天真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挣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昧着良心说出了更恶毒的话,也将他几乎逼上绝路   她好冷,干脆躲到楼梯间坐一下吧!她就坐在豪宅的阶梯旁,借着墙壁躲冷风   “是谁?”   幻笛没有回答”他问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也是一个人活下来啊!我没有母亲,有一个整天酗酒的父亲,因贫穷而被同学嘲笑……”   “这就对了,你再那样活下去不就得了?”他轻松地说着”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眼前的陌生人吐露隐私,说出心底最大的痛苦而我还傻傻的以为,我的身体可以牵绊住他……”   “傻瓜!你也太笨了,你怎么以为你靠男人就能发财?”金雍宇正经中带着戏谑道”他看到幻笛不服输的固执“算了,就当我在做白日梦吧!”   “也不尽然“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况且眼前这个超级大帅哥,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也不失正派,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是”他礼貌地伸出了手我要自己一手训练我的‘心腹’,就算是陌生人也无妨,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可言,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也会毫无顾忌地毁灭你   她搬进了金雍宇的豪邸,过着外界难以想像的生活他虽然没有和幻笛立下任何契约,但他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唯有当他不要幻笛的时候,她才可以离去”葛震霍知道这辈子他永远对不起麦雅唐   哎!要让震霍彻底死心还不简单吗?如今时机到了,现在,她要让他永远无回头路可走   他逼自己不要管幻笛的事,可是偏偏心口不一,很不争气地问着:“她人在哪里?”   “既然你这么想她,我想在你出去前,再去看看她也好——”麦雅唐假装和颜悦色地说着”麦雅唐温柔地说着被爱总比爱人好我求的不多,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幻笛啊!是你逼我接受雅唐吗?葛震霍难过得心在淌血“我要把心底的伤痛完全忘记,不让他们专美于前!”   她泰然自若地走向前,威风地站立在他们面前”他的话句句提醒着幻笛,他们现在是一体的   “喔!”幻笛冷笑道也不早点通知,害她因为时间太赶,而频频出错这是找的心腹幻笛,她是商界的名女人,你一定知道她的”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雍宇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起,他一听到是萨儿的声音,便喜孜孜地起身,前往长廊准备好好地甜言蜜语一番“没人敢打我,只有你”   “住口!”幻笛手足无措时,总是习惯性的咬咬下唇,这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犀利的目光   “你撇不开我的——”他的嘴角牵动起一抹足以让她不敢小觑的微笑   金雍宇急急忙忙地从餐厅玄关走了进来“干万别搞砸了,天盛集团是我们公司即将合作的对象   从前那个斯文、温柔、文诌诌的大男孩消失了他那莫测高深的模样,不但充满了神秘,也让人无法捉摸沉重阴暗的记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令人窒息的气氛围绕着他们俩“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开始激动起来,恨恨地说道:“八年前,我看到你琵琶别抱,找到一个比我帅、也比我有钱的金雍宇,甚至是为钱不惜和他同居……那一刻,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洗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   “少把你的成就归功于是对我的报复!是的!我看到了,如今你功成名就,媒体大肆报导,争气的企业家第二代,成就远远超越你的父亲……你已经成功的洗清了被我甩开的耻辱了!”幻笛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放了开来,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震霍,对不起,我迟到了……”是麦雅唐!   当她意外看到幻笛时,慌乱的神色一闪而逝,立刻又迅速地遮掩住”幻笛强颜欢笑,虚伪地说着“你仍是那样的光彩耀人!震霍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对啊!我们是回来举办婚礼的——”麦雅唐娇羞如花道”麦雅唐故意贴震霍,亲密地握住了他的手,甜蜜地笑着   她没有遗漏麦雅唐在她身后的批评   震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威风凛蹿,浑身散发出一股邪气   不!其实什么都没变,在葛震霍和麦雅唐面前,她永远遮掩不住“棉花糖”是来自贫穷的家庭,是个放浪形骸的小太妹的事实……   很久了,眼泪早不存在于她的生活之中,而今为什么她的脸颊会流下一串又一串的泪珠呢?    第六章:   她离开餐厅,立刻前往服饰店买下一整套昂贵衣服和鞋子换上,那套海蓝色的及膝套装,看起来十分高贵而且正式   她又去便利超商买了丝袜换上,接着她赶紧去眼镜行配一副隐形眼镜   当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时,她才安心地吐了口气   她连忙回到公司,摆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准备开会可是眼前这三男一女,却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息,让幻笛直觉他们不是泛泛之辈   金雍宇坐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对她露出欢迎的笑容而唯一的女性:贝煦蓝,她美得像是从教堂里蹦出来的天使,高贵得让人赞叹   官泽涌看起来有一些年纪了,应该有三十几、快四十岁了吧!是负责扩展保全事业部的   “蒋小姐,久仰大名!”   “你们好!”   虚伪地打完招呼之后,热络的场面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每个人又恢复了严肃的脸色,直挺挺地坐在原位上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虽然现在才告诉你,是很突然而且残酷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尽可能的把自己嫁掉——这样就不用如此辛苦奔波,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在八年前那个晚上,他好心地收留了她,可是八年后,他却要她离开“我们的‘口头约’总是会有终了的一天!你不可能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助理,况且我觉得婚姻才是女人唯一的归宿“我怎么知道结婚的滋味这么美,和萨儿在一起的感觉这么棒?你看萨儿还不是乖乖待在家里,从不跟男人争着出锋头,她有因此而少了什么吗?没有,她衣食无缺,还有我源源不绝的爱看她居然敢对他大小声,让他连总裁的面子都挂不住   她是一肚子火,可是在看到金雍宇给她的遣散费后,所有的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计划自己想过的轻松生活,早上玩股票赚钱,下午进健身房,洗SPA,做各式各样的按摩……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单身贵族   哼!谁敢再说她是贫苦人家的小孩呢!现在的钱加上以前的存款,足够证明她是年轻的女富豪了而她的身子更是开始颤抖了起来“算了!我自己去救她——”葛震霍脱下西装外套,不顾大家的叫嚷制止,往清澈的水里一跳,奋力游向几乎要沉没的白色宾土车都是你!遇见你以后,我就霉运连连   “由不得你”他不怀好意的笑着刚刚死里逃生后,他竟然就在光无化日之下,给她个火辣辣的亲吻,这叫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才好?   她最好赴诀逃离这里吧!至于沉在水底的车子,就通知警方派遣人员来打捞了   “我扪心自问,这是爱吗?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见钱眼开的小太妹?”他自我解嘲着“很讽刺是不是?我居然会对一个几乎是妓女的女孩子难以忘怀这么多年”   “天!这八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你处子般的娇胴,每每夜里,你是我性幻想的最佳人选   她瞬间张开如猫咪般亮丽有神的大眼,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心一口,趁他痛得松手时,她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麦雅唐吗?你怎能对不起她——”   “除了你以外,你认为我还会在意其他女人吗?麦雅唐不过是我在父母面前的幌子罢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她气得讲不出话来,急促的呼吸导致致部上下晃动,他伸手触碰女人最柔软的温柔乡,不禁呻吟连连”   “你父母死于横祸,关我什么事?你别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咬人——”   “不!这笔帐我要算到你身上   “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了,正可以乖乖做个家庭主妇,不是吗?”   一阵天旋地转后,所有的疑感都得到了答案而她却像个笨驴似的对他大吼大叫,难怪得不到雍宇的“认同”,只会更觉得女人家成不了大事,她自然只得卷铺盖滚蛋了“没凭没据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别强词夺理了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   她立即接下去:“否则,你会要我好看,是吗?”   “是的“我再也不是那个十七岁,整天活在被同学嘲笑、胆小如鼠的蒋幻笛了“偶尔闹闹绯闻也不错,而且女主角又是你,那还挺有趣的!”   “你究竟要怎样?”她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   该死!这个登徒子居然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了“睡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很久以前我们就睡过同一张床了啊……”   “你——”他动不动就拿他们的过去来戏弄她,幻笛气得差点没有吐血   “你不想面对记者吗?你不好意思,是不是?那我叫他们走好了!”亲呢的语调消失了,当他转过头面对一群记者时,换上了穷凶极恶的警告:“对不起,幻笛不想见你们,你们快走吧!”   “可是——”还有许多疑问,是记者急于想知道答案的   她无法想像,她一向端庄严肃的女强人形象,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天!她还有什么脸在台湾待下去“谁说的——我会以温柔的方式对待粗暴的你!”   冷不防地,他的唇狠狠地堵住了她   而他对幻笛却截然不同,幻笛轻易地就能撩起震霍热情的火花,那是她求也求不到,做也做不到的“不要颠倒是非!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不仅是八年前,连八年后也是——”   这事实让幻笛几乎忘了呼吸当初也是你擅自作主向媒体公开我们要结婚的消息“我恨死你了,我会恨你一辈子,永永远远地恨你……”   幻铬眼明手快地拉住麦雅唐   以葛氏的声望,葛震霍邀请的人,绝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一出让葛震霍出窘的奸戏即将上演,她要让他好好尝一尝隙上无光的滋味   她逃到了礼堂外,十二辆豪华漂亮礼车一字排开,她连忙胡乱地挥手招着计程车,幸好有一辆计程车愿意停下来,她赶紧跳上了车——挥别再也不属于她的婚礼   她演出一场逃婚记,下场会如何呢?   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利用这次婚礼礼“失约”,她相信自己已经彻底地报复了葛震霍……   好几天过去了,她守着电视,由新闻得知“逃婚记”的后续发展   超级大律师金炎骏召开记者会,清楚明白地说道:“葛震霍先生认为蒋幻笛小姐‘承诺在先,失约在后’,答应要嫁给他却又反悔,造成葛震霍先生名誉及金钱上的重大损失没想到,逃婚竟会让她吃上官司,更没想到,他用了最狠毒的一招,让她又莫名其妙的欠下锯款毕竟葛震霍先生不是一般人,他是政商名人,这次蒋小姐的毁婚,对他确实有某些程度的影响女方也该为毁婚对男方付出民事赔偿!”   这些话被“有心人士”解读为,葛震霍如果娶不到蒋幻笛,别的男人也休想娶到她这辈子,蒋幻笛除了葛震霍,她休想嫁给别人!   好过分的先礼后兵!那么葛震霍抛弃麦雅唐呢?又该怎么说?麦雅唐是不是也该向他提出民事赔偿?不过,再怎么说,麦雅唐一定舍不得提出告诉的   “你说,你到底要怎样——”她有气无力地问着   她噘着唇问道:“那之前我的‘遣散费’呢?你要怎么算?”   虽然,她还有一些为数不少的存款   “那……算你狠!”燃绞紧双手,欲哭无泪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不要——”她抗拒着“就连我要的女人,我都会不顾一切——”   她脑筋转得飞快,顿时脸色发青,恐惧地问着:“你该不会要……强暴我?”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正经的强调着他轻易挑起她的大女人主义——对男人永不妥协   超强的自尊让她豁出去了“哼!你以为只有男人能强暴女人吗?那你就错得离谱了,女人可以做跟男人一样的事——我也可以强暴你!”   她不怕死地直盯着他看,而他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她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抬   他忘情的搂抱着她,所有男人的自制神经一下子瓦解了,他只想掠夺她的甜美“你这个恶心的大坏蛋!”   “恶心?!”他微笑地注视她道   当激情归于乎静时,他仍是摆着酷酷的一张脸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   哼!她是绝对不会看他脸色过日子的   她慵懒地下床穿衣白天,这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惬意得很,她开始煮饭烧莱,尽管只是一人份,经典美食可是样样不少她自豪自己有着很好的手艺,并满足地品尝着   饭后,再给自己冲泡一杯最香最棒的羊奶奶茶,坐在电脑前,她上网查阅无数的产经新闻,股市汇率,法拍屋资讯,国际要闻……看看有没有什么让她发财的机会   等到黄昏时,她洗个舒服的澡后,就悠哉地走到社区的美容中心做各种按摩……等她回到家时,早已经是夜临大地,华灯初上,她又兴致勃勃地煮了一锅美食享受   她心底十分不愿意承认,难道她已经成为一个等男人回家的妻子了?   时钟敲了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她愤而转身到床上去,决心去梦周公也,可惜她却怎样都合不上眼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   激情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   他的鼾声传出,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肉体的快感带给她的只是无数的不安,她陷入了一种耻辱中妻子和妓女是不同的   “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有何不满,还要对我无理取闹?”葛震霍也没给幻笛好脸色看   “起码我的妻子要愿意替葛家传宗接代,替我生下孩子“而你呢?可能打死你也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忽地,他坐起身,快速地在她的抽屉里翻找着,她连制止都来不及,就被他翻出一盒盒的避孕药,她只能不发一语地望着他“女人最基本的义务你都不愿意尽了,你还奢望我尊重你,把你当妻子对待?”他痛彻心扉喊道:“你、配、吗?”   不是的!她在心底呐喊:她不是不愿意怀他的孩子,而是不敢怀下他的孩子,她怕……   这对他是毕生最大的痛苦,最爱的女人居然不愿意怀孕,替他生下另于他们的孩子“我知道妓女有应该得到的‘酬劳’,我会实现你多年来一直想要的愿望   唯有他能让她浮现出脆弱的一面……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成了爱哭鬼   幻笛懒得理睬喝得酩酊大醉的震霍“你爸妈在天上一定会恨死我的!”   他的瞳孔放大,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和动作,他目光呆滞,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了断,也会是她选择不要他,而不是任他糟蹋、遗弃她   萨儿热烈地欢迎幻笛来访“以前是你教我要活得快乐的,如今,我希望你也能快快乐乐   “幻笛,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问道   “是谁欺侮你了?”   “还不都是你——”   幻笛指着金雍宇的鼻子,对他大呼小叫124期六合彩论坛香港六合彩首页,2017年010月24号香港开奖直播香港六盒采开奖结果   幻笛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边拭去泪水,边决定不骂个彻底绝不甘心   “该死的!”   金雍宇为了要让她闭嘴.干脆完全把真相全盘托出“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爱你!”   “他爱我?”   这一刻,她才止住一张可以骂天骂地的嘴就如同从前你常笑我,说我看萨儿时的表情,就暴露了自己对萨儿的爱——”仙慎重地说着“所以我相信他是真心爱你的”   喔!   是的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而且他一直是爱你的,对你的爱从来没有间断过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真的是用他整个生命来爱你的!”   萨儿也在一旁加油打气   幻笛不好意思地说着:“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如你们所愿,找到真正的幸福   而她现在应该要有勇气找回自己失落的东西而这里的孩子们,物质虽然贫穷,却能够绽放让她渴求的灿烂笑容,就如同从前震霍如阳光般的笑靥否则,她简直是白活了就在刹那间,她们的视线再度交会   幻笛眼底的真实不容置疑,这让麦雅唐有些不知所措“我试着想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我的努力讨好全都白费,在他面前,我可能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那其实不过是暴忍自己的无能罢了!因为他根本不要我”   幻笛衷心为麦雅唐高兴   麦雅唐愁云惨雾地道出了一切“我知道你向来洁身自爱,是不可能和男人乱搞的,可是因缘际会却怀了他的孩子“不管如何,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孩子的爹“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谁,不过我彻底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们女人要争气,活得要比男人更好!”   幻笛大笑出声‘麦雅唐’!”   前嫌尽释了,她们紧紧地相拥着   她相信他会来的因为她突然住了进去,他一定会担心她,不会撇下她不管的   于是在黑夜来临之前,她驱车前往豪邸   这里荒废许久了   她在青少年时,曾经妄想成为葛家的少奶奶,住进豪华的葛邸,尽情麦受养尊处优的生活父亲蒋生超去世前的“遗言”,让她更是信誓旦旦一度想夺下葛邸如今事过境迁,没想到葛邸真的有落到她手里的一天一旦夜临大地,这里空洞阴森得仿佛鬼屋一般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姜母茶,坐在人造火炉的地毯边,时间一分一秒就在等待中流逝   豪邸十分宁静,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紧张个半死   他来了!   而且,即将回到她的身边   她要他永远回到她的怀里   他无处可去,也是无处可躲吧!反正没电,什么事都不能做,只得尴尬地坐在离她不远处“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为什么总是认定我既坏又爱钱……”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无法隐藏受伤的心现在你又反咬我是爱钱的淫荡女人?”她气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是的而今我二十五岁了,我成熟、独立、自主,可是我仍旧认为你是我全部的世界“这是我一直割舍不掉对你爱的信物”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是我心中不变的‘棉花糖’……”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现在为了你,我会重拾对音乐的热爱,我可以对你弹奏一整晚的爱之乐曲   一整夜,他不断弹奏,释放他对她充沛源源不绝的爱……围绕他们的是无比的温暖和无限的幸福   每当他们对眼相望时,总会相视而笑:这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THEEND--    「五分钟了,都没有脚步声,应该甩掉他们了吧?」摘下手上滑溜碍事的蕾丝白手套,女孩把手套丢到垃圾桶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垃圾桶,悄悄地把头探出 女孩迅速收回脚,暗叫一声糟糕,「惨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她偷偷地向外头觑了一眼,「那个老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看来这次他真的被逼急了!」 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她连忙躲回大垃圾桶後面 「这下该怎么办?老贼吩咐找不到人就不可以回去,他们人这麽多,不用多久我一定会被抓到的 为了预防万一,事前她都准备好了,只是她没想到老贼会派出那么多人来逮她,如果没有这群人的话,要逃就简单多了…… 对啊!如果让他们以为她不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找,这样她的计画就可以继续了,但是要怎么做呢? 女孩思考的同时,眼角不经意瞥见垃圾桶内的新娘礼服,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 她抱著礼服小心地躲在垃圾桶後,双眼直盯著手表,一颗心吊个老高 还有一分钟,她一边努力把身体缩到垃圾桶後,一边闭眼专注倾听脚步声正往另一条巷子走去」翻了翻垃圾桶里的垃圾,俄国腔调重的人有些庆幸的说著 「嗯,尸体腐烂的味道真令人无法忍受,而且一想到车上有具尸体,就让人心里直发毛」 两人边说边拖著沉重的垃圾袋往巷外走去,没发现有抹人影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身後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又看到了……」浓厚墨西哥腔的声音颤颤地响起 「啊!那快点!妈的!这工作还真不是人做的」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呵呵呵,她就快要自由了,老贼一定想不到到手的鸭子竟然还逃得走 转个弯,她往大马路跑去 五分钟後,女孩抓著路灯灯杆弯腰猛喘气,长发随著风飞扬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 看了眼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又看了眼女孩的脸蛋,司机咧嘴一笑,然後打开一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来,待她坐定後,他开玩笑的说:「东方女人都像你一样年轻吗?」 女孩俏皮一笑,「那可不一定」女孩先是看了眼後照镜是否有追兵,然後才说:「我叫许樱璞,今年二十一岁,跳级念医学系,明年本可顺利毕业,但三个月前老贼因为经商失败,派人把我这个私生女抓回去冒充正牌千金嫁给死对头,打算用联姻政策挽回他的公司,还用我母亲的医疗费用威胁我顺从,本来我是答应了,但不久前我得知……得知我母亲在医院病逝的消息,所以我才想办法从礼堂逃出来……我要到台湾,因为美国已经没有我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闹鬼?」微微蹙起眉头,樱璞满脸疑问「哪里闹鬼?」 「听说是南厢房二少爷的花园里」说到这里,秋儿捂嘴一笑,「大家原本都笑她是睡迷糊看错了,但跟在她後头同样要去上茅房的小葵,今早说她也看到了,大家才在那里揣测猜疑 「我跟你去」 「啊!被你发现了 「什么莺莺,我还燕燕咧 从秋儿的口中她得知自己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唐朝,穿越时空这种事,她以为只会发生在电影里,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闹鬼吗? 秋儿的疑问,早在进府没几天她就发现了 嗯,是大夫又是商人,单府的两个主子怕是跟江湖人士脱不了关系」落下最後一笔,单霁澈将帐本合上,连同一旁两本厚重的帐本放回身後的书柜里」单霨灏抓著头发,眼珠子瞟来瞟去,试图想出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单霁澈专注地看著他,笑得一脸温和 「因为什么?」单霁澈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答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他微笑的点点头,「在黑夜的皇宫内苑来去自如,但在自个家中却认不得方向,你认路的本领还真让人讶异啊 「既然承认自己很糟糕,那就多练习方向感,否则哪一天走错路掉进湖里,小心没人救」 「十圈?」单霨灏吞了吞口水,单府大得不得了,每天走十圈,岂不是要把脚走断才走得完? 「十圈」他肯定的点点头,「记得,每天都要走」 「每天!」单霨灏俊脸一垮,他就知道事情哪那么简单就结束「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 「不了,待会我自己到药铺抓药吃,不劳大哥费心我错了,不该说谎来掩饰罪行」 还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单霨灏没好气的在心里嘀咕」单霁澈推门步下楼梯,走出皓霁楼 「什么?」 「解禁後,限你三天内把十五名奴仆的空缺补回来,否则他们的工作就由你来做」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 「大哥晚安」扳著手指,秋儿慢慢算著,「那半年不到,我是不是就可以看得懂书了?」她兴高采烈的问著好友」 「哇!看书耶,我从来没想遇」走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道谢,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道谢 樱璞微微一笑,挽住她的手臂 「喔 「咱们快回房睡觉吧 午夜过後,单府里大部分的灯火已熄灭,只在长廊上留几盏灯,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不远处,一抹白影伫立湖边,衣袍在微风中飘荡,顺长挺立的背影动也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这麽晚怎么还在外头?」由来人身上白色衫襦和嫩青色的裙,单霁澈知道她是府里的丫鬟 虽然府里没有限定奴仆午夜过後不得乱晃,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外头做什么? 樱璞瞥了眼他穿著刺银绣金的软靴,有脚,脚边也有影子,还有这么柔和的嗓音,他不是鬼,而且鬼也不会长得这麽好看 「上完了吗?」单霁澈闲适的问道 「你可以抬起头说话没关系 不过这小丫鬟个头娇小,她搬得动桌子椅子吗? 都怪霨灏的坏习惯,吓跑了一大群奴仆又弄坏单府的名声,没人敢上府求职,所以总管才会滥竽充数找个小孩子来帮忙 哼!要不是母亲的眼泪,她老早就从母姓了,就是遗个「许」字害惨了她,让她差点成了替身新娘 「这事总管跟我报告过,我知道有些下人感到恐慌,刚刚你也说你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怕吗?」睇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双眸,单霁澈微笑问道」 「你不怕鬼?」凝视她澄澈的双眸,这小丫鬟胆子真大 「不怕」 「奴婢懂大少爷的意思,奴婢不会乱说话 「快点、快点!你们动作快点!这边的菜切快一点!那边的把火再弄大一点,多加点柴火!至於你,你去外头舀桶水来」 镜湖位在中苑,宽阔的湖面上有三座小岛,岛与岛之间以桥相通,中岛建亭,东西两岛则筑楼台,湖边还有巧雅琴亭,湖间处处妍荷,是赏景待客的好场所」 「这菜色可以,但是十道菜……」总管沉吟道 「对!就是你,快点过来!」 樱璞快步跑上前,「大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怎么个头这么小? 拧紧眉头,厨娘讶异樱璞过於娇小的体型 第三章 一坛酒有多重? 基本上这个问题她认为应该由男人或是磅秤来回答,而不是由她这个瘦小力薄的小女子来见识 「这么说是没错,但这几天走了好几个细婢,人手不够,等会总管应该会找个细婢来接手,在那之前你就先待在那里帮忙 「终於有酒了!」一名魁梧高壮、五官深邃的中年人停下啃咬鸡腿的动作,目光移到她手上的酒坛,一脸垂涎,在湖水的反射下,他嘴边沾满油腻的胡子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恶心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 她看他嘴巴跟坛口差不多大,他就直接对口喝了不是很好吗?大少爷和一旁艳丽姑娘的杯子里盛的是茶,她想他们应该不介意整坛酒都由这个大块头独享,何必要她多此一举地把酒倒到杯子里呢? 「还不快一点,动作怎么慢吞吞的!」那名中年人对著愣在一旁的樱璞斥道」拍了下额头,卫革夫说著不甚标准的中文 「待会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一声,我再吩咐下人去做,你觉得如何?」单霁澈敬他是父亲好友,给了个台阶下 「人家才没有呢!爹地,你别乱说啦 第一次见到霁哥哥,她就被他俊逸的外貌给勾了心魂,而他温文儒雅的气质更是让她芳心尽倾,每一回见他,她就多爱他一些,无奈生意人来来去去,无法跟霁哥哥长久相处,只能在每次见面时,用眼神暗示,希望心上人可以发现她眼底的爱意」卫革夫笑呵呵地用手轻刮女儿满布红霞的脸颊,一脸狭促」 卫革夫和女儿对看一眼,两人皆感无力,亏他们还说得这么高兴,刚刚的话真是白说了! 「这样啊,那我和丽芙说话会说慢一些,这样你应该就听得懂了吧?」 「麻烦你了」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 单霁澈虽然在跟两位客人说著话,但眼角却不时注意著樱璞,原本想她应该是临时被唤来这里伺候的,他就尽量不唤她,但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总是在他想动手前就把事情办好,而且手脚俐落、心思敏捷,像是受遇良好训练的丫鬟,想他昨晚还担心她连地都不会扫,看来是多虑了「是吗?那我叫人再去多做几道菜,我相信厨娘会很高兴有人这么捧她的场」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是,老奴就去办 「那就请卫革夫先生和丽芙小姐移驾莫轩楼吧 饭才扒到一半,樱璞张开的小嘴还来不及合上,嘴角还黏了一颗饭粒,就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总管摸著胡子没好气地加重尾音」每回见到这小煞星准没好事,能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总管转身就要走」 「真的没有?」哪只麻雀不想当凤凰?总管锐利的双眼直盯著她,想在她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你不仅要懂还要做到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一总管语重心长的说 「要我当贴身丫鬟……」她用筷子敲了桌面几下,「他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他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商人,反而比较像是读书人,气质温文儒雅,有著浓浓的书卷味,嘴边漾著和气的微笑,很亲和的感觉,但眼角眉梢间又有藏不住的威严,亲和和威严这两种不搭轧的感觉,在他脸上却奇异的融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单霁澈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後」他边说边打开一扇门 房间中央是竹制桌椅,墙上挂著几幅绘著竹子的水墨画,角落有座彩绘逸竹屏风,窗棂上也刻著竹子,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排整齐的葫芦竹,空气中弥漫著樟木和绿竹的香气」每个人都唤自己奴婢,他都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樱璞明白」 「嗯,你识字吗?」 「识得一点」他边说边示范 「我学过」有记忆以来,母亲对她就是中文和ABC双管齐下,她的字典永远比同学多一本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 「你娘教的?」单霁澈有些惊讶,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做娘的会让自己的女儿识字吗?「识字的女子不多,你娘的出身应该不差吧?」 「不是的,我外公是私塾老师,所以我娘才识得字」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外公死後,娘嫁到外地,因为娘的身体不好只能在家休息,没事的时候便教我识字 他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边走边看,小心跌倒 「速读?那是什么?」 「速读就是训练看字的速度,最好的境界是可以到一目十行」她有问有答 「是谁教你的?还有要怎么训练?」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就不相信你听过,把事情全推到死人……呃,过世外公的身上,就算你有什么怀疑,也是死无对证,呵! 「霍敬?」没听过这个人名 「夜明珠樱璞见单霁澈很好相处,言语上也大胆了起来,开始问东问西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 「你到东苑镜湖前的拱门一趟 「用膳的时间了,有人会把饭菜端到那里,你去拿来」樱璞点点头,起身离开书房,可门才关上,又被她推开」看到拱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樱璞出声打招呼原来被大少爷选中的就是今天中午让她留下好印象的小丫鬟」 「我尽量」樱璞笑得有些难看厨房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赶快把饭菜端给大少爷,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谁来帮她挖个洞让她跳进去?好丢脸喔! 肚子一饿就会发出声音,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她就是会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所以她才坚持三餐正常啊 看著她的举动,他发现她的脸皮还挺薄的 单霁澈递给她一双筷子,「对,吃饭 「哇!好好吃喔,好久没吃到鸡蛋了」她指著肥厚有肉的鸡腿说 「我说起床了,再不起床就扣你薪饷「手下留钱啊!我起床了,大少爷,你别扣我薪饷 「要不就用药膳吧,如何?」 她皱起小鼻头,「不要,还是有药味,我讨厌」但光听「药膳」两字就知道肯定是加了药材在食物里 「既然没吃过就不能妄下定论,我叫厨娘帮你做一份,你吃吃看,如果真不喜欢,就用食补吧」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不过是贫血,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免扶啦 「卯时了「把衣服换上,我们待会要出门 「要不然我该关心什麽?」她不解的问道而且大少爷看起来神清气爽,所以应该不累」 嗯,她的观察能力挺不错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这张嘴是诚实不是厉害 「少耍嘴皮子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跟在他後头,她踩著他的影子,每一天,她都是这样踏著他的影子跟随著他,久了,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单霁澈的薄唇弯起捉弄的弧度,拍拍身旁的爱马「守影是夜驰的女儿,才两岁而已,性情温驯,很好驾驭的 「大少爷……」俊男配骏马,多美的组合啊,身材颀长的人就是这点吃香,至於她这个矮冬瓜,唉…… 「嗯?」轻如和风的声嗓 他放任她的放肆调皮,他容许她跟他抢菜、赖床、开玩笑,也容许她对他有所隐瞒,虚伪的表面工夫他看够了,他不希望她把真心隐藏起来 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笑靥初绽那一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背 「我没说什么调皮的风和不听话的头发真讨厌,抓都抓不住,不知道会不会碍到他? 单霁澈双手环过她的腰拉住缰绳,将她环在健壮的胸怀里,「坐稳了吗?」 「好了 啧啧!瞧瞧那西瓜少女峰、蛇身小蛮腰,跳起胡旋舞来,波涛汹涌中窈窕生姿、风华绝代,看得她两眼都直了 她终於知道为何要来这种画舫谈生意了,美不胜收啊! 「单爷,你好久没来了,姊妹们想死你了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笑容依然,他重复刚刚的话」她把丰满的胸脯压向单霁澈,玉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像是在撩拨什么」 「单爷……」她的眼中有无言的乞求 瞧著他的表情,蔷萝的心碎了 「我闻著也是闲著,想说好久没见到大娘,便来厨房看看大娘,顺便端午膳,一举两得嘛!」拉著厨娘的衣袖,樱璞说著甜话 「刚刚我瞧见总管站在窗前好一会儿,中午时间,总管不吃饭,跑来厨房偷瞧大娘,真是浪漫 摸著脸颊,厨娘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你又是谁?」 狂妄的语气,与单霁澈有些相似的声嗓和轮廓,她大概知道他是谁了」连紧张害怕的语气都懒得装了,话说得平板无绪,毫无歉意 任谁都听得出她的敷衍,单霨灏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弧,「你好大胆,不仅不守礼教随地乱躺,道歉的态度又随便,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该当何罪?」 「那就罚我不准说话好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她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 「是血,刚刚你接近我的时候,我闻到血的味道了」 「你不单纯」语气一顿,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镜湖,语气淡然道:「不,应该说整个单府都不单纯,这里藏著某个秘密」 「你……你不问吗?」她知道却不闻不问,真是奇怪的人」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 「樱璞」她起身坐到他的另一边,刚刚的位置顺风,血腥味都往她的方向飘来 「樱璞?有些耳熟」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 一片叶子飘落在湖面上,泛起涟漪,看著那往外扩散的圆圈,她有些失神 「说说看,搞不好我懂啊 「那就说你会说的,我不介意 「在我说这些话时,你的心里想起她的影子?」 「是……是啦!」他是堂堂的男子漠,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你要走了?你还没说你心里的事」他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对了,地上的碗盘你帮我拿去厨房,谢啦!」 俊笑僵在脸上,单霨灏看著一旁的空碗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帮个丫鬟跑腿,主子的威严被她踩在脚底下 「大少爷,奴婢给您送饭来了 「抓药草啊,二天前我给二少爷送饭时,二少爷把八包药草交给奴婢,要奴婢做成药膳 「是」 「嗯 那天他强灌她一口酒害她很不舒服,他很清楚 他让她亲近,容许她许多不良的行为,不介意她的表里不一,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丫头很特别,说不上为什么,但他就是打从心底生起一股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然後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视线移到她微张的小嘴,红艳艳的,他忍不住伸指轻抚那如花瓣般瑰丽的唇,指下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人流连再三 樱璞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秋儿身旁「刚睡完午觉,看看时间你也该回来了,所以来找你」 秋儿瞪著她,「睡到刚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麽可以这麽贪睡!」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 「知道就好 「嗯,南苑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 「我也是」 睨了眼她有些沮丧的面容,樱璞猜得出来她是为何而苦」女人最爱做的蠢事就是为难其他的女人她实在搞不懂女人怎么可以为一个男人嫉妒到伤害别人,为此,她发誓绝不沾染嫉妒的可怕魔力」秋儿的表情有些羞涩 「不是捉弄,是沟通,我可是动口不动手的」 「他爱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不用靠近闻,就能闻得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恶心! 「给你补血的药膳,里头有党参、炙黄蓍、白术、伏苓、生姜各三钱,当归、川穹、炙甘草各二钱,熟地六钱、肉桂一钱、红枣一两,还有你最喜欢的鸡腿两只」何只有些,差距可大了」那两只鸡腿算是牺牲了 「是吗?我倒觉得它看起来还好,闻起来也很香,你先喝一口 虽然没说话,但是眉头松了,是喜欢吧,他笑了」呸呸呸!少乌鸦嘴了 眨眨眼,她压下心中的羞赧,把注意力放在他刚刚的话上,这个比较重要「那些菜一点都不臭,很好吃,别一味的抗拒,多少吃一点啧,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容许她的谎言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 还有,他之前不是都放牛吃草吗?为什么现在突然管这么多? 「不过就是叫你试试而已,哪里是逼你了?」他是主人她是仆,就算是逼她,他也有资格,偏偏对这个丫头他就是凶不起来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缓缓地放下杯子」她摇摇食指纠正,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 樱璞微微一笑,「二十一 「都是真的 「你的家乡?」 「美国 「你不用多此一举,因为你不可能查得到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 「霨灏知道了?」 樱璞点点头,「与其说他知道,不如说他明白我无心探询单府的秘密 「我想了解你」他直言不讳,态度坚定 「喔,那只小猪这么会吃,怎么都没见她长肉?」昨日他「有幸」跟她同桌吃饭,差点被她吓死」 「也不见得都是骨头 「这是这个月的帐本,你看看哪里有问题,明天午时前拿给我审查」单霁澈的语气云淡风清 「我现在做的事也很正经啊」单霨灏抗议道鬼皇和魑王,他们是江湖中的传说,神秘而虚幻,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端看你想不想杀人 见状,单霁澈抚手嘲笑」他的声音乎板冷淡」 「这些无意义的话你就省了,换些「人性」一点的词来说说如何?」其实这硬木头会应声就不错了,要他改变个性是不可能的事,「属下无能」准是接下来的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就是有人不懂呢?」单霁澈喃声道她快速地闪进房内,用脚往後一踢把门关上 「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睁著泛著血丝的双眼,单霨灏的神情有些疲惫,端起杯子想喝水,却发现杯里没水」 「为什么是我闭上眼睛而不是你穿上鞋子,这里是我的书房吧?」身为丫鬟竟然命令起主子来了,她好大的架子啊! 「你的书房又怎样?是我的玉足让你看又不是我看你的,我又不会跟你要观赏费,你干嘛这么罗唆!」跟个娘儿们一样」 再翻了几页,她把帐本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 回到躺椅上,樱璞瞟著他啐道:「得了吧,刚刚还嫌我不自爱,现在就说我是救星,现实的家伙!」 单霨灏无语乾笑」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为了秋儿的事,她还嫌南苑太遥远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 「陈妈?」 「南苑最资深的奴仆,三十好几了,精明干练,做起事情很俐落,不过个性严谨了些,什么事都爱管,我每回见著她都想躲」 那是因为你欠管!樱璞在心里暗骂一句「反正就是某个丫鬟的阿姨,听总管说过那个丫鬟是陈妈引进府的」 看来就是她了樱璞暗忖」 「是「先吃饭吧,待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不若以往的气息,她也不多话,乖乖地拿起叉子吃起饭来 对於这种改变,她被动的接受,不反对也不说破,因为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 对於他的情她该怎么办? 明知结局难讲,为何还是爱上了? 或许这样也好,反正她对他的抵抗已经到极限了,心里的渴望不断的骚动,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回应他的爱,想要拥有他的一切,她想要爱他! 是该坦承一切的时候了,不管命运如何决定,至少她问心无愧」单霁澈起身,朝楼梯口走去「来吧,我们上楼 听出他话里的疼爱,她甜甜一笑,「我是下人你是主人,身分有差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她一气之下到外头找男人,气死他! 「那你吃哪一套?」没错,他是在讨她欢心,虽然以前都是女人讨他欢心」感情事不用贪心,真心拥有一个就是幸运跟福气,他们以心换心,是誓言、是相爱」 「那丽芙的事……」她就不能多表现一些对他的在意吗? 怎么又是这种事,这男人非要她表现出吃醋的模样不成?难道他不知道她最会表里不一的吗?更何况那时他们才见第二次面,他在她眼里只是个可以观察的对象,地位跟用来解剖的尸体差不多,要是她会吃醋,那她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她淡淡一笑 「为什么?」 「因为我一定会为了报复你去找别的男人,到时你就等著看谁喝的醋比较多」丑话先说在前头,虽然她在这里无依无靠,但身为女人的骨气她还有,拿得起她就绝对放得下 「了不起找个男人嫁了,虽然我的年纪大了些,不过我不说别人也猜不出来,总是会有人要的 「除了我,你谁也不准嫁,你是我的!」他恶霸的宣示自己主权及所有权「不过以後我再跟你说明,现在,我要宣布另一件事」 望著他深情的眼眸,她心里涌上一股感动,嘴边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我们还没成亲,这种事太……」 用手点住他的唇,她盈盈一笑,又问了一次:「你不喜欢吗?」不再是无邪轻快的语气,而是纯粹的魅惑,一只小手伸进他的衣襟里轻抚著」因为她不再轻举妄动,他的声音松缓了些「名分你当然要给我,但有些事不一定要有名分才能做,我爱你,你爱我,这种事是很自然的,为什么要阻止呢?」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不想这么随便就夺了你的清白 都已经投怀送抱了,这个男人却硬要当柳下惠,害她还得亲自说出口,真当地是大胆开放的豪放女吗?女人的矜持羞涩她也是有的耶! 「我没注意到,对不起」他道歉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吧……」她用大腿往他腿间磨蹭了几下 「你午膳有吃饱吧?」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来,这是一条可以避灾驱邪的项链罗?」这条水晶握在手中不会变温,依然冰冰凉凉的 「我不晓得为何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这条项链对我……有用吗?」对这种超乎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她没有把握 「有用的,水晶守魂,魂在人在,即使你意外回到未来的世界,只要不解下这条水晶项链,它就会把你带回到我身边」 其实只有少数人曾听过它,不过他们只以为它是上古神话里的一个宝贝,世间是没有的 「要是有人硬抢呢?像是砍断我的头……」她想起美国一桩抢钻石项链的杀人案「你的问题好多」看到她微皱的小脸,他很是愧疚,立刻运气帮她舒缓筋骨,活络血脉,「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舒服,继续……不要停」这句话就能让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原来她早就舍未来的一切,打算在这里建立另一个家庭,也就是说她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然好,看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嗯,我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创造出属於我们俩的回忆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这样顺耳多了,总管满意的点点头 「是、是、是,樱璞晓得,樱璞谨记在心」端起盘子站起身,她朝总管鞠个躬,打算离开 「不……不行啊!我……我怕水」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有些事还是招了吧 还好当初她有陪朋友去考救生员执照,否则现在这场意外真的会死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她正在烦恼要怎么躲过东苑里的男仆们呢,刚刚她走的是少有人走的小径,才侥幸没遇上任何人,但进了东苑就难说了」刚刚没时间向总管多做解释,要是她再多说一句,丽芙小姐怕是真的会沉到水底 听她这么说,他才想起很小的时候总管连镜湖都不太敢靠近,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他和呆头鹅都会武功,她就不相信总管不会」躲也没用,她绝对没看错! 总管和厨娘?单霁澈扬扬眉她的消息真是灵通,不过也好,早点知道早点死心,她可不想婚礼上来个哭哭啼啼的人闹场,多杀风景啊 单霁澈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巾放到桌上,布巾里是几样女人的发饰 选准一个位置,单霁澈小心翼翼地将白玉发簪簪在她的发髻上,「用得到的,我打算成亲後每天帮你梳发、绾发,所以这些东西一定都派得上用场」 他的用心让她心里一暖,这男人真的打算帮她把什么事都做好好的 「为了我的单哥哥,这一点累算什么!」不客气地坐在她面前,丽芙恶狠狠地瞪著眼前抢了单霁澈的女人」樱璞微笑地倒了杯茶递给她 闻言,正要喝水的丽芙重重地放下杯子,茶水溅了出来弄湿桌面,才稍熄的怒火重新点燃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那你不用走了,因为我要回家了」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 「真的要这么做?」 「没错」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场景肯定少不了,保证是场好戏」一抹白影凌空飞起,风和布料摩擦发生一阵声响,但只有短暂几声,随著白影快速的消逝,空中只剩下风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况且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出门玩几个月,理所当然 「介意什么?」 「「鬼魃」的存在,虽然我不是杀手,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银铃般的笑声打断」自从爱上她後,她发现他很多事都变得不确定起来,不再像以往的果决独断,或许是她有些话没说清楚,才会造成他的不安」 「即使我杀过很多人?」 「你是大夫,你也救了很多人」他更加揽紧她的腰」不用她说,他的心就已经开始这麽做了 「只对你好 爱你……这一辈子我最爱的女人…… 「你说什么?」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因为他正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他不敢进去,因为程诚不让除了妈妈外的人进他的房间 “不要!”无论买什麽东西都是父母的钱吧?!你这个米虫有什麽好炫耀的?!程诚恨恨地想著,却忘了自己也在花父母的钱 “阿诚,你和阿宇怎麽了?”连粗神经的妈妈也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了 “没什麽啊,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沈默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惊异於那女孩如花般的美丽,他稍微有点失神”压制著带著哭腔的声音,他极快地答著 程诚当然不敢和妈妈争辩,转而向程宇说教起来:“看著你这麽没用的样子我就想吐,家里怎麽会有你这种废物!只会打篮球的笨蛋!……” “啪!”的一声,一直沈默的爸爸一耳光甩在程诚脸上,“你走吧!当我没生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儿子!” 捂住发疼的脸,程诚没想到从未动过自己一指头的老爸竟舍得打他,强忍著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他二话不说拎起收拾好的箱子扬长而去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 “把你弟弟借我玩几天吧!”男孩说话的态度像借参考书一样随便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没命地跑回去,他趴到床上大哭起来,父亲打自己时虽然难过却没有落泪,而一关系到程宇,想到程宇和那个男孩在床上翻滚,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不知哭了多久,他茫然地坐起,想到一次弟弟洗完澡後没披上衣的裸露的身体,强壮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还有天真的孩子般的笑 “我……我在等我弟弟 “那你怎麽办?”程宇显然舍不得离开程诚 五 在交考卷的铃声响起前,程诚果然很守诺地站在从程宇的窗口可以看到的地方等著他,他的思绪乱极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怎麽向程宇解释自己旷课来找他的理由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哎,小子,我不过是调戏你几句,又没上你……”小清一脸坏笑,很轻佻地上下看著程宇,而程宇则气得浑身哆嗦 “滚开!和你无关!”程诚有那麽一点死心了,看来程宇蔑视同性恋,何况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自己真傻,为什麽会以为程宇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呢?曾经那麽期待和程宇见面的心忽然冷下下来哦,他忘了,他那个沈默博学的哥哥已经沦落为地狱之子…… 夜凉如水 “哥,头发长了”程宇笑道 “是哦,从那之後,我再没修剪过 忽然有些腹疼 那是那和他相处时落下的後遗症他让纯洁如纸的程宇变聪明了,不会再做自取其辱的傻事 “没有啊!哥哥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以前 默默在心里加了两个字,他还是不忍让他失望”他有点沮丧,但马上又说道:“那个人真没用,居然让我养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猪有什麽差别?!我自己住还好,他一来我的房间全乱套了,吃我的住我的也就算了,居然饭都是我来做衣服都堆给我来洗!我受不了就让他滚,没想到……他真的走了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男人?!”程宇变哑巴了,以前和言君亭小青那对同性恋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不适的感觉,现在却有点想呕 “要不去喝一杯?”看来他积累的苦水太多了,非要做些什麽发泄不行 “好吧!”装做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程宇乖乖的答应著程宇闷闷的笑了一下---两年前是,现在还是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 “哦,不是,请继续说……呃,对不起,你说到哪里了?”女孩脸上飞过两片红霞,她正说到自己将来的打算 “毕业後,我要养一堆宠物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女孩捂住红肿的双唇,有些气恼的瞪著程宇:“你不专心!” 面对铁证如山的指控,程宇无言以对 程宇蹲下身来,捂住了耳朵,明明是无用的举措,他只想表示自己的拒绝 看来哥哥没把那晚的事说出来 “可是……”他一向对我很温柔啊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 程宇想起言君亭提到哥哥时的惊惧,心说哥哥你也未免太自恋了,那家夥怕你怕到躲你都来不及呢!这麽轻松的想著,却忽然又为哥哥那句“正好也想洗”烦恼起来,难道他想洗鸳鸯浴吗? 在他犹豫间,程诚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 “不满意吗?”恶狠狠的口气,仿佛只要程宇说不满意就废了他一样” “眼睛?” “是啊!我指给你看 “自己解决的 “全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赌气的说著 “虽然才认识不久,又比我低两年,很生嫩却有副好嗓音”的程宇密切地盯著哥哥越发苍白的脸,为他心痛著却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反常而高兴 “哥,你脸色好白!” 手不经意的去抚程诚清秀的脸,却被重重打落了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 程诚没有死,也没有机会 “有了我你还敢打别人的主意,当心我让你下不了床!”言君亭威胁道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既然我错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有些东西,的确只会让你遇到一次   无数次失望之后,仍然重临,只是因为不想错过为了一个希望,即使花一点时间,或再失望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星期几的样子?   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每天都有一个样子?   星期一的你跟星期三的你是有一点不同的这么细微的差别,也许只有你自己看得出来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长的之后,吵架不再是一种发现、一种调剂或是一种了解,而是一种互相依存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不在了,我们才领悟,失去一个吵架的对手,是多么寂寥的事   的确深有同感   年少的时候,女人想要的是青春梦里人再后来,她想要一个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男人   女人在人生每个阶段,对于幸福也有不同的诠释   激情何其短暂   我相信一见钟情吗?我想,在一见之前,已经累积了许多梦想和期待,然后某天,在茫茫人海中,我们遇上了,才会钟情这个男孩七年前还是一个中学生,他每年书展都会来找我有一年,他告诉我,他考上了大学了,念医科   看着他写给我的生日卡和信,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当我爱得迷惘的时候,关心我的人安慰我说:“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   这一句话,让我在夜里思潮起伏,往事从上心头生命终将消逝,我们在一起,是要同度这短暂的人生   以前常常认为,人生有三样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回忆、知识,还有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同床异梦,本来就是至理名言   “其实我是在乎的,但我不想让人知道   自己不会假装,于是也以为别人不会假装可是,因为他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记忆把旧时印象都美化了,像隔了一重雾,眼前人也仿佛就是当年那个人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当我们长大了,却往往只有过去和将来,而忘记了此刻一旦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半一半,便有一半机会失望   没有人希望快乐的事情要结束,然而,你有否回忆一下这种快乐是怎样开始的?快乐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意外吗?是你料想不到,甚至做梦也没想过的爱恨相生相灭,当你压抑恨意,希望保持风度的时候,你会发觉,你也同时压抑了爱意我们在世俗里寻求抚慰,脱离了外在的世界,不关心除他以外的人这一种伟大,却是多么的渺小?   一天,当你明白了爱情的虚幻,当你对别人的痛苦有了同情,你才警觉爱情曾经使你多么狭隘   为了塑造英雄的形象,男人会选择不流泪   英雄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底,而不是跟自己所爱的女人一起去承担男人常常埋怨女人难以了解,可知道女人也有同样的遗憾?我们的构造毕竟是不同的,我们也并没有想当英雄的情意结   如果英雄是把感受藏在心底的,那我们注定成不了英雄   英雄,如果你是那么孤独,我宁愿要一个平凡的你   这两个人应该在热恋吧?一对已经在一起五年或七年的情侣,才不会玩这种游戏可是,他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才会给人讪笑”   在爱中,人们常常渴望他人为了你的自由而甘心情愿奉上自己的自由行动自由,心理牵挂着所爱的人,默默信守彼此的承诺后来,我们用自由来兑换爱情我是自由的,没有背弃你,也没有背弃我自己   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却永不可能在熟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姿在你床榻之岸停留的人,是多么天真和善良   他很会赚钱,但不庸俗   他送给你的礼物总是你最想要的   女人想要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不存在的   恋人之间的名字也该是这样吧?   没有昵称的恋情似乎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当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你明天的他,更不消说了   爱情的洁癖,便是希望自己那张情爱履历表上没有一个不像样的人”   “你是我第二个男人他很会照顾人、很聪明,朋友有什么事都爱请教他   当你一帆风顺,你是不会长大的   当你生气的时候,它也会跑出来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不单只是喜欢眼前的他,也喜欢他没有长大的、美好的那部分虽然我们有说“是”和说“不”的自由,但是,说“不”好像是比较自由的   说“是”是服从,说“不”是叛逆   自从知道说“不”是比较有个性之后,我们努力学着说“不”   说得最多的一句反话   有时候,话说到嘴边,却会说出了相反的话   明明很想他打电话来,终于,他的电话打来了,我们会冷冷地说:“你终于舍得打来了吗?”   我们装酷,是因为面子放不下你以为女人很想说反话的吗?只是,看到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无法不说几句反话来迫使他说话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爱一个小世界的小男人,你只会退步   有没有想过,你其实还可以有另一个地址?   他的胸怀,便是你的地址”   那么,他的地址呢?   当然也是我的名字   结婚的那一刻,那个地址就登记在我的名下有一天,他却发现自己需要的原来不是这些,他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中国人相信以形补形,中国的春膳于是也包括了动物的性器官   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竟可以吃雄性动物的生殖器   我有一位女朋友,在那个很快就跟她打得火热的男人家里,无意中发现抽屉里放着许多瓶奇怪的药和药膏,其中一瓶,正是“印度神油”   平息你的欲念   女人比较不那么容易有欲念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根据PeterFrance著的《隐士:透视孤独》一书记载,一个住在沙漠的僧人,终日苦苦跟内心的欲念斗争,因为他念念不忘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假使爱情是人与另一个人的追逐,欲念便是人与自己的追逐每一次听到他得意洋洋地重复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可怜虽然你并不完美,虽然我们常常吵架,然而,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你,多么害怕再见不到你谁知道明天的命运,我们用相依来克服孤单在世的感觉,相爱的人不再惧怕何处是彼岸?那里没有惧怕,只有希望和珍惜   爱是人家的宗教,温存是其仪式   我不是看不起情色小说,我是看不起自己罢了”   分开五年来,他对她依旧一往情深,但她拒绝接受他的情意”   他们两个,是否一个说得太多,而另一个说得太少?   “我爱你”就像一篇文章的留白和一首乐章的停顿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那一刻,什么山盟海誓,再肉麻的赞美、再感人肺腑赚人热泪闻者动容天崩地裂的情话都可以脱口而出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这个时候,我们不免会取笑自己当年的“悲壮”   遗憾是你很想结婚,但不知道应该跟谁结婚   遗憾是无法跟分手的情人做最好的朋友   遗憾是爱情永远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最甜蜜   遗憾是你发现人生还是简单一点好;不过,你通常会在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才顿悟这个道理可是,你仍然会用全部的人生去追寻譬如说:   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   所有的偶然,也可以用这一句话来解释:   你样子最糟糕那天,偏偏遇到旧情人   快乐如是,悲伤也如是   做人有时很闷,因为发生的事太相似了做人有时很有趣,因为相似,我们知道快乐会重来当你喜欢一样东西,是因为它酷似你,也最能代表你有些人会一辈子爱上同一类人,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能够形容自己一年前的容貌吗?除非改变很大,否则,你也和我一样,只能微笑摇首老师和同学看到照片,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说:“是吗?这个不像你啊!”   我妹妹总会有几分像我吧?怎么会不像?后来才明白,我们不相像的是气质因为那时侯我很妒忌你,爸爸妈妈疼你,你什么都比我好   你的腰围,是谁的责任?   沙特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现状负责,要抉择自己的生命,这才叫存在我问他:“你今天吃了些什么?”他回答:“我在外面吃了一碟咸蛋腊肠腐乳饭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   连续几天发烧,还有回杂志社赶工,整天没吃过东西,只想吃粥,问同事:“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到皮蛋瘦肉粥?”大家茫然了一会儿,才想起附近有一家粥店人一生病,就有借口变回小孩子了,就可以任性了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那只鸟拍动着金黄色的强壮的翅膀在天际优美地滑翔”于是,这只老鹰终其一生,直到死的那一天,也是一只鸡这些片刻,构成了过去,也塑造了将来   对于值得留恋的事,此刻就是永恒得到之后,我重又发现,我所追求的爱情,也许是不存在的   无求是物质和心灵的无求有足够过生活的金钱,不需要营营役役,不需要勉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那是物质的无求他的嘴巴要多刻薄有多刻薄,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是一辈子记仇的我刻薄,但我只对某些人刻薄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得罪我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   当道理在你这一边,你的朋友为了私利,竟然不由分说把你痛骂一顿雪中送炭的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许多年之后,我以写作为生,也是无心插柳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那个时候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我,吓得目瞪口呆   许多年后,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彼此不再来往了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生活,更不会担心年老无依我不去这些教会,反而宁愿老远地跑到中区一家拥有自己教堂的教会   那个时候,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吧?   我喜欢宏伟的教堂,人站在里面,与教堂的尖顶相距很大,那才有天国的意境   我宁愿在一座漂亮的教堂里饮泣,也不在陋巷里流泪”   望祖留心地听着   老师说:“冥界并没有地狱   老师说:“憎恨和残酷便是地狱”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   哪里是天国?哪里是地狱?这两个地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当我心怀嫉恨的时候,我是在地狱里的夜里,我们仰望穹苍,深信那片天空之后还有另一个美好的世界人是所以动物中惟一相信有天堂乐园的   因为生命之后有一个永恒的国度,所有的正义、良知、责任,都变得必需而死亡却不再可怕,我们会在天堂与至爱重聚   在我们指望天堂乐园的时候,我们也企图在人世上寻找然后,我们忍受分离、面对痛苦,重演亚当和夏娃的堕落天堂本来就是我们的回忆,终其一生,我们努力重返天堂   第四章 天涯的天涯   情如渡河船   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名字叫《离别的手镯》,有读者读了之后觉得很苍凉我写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在重聚的一场谈话里,他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信誓呢?当恋人说会永远等我,永远不会放弃我,那一刻,天塌地陷也不再重要   我相信承诺,因为向我许下承诺的人,直到今天,还是守约的   在我曾经去过的所有天涯,我悬念的是日本   我也怀念下雪的北海道和那一席美味的蟹宴   热恋的时候,人是漂亮的、帅气的、容光焕发的、醒目的,也是笨笨的口吃也变成口若悬河   可是,我们在醒目的同时也会变笨”   后来,你和另一个人快乐地生活,并不知道他有没有等你当你登门造访,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张熟悉但客气的脸这一百二十分里,有一部分是她一厢情愿;另一部分,是男人自夸把自己的男人幻想得太完美,女人也容易从天上掉下来   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是我们常常用的借口   我们不会为不相识的人好,不会为邻居好,也不会为一位泛泛之交好,我们只为我们所爱的人好”   “你不要穿这种衣服,难看死了”   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价值和喜好强加于喜欢的人身上假使我不在乎你,我才不管呢!   “我就是喜欢这样!你别理我!”恋人又羞又怒然而,想一个人离开你,方法很简单,你只要抓紧机会嘲讽他便可以了   譬如说,他曾经对你不忠”   两个人很温馨的时候,你忽然说:“我以后也不敢爱别人了,我不想再受苦然而,自保的最好方法,也许便是“不怕回家吃自己”吧?与其委曲求全、减薪、或者要出卖同事来保住自己,回家吃自己,则有尊严得多了可是,当这段感情的尝味期限已经到了,当对方的态度愈来愈差劲,甚至有点不可一世,以为你不能没有他,那么,你也不该害怕回家吃自己   吵架之后想要和好,紧随“对不起”这一句话之后的,往往也是谎言,告诉他,你为他做了这许多许多的事情,你是那么爱他   情场上的谎言不比政坛少我说的谎不重要,我说谎的理由才重要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怕胖和容易发胖,是后来的事   比“我恨你”这三个字更遗憾的是“卡路里”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然而,从电视节目播出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不断接到朋友打来电话,大家都告诉她:   “某某上电视了!你快去看   他没有娶她,没有好好爱她   有些纪录是抹不掉的看到冰箱里的鳗鱼,宁愿挨饿也不想再吃,更不要说番茄和茄汁焖豆了天天吃,结果突然从某天开始,以后也不想再吃同一种东西了   爱一个人,因为你每天都能在他身上发掘一些东西,或发掘到彼此相似的地方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有了这些条件,才会开出一朵花   爱情也是有许多条件、现象和情境形成的只是,它的形态跟从前是不一样的   我们说没有永恒,因为同一朵花不会重现我们愿意相信永恒,是因为一朵花凋谢之后,会成为另一朵花的养分,生生不息   记性有时是很诡奇的   现在比从前又大了一点,不单能够忍受寂寞,而是能够与寂寞共处   然而,当你年长一点,你会学懂去享受孤独,正如你学懂了沉默然而,我们不再拥抱它当他终于拥有一百万的时候,原来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开心   有人终于在自己喜欢的那一区买了房子,他一直梦想住在那里   比如分手吧,你以为要是跟他分手将会很难受,当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受   我甚至在无法成眠的夜里在电话里把他痛骂一顿,批评他是个自私的讨厌鬼,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可是,挂断电话之后,我并没有好过点,反而更思念他   原来,把自己深爱的人想得很坏,只会更舍不得他的好   吵架或者分手之后,无论多么思念他,你也会跟自己说:   “不要找他!不要!”   不找他,希望他会找你,那代表他爱你和在意你太可恶了!于是,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由门缝中迤逦而入的阳光,将阁楼里横行的鼠辈吓得东西乱窜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而画的左边是一只朝他冲飞而来的黑色斗牛,好似就要奔出画框般,让人不禁心惊胆跳,更别说它那非善意的目光,和头顶上那坚挺的犄角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我会想你的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她赶紧打开珠宝盒盖,赫然发现盒内有颗比盒盖上蓝宝石再小一点的棱形蓝宝石,不过,这颗蓝宝石却更是晶莹剔透 那棱形的蓝宝石下,压置着一本精致书皮的日记本,她立刻拿出日记本,翻开来看 她勉强看到几行字,念道:“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大阴谋,我必须告诉他,求他别去……失去他,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的……”后面就是脱落的页数,只剩下空白的几页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 “怎么啦?” “哇!怎么有个脏兮兮的女孩子” “她好像溺水了,现在死了没有?” “她是谁呀!穿得这么少,是不是遇上抢匪?” 从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伊凯儿动动手指,痛苦地呻吟着”那化浓妆的舞娘双手合十地祷告”老团长像个老奶奶,耐心地回答她”老团长吩咐她:“快去拿点水来”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那当然啦!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可以在蓝斯子爵这样的英雄面前献舞呀,你明白蓝斯子爵对我们的重要性吗?”薇妮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赞美嗯,现在她必须找机会进入古堡里,答案自然会出现,是不是?伊凯儿在心里想着”伊凯儿欢呼一声” 就这样,她们一团人挤上了马车,往前方不远的坦萨斯特堡前进 第二章 马车在雕花的大门前停下来,两个侍卫持着长矛走来询问了一番,才又命令马车继续往古堡驾去”侍者一说完,礼貌地鞠了躬,走向门外 “凯儿,你在做什么呀?”薇妮不解地问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娇笑承诺 侍者打开了门,引着伊凯儿进入第一扇门,原以为就这么可以见着了蓝斯,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里仍有第二扇门凯儿心里猜想,搞不好第二扇门后,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门呢! “小姐,主人的房间到了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 想起主人那粗暴的个性,他不由得打个冷颤 伊凯儿被带进第二扇门内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伊凯儿愣愣地站在那,她想看清楚他的脸,然而那轻柔的床幔却絮始终无法让她看透过去”他命令地一吼 他粗壮的手臂,立刻粗暴地勒在伊凯儿细嫩的颈子上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我快要断……” 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有绝对的掌控权,他可以主宰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谁知,抬头一看,她看到的人,竟是画里那英气逼人的斗牛士,只是眼前的他更教人无法直视,他的轮廓分明,棕黑的健康肤色下,闪着一双明亮深邃的蓝黑色的眸子,他的眼神夹带着高傲和热情,一头金棕色的头发长及至采,只是他随意地将它扎成一条长辫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整晚,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要隔天一觉起来,她仍是在二十世纪的家中,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 翌日,晨间的暖阳洒过她的两颊上 “怎么样,昨天见着蓝斯子爵了吗?怎么样?听说他很帅,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就像传闻中的,脾气非常粗暴?”薇妮劈哩叭啦就问了一大串问题”伊凯儿气呼呼地鼓着两腮,“总之,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能赞美的”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 “是什么机会?” “昨天三月十五日,今天三月十六日,而我那本日记是从三月十七日才开始写的,也就是说,这段历史里,是从三月十七是才有我这个人,之前的我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客,所以,我必须趁着历史上还没有我这个人以前消失,否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十九世纪的一分子,想要回到二十世纪就更难了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男人身着斗牛士的白色华服,他摘下帽子回礼,此时,冷凝的唇角才扬起一抹笑意,然而,依然是那么威武,令人怦然心动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凯儿,你看那女人,她就是蓝斯的远亲表妹雷蒂亚,她可是艳名远播呀!”薇妮推推她的手肘,又继续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个有名的斗牛士,名叫雷曼,听说也是继承了蓝家的英俊挺拔,不过略逊蓝斯一筹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 凯儿很快地将他的剑鞘抽离剑身,剑身立即发出了它的光芒 欣赏完了惊心动魄的表演,伊凯儿不得不对蓝斯重新评估了,她没想到自己也像着魔般,爱极看他的一举一动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是啊!昨天的他真是差劲透了,居然……硬是夺走了她的初吻,想到这,双颊立刻渲起一抹红晕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 她实在想不到,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居然连阁楼也锁得那么谨慎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哦!阁楼有什么,值得你中途离席,偷上阁楼来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伊凯儿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清楚地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 天啊!莫非她注定就要留在这个坦萨斯特堡里了吗?不行,她绝对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一有机会,她宁愿一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二十世纪 二十世纪有她的家人,还有,她最爱的未婚夫刘子明,她一定要回去见他们,问题是,蓝斯居然派人把所有的出口都封了起来,事实上,她已被软禁在这个华丽的房间里了”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 也不知道何时,蓝斯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边细语: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定主意要你,一旦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明白吗?” 说完,趁她不备,就吻住了她的红唇,伊凯儿被他的强吻震慑住,想躲却被他的唇攫得更紧,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asuro 蓝斯策马奔驰在茵梦湖畔的树林间,身后两排侍卫紧随在后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喂!别让它过来”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摸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摸它,谁就可以摸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 “嗯!”薇妮点头,又说:“本来,在几天前我们一群人已经到了马德里了,谁知道,前天蓝斯子爵派人来接我们回来,他交代我们要好好的陪你、照顾你”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再见了,坦萨斯特堡!她在心里道别,直到远方的坦萨斯特堡从地平线上消失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 蓝斯得知后,立即命令他们搜寻房间,找出可疑的纵火犯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雷曼沾沾自喜 “说不出来了吧!”雷曼笑道:“不如把她卖给我,我要带她回坦萨斯特堡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罗克点头,说:“嗯,为今之计就只有让你自己骑马走,我和薇妮垫后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 蓝斯的马队一行人,找了两天仍不见伊凯儿的身影,蓝斯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更没人敢惹这头狮子 “禀子爵,前方有个黑发少女独自骑着马匹 “是你?” “很失望吗?”蓝斯又露出一丝笑容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被哈哥架走 “我一定要设法把这个小美人从你身边抢走,蓝斯!”雷曼自语着,心里正想着卑鄙的手段 阿姆霍克怎么了?突然变得令人害怕,它的眼睛闪着兽性的光芒不对!阿姆霍克竟然记不起她来,又像着了魔一般磨着牙,好像就要扑上她了 “凯儿!”蓝斯一踹开门,就放声一喊 “蓝斯……救我!”伊凯儿好怕身上这只猎犬,会突地咬她一口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不过也自从那天起,她的脑海里,总不自觉地会出现蓝斯英挺的身影,扰乱她的心思,甩出甩开 从雷曼那里打探到,原来罗克和薇妮被他关在地牢里,他以为这样子,伊凯儿就得去跟他求情 一见面,伊凯儿掩不住兴奋地拉着他们又叫又跳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再过七天就是子爵夫人了 “蓝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对我却不理不睬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着了魔?”雷蒂亚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着 他的眼睛冰冷得令雷蒂亚机伶伶地打个冷颤,没想到,蓝斯早就猜到是她,却不动声色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 “蓝斯,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值得吗?瞧瞧你,你生气的样子让人好害怕啊!我喜欢你以前温柔地对我,不要因为一个伊凯儿,破坏了蓝氏优良的血统,难道你忘了,蓝氏家族的使命吗?”雷蒂亚冷笑后,又说:“我父亲派我来伺候你,也是因为要我们延续蓝氏尊贵的脉呀!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蓝斯望向窗口,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凯儿!”蓝斯飞奔追出去 伊凯儿从上面往下看,哇塞!好高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 伊凯儿调皮地将盖在她肌肤上的衬衫穿起来,那是蓝斯的衬衫,衣服上还有属于他男人的味道,她的肌肤碰触着衬衫,就好似是蓝斯温柔地环抱着她,顿时感觉好甜蜜啊! 她凝视着蓝斯英俊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伸手轻点他性感的嘴唇,倏地,蓝斯睁开眼抓住她顽皮的纤指,轻吻她的指尖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她心满意足地依在他怀里,双手抚着他的肩头,她突然注意到蓝斯肩头上,居然有一颗菱形的蓝宝石,就嵌在蓝斯的肩头里,而且在一个蓝色胎记上,这个新发现让她的心猛然怔忡,她居然又看见了那个记号,像中国字“牛”的象形字,而那颗蓝宝石就嵌在“十”这部分的正中央,一如她以前所见的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唉!她该怎么说呢?她似乎早就注定是他的人,偏偏自己又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时光里,如今为了千年的爱恋,她跨越了一切困难,来到他的身边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耳畔边的一朵玫瑰红润了她的双腮,一身艳丽色彩,就像一轮暖阳般和煦耀眼,更像出尘的天使 前方的一泓湖水闪烁,虽然深不见底,却还是吸引住她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伊凯儿愕然回头,正好和蓝斯一双湛蓝的眼眸相接蓝斯以一种关爱中带点责备的眼神凝视着她 伊凯儿见蓝斯忽而愤怒,继而深沉的眼神,立刻察觉这个老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留下既愤怒又畏惧的雷德,他的眼里闪烁忿懑的光芒asuro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管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 又是一样的梦!她惊骇地回想梦境,这个梦似乎在她八岁时,就经常梦见了——一个斗牛士,在观众如云的斗牛竞技场上,一只发狂似的黑牛,以它一对尖锐的牛角,奔刺向斗牛士,令她震撼的是,那个英挺的斗牛士竟是蓝斯,是她所深爱的蓝斯”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伊凯儿把脸埋进蓝斯的怀里asuro 几天后,蓝斯领着大队人马,离开了坦萨斯特堡,前往远处的雷啸山庄,临行前,他特别交代他的侍卫队长庞洛留下来,担起保护伊凯儿的重责大任 伊凯儿看他好一会儿,才拿起手巾来拭泪 伊凯儿一抬起头,庞洛立即心头一震,打从刚才见到伊凯儿,就有惊艳的悸动,这也难怪,她的美丽早就震撼了整个坦萨斯特堡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蓝斯之前就在伊凯儿面前提过他了,所以伊凯儿对他的印象颇好,相信蓝斯的眼光不会错的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凯儿,叫我凯儿吧!这样我会比较习惯的,而且我还不是子爵夫人哩!”她随意的作风,让人感到亲切,自然庞洛从头到尾挺直的背脊也稍稍放松了 伊凯儿正和薇妮和一群侍女们在如茵的草地上嬉戏 东跑西跳的,她一刻也闲不下来,蓝斯不在的日子,更教她闲得发慌,索性叫来薇妮和侍女们,在偌大的花园里,玩起滑草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开,却被庞洛抓住了手臂,伊凯儿诧异地转头看他,却发现庞洛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开来”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 “唉,蓝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自问着 忽然,她感觉身边的水波微微泛起涟漪,除非有人动,否则不会有这种水纹出现伊凯儿连忙环顾四周,然而,整个澡堂里却无声无息,只有涓涓的流水声 “啊!救命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马蹄翻飞,掀起一阵狂沙满天,滚滚烟尘挡不住他的似箭归心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 薇妮心口一颤,连忙躲向庞洛高大的身躯后 瞧雷曼霸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来的目的雷曼疾步走向床边,掀起床幔,只见那身受重伤的东方小美人就躺在床榻里,他又是得意又是怜惜,得意的是终于等到美人入怀的一天,怜惜的当然是她受伤的身躯”庞洛大吼一声 他闷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雷曼等一行人,像一阵风般迅速往花园移动,庞洛当然不会让雷曼就这么将伊凯儿带走” 快速地跃上骏马,蓝斯再次拉起马缰,大喝:“驾!” 他的马像火箭般射出,一马当先,十个骑兵紧紧追随在后,向前方飞赶而去 这样长途地来回奔跑,即使他再疲惫,也不愿有一丝耽搁,蓝斯不断地抽打着马背,杂沓的马啼就如同他殷切的心情 谁知,才飞奔几里,蓝斯等人便遭到早已埋伏的弓箭手射击蓝斯率领的精悍骑兵就在左右受敌下中箭,连人带马地倒地不起 雷曼又是一阵狂笑,说:“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和蓝斯的爱比起来,雷曼对凯儿的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 女仆只是对她淡然一笑,神情有些怪异,似乎想隐瞒什么”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 雷曼朗声大笑,“别说得太早,你要是一天不答应当我雷曼的妻子,蓝斯就得受一天的皮肉之苦,你忍心吗?” “你!”伊凯儿怒瞪着雷曼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她的话,不禁让庞洛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不过现在得抛下他对伊凯儿的爱慕之情,先救出蓝斯子爵才行” “不要紧” 见她意志坚定,庞洛也不再表示意见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自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庞洛走在前面,伊凯儿则紧拉着庞洛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因害怕而走不动,她害怕黑漆漆的深处会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来 庞洛提着油灯,护着身后紧跟着他的伊凯儿往里走去约莫走了五分钟,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铁门,伊凯儿凭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感应到蓝斯与她仅仅隔着这道巨大的铁门 庞洛闻言,想也不想地伸腿向门上一踹,“碰”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窖划开,巨门应声而开 “主人……”庞洛愕然驻足一旁,他从未看过蓝斯如此狼狈的一面,不过在庞洛的心目中,蓝斯永远是他的英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呵!我的小美人,原来你在这啊!”雷曼宏亮的嗓音,自侍卫队后方的长廊上响起 “哈……”雷曼先是朗声一笑,却又在几秒内迅速停止笑声,板起一张脸孔,说:“没想到能让我这个东方小美人找到禁锢你的地牢,我真是失算啊!” “雷曼,你到底想怎么样?”伊凯儿气急败坏地说”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 蓝斯接着怒道:“雷曼,我蓝斯这次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不要尽使这些卑鄙的手段,如果你有种的话,不如真正地赢我一场,即使死在对方的刀口下也没话说就在三天后,也就是我和凯儿的婚礼上,我和你来个生死斗!”雷曼作了个决定 伊凯儿在侍女的妆扮下,更引来众人惊艳的眼光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要不是雷曼紧迫跟人地随时在她左右,她可能马上被人群所包围,此时也是她唯一不讨厌雷曼跟着她的时候 忽地,雷曼从她身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小美人,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把你看紧一点” “你看得还不紧吗?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你又要搞什么花样了?”伊凯儿问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瞬间,却被身旁和雷曼揽住纤腰 对伊凯儿而言,这场生死斗从头到尾她都是屏住气息,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这一来一往的对决,深怕会在刹那间,蓝斯就此消失在她面前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等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 在雷啸山庄侍卫们的身后是万马奔腾的尘烟” 话语甫落,蓝斯已将她拥进怀里,并在伊凯儿还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里,往悬崖下一跃,俐落地跃进深深的海里…… 翻腾的巨浪,就像两人翻腾而炽热的心 伊凯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蓝斯炽热的体温,她喜欢他拥抱她时的那股温热,表示他就在她的身边“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也忘不了背叛我的下场”伊凯儿从他的膝上坐立起来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他答应她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 这下,伊凯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真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见她满脸通红的窘样,蓝斯赶紧稍微敛起笑,握紧她的双手伊凯儿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认同她的话 须臾,他稍稍挥动手中炫如烈阳的红幔,接着,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的从栅栏里走出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伊凯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笑容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 蓝斯所驾的那匹骏马,似乎也不安分地朝空嘶鸣,幸好蓝斯及时勒马,否则那只马可能已四处乱窜了 戴着甲胄的黑牛喷出一团鼻息,摇动着它头上那一对闪着金光的犄角…… 啊!不,那道金光是……竟然是两支尖锐无比的短刀 黑牛疯狂地直接往前冲,连目标在哪都还没看清楚,就挺着犄角狂奔,似乎连天生的兽性也不存在了 他扬起手上的长枪,露出王者的微笑,向那只狂牛挑衅 “糟糕,凯儿呢?”他们俩人又同时问向对方,从对方的眼中会意到了答案,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广场asuro 二十世纪 六月二十八日 坦萨斯特堡 “蓝斯……”伊凯儿呻吟着,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昏迷之中似乎听见耳畔有人在细语 “还有我呢!傻女儿 她忙揉揉眼睛 “傻凯儿,现在当然是一九九六年啊,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八日了,你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了,原来……”想起先前的日子,潘好难忍热泪盈眶,“原本,还以为你不会醒了,连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 “那你好好休息!”潘好拍拍伊凯儿的手背 伊凯儿点点头,等他们离开房间后,伊凯儿环视着房间一切,也等于是坦萨斯特堡的一隅,泪水像决堤般涌出眼眶,她无法隐藏心中的伤悲 “凯儿,回台湾之后,记得赶快和子明把婚事办一办,别再拖了啊!”潘好替女儿收拾行李 “呵,凯儿,这个城堡早就是出了名的鬼堡,你爸还不是因为调职的缘故才买下它,既然要回台湾了,就不用再住在这鬼堡了”潘好停顿须臾,又说:“你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别再住了,卖了不是更好吗?当初是透过你爸的好朋友唐恩华才廉价买到它的,现在你爸请他再卖出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价钱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依照伊宇正所给的住址,伊凯儿很快的就找到唐恩华的住所”唐恩华摸摸下颚的山羊胡” “你的命运?”唐恩华推推金框眼镜,不解地看着她“蓝氏家族向来承袭的是贵族的命脉,一旦他与平民联姻,就必须接受斗牛竞技赛的挑战” “没错!对第一斗牛士的蓝斯子爵而言,这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向来觊觎蓝氏家族的雷氏家族,竟然在当天的最后一只斗牛身上下了猛药,使得不知情的蓝斯子爵被那只狂牛……” “他……死了吗?”伊凯儿微颤着问”伊凯儿背起包包,在临走前没头没脑地问着唐恩华”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凯儿,别忘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啊!”潘好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伊凯儿的双眸…… 尾声 伊凯儿登机门上了飞机,很幸运地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总裁,西班牙的分公司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看如果真的要在西班牙成立第二家分公司的话,恐怕就要请一位驻西班牙的私人秘书长了 “没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收购案”伊凯儿的身边响起浑厚的男子嗓音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 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 凌建扬躺在床上缓缓说道虽说他对要娶 谁家小姐并不太在意,毕竟他对女人的兴趣仅止于床底之间,女人只是他暖床的 工具罢了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 “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 另一人道 伸了个懒腰,她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淡愁的娇容不觉漾起一抹微笑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只见鸟儿张牙舞爪地向她俯冲过来,她忙闭气沉入水中,再出 现时,又朝它泼水,一人一鸟便在这湖畔上玩得不亦乐乎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 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 听到的声响来源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惊呼一声,她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盈盈双峰,仓惶地后退,却一个踉跄,往 后栽去 而这却给了凌洛风机会,他的舌尖趁隙溜进她温香如兰的小嘴里…… 这种无法想象的亲昵令连君瑶惊慌地想要推开她,然而他却不动如山,灼热 的舌尖也在此刻轻轻绕上她的,她惊悸地一抖,举起小拳头捶打他…… 那无关痛痒的捶打根本撼动不了凌洛风,他更加深入她的小嘴内,缓缓地搅 动她馨香的软舌,肆意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那不可思议的甜蜜滋味令他欲罢不能! 在他强而有力的搂抱及唇舌肆意的挑逗下,连君瑶骇然掉进漩涡里,温香的 小舍只能无助地随着他密集的翻腾而舞动,小小的拳头终于无力地垂下…… 凌洛风用一手撑住她纤细的娇躯,左手滑向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覆上她饱 满的酥胸,拇指找到嫣红的蓓蕾,缓缓搓弄着,直至那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掌中硬 挺,才满意地换到另一边 “不!”连君瑶浑身霎时被骇然的情焰燃烧,且不可自抑地涌起红潮,只好 紧紧咬住唇以防自己呐喊出声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 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乖,不要动!”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 声低唤:“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 “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 望着他 既然如此,那纳她为妾又何妨呢?从她的衣着来看,她的家世应颇为寒酸, 她应该会满足于侍妾之位;而且娶了她,还可以顺便堵住爹的嘴,只要让爹想抱 孙的愿望早日实现,爹应该就不会对他推拒连家的婚事有太多的微言,也不会再 整天唠叨着他快点成亲,好为凌家添丁了 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凌洛风略微退开了一点,打断这个火热的长吻,埋首 在她如丝的发间深吸着气——他知道如果他坚持的话,他这未来的小妾是抗拒不 了他的,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希望她有一丝勉强 连君瑶看向他,美眸中盛着一片迷朦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春末的风依然清凉对女主人热情的招待,他一迳淡淡地虚应着这等姿色,就算再年轻上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称得上绝 色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凌公子,这一路想必辛苦了,知道你要来,我早已叫仆人收拾好客房了, 你且去歇息会儿,待会儿我让下人请你用膳” “那就麻烦您了!”凌洛风微微点个头 “劳烦连姑娘,你请回吧!”回房后,他马上下逐客令 望着桌上碟碟皆用上选的材料做成的精致菜色,以及连家母女刻意讨好的神 色,凌洛风不觉蹙起眉头,对她们将他当成未来女婿般招待反感在心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 凌洛风走后,连君玲忙随着母亲回房真是奇怪, 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他有点后悔答应在连家留宿一宿,要是刚才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镇过夜,他这 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儿一迳地遐思不断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可是他一直在笑,大概是在取笑她的厚颜无耻吧! 一定是的! 唉!如今回到现实的世界,还是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她这辈子大概注定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不知为何,一颗心沉甸甸地好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凌洛风策着疾风再度进入白梅村,却像进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见一盏灯火 看来,这个幽会之处真是无懈可击,不但外头隐秘得就算路人经过也猜不到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就连里面也顾虑周全 他踏稳脚步,屏息静听,确定了洞内只有一人的纷乱呼吸,才松了口气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凌洛风一伸手便捞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间,轻声哄道: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鬼!你就将我当成你的情郎!” 平日,这自然是种侮辱,但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这个,谁叫他已经到了饥 不择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 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 在发抖的四肢 “你使了什么妖术?放开,放开我……”连君瑶在惊骇中,逐渐明白他是不 会放开她的,而她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不刚才一进来时,他之所 以没有运功力为她驱寒,就是因为之前施展轻功追逐她时带动了体内的气血加速 运行,使药力发挥得更猛更烈,令他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即时要了她,就好像此刻, 腹部的炙热再度转化成一种致命的痛楚,几近要将他撕裂…… 难不成这春药还会致命?凌洛风心中一凛,不觉捏紧了她的玉峰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 “乖,别动!对不起,你放心,我会负责!”他哑柔着声低哄,以身躯钳制 住她,强按捺住被万蚁啃噬般的不适感,静伫在她紧窄得不可思议的幽穴里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 除了母亲自小灌输的恨意,她自个儿对这个同父异母姐姐的美貌也一直心怀 忿恨,虽然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这该死的女人确实比她连君玲还要美丽漂亮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杨春媚正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却在外头苦得 呼天抢地,她不禁一肚子火地走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 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 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 凌洛风回头,看见一脸无措的连富强正带着一名大夫进来,便起身站在一旁 “大小姐本身营养不足,因而体质潺弱,如今感染了风寒,病情实在不轻, 再加上她的脉络虚弱而且紊乱,显然平日积了些悒郁之气在心中,若不好好调理, 只怕这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夫细细把脉之后,便蹙起眉头跟他们说道,又坐 下来开了一张方子,“先服一帖,我明天再来帮她覆诊!” “大夫,我想明天带她回扬州,依你看,她的身体是否适合长途跋涉?” “恐怕不行 “清叔,你与大夫一起去抓药”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 “这……秋香,你去拿我平日喝得参汤过来给大小姐这年轻人委实太可怕,再跟他 待在一起,难保不会被他的眼光射杀“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 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 “是,奴婢马上去!”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 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 “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受这种苦了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 “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 连君瑶抬起手,除下自己颈上的项链,“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给 你”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是,少爷!”清叔并不意外” 凌洛风点点头,“你们做得没错!先保住人命的安全才是正事!那些人既然 敢上门来挑衅,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怕查不出他们的来历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 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 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 “别害怕!”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你爹他们 又没给你饭吃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 眼见她一脸的惊惶,凌洛风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 “嗯,秋香说,都是因为你,所以这段日子来,他们才会对我这么好的 凌洛风朗声笑着,心情大好撒谎的女人他看过 不少,却从没看过口里撒着谎,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摆着自个儿在撒谎的女 子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他柔声在她耳边说”连君瑶连忙低声拒绝,慢慢尽力将那杯酒全数含进小 嘴里,她不想再多重复一次刚才那么亲昵的接触”他仍一迳戏弄着她,“我只想喝你嘴里面的”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想到自己也会被人这样对待就不寒而栗她只一迳想着他为什么 会不介意,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些仆人说过,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个清白 已毁的女人,要不然会遭受世人的嘲笑 他给予她无人给过她的恩情,她却不能以完璧之身献给他,这对他怎么公平? 他是这样宽宏大量,但是她却不能心中无愧地跟他相守下去! 除了娘外,她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她却无脸与他相守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 “又想要了?”他在半睡半醒中扬起嘴角,他已太习惯身旁女子的渴求,会 在他床上的女子对他只有一个意义”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人体穿破窗棂着地的哀叫声,令其余的无人不由得一怔,他们没料到这个年 轻的对手还有这等功力,显然小看了他 凌洛风趁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是平日他召疾风前来的讯号,希望疾驰而 来的马蹄声能引起那些巡夜的守卫注意,及时前来支援,不然他和他的小妻子只 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蒙面人沉声下令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少爷!”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 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 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 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 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 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嗯,勒先生,你也去外头休息一下吧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及受伤后的虚弱,一阵阵困意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 爬上床躺在她身边原以为他们只是针对老爷,所以我们 的防卫大部分都加强在北边,而且您的功力不错,所以这南边的防卫便不北边的 那样严谨,没想到一个疏忽,导致少夫人受了这样重的伤,属下等人深感……” 凌洛风挥挥手,“不关你们的事,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少爷,这庄里上下不下三百人,茫无目的地一一调查,只怕……”清叔犹 豫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他俯近她,“伤口还痛不痛?” 连君瑶动了一下身子,立即低低呻吟了一声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无论是药,还是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喂你进食 的 “喝吧”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凌洛风看见她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被上,马上关心地拥着她,“小瑶,伤口又 痛了吗?我叫勒……” 不知哪来的蛮力,连君瑶挣脱他的搂抱,翻身跪在他面前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 “我,我已经不配了!”她哭喊着道 凌洛风这回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并探了探她的额际,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告诉我,什么事?” “我,我……配不……不起你呀!”她抽噎着说,泪如雨下,“我……不配 ……做……做你的……你的妻子!” 虽然莫名其妙,他仍不由自主地安慰她:“胡说!你为了我连命都拼了,若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配?” 他轻柔地抹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头微微牵动 “你累了,睡吧!”他让她侧躺,自己小心地贴着她的背躺下来,“好好睡 一觉,别胡思乱想!” 连君瑶虚脱地靠在他怀中,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可是,好像越来越不容易了 “你的肌肤好细嫩!”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当日在小湖边,她裸着身子在他怀 里的画面,胯间霎时硬挺得难受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他从未亲自伺候过人,更别说是女人,也 从未为任何女人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却一一为她做了!真是不可思议! ☆        ☆        ☆“你跟你娘竟生得一模一样!怎 么可能?”见到儿媳妇,凌健扬不仅高兴还相当地惊讶 凌健扬突然面露窘迫,“噢,那、那是你未出生前的事了”他说着便抱她下马,直把她抱进凉亭里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 “现在没人了,过来!”他拍拍自己的双腿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她情愿继续伤下去,这样就能继续待在他房里,朝 夕都能与他相见 “这……”连君瑶怯怯地看着昂然卓立的夫君,“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凌洛风暧昧地扬眉,“我今晚会让你知道该怎么谢我!”然后对着她那一脸 的不解邪恶地笑了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清叔清清喉咙才把少主人的视线拉回来” 凌洛风轻哦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 他并没有深究为何一向不在乎女人感受的自己会怕妻子受委屈,只觉得她为 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待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她娇怯得像朵花,可惜他们圆房的日子又得拖上一阵子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可她不知 道怎么做错了什么“别说是怀了孩 子的,就算没有怀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照样可以娶进门,不是 吗?”她敛眼低眉,黯然的道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庄里上 上下下谁不知道少爷将少夫人宠进了心,不光带着她游玩,甚至让她住在从没女 人住过的听涛阁,更休说少夫人受伤期间,少爷的那股紧张劲儿,还有,少爷那 晚的冲冠一怒,大伙儿可都还记忆犹新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你对久别重逢的夫君就这样冷淡吗?” 连君瑶一震,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梦吗?” 凌洛风忍住大笑,戏谑地逗着她:“每晚都梦见我吗?” “我……”连君瑶倒抽一大口气,已然知道不是在梦中,霎时窘得满脸晕红 过了许久,他才移开他狂热的薄唇,“梦中我对你做过什么?” “我,我……忘了!” “哦?”凌洛风闻言挑起眉,“不会吧?”他加重了手劲,令她娇喘出声, “有这样,对不对?那,有没有这样?”他滑低身躯,含住她另一边嫣红挺立的 蓓蕾,轻轻咬啮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噢……”是她意乱情迷的低吟 “好痛!”连君瑶痛醒过来,直觉地捣住剧痛的伤口,抬起眼不解地望着刚 带她飞越天际的男人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连君瑶只能摇着头,泪如泉涌 也走出了梦境! 凌洛风的双眼倏地睁大,怒声暴吼:“来人!” 外头守夜的下人立刻扑了进来,也有几个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婢女蓬头垢面地 赶过来,面面相觑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少爷及一脸毫无血色的少夫人,谁也不敢喘 一口气 连君瑶缓缓转过身子,也跪了下来 连君瑶不敢再做声,怕为小智子惹来更大的惩罚 是的,只要她的脚能动,她就会马上自杀! “少夫人?少夫人?” 连君瑶愕然,她又在做梦了吗? “少夫人,我是小智子”他蓦然掩住嘴 小智子见自己几句话惹得少夫人这样伤心,急得跪下来便猛磕头,“小智子 该死!小智子……” “不,不关你的事!快起来,小智子!” “那么求你吃了这桂花糕吧,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连君瑶愣住,“这……关你娘什么事?” 当下小智子便将他的身世以及他娘跟少夫人的娘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米粮,便有力气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吧!她开始异想天开 地想要再见她那无缘的夫君一面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小智子说过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骑马在庄子里兜圈,有可能会经过这僻 静的西香楼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凌洛风心中一凛 连君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人便被他拎起,且随着他飞高飞低,她骇然 尖叫出声,却发觉自己已稳坐在马背上,而且就在他怀里 “少爷,少夫人……” “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他怒沉的脸孔不容人反驳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等你娘病愈了你 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        ☆        ☆连君瑶到午后才醒来,等着她的 是一封休书 她并不意外,缓缓褪下戴了三个月的玉戒指放在床头,才再度带着心痛走出 这间让她尝尽种种酸甜苦辣滋味的房子 “我,我……有一事想……相求!”她声若蚊呐,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在小青和一干仆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她走出映月阁,独自一人朝大门踢踽 而去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 突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心以为是小智子回来了,便飞快地打开门” 清叔蹙起眉头,正打算再开口,却被两声稚气的童音打断 “是,是的这是她不贞的活生生证据,对着青风 山庄的人她无法不愧疚” “谢谢!”清叔又深深看了一眼小桐,才告辞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谢谢老爷!”清叔无限感激地朝老主人笑笑,“不过不是为这事!”顿了 一下,他才续道:“我在白梅村见到……以前的少夫人!” 凌建扬看了一眼儿子,只见他仍稳稳坐着,只是手关节握得发白 “洛风!”凌建扬提高声音怒视儿子,“清磊,你仔细说给我听!”清磊办 事一向妥当,他不会乱说话的 听清叔说完前因后果后,凌建扬马上便转头命令儿子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连君瑶惊慌地往后退 “不认得我了?”低沉的男中音像闷雷般自她头顶打下来 连君瑶但觉血液直往脑门儿冲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果真是他!天啊! “不认得我了?”他牢牢捉住她的视线,显示他不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她在他满脸的戾气下不觉打了个哆嗦,“我,我没……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出生的?”他收紧垂在身侧的左手,仿佛她一说谎便要一拳 狠狠揍向她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你做什么?”连君瑶惊呼着扑向前来,“还我,把儿子还给我!” 凌洛风没有理她,径自拨开小桐的头发看”凌洛风把小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他几下,说也 奇怪,小桐很快就安静下来 “我不……他们真的不是你的……” 凌洛风不待她说完,脸色倏地一沉,马上用另一只手掠起小巧 她的哀痛上蓦地击痛他的心房,令他不禁停下动作,可被背叛的感觉立即攫 住他的心,令他只想狠狠地报复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席间,小桐、小巧兴高采烈地说着,园子如何如何大,如何如何好玩,爷爷 奶奶们赏了多少好玩的东西,还有爹买的冰糖葫芦如何如何好吃…… “小桐,小巧,吃饱了就去洗澡!奶娘会带你们上床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 “再吃一点,吃完后,我有话要跟你说” 连君瑶回过神来,赶紧一溜烟跑到屏风后,室内随即响起他的笑声他顺手将手中的毛巾裹住她,把她抱回床上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 “是……是我们在湖边认识的那天,媚姨她一早赶我出门,不准我回家过夜, 于是我只好在山洞里将就一晚,那山洞下面是片墓地,平日没人会经过那里,除 了娘和我外,没人知道那里有个山洞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晚在山洞里强占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没想到竟会是…… “小瑶……”他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无限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连吸 了好几口的气,才能平顺喉咙间的酸涩,勉力压抑下自己的心痛,柔声安慰她 “是的!”连君瑶点点头,低低地诉说起那从未向人倾诉过的苦,“因为他, 我不知受尽了多少折磨!这几年来,我从不敢在人前抬起头来,镇上有些人一看 见我,便会吐口水,有些小孩还会朝我扔石头,他让我变成一个下贱的女人!” 就算砍他一刀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痛——他竟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凌洛风 紧紧抱住她,“不,你不下贱!” “我更恨他的是,他让我知道我是个淫荡的女人!他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你良多!不过,我最恨他的是他让我的两个孩子身世不清不白, 以后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过?”还有,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她最最恨他的是他让她 永远永远配不上她心爱的人 终于凌洛风抬起头,嘶哑着声道:“刚才听干娘说这事时,我曾暗自发誓要 将欺负你的人渣碎尸万段!小瑶,你可是要我这样?只要你说一声,我绝无怨言!” 连君瑶浑身一震,抬首对上他交集着痛苦、自责、愧疚的脸庞,急声道: “不!不要!我没……没要你这样!” 凌洛风深浓的目光凝定在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半晌,才轻声道:“你还是 一样的善良!”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躺下,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搂住她 仰天悲吼了一声,他跃离飞奔的马背上,在半空中狂乱地击出数掌,几棵竹 子应声而倒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 至午后,连绵的大雨才稍过,就来了两个叫她喜出望外的客人 接下来,很自然地就闲话家常了起来,这一聊就聊至晚膳时分,连君瑶殷殷 挽留他们一起用膳,不过却被干娘婉拒了,说是他们一家四口才刚团圆,正该一 家子好好聚一下天伦之乐,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别谢我!要谢也得由我向干娘和小智说,他们为我保住了你们母子三人, 这份恩情我报也报不了 小桐和小巧一见爹时,即高高兴兴地唤着爹,围到他身边来,尤其是小巧, 胖胖的小手钳住他的大腿,仰高精致的小脸,一脸渴望抱抱的模样 席间,她一直低垂着头,食不知味地听着他们三父子的笑闹声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么一切将是多么的美好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 不再理他的不正经,连君瑶想起有件正经的事——“我……我听小青说,你 让紫菱走,这……好像很不好……” “你不必为这件事烦恼 “幸好清叔发现了他清叔的老婆今早悄悄告诉我,她听清叔说当时少爷好 似得了失心疯,红着眼对着竹林乱劈乱砍,全无章法,口里还不停吐着血,他见 状忙将走火入魔的少爷扛回勒大夫那边,可到了舒云阁后,少爷已奄奄一息,要 不是勒大夫刚为了老爷的病求得了一枝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恐怕少爷已经没 救了!” 连君瑶不稳地晃了两下 “你真的可以六根清净吗?你放得下咱们的孩子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小瑶……”他紧紧拥住她,语音颤抖,“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能得到你的爱,就算要我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连君瑶柔声低语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JIANG 女士   解说:她叫Juno,哈佛大学MBA和应用数学硕士,是MH 亚太区最年轻的女性副总裁 “Juno,我一直以为银行家就是,一年四季都穿纯手工西装,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冷酷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那种人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上午9点30,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 江君同学坐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 “很快正式任命就会下来”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那些破纸,虽然那是她熬了4个通宵搞出来的“thks”   \"过来帮我吧”   “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最可恨的是一个项目组要做的事情就她一个人干,部门同事因为DU的关系不敢帮她,她疯了一样的查看股票数据, 分析模型,反复选择工具,一遍又一遍的重写计划书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JIANG的镏金门牌,伸手与他相握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她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在情窦初开的时节,爱上一个注定不属于她的人她脸红了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贯忧伤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和骄傲女朋友   她坚持住在学校的8人宿舍,和同学合买100块3件的白衬衫,吃5毛钱一串的羊肉串,自己洗衣服,颤悠悠的拎着两个暖瓶去水房打水   她写信告诉袁帅 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 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 我爱你   他带她去爬山,背着她走到山顶,在她怀里睡的像的孩子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王菲还在继续她跟却窦唯的苦恋,她是天后级的明星,他是潦倒的个性歌手,云与泥的结合,命中注定的劫难“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正胡思乱想,燃着的雪茄被塞进她嘴,她下意识的猛吸一口,他立刻抽出雪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眼泪四溅,咳嗽不止   他递给她手帕,自己在旁边悠然自得的抽起来,等她好些,他用很夸张的动作演示了正确的吸含方法,她傻楞楞的看着,直到雪茄再次回到她最里,她学他的样子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顿时浓郁厚实的醇香另她震撼晕眩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她记得他的样子 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 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 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他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尴尬, 不知所措”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   “你有完没完,明天我去北京出差”   “出差你拿那么大么大箱子干吗?跟搬家一样”   “我直接留家里过年了,年假都批了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   “明天成绩前8名的人会来面试”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    眼看他起朱楼,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 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为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是”   袁帅看着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叹了口气,坐在下首的沙发上 “袁帅,这次要谢谢你啊,君君这孩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费心了”   “钟叔,这丫头早就想回来,可是面子太薄,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爸,这孩子都回来了,您就别生气了,等会叫她跪下给您认错”   “都是我们惯的,自作孽啊” 钟老爷子拿起烟斗在桌子上敲敲,钟父赶紧把一个绒布袋子递给袁帅,冲他使了个眼色”   “爷爷,我错了”   “    饭后袁帅不理会她的挤眉弄眼告辞离开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 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    她是他同班的同学,林妹妹一样外表,可他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 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她爱的人不爱她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想问她 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 他害怕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 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她以飞机为家,在北京和香港之间来回奔波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叫秘书进来    “那敢跟你们抢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同父异母那种,几乎没有联系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   江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那个女孩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   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只当乔娜是个陌生人偶像的爱情开了花结了果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   尹哲,乔娜 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他呢?   他们开始不断的争吵,为乔娜,为袁帅,为她的身份   她冷冷看着他手里的钻石吊坠至少有1克拉大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   命中注定的荒谬,一场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闹剧   透过暗茶色的双层玻璃看着袁帅拉着掩面哭泣的乔娜拐进一旁的咖啡厅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 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她想要爱 真正的爱 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 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 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江君和所有的新人都交流过,特别是JOHN,和他谈过以后她仔细研究了JOHN的履历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 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 “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 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   “一个人?”他走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外卖”   “一起吃把,大哥也在”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 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J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次MH高层更换中DU要下死手了,你就是DU的那只手,自己小心点吧,虽然你升了董事,但其他的VP想动你,还是有办法的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 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不是放不下现在的一切,但她想被需要,被肯定,想有实现自己价值的一方天地   听见尹哲的声音江君腾的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又麻又疼的跌倒怪不得   “他真的会伤害你,相信我”       DU赶到的时候尹哲正因为雪茄的问题与江君争执的满脸通红   他喜欢听她不经意间带出的北京口音,那般的娇憨,脆生生的甜亮   他喜欢看她眼波流转间的光华,即使红肿着眼睛仍是充满自信和执拗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 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谣言四起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我 ”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她是我女朋友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 “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   “疼吗?”她扯着袖口帮他擦净脸上的泥巴他疼,不是伤口,是心   她身体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呻吟,他们肉体的交合的快感,以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欲仙欲死的销魂,他上瘾般欲罢不能   能在家做,在家吃, 绝对不去外面,自己开的餐厅也不行,打包回家也要在家吃,决不让外人随便进门,物业,维修人员已经是他的底线,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婶都不可以在他在家的时候出现”他怔了怔,不甘心的问“我就真那么差,除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君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DU,你多久没去过剧院了,多久没有好好生活过?”   “”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他靠过来,揽着她的腰,贴着话筒 “妈,放心吧,就算是朵鲜花,那牛粪要不乐意也没辙啊” 她推开他,顺手掐了一把,走到一旁去接回来的时候,袁帅正老老实实挑牛排,她把牛肉扔回冰柜“咱晚上不吃这个”她说“啊?那吃什么?”   “生煎袁鞭!”她看着他,似笑非笑”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   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刚想说“盖在红本本上,怎么样?” 袁帅的手机捣乱的响起来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MAY很快打了回来,声音焦急万分“你跑那里去了,找你找的好苦,要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MH要破产了?”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故作轻松的调笑道“你的所有档案被调出来,IBD部门的同事都被上面叫去问话了,Juno,都在传你泄露商业机密给GT,证据确凿   回去的路上江君没敢开得太快,MH那边她并不担心,所谓的证据无非就是她写给那封推荐信,她仔细回想了信的内容,心中有了底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绝不会是SALLY,那会是谁?一定是袁帅身边的人,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一定来头不小,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她决定回去和袁帅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家伙的脑子比她好用,尤其在这种旁门左道方面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 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找到没,跟XP的盘搁一块儿的”   “拉倒吧,每个抽屉里都有XP的盘,你是倒光盘的吧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 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 老兄 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    DU   袁帅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蒙住了眼睛“猜猜我是谁,猜不对老娘就劫色”   他闻着熟悉的气味笑了,故意两腿打颤,双手做投降装“别,别不就是卖包子的大妈么,我是处男啊”   “呸”江君咬了下他的耳朵松开手“怎么那么久”   他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拍拍她的脸蛋“不是跟你说别等吗?”   “我得保护你啊,省得被大妈占了便宜”她挽着他一同走进他电梯“得 谢谢啊,女保镖,小生当以身相许”   “我给你送消夜来了,感动不”她把车门打开豆浆的香味扑面而来“大姐,开宝马送豆浆油条,您可真是永和大王的最佳代言人啊”   “贫死了,你不吃,我吃”   “别啊,我喝豆浆,您吃我不成吗?”   “我改信伊斯兰教了”   江君并不饿,她看着袁帅狼吞虎咽的解决掉食物,心中成就感十足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 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到这干吗来?”袁帅疑惑的环顾四周“把你当猪卖了,你好好看车”她下车独自走进去正是下班时分,菜场里乱糟糟的,浓浓的血腥气混着禽类的味道,刚走了没两步,袁帅便跟了上来紧紧贴在她右边,不满的责备道“要买什么去超市好了,来着干吗?”他小心用左手护住她,她没说话,只是尽快找了个卖活禽的小贩,选了只乳鸽,卖鸽子的大婶麻利的收拾起鸽子”   “酱郡,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   “到6个月,如果说不受理,我们就麻烦大了,只能白等一年”一旁的办事处经理焦急万分的说:“那边的刘处以前还好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爱搭不理的推脱”   她耸耸肩膀:“北京分行审批都过了,她无非也就是个过场,不用担心”   “可是,这事刘处是关键人物啊,要不要我再约她,您两位亲自和她聊聊?”   “不就是个副处么?,还有正处,司长不是吗,她卡,她凭什么卡?”江君冷笑道:“对付拦路虎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灭了她”   如果换成别人,她自然会好声与对方周旋一下,无非是个利字,可刘丹,恐怕还要加个情字   “GT的中国区经理和她走的很近,还有消息说他们在谈恋爱,会不会是他们捣鬼?毕竟目前就只有我们和GT在国内开展全部的人民币业务”另一个负责走流程的同事说“Juno,这个事情,你亲自盯一下”半天不说话的DU终于开口 她答应的干脆利落,这事即便不叫她管,她也管定了她”   江君轻哼了一声“你是照顾人家到床上去了吧,照片还是录象啊”   “照片,还有她怀孕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赶紧找你老婆自首去吧,弄大了你行长也别想当了”   “我别人不敢找,说实话咱俩交情不深,可我就信任你和袁帅,她是袁帅以前的女朋友, 这你是知道的,我刚跟袁帅说了,可他不帮我”   她觉得可笑至极“你想我们怎么着?找人去干掉她?”   “帮我劝劝袁帅出面和她谈成吗?”   “哥哥,您脑子没问题吧”   “快出问题了,我真是没办法了,自杀的心都有了”   “得了,你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杀了就好,我跟他说说吧”   “拜托了,我一定不敢了”   “跟我说没用,跟你儿子说吧”她挂了电话,想起非要管她叫姐姐的那张稚气的小脸,心里一阵泛寒,那么好的家,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那一刻DU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世,她的情感,除了工作上那个叫Juno的女人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啊”乔娜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滚”   “没那么容易”她红着眼睛 “你必须负责”   “负责,好,你开价”   乔娜瞪着他,半天才说:“让检查院撤消对我的起诉”   “不是说你没掺和你爸的事吗?可我怎么听说大部分资金都是经你的手投资运作的啊,要判10年以上呢”   “别废话,我知道你有办法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她,他爱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见江君的时候,她彷徨无措的给他看那堆照片,语无伦次的讲述着乔娜的过往,她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她和尹哲的幸福而陷乔娜与牢狱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江君有点理亏的说:“早先不还没怎么样嘛   ”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 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 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袁帅安静的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个女人坐在旁边,手半搭在他的身上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这时漂亮的女记者凑上来神情款款的对着镜头朗诵道:“GT牌投资粉,成功的粉,发财的粉,中国人民银行指定营养品,全国各大证券交易所均有销售,购买时,请认准 ”两人肩并肩同声道“黑蛤蟆防伪标志,呱,呱……”   江君同志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GT牌投资粉的推销员放大的脸眼神困惑的看着自己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   “先敬诸位,我代表GT感谢大家的努力,辛苦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成绩,不容易啊,现在美酒有了,奖励也会有的”袁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引起口哨掌声一片:“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加油,争取更好的业绩,年底该升职的升职,该拿麻袋往回背钱的赶紧雇几个保镖准备着,准备投奔我们GT的动作更是要快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只能不停的问,不停的迷路,继续不停的找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   “少来” 袁帅白了她一眼,把杂志拿过来:“这个报道的记者承认照片是从一家侦探社手里买下来,为了赚点销量就把新旧八卦新闻拼了拼”   “唉”江君拿着杂志叹了口气,“通篇就我是祸水你们都是被我诱惑的青年才俊,重点打击对象是我,你们是钻石王老五被狐狸精蒙骗误入歧途,做女强人难啊,做我这样的美女加女强人更难”江君停了停见袁帅不理就晃晃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问:“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   “冤你个头” 袁帅用头撞她脑门:“不管别的,你赶紧给我回北京,这边交给我”他停下来不再说话,眼风凌厉的划过那份杂志,江君心中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袁帅她不熟悉,太陌生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 ,“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他一手锻造了Juno,他爱上了她,可从此再无资格为她拭泪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 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 “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 “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明天?你疯了吧”   “怎么了?”   “还没跟家里商量呢”   袁帅扬起下巴“商量什么啊,他们巴不得咱俩赶紧办,再说了,谁敢挡我当老子,我跟谁急”   “神经”江君不理他径自玩着葫芦瓢“咱明天去吧,我去查查日历”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飞快的跳出浴缸,光着脚,跑进书房,湿嗒塔的脚印印了一路袁帅蹦蹦跳跳的跑回来趴缸边说“明天26号,阴历十九,好日子啊,3,6,9 都齐了,老天爷都帮咱啊,去吧,啊”   “受不了你”江君把头扭过去:“多大了,还光腚,真有儿子还不笑话死你”   “他敢,谁是老子啊”他那做了个揍人的姿势,江君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告诉你老子去”   袁帅抢过毛巾帮江君擦头发“别废话赶紧 睡觉,明天要当新郎了 我要来个美容觉”    end   风骤起,掠过白色的窗帘,露出清晨的日光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   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这样就足够”叔叔默然察觉到我醒了,他修长的睫毛扇了几下,睁开眼睛,望着我微笑   一想到那日他们临走时说:“妍妍,过几天我们一起陪妈妈回国哦……”我心里就好激动,只要等在这里,我就还可以和他们在一起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   她哭了,先是抽泣而后放声大哭:“哥哥站在姐姐的房门前偷偷的哭了好几次,小静看了特别心酸”   她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竟如此美丽,宛如梨花带雨   “小煜高三了吧,会越来越辛苦了   我见他不开心,伸手挠挠他的头发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吃,在大阳台上,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还可以吃樱桃,好不好?”   “好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全部吐掉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   等佣人收拾好碗筷,我便催着小煜离开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   我忽然发现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旁边就是小卖部,我应该给他买瓶水的”   我穿的是白粉黄色的T恤和牛仔中裤,这样才能显出我想感受运动魅力的决心,因为从前我总是喜欢穿连衣裙,婉约轻扬,觉得那样才有淑女的气质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   那辆赛车擦着我的裤脚停下了,车上的人两脚着地,拿下头盔,脸上带着微微的恼怒我恼怒的瞪着他,他眯着狭长的眸子微笑:“你脸上的寂寞太深,我只是想陪你说说话   “我叫慕容辰,你呢?”他笑道,见我抿着嘴不说话,又似是委屈的说:“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是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我扬着下巴笑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   “你怎么了……”慕容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问道   慕容辰坐在我旁边,专注而安静的看着我,凤眼里带着疑惑他的头发,黑玉般的闪着淡淡的光泽,皮肤白皙细致如同美瓷   球赛结束了我说小煜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树荫下散步,走着回去,但是他不理我疲惫是在所难免,泡了香香的花瓣澡,而后换上喜爱的连衣裙,端起一杯香气四溢的红茶,又是一个美好的时刻庭院里的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上,开始有归巢的鸟儿在鸣叫,归巢……想到这两个字,我又差点哭出来,幸好我捂着嘴忍住了   “小煜,是你吗?”我没有睁眼,轻声问道因为我知道,这个家会来我房间的,也只有他了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结婚以后,他带着我母亲在离苏家很远的一个别墅里住下,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自己的小生活   后来因为我的出生,他们的关系又如春水回暖,寒冰破裂,慢慢的好了起来,逢年过节,爸爸就会带我和妈妈去爷爷家看他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来,却带着冰冷的气息这个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伤心,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姐……进去吧……”小煜在身后提醒我,我一转身,扑到他的怀里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那样虔诚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看就知道我年纪比他大,自然是姐姐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姐……姐……”小煜一连叫了我好几声,我都当作没有听见,以至于他不得不走过了把装傻的我从凳子拉起来,“姐……生气了?”   “没有   我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转身仰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练琴了……”不等他开口,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如果不是,我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你是代表大二来表演的吧叔叔给我派了个司机,专门接送我上学放学,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尽管刚刚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小家伙蹲在草丛里   它见到我柔柔的叫,憨态可掬,可爱极了,大大的眼睛一只呈现出宝石蓝一只则是盈盈的碧绿”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反正你是喵喵的主人,喵喵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   “嗯,谢谢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是我送给顾西的,猫粮也是我买给喵喵的,你凭什么说顾西偷的?”我愤怒的盯着他,高声道:“是不是自己内心阴暗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得这么坏?”   “这个臭丫头,嘴这么厉害你是不是想找打?”他瞪大了眼睛,威胁的冲着我挥挥拳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同情怜悯只会让他的自尊心更受伤害这一次他直接把我拒之门外,连门都没有让我进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没好气的问道,心里还在生小煜的气,所以没有注意自己说话的口气”我轻笑,转身背靠在樱桃树的树干上,仰着头问道:“你们在聊什么?似乎很秘密……”   “唔……”慕容辰挑挑眉毛,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笑道:“你也知道是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唉,苏妍……”他连忙伸手拉住我,低笑道:“别走,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我鼓着脸,扭头看到他泛着狡黠之光的琉璃色的眸子,刚想开口,不妨台阶处传来冷冷的声音:“哥……我们在等你呢……”   一回头,只见小煜和慕容风两个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目光冷若冰霜,神情里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愤怒高贵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永远是幸福的一对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他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皱眉而我一直带着恐惧的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为止于是我只能粗暴的吼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闭上眼睛,无力的倒在地上   我还说,我会忘掉你今天所说的,你也要忘掉   现在想来,这些话都很幼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时间会证明”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   时间会证明你的错误,苏熙煜从前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可越是如此我便越不能开门,咬着唇无声的流泪在楼梯口又遇到了慕容辰,他似乎是专程来等我的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袭来,身子晃了一下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我皱起眉头,又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好像自己是哥哥一样,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小煜……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忽然倾着身子压过来,用力的把我按在座椅上,我的头重重的撞到了车门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痛得拍打他的肩,企图让他离开我   直至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久久的蔓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他坐直了身子,漠视前方,“只要你说好,我们便会像从前那样快乐的在一起,不用这样互相折磨……”   “我很早就爱你,忍得多么痛苦,你都不明白……”   “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拿别的男人来刺激我……”   缓慢的语调带着魅惑的魔音,我捂着耳朵所在角落里,不听,不听……   不要听……   不能听……   ★Chapter 7   不知消失何处的司机终于回来了,我们两人坐在平稳的车里,谁都没有再说话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小煜堂而皇之的握住我的手,暗暗的用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   婶婶在一旁皱眉揉着太阳穴,似乎还在为离开的事情而烦恼着没错,我们苏家一直是表面上经营着正当生意而背地里做着违法勾搭,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我说烤肉的时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家天天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菜单都是小煜定的,虽然我喜欢吃蔬菜,但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很好,只是小煜不给我这样的机会那是一种煎熬,对于我确是一种快乐   “没什么   “那是苏妍吧?你们班的,长得真漂亮,还是金发……”   “嗤,漂亮有什么用,她家背景很复杂,而且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冷冰冰的很讨厌,没有同学和她说话的   “我不知道那些是谁干的,但是和我在一起的男生都不会有好结果”我深呼吸了一下,退后几步,“所以慕容辰,以后你不要来找我   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在我们身旁停下,我们的唇还没有来得及靠在一起,便被分开了司机飞快的打开车门,站到我身边沉声道:“小姐,请上车”   “慕容少爷,请您今后不要再找我们小姐”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他松开了我,转身进了厨房小时候我曾经央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总说小妍,有你就足够了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   在这期间,我又见到过一次慕容辰,只是他没有理我   慕容辰和那个女孩儿走过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我的头上,还在脖子周围绕了个圈,把我弄得像从农村里出来的裹着头巾的大妈   “我让人通知你了……那天回去我感冒了,后来转了重感冒,一直拖着不见好没有人通知我咖啡厅的玻璃上,贴着满满的红色圣诞树和白色的雪花,绿色的店门口是一棵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塑料圣诞树,屋里更是布置得浪漫而温馨,以吸引更多的学生来到我不喜欢这样热气氤氲的气氛,站起来对慕容辰说道:“我们走吧   “人太多   几个男生坐在前排的课桌上,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漂亮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男孩,唇角留着血,表情倔强   旁边小七嘻笑着上去,捏住男孩的下巴,停了一下,在我还没有想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忽然吻了过去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   小煜紧张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抚上我的手紧紧握住,我清楚的看到他在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那一刻,我忽然有些害怕他”   那个俊秀的男孩扶着墙角缓缓的站起来,薄薄的嘴唇倔强的紧闭着,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转身一瘸一瘸的走出教室小煜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呵呵,我忘了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燃烧起一团火焰,带着迷人的蛊惑但是他不会一直赢下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神情严峻,好似一个颇有城府的野心家”下一句话,便让我沮丧到了极点   等着我,我理所当然的觉得他是在等我,直觉”他也微笑着点头,看到我便眯起眸子,加深了笑容”   “我可能没空楼里的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这个时候是午饭的时间   “为什么?难道有别人约你了?”慕容辰靠着墙壁,一副等我解释的模样”我淡淡的说着,从他身旁走过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   “我真的很爱你,不是少年的冲动和无知……”   “那个时候,你就像一个小天使,在我暗淡的童年里绽放无与伦比的光芒……对于你,我没有姐弟之情,一点都没有,只要爱意……深深的爱……”   平安夜的晚上,出奇的下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大学比中学放假要早一点,我一回家,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美国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因为小煜说,需要的东西可以到了法国再买,没有必要带太多小煜也有些焦急,微皱眉头说:“来不及了,戒指算了吧,以后我再给你买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   他没有走……   早知道他不会这么傻独自登机的,早知道我才是想得太过于天真,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狠狠的沉了下去,我一时窘迫无比,僵硬在脸上的笑容和兴奋之色还未退去,红着脸与他遥遥相望,不知是进是退我耳旁唯有小煜沉静的声音:“……嗯,你来晚了……不过我们不走了……你正好接我们同时又在恼怒自己的天真,我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会安心的上飞机?说到底,我还正是个笨蛋   “风,抓住她”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   “啊,风……好爱你,你把苏带过来了呢……”有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紧身毛衣和豹纹短裙的女孩儿开心的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这位是?”   “我的……”   “我叫苏妍”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在他的手中,我好似一片秋风里颤抖的树叶,我情愿他就这样把我撕得粉碎抬起头看到他胸口有一片深色,因为把连日的积郁都发泄了出来,所以当看到他狼狈的毛衣,不禁又笑了起来,带着我小小的报复心   “苏妍……”一声轻轻的呼喊,却犹如惊雷打到我的心里,让我的心狠狠的震动,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里   “慕容哥哥也认识苏的女朋友啊……”小游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僵硬而尴尬的气氛在于她,是完全感受不到的吧   “我以为……我能以为什么……”慕容辰自嘲的笑,又对小游说道:“小游,你可以先过去告诉小风,我已经到了吗?”   “哦……”小游疑惑的应了一声,我听到她高跟皮鞋与地面敲击时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走到鹅卵石小道的一半,似乎想起什么,扬头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和我对视的那一刻,嘴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理睬他,转身回到房间,听到楼下传来清亮的声音:“告诉小姐,我晚上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他离开不一会儿,慕容辰就来了”我眯起双眼微蹙眉头,不愿意多讲只装作淡漠而镇定,就如我一向的表现你不能和你弟弟在一起,跟我走……我会好好爱你的……”   “小煜他不会让我离开的他还这么年轻,有光芒的未来和前途,我不能放纵他深陷不伦的泥潭,被毒树之花所蛊惑抬起头,阳光从薄薄的云层里透出,给云层的四周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红色,天空,已然晴朗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他扬起嘴角,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嗯   “你疑神疑鬼吧,我下午困,自己喝了一点”小煜好脾气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撑到我身后的椅背上,暧昧的亲近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佣人送进来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少爷吃了吗?”   “没有,少爷就带回来这么多,说都给小姐拿过来”我想了一下说而我,也暗自得意   小煜的东西很少,书桌抽屉里放不不过是一叠空白的画纸和几根备用的铅笔,我知道他有涂涂画画的习惯,倒也不奇怪厚厚的一叠,一张一张的翻过,时间从三年前开始,足足有近百张,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孩儿,微卷的长发,明媚的眸子,各种姿势,各种表情,浅笑回眸抑或是微怒撅嘴   可是……不能够……   这样做,只能徒增他的希望我低头咬着下唇,不觉有些羞愧,他说的对,我的东西无论何时我去要回来,都是正常的,别扭着反而容易被怀疑动机   一冲动,便伸手抱着了他的腰,慕容辰的身体震了一下,继而默默的把我搂进怀里窗户外飘来幽幽的香气,窗台下一大丛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在朦胧的月光下收拢了花瓣,翠枝低垂小煜,你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呢?我当时特别感动,你知道吗?”   那个从高树碧草中惊现的少年,模样尚且幼稚,可是眸光冷冽凶悍,表情从容镇定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好怀念,从前那个单纯的男孩儿可你就是这样的魔鬼,装作天使的模样,却要拉着我一齐下地狱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心里想着,也只有等到了英国以后再做考虑了,或许,我会很快从那里回来,辗转到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呵,你哥应该没有对别人的女人出手的习惯吧?”小煜意有所指的笑,挑挑眉毛站起身来:“风,你等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拿给你”   我脸色绯红,默默的擦着桌子其实你太固执了,你不知道你让苏有多伤心……”   “我固执?好吧,你是他的的‘好’朋友,如此的关心他那和慕容辰如出一辙的琉璃色的眼瞳,总觉得被一层薄薄的轻纱所遮盖着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驾车一路飞驰,两旁的景物飞速的倒退,连同过去的分分秒秒一起被抛之脑后   “苏妍……”慕容辰靠近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的我额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让我微微有些不安,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的下滑,在我的脸颊摩挲良久,才轻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望了他一眼,身体飞快的旋转,轻笑道:“那我想跳舞,可以吗?惊扰了楼下的邻居,让他们来找你麻烦……”   “好,只要你开心……”   这个男人,他在宠我又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恍恍惚惚……只是,果然,没有梦境他我走时什么都没说,我怕他着急……”   慕容辰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我给小风发了一封信,他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   静静的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寥落冷清的房间里,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带着对未来的希翼紧紧的拥抱   我忽然心里升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我却惬意的坐在火炉旁看书和奶茶一般   终于收拾好了,他走近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些脸红”   慕容辰在旁边对我解释道:“她比我早两年过来……你的房间是我请她帮忙帮我布置的……”   “怎么样,喜欢吗?”璐娜看了慕容辰一眼,转脸笑着问我   心里想着,不觉微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正低垂眼帘,望着我,见我对他笑,他轻轻的撅嘴,做了个亲吻的姿势   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忽然觉得面红耳赤,身体里似乎有电流在窜动都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忍不住,可是他似乎很理智,他喜欢我吗?   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慕容辰一个抱着,放到车后座之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宝贝儿,你让我忍不住……”他一手托着我的头,把我靠向他,另一只手在我背后游走,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反感,只是脸颊热得好似被火烤过一般”他拉扯着把衬衫的衣领解开,手扶着方向盘笑望着前方”我微笑,抽出手说道:“好好开车吧,这里的驾驶位是在右边,你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慕容辰点点头,无奈的笑道:“真是有点,总觉得别扭   每次总是看着看着书,便睡在了沙发上,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到了床上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我请别的游玩的人给我们两个拍了一张照片,回家洗出来以后细细的看,总觉得我们的笑容越看越别扭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看着那个棕发少年远去,再回头,顾西已经不在了   “啊,你偷窥我……”顾西摸着下巴歪头笑,耳骨上那几个银色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闪出耀眼的光芒   “你在关系我?”有一瞬间,他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飘着雾气的杏眼,微微噘起的嫣红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哀和心凉,那个白色的小精灵,曾经那么乖巧和信任的窝在他的怀里,柔软得可以把人的心融化……   “小妍……小妍你在附近吗?”树丛后传来或高或低的呼唤声,我忙低头看了看手表,糟糕,已经五点了,慕容辰说今天会早点回家来陪我,一定是看我不在,所以在这里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刚出树丛,只见慕容辰提着一只白色的小笼子朝这边过来,看到我,露出温柔的微笑,提起小笼子晃了晃,我眼睛一亮,里面蹲在两只白色的小兔子,红红的眼睛正大大的睁着四处张望   “啪……”有长长的树枝被折断,落在了我们身后,慕容辰奇怪的回头,身后空寂的一片,唯有清风淡淡的吹过,他问我道:“你刚刚在那边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随处走走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身边,真心对我的人而已我嘴里还有小一块面包没有嚼,就心急的咽了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辰……”   “澳洲那边的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但是我始终不知,你是不是真的属于我……你在我眼前,却总是那么飘渺不定,就好似一缕轻烟,让我无法把握   慕容辰抽出手,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苏妍,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已经了解了你我每每总是要求他体谅我,或许我也该多多的体谅他,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说明了在意我   躲过小煜,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对,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消除彼此内心的隔膜   慕容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连忙快步的跑下楼梯,从后面冲过去牢牢的抱住了他   “该死……”慕容辰暗暗的骂了一句,立刻开始倒车,那几个人忽然一挥手,有什么坚硬的物体被重重的扔到了车前的挡风玻璃和车前盖上,而后滚落下来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路过的人或者车辆   “还有,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看,我搂着你拍的……这张也是……”说着说着,他有些兴奋,放下相册抓住我的手笑道:“妍,你看,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过去   “小煜……”我抬起头,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没有骗我吗?”   “当然”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刚刚灿烂的阳光此刻被一片白云所遮盖,收敛了热烈的光芒,视野里变得清亮许多   小煜看到我尴尬的模样,低低的笑,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问:“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照镜子看你的脸,难道不比我显得小许多?”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笑:“那是你少年老成,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找你?”   他不满的挑挑眉毛,走到餐桌旁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那青色的汁液留下他的嘴角,我的脑中忽然像闪电一样,出现一幅画面,但是转瞬即逝   “不用想起来,我们现在还是情侣   小煜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安慰似的握住了我的手,问他道:“风,你怎么了?”佣人见小煜没有说要让那个少年离开,便很自觉的出去了”   风一拳头重重的打在地上,震得我心也跟着哆嗦起来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你懂吗?我会死掉的……”   脚下一软,捂着嘴坐到了台阶上,那是小煜的声音,他爱谁,是我吗?心里不觉感动,我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他还这么执着的对我好忧伤,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如此的大动干戈?   声响过后,下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捏着拳头,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冲口而出仿佛此时此刻,除了说我爱你,我便失去了别的语言能力胸口好似被压着一块大大的石头,喘不过来气却又无法挣扎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幽幽的灯光照在他淡蓝色的睡衣上,让他整个人显得英俊而柔和,我静静的抱着腿坐在床上,因为他的到来,我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小煜拗不过我,逼着吃了两粒感冒药,才愿意带我去   但是辰本人有些灰心,不愿意再治疗下去,风希望我们去劝劝他哥哥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眉间,有一种想要抚平的冲动,指尖刚刚碰到就被小煜拉了回来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我哭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发烧的大脑昏昏沉沉,思考起来总是慢很多,但却可以轻易陷入沉思我发现他们兄弟长得很像,都是俊秀貌美的男子,只是哥哥比弟弟要显得成熟温润许多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眯起双眼,仿佛有层轻雾笼罩了他,会散褪去,其后应该是温柔俊脸的男子   “又是一个夏天,好像轮回……”不知道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不想吃药,不肯让医生来看我,就这样静静的煎熬着,好像游走在梦幻与现实之间,和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在挣扎小煜总是在我昏睡的时候,来问我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好一点   照片上的我们,脸上还带着稚嫩,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堂弟,堂弟……到底谁是谁的堂弟?   ★Chapter 4(修)   夏末初秋的日子,空气里总是飘荡着一股幽凉的气息,让人倍感清爽一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我   事情有些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若不是司机第二次敲门,他几乎要不顾一切的扯开我的上衣少年挺拔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里越走越远,显得萧索而寂寞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   少年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黑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那是小煜??   弹琴间,女子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女子睁大了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开双唇,却被他趁机而入   “把外套脱了吧,在外面待一会儿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风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不见笑容,狭长的眸子撇过我的脸颊,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被我喊住了:“风,你等等,有些事情,我要问你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何必问我?”风转过身,面对着我,“不过,你最好不要再跑掉,等苏回来比较好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我默然的点头,在风的心里,他是希望我远远的离开的,只是又为着朋友的情谊所牵绊   所以我说,苏妍,你的命真是不好,命定的孤星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婶婶在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你们的事情,小煜都和我说了,但是我不能让他和你在一起,他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有好的未来和婚姻”挂断声后,只留下一串盲音   我甚至不知道,我该去思考一些什么,只是麻木而已   在阳台坐了一个晚上,而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爬起来,辗转反复,却难以成眠白天或者暗夜,盯着天花板知道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了,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总觉得上帝在看我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灯光闪耀,乐声噪耳   “啊……哦哦哦……”我连忙急急小跑过去,没走几步就和人撞上了   “啊哟,我的Susan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小齐举着托盘,一脸的不屑,“幸好我刚刚送完酒,要是被你撞倒, 你这个月工资又别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苦着脸,连连道歉   “也对……长得丑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吓到人就是你的错了……”吴姐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Anna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于是,忙碌的人群里就剩下我一个呆呆的站着装人偶   “喂,丑女,你站在吧台没有人敢来喝酒了啦   他旁边还有一个长发男人,凤眼狭长,白皙妩媚,眸光清冷”我咬着牙,迟疑着不动   “没有啊……”我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我这么聪明,怎么会闯祸?   “对啊,对啊,人家还给了Susan好多小费呢!”Anna兴奋的插嘴,好像拿到小费的是她自己一样   “真的?”吴姐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快去吧,少爷在等你   “哦难怪今天要下大雨,头一次有看到我的客人没有被吓跑,还给了丰厚的小费,现在堂堂的少爷又要召见我这个小小的服务生   我倚着房门站住,拍拍胸口,每次见到这个少爷,就一种想吐的感觉   “过来”向我发号施令的不是少爷,而是他身旁的一个男人   眼前这个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美得令天下的女子都汗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微微像上翘起,明澈里带着妩媚,几乎可以勾魂,当然除了我之外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不是,姐姐的头发怎么会黑了?”她愤怒的问道,眼中有一种东西开始溃散   “不是,不是……姐姐的头发是黄色的,黄色的……你不是姐姐……你是谁?”小静摇着头,忽然大叫着推开我,脸上充满的恐惧,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这座公园很大,树木郁郁葱葱,在黑夜里,可以掩盖一切的罪恶   虽然此刻应该有四五点钟了,可是因为天空布满阴霾,大雨滂沱,天边只露出一丝丝的光亮,在无尽的黑暗里挣扎,好像现在我的一样四年了,我早该放下,可是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为何还是止不住的激动和心酸?   良久,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过小静的手,慢慢的从他身旁走过,声音轻缓:“你带走小静,应该和我说一声   阳光从他透顶越过,刺入我的眼中,眼泪瞬间流出来”   “小静?”我羞恼的睁开眼睛,回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说着,把手里的白瓷罐塞到他的手中   “我带小静看过脑科专家,还有康复的机会……”他垂下眼帘,打开手中的白瓷罐,里面满满的一罐红樱桃,映着白色的瓷器,美得惊心夺目你从前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是不是也该让我折磨你   他一个月之前回国,我便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遇见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   手指慢慢的拂过墙壁,床沿,桌面,一切都没有变化,光洁的地板,白色的咖啡桌,连阳台前的那棵大樱桃树也依旧枝叶茂盛,只是物是人非   我望着她,眯起双眼淡淡的笑:“我不信任叔叔我怎么会忘记缩在被烧毁的房屋角落里的小静,眼里充满的绝望和空洞,我怎么会忘记在一片残垣断瓦焦烟四起的废墟里惨死的亲人   ★Chapter 7   苏宅纷纷扬扬的传着,苏少爷的未婚妻不日将至的消息”   现在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是谁,只以为是小煜带回来的一个女人四年了,太多的执念也会放下,我贴着门背,垂着眸子笑,晚上却无法成眠,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没有任何理由抗拒   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在阳台上,我拉开蕾丝白纱帘,赤着脚走出去   片刻,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恍惚记起来我应该把门锁上的,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来到我的身旁,站在了我的面前   可是我愿意被他捏碎,我愿意就在这一刻死去,这样无尽的折磨,终可到头   我也笑,拥住他的肩膀,低低的呻吟……   身体好像夜风中的树叶,颤栗不止   ……   黎明的曙光照亮天边的时候,我拉开他搁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起身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这泪光,让我的眼眶也慢慢的湿濡起来这是我应该的……”我轻笑了一下,目光扫到旁边的长椅提议道:“温小姐,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逛了这么久也累了……”   “好啊……你是苏的朋友,叫我婷婷就好了,不用叫我温小姐……”她见我不再闷闷的似乎有点开心,挽着我的胳膊一下子也亲近了许多,“苏妍,你认识苏的时候比我久……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一些事情?”   我脸上微微变了一下,低头笑没有说话   “什么?”他慵懒的笑,继续装傻   “讨厌……你干嘛……”我双手被他压在身后,扭着身子不能动,感觉好似一条被人抓在手里的鱼一样   某一刻,忽然想大哭一场   人生真是莫名其妙的可笑,一直在重复   我知道有一句成语叫做自甘堕落,但我不是这样的   我猜他是喜欢温婷婷,因为温婷婷在的时候,他对她照顾有加,温情款款   放下酒杯,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转头看着要跟过来的李然眯着眼睛笑:“我去洗手间,你要跟来吗?”他的俊脸一红,轻声道:“那你小心点……我在走廊等你……”走进空荡荡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满眼茫然的自己,眼泪没有预兆的流了下来满头金色的卷发随意的垂落在肩头,心里没由来的抽痛,揪着自己的头发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他微带凉意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让被酒精烧得浑身发烫的我顷刻间有些清醒,我撇过脸轻笑道:“对不起,请让一下,我朋友在等我扇在他的脸上,力度却不大,只是轻轻的一声脆响,看不出痕迹”我懒懒的答应着便挂上了,拍拍李然的肩膀把手机递给他李然低声道:“苏小姐,少爷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要和温小姐分手你知道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呵……错误的感情,我为什么要珍惜?”我低低的笑,眯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看他的表情,他脸有些红,面上窘迫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出声来,酒精的刺激让我的情绪有些奇妙的不平衡,笑的时候心里忧伤,想哭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我没有回答”   “你是抱来的丫头……”或者“苏熙煜是孤儿院里捡来的孩子……”   “苏妍,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苏熙煜在一起……”这之类的话我不知道他找上我,有什么目的,也不会自以为事的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吸引了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   他看到我撇过头去不理他,端着酒杯慢慢的走过来,我抬头寻找李然,却看不到他挺拔瘦削的身影了顾西的话总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隐隐的又有些明白我顾不得许多,甩开顾西想去扶李然,顾西捏着我的手在耳旁轻笑:“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我忽然也有一种胜利者的感觉,而且很享受……”   我愤愤的回头,眼中冒着火光:“顾西,你变得真离谱……”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等你来找我”顾西耸耸肩膀,一撸长发,飘然而去”   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温婷婷的大方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婚约的人说这样一番话的地步,除非,真如她所说,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接触婚约对她而已也是一种解脱刚刚被请到警察局,苏很激动,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留下了……”温婷婷叹了口气,皱眉道首先坐不住的是李然,要不是温婷婷拦着,他几乎出上去想痛揍那个服务生一顿到了这样的地步,所有的证据都对小煜不利,连取保候审都不能够了,这是大家始料未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害苏……”温婷婷急于摇头解释,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顾西,他不是一个值得你喜欢的人,婷婷你若是为他做了让良心不安的事情,不值得……”   温婷婷哭了,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顾西说只是想玩个恶作剧,那箱子里还有苏带给你的礼物,所以……所以我就把两个箱子换了……你相信我,苏妍……我一直当苏是好朋友,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也不会害他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愿意出庭去指证顾西吗?”我盯着她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我想不明白?”   “他说,你欠他一样东西,对他而已很重要近看原来是座小竹楼,一派清爽的气息,门开着,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木色的小床和一套桌椅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   “这个女人愿意留下了,我就放手……不再缠着苏熙煜……你觉得怎么样,苏妍?”顾西慵懒的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温和的笑:“你愿意留下来吗?苏妍……”   我盯着他,余光瞄到温婷婷捏着紧紧的拳头,费力的说道:“除非……看到小煜的嫌疑……被洗清……”   “苏妍?”温婷婷惊呼了一声,我望着她苦笑,她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一个男人要找一个女人,其实理由很简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   顾西捂着伤处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这个时候用人们都不在,温婷婷已经发疯似的跑掉了,满手是血,我也慌乱不已,手足无措的想要打电话叫120 ,被顾西制止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鼓乐声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参见王爷”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夜无烟冷冷说道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夜无烟,后会无期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伊冷雪淡淡说道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伊冷雪静静说道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东海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欧阳丐笑道”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   帝都绯城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暗夜深沉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公子,请坐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很素淡,很普通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澈儿高声说道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白鹏说道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汗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她悠悠叹息一声,道:“今日有客盈门,不想这琴倒是很懂礼数啊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先敷药吧”夜无烟低声说道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   “夜无烟,没用的”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兰坊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凤眠低低说道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变换了几次身形,才稳住不断后退的趋势,懒懒地坐在身后的竹榻上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   东海,水龙岛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   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和夜无烟之间,最贴近的一次心灵倾诉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   十月十五,墨城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问数遍无人敢应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夜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到了腊月初十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   渝江河畔,渡口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   “老奴该死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夜无涯静静说道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或许真的还活着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夜,静极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可是,他竟然是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观者众,路堵塞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既然没死,却不给她个信,也不来见她,平白令她担忧悲伤了这么多日手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他低声说道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飞举翩然花底媚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他还是一个病人,随他住进来的,还有狂医和坠子,以及闻风而来的凤眠和娉婷夜无涯的性情他知道,自小就很淡泊,素来没什么令他上心的事情,就连这皇位,若不是当日他假死情形紧急,他都不肯继位的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   眼下才到二月,算起来,至少到了五月份澈儿才有可能回来到了二月份,各种早开的花已经开始绽放瑟瑟管他极严,嘱托他一定要按照云轻狂的吩咐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院子里很静,雪白的梨花在春风里开的正艳,夜无烟身着一次烟白色长衫,慵懒闲适地坐在躺椅上,正在欣赏梨花”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夜无烟俊美的脸一瞬间便暗了下来”瑟瑟扬声喊道   不过,自从他往这里一坐,饭桌上的气氛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与烽火硝烟,但瑟瑟敏感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流变得诡异起来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   “赫连傲天今儿也不会来了,他住在驿馆的属下出了点事”夜无涯继续说道 续篇:点绛唇 第二章 醋意难平(下)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夜无烟眉头微微一皱,一双点漆星眸深不见底,唇角隐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汗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孤鸾一只云里去,孤鸾一只云里去瑟瑟暗暗念叨着这句诗,心底,划过一丝交织着悲凉的欣喜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这边既能照到日光,屋里又温暖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   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这世上,也只有那种拈花惹草,风流浪荡之人才会为了讨女子欢心来送花这种俗物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盆中栽种的果然是墨莲,送花之人倒真是风雅之人啊!他之前怎地就没想到送花呢,悠悠叹息一声,只觉得胸臆内郁结了一股气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   “公子眼光不错,这个簪子做工非常精良,是簪中极品啊!”掌柜夫人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白衣公子拿起簪子来,左看右看,细细观赏,良久微微摇了摇头,将簪子放在了匣子中   掌柜夫人一眼看出白衣公子并不中意这簪子,忙笑道:“公子,如果你看不上这只簪子,我们这边还有上好的珠钗,请公子一观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是以,夜无烟感觉这些东西,瑟瑟是不会喜欢的敢问公子的夫人是不是很纤瘦,弱柳扶风的那种?”   夜无烟点了点头,瑟瑟是很纤瘦   夜无烟接过匣子,正要打开,掌柜夫人一把拦住他,笑盈盈地说道:“公子,您不用看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   眼看着瑟瑟缓步进了屋,他从身后将那只锦匣子拿了出来,既然掌柜夫人说,这东西是绝好的东西,她一定会喜欢”夜无烟扬了扬眉,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懒懒说道   夜无烟知晓事情闹大了,打开锦匣一看,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他拿起里面的类似膏药的东西一看,其实,那确实就是膏药   夜无烟实在想不通,掌柜夫人为何要让他送膏药呢?   再看匣子中的一张素帛上写着: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   坠子正在屋内打扫,冷不防被响声惊了一跳,主上的性情可不是暴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从未见他扔过东西今日这是怎么了?   “主上,出什么事了?”坠子疾步走过来,惊声问道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瑟瑟坐在廊下,如雾般的水帘便近在咫尺,她纤指不停,铮铮的琴音便随着雨声从指下流淌而出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   悠然居夫人是练武之人,腰窈窕修长,纤细柔韧,胸部挺翘   凤眠修眉微拧,低语道:“你别说了,连夫人你竟然也敢睥睨!”   云轻狂神色一凝,悄声道:“我哪敢啊,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夫人窈窕婀娜吗?”   “依你说,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凤眠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悄声问道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伸出手指,为夜无烟诊脉”   “风寒呢?”夜无烟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脸,然,内敛的黑眸中,却渗出一丝半冷凝之气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而这次,却是真的罚他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不用了!”夜无烟懒懒说道,腰间的手臂一紧,翻身覆到瑟瑟身上   瑟瑟睁大眼睛望着夜无烟,哪里有这么无赖的人,玉脸早已如涂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清澈的双眸中也如同笼了一层水汽”   夜无烟刻意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撩拨着瑟瑟敏感的颈窝,他身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淡香,似竹非竹,幽幽淡淡的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坠子匆匆进屋,手里捧了一套簇新的罗裙簪子,放在瑟瑟面前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只是湖边倒是亮着几盏宫灯,照亮了一片湖光潋滟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瑟瑟捂着眼,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眯眼瞧去,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放满了成千上万朵的红花,那种花瑟瑟并不认识,开的很娇艳,花色玫红,花香馥郁,遥遥地,便能闻见清香扑鼻   “青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几个人一一上来见礼   一曲而终,岛上一片静谧,就在此时,萧声响了起来   夜无烟灿然而笑,瑟瑟还从未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这笑容让瑟瑟想起了纯净无暇的初雪,纯白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嘉祥太上皇确实是老了,按说他这样的岁数,还不应如此老态,可是他确实是老了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   嘉祥太上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欣喜地答应着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他决定采用诱哄的战术,想办法将无邪小魔头哄出去再憋下去,他就要从和尚立地成佛了!   他心里烧了一团火,偏偏澈儿还火上焦油!   “娘亲,都说有了爹爹是好事,可是,澈儿怎么没觉得呢,爹爹总是和我抢娘,澈儿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澈儿可怜兮兮地说道前段时间和瑟瑟分开了几个月,小家伙想娘想得很,这个时候,自然舍不得离开瑟瑟!   夜无烟闻言凤眸微眯,什么叫他和他抢娘?明明是他来抢他的妻,小孩子家真能颠倒是非!而且,还想不要他!?   他握了握手,又松开,呼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气息,淡笑着说道:“澈儿,只有吃奶的娃才跟着娘亲睡呢,澈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不应该跟着娘亲睡了,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澈儿就想跟着娘亲睡,澈儿不怕别人笑话!”小家伙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好!”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   夜无烟轻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老爹生的美!否则,你哪能这么美!?   “娘亲,你知道那个妥妥国公主是怎么样成为欧阳丐的夫人的吗?”澈儿神秘兮兮地问答   澈儿嘟嘴道:“其实啊,是那个妥妥公主先喜欢上欧阳丐的   可怜的澈儿,终于酣睡过去!儿子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夜无烟挑了挑眉,这才想起洞房花烛之前果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他伸手抬起瑟瑟的下巴,含笑潋滟的眸光凤眸直直锁住瑟瑟娇羞的容颜,低笑道:“瑟瑟,你在逃避什么?”   瑟瑟被他语气里的低笑惹恼,抬脸嗔道:“这礼可不能废的!”   夜无烟看着瑟瑟的眼,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他逼人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唇舌,他不断地加深着他的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   夜无涯见自己说了半晌,夜无烟只是神色淡漠,凝眉道:“六弟,你总不能自由和美人都得了吧?你若是要解药,好,朕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替朕处理一段时日的朝政!”   夜无烟彻底崩溃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夜无烟凤眸一眯,眸间滑过一丝深邃   “瑟瑟,你终于送了我壮阳药了!”夜无烟勾唇笑道,他还记得上次,他送她膏药时,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如若她送他壮阳药,他会不会欢喜?   瑟瑟嫣然一笑道:“是啊,我这是还你的礼!”   夜无烟起身一把揽住瑟瑟,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慵懒地说道:“那我可不能让夫人失望”   他禁欲太久太久了!   而如今,他每夜和她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都是搂抱着她在睡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   他凝视着柔软馥香的娇躯,伸出手掌,摩挲她细致如玉的肌肤,滑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仿佛怀里的她,是最最珍稀的宝物身下是柔软的锦褥,她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她想要睡去   好半晌,他才缓慢地松开她的唇,灵活的舌由她的颈蜿蜒而下,一路上反复地啃咬舔吻,用尽一切手段来挑起她的热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   那一年的二月份,在春水楼的摘月楼里,他的娘亲生了一个娃,是个爱哭的女娃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澈儿倒不是怕她们哭,而是怕她们缠着他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澈儿如若知晓帮忙的结果是这样的,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的,打死也不会出手的,可是此时后悔,却已经是晚了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   “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封冰说道,他只是随口打了一个比方,并没想到澈儿竟然当了真,其实他压根就没见过拢翠楼里的姑娘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   老鸨笑眯眯地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把拢翠楼的姑娘全部叫了过来,那些姑娘们有的本来还在睡觉,不情不愿地被叫了过来那些姑娘们顿时都精神抖擞,期盼着能被澈儿看上青梅和北斗的女儿宁宁和静静,一模一样的美丽和娇俏”   小白鼠吱吱叫了两声,径直朝着老鸨冲了过去,到了老鸨脚下,仰着头不断地吱吱叫着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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