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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老了”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她可是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今后有什么好处,莫要忘记了我们姐妹   想起了前世里,有几件要紧物事,她来到水晶帘后,正要伸手去探床头暗格,却觉得一阵不安”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晨露忖道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   可惜,只是不易……并非不能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许多年以后,即使是本朝太祖元旭——亦是元祈口中的“先帝”,把天下治理得政通人和,仍有术士以极为倾慕的口气,谈及那一场道门盛事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忽律   木犀树的碎片,暴雨一般打向身后,那两道长鞭如同有灵性一般,翻卷闪动之下,碎片全数落地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注:黄金家族在真实历史中是指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子孙后代,本文借用这一概念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元旭   不爱看打斗,不爱看回忆的同学们表着急,还有几章就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天边露出微光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   无数画面,无数面容,在冥冥中飞舞,如同,时光流转……   下一瞬,这些都化为虚无”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她照做,睁开眼,元祈目光炯炯,灼热,然而温柔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使者没料到有这一出,惊得退后几步,却被瞿云以大擒拿手一把制住   不过,天底下,总有聪明人,不是吗?   她想起两道或是曼妙,或是挺立的身影——   “你们为何呆呆站着?!”   骄傲肆意的语气,因着熟悉,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那人腕间,满是鲜血,瞧他身形,却很是矫健,不象受过伤……”   她对着瞿云道:“明日,你不如去京兆尹那里一趟,看看有什么凶案发了!”   她眉间轻蹙,仿佛有什么沉吟未决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好!”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其实……元旭,已给我做好了皇后的凤冠,只待册立那日,与天下臣民共欢……可没曾想,人心易变,等我自边陲返回,迎接我的,却是一杯‘牵机’毒酒——他说,他不需要我了,林媛,才是他等的人”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皇帝当时留中不发,到头来竟还是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祈继续道:“幽州若是有亲王前去坐镇,对鞑靼的扩张,大为不利,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贺飞这败类,想要致吾弟于死命!!”   他语气微微颤抖,显然是悲愤已极,众臣知道他与静王素来交好,也不禁黯然   瞿云脸色微变:“难道是九门提督的手下?”   晨露当时就摇头:“这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仔细听去,竟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断然不是城中驻军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奇道   “到底他们说了什么?你告诉朕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远处,依稀传来孩童的欢闹童谣——   新年来到,瓜果祭灶,姑娘要花,小子要炮……   清敏凝神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温柔伤感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她凝眉说道,不知不觉间,言辞中透出怒意,如雪亮剑锋,锐不可当——   这万里中原,锦绣山河,竟是被这些小人一一败坏……   她微微咬牙,想起前世军旅的几重艰辛,心中也是杀意勃发,冰雪瞳仁之中,竟隐隐透出幽蓝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哪两个人?”皇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晨露站在前方,已经看得真切,心中一片雪亮,见元祈微有兴奋,却是闲闲泼了他一盆冷水——   “皇上,这些鞑靼人不是预先埋伏好的,却是他们为了躲避追兵,暂时藏身于山间,我们大军路过,才惊动了他们——这不过一群残兵败将,赢了也没什么希奇!”   元祈正觉得振奋,听着这话,如同雪水淋下,诧异道:“你怎会知道?”   晨露把玩着手中箭翎,将缘由说了,又道:“鞑靼人最重狼旗,每战必擎于阵前,可是您看那道旗帜,何等的千疮百孔,这必是之前就经过激烈搏杀!”   元祈抬眼遥望,果然如她所说,再细看敌将的皮甲战裘,也是破烂不堪,有的还挂着彩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合围之时,襄王的府兵,‘贪功’之下,将这些赤勒骑兵,放入我中原腹地,一可以扰乱中原;二却是借我们的手来将他们尽数除去——天可怜见,除了我们歼灭的那一支,不知还有多少零散的赤勒骑兵在西北腹地游荡,这些溃兵一日不除,西北永无宁日   只见那黑衣人丝毫没有气馁,剑光开阖中,竟隐隐有幽华绽放,白刃挥尽处,诡异缓慢,却无法闪避,忽律一声闷哼,臂间已是受创不浅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   天朝军上下皆是大怒,调整队形后,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初时仍是谈笑,接着,也不知皇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殿中一时静滞,竟是僵在了那里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   此时殿外脚步凌乱,微微有人声低语,秦喜探过头来,望了一眼,便又速速退了开去   底下有细细的诧异声,众嫔妃大都出自世族名门,即使是寒庶的小家碧玉,也都久浸宫中——   先帝和太后,皆是名门簪缨之后,到来只赏识那些雅趣古乐,哪曾见到在宫中唱起民间小调?   却见皇帝侧过身去,跟晨露轻声笑道:“却是比教司坊中的新乐要强了许多……”   晨露微微一笑,道:“湘贵人的父亲,好似刚调入京中吧?”   湘贵人从席末而出,在阶下诚惶道:“家父才入京中,忝为翰林院检讨……”   席中嫔妃不敢再窃窃私语,却各自交换了个讽笑的表情”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她款款而起,宽慰道:“那毕竟是他部下,他潜入宫中,也并无歹意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请她进来吧!”   皇后端坐如仪,加了一句道:“只是云贵人心中苦闷,若是有什么失礼,也只能请她海涵了!”   她目视榻上,宁蓝鸾凤绸被覆盖下,云贵人微微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默契自生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其实从一来,唐灵雁的眼睛就一直在打量叶志高,心想:“表妹不错啊!这个凯子好像挺有气质,不知道人怎么样见到李画冰和唐灵雁,那青年男子眼睛陡然一亮,立刻起身迎过来,笑道:“欢迎,欢迎!” 正文 102水陆道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3706 唐灵雁笑着走过去:“你就是‘好色哥哥’吗?我是‘尖叫’ 梅子酒吧离得不远十来分钟后就到,叶志高进入酒吧,远处有一名白衣女人朝他招手,叶志高一眼认出是东方秋水”李帅哥说完便挂断电话凤凰区的是顾养民,枫林区的是时奇忠,这两人平常与我跟田诚礼两个都有来往,互通有无 部队里出来的人就是猛,一手一个,叶志高耳中听到惨嚎声不断,几十号人眨眼功夫已经被打倒在地,十人没一个受伤,面不红,气不喘,重新退到叶志高身后” 叶志高一问,杨紫真立刻怒道:“昨天遇到一个叫网名叫东方秋水的家伙,竟然连杀我三次,靠!我能放过他吗?连夜买了顶级装备,杀了他整整一夜二十三回!” 叶志高差点被饭噎着,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恨东方秋水 叶志高从十一点至下午两点,整整三个小时陪着杨紫真逛商店,衣服首饰的买了一堆,这才让女流氓略略消气 女流氓有了动力,今天竟然一直在背书,稍有不通的地方,叶志高只不过略加点拨便已明了,可谓进步神速”水含玉已经托请经济人查过叶志高的身份每逢周末,便会有一场“野地私会”,很是疯狂 但渐渐的,水含玉发现这位表嫂是个很“随便”的女人,虽然她的工作做得很好,但水含玉不是很喜欢他,她认为结婚后不应该这样水含玉挥挥小手,“我是水含玉,今天很高兴能来到太和中学 李画冰目光凝视着台上两人,神色黯然:“我早料到他不是普通人,这么多漂亮女孩子喜欢他,如今又勾搭上大明星,我……我又算是什么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罢了,我不比她们任何一个漂亮,他又怎么会在意我呢?”想到伤心处,李画冰潸然泪下 水含玉俏脸立刻羞得红布似的,真想钻到桌子底下,低低地“嗯”了一声,“让你见笑了但水含玉没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因此也只能在他人手底下讨生活 叶志高愕然,苦笑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帮你问一问”叫过后,便不敢再看叶志高 最后来到大卧室,那张巨大的床让陈思思目瞪口呆,她奇怪地问叶志高:“志高哥哥,干什么把床做这么大啊?” 叶志高眼睛在陈思思xiong脯儿上瞄了一眼,邪邪一笑,陈思思好像明白了什么,红起了小脸小声道,“志高哥哥真坏!” 陈思思和杨紫真各选了一间卧室,都在二楼,而且相邻 三天后,期中mo底考试终于如期而来,叶志高和杨紫真、陈思思分别在不同的考场水含玉喝了不少酒,脸上红扑扑的,瞧着很,小妞正在和叶志高玩很低级的“猜拳游戏” 大堂经理李姐满脸赔笑,“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请换一间好不好?”原来这拨客人来到后发现夜总会的包间已经满客”叶志高翻翻白眼,估计现在施小生正在跳脚大骂,叶志高昨天与他说好今天八点钟开始拍戏 基地是十大金刚训练东海成员的地方,和叶志高预料的一样,胡满已经交代了所有财产不过终于还是容忍了,她看得出,叶志高对杨紫真很纵容,虽然不免黯然神伤 班里的学生们紧张地把目光聚集到榜单之上,英语老师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第一行上写着:叶志高 741分 校第一名 市第一名!不知道这榜是谁写的,把叶志高的名字写大了一号,很是明显”李长生道这对一个初学削面的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于小川眼神挺邪,叶志高不太喜欢他,只是不冷不热地与他说几句” 全场哗然,有人骂道:“放屁!放屁!”却是一些与叶志高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一致对外“咔”的一声碎裂,接着xiong口“砰砰”连受两击,继而右肩和左肩又各受一击 遇到这种事情,叶志高也没有心理再陪东方秋水格斗,东方秋水倒很善解人意,知道叶志高要陪朋友,淡淡道:“我晚上见几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再见 罗小锡已经有几分醉意,忍不住骂道,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一是和于小川认识很久,无论如何也有些感情,突然死了难免心里不是滋味 水含玉仰起俏脸儿与之对视,轻摇螓首:“沐阳,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成就,也不需要你高人一等,只希望你能平安,希望你永远爱我 水含玉羞红了小脸,连忙退开几步,不敢再看叶志高” 叶志高一笑:“明天或后天,你可以打声招呼 黄敬“叮叮当当”地搅动着糖块,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他不以为意,看着叶志高道:“这次我借你二十万,急用,以后一定还你 叶志高应付自如,微微一笑:“水含玉小姐是一位很成功的歌手,同时也是一位很敬业的演员,能与她合作当然很愉快,我想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走过去和众人引见这几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运动装,眼神凌厉,步态沉稳”明姓男子听后冷然一笑,“扬威不扬威的无所谓,我只想打败此人!” 说着话,几人来到二楼“太和武馆”,馆门大开,多数人都在聚jing会神的观看叶志高与东方玄英切磋,对三人的到来没怎么注意”三人本想来击败叶志高,从而扬名全国,但此刻全都死了心” “不过,俱乐部不会满zu于自立,一旦形成品牌,我们会借机进军化妆品、美容、保健品行业,到时形成数位一体的经经营模式,横向发展,纵向深入,经过积累,就会形成自己在女人消费品业界真正的地位这间教室是叶志高专门向学校征用,李连街如今把叶志高当成爷爷对待,有求必应,因此立刻爽快地答应 叶志高被杨紫真拉着,苦笑道:“真真,你要拉我去哪?” 杨紫真怒道:“天天上谭,烦死啦,我要去玩!”李画冰也跟出来,笑道:“志高哥,要去哪里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妞已经像陈思思一样叫“志高哥””他练功入魔,许多修练上的境界需要向高人请教 但叶志高知道并非只有削面能够产生感觉,只要一刀在手,他便可以自由训练,甚至拿在手里耍来玩玩了一阵,叶志高准备请黄敬兄弟吃顿饭,毕竟黄敬以后就是东海的成员这句话无疑表明,他们要把整个中华武术界踩在脚底 半小时后,包括叶志高在内的六人在太和中学门口碰头 王龙和王虎露出惧色,这个女人明显疯了,跟疯子斗最危险叶志高依然臭着脸,只有看向水含玉时才笑一笑,而水含秀的脸像下了霜似的,连水含玉都不明白自己的志高哥怎么得罪了老姐 叶志高看着手中的报纸连连冷笑,对那文员道:“你也给我去报社发布消息,就说太和武馆愿意代表中土武术界应战,无论是否有其他中土武术组织参加紧随而来,香港、东南岛、新加坡等地区开出了比赛胜负的盘口,中方竟然不被看好,二比一的赔率 “冷飞!” 听叶志高叫,十大金刚的头目冷飞快步走到,“叶哥有什么吩咐叶志高直瞪眼:“干什么?”自己可是正准备回家与莲女苗儿培养感情,没时间跟这小子出去瞎混”忽然叹了口气,“跟你这种没知识的人说话就是费劲,算了,我就给你说说吧”当下滔滔不绝地把花魁的来历,如何进行等等一股脑儿说与叶志高听这一点罗小锡和叶志高都能想得到轻轻一弹,那红光迅速地射入眼镜男眉心 叶志高瞪大了眼睛,心想:“人不可貌相,这女人原来还好这一口,不知道她会投哪一位美男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聊胜于无朱绫烟不时呼出气息,她呼出的气息很带有一甜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散发而出的体香,叶志高体内的纯阳气息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至于叶志高,则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只好怪自己没本钱啦我发誓除了那菜鸟的英文外,从没学过第三种语言我不可思议地想着   天,我一时竟不知是埋怨那糊涂的魁魂还是感激它,竟带我来到了这个古代埃及   那如蜜汁一样的香油确实散发着一阵迷人的香味   “啊!”一个叫声而落,跟着就是瓶子摔破的声音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我终于吐出两个字了噫!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啊?我摸不着头脑,他们那严肃的表情十足像我随时会把这个西莉小姐推进水里去——   哦,可能以我的前世来说这个可能性一定很大”再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带着两个宫女慌忙退下   莎比罗扶着已经吓破胆的我缓缓走向最上面的宝座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   “哈……”他楞了一下,立刻大笑了起来   我倒抽了一口气他终于看到了端倪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我痛得呻吟了出来在她的扶持下坐在床边   “出去   但是更快,诺菲斯一个跃身,带着恼怒离开了房间,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床上的人儿   那抹欢愉的倩影却怎么也在脑中挥之不去   “就马上带她回宫   “喂,你……”那监工看到还木愣的我,又扬起他的长鞭”我恐惧地摇摇头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   “你想怎么样?她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加南沙紧紧抱住我,淌着泪愤怒地朝着眼前的男人嘶孔着   皇宫里一片混乱”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难道古代的人就没有一点点生活乐趣吗?也不会无聊发疯啊?如果没有连无知的孩童的嬉闹都显示着这个文明昌盛的大都会   “怎么会?”她发白的双唇喃喃着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   曾有一本漫画,来到古代埃及的20世纪的人通过尼罗河这条枢纽穿梭古代和未来   “王……王,请,请恕罪但更快,我这个动作在他的身上燃起更剧烈的怒火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她们都是无辜的诺菲斯全然卸下平时的冷傲无情   “诺菲斯!”我惊呼着,向他步过来的身影冲了过去   那个勾动他心魂的女人毫无礼节地传闻凶残的埃及王拥在怀中,可见两人非一般的关系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个残暴霸道的男人?那怦跳不停的心是怎么回事?那羞红娇俏的脸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得到满足的安全感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再惧畏这个男人了吗?   在内心一点一点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温柔下,我真的彻底迷失了……   仿佛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我不由地露出娇羞的微笑,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不难看出他竖起的眉藏了多少恼怒   她的心就不知道有多欣慰了不惜任何事物,不惜任何代价……   “来吧,各位来宾她紧贴在他的强臂上,静静地享受那种无比的满足喜悦”一把刻意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妒忌?索德兰挺着自己傲人的胸脯,不屑的目光落在西莉娅丝瘦弱的前胸   “咳……”那般激烈液体划过我的喉咙,如火般灼热了我的五脏六腑,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但我并不在意   “无礼的奴隶,见到王妃还不行礼?”莎比罗严肃了起来”她忍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不客气地开刷起来   一连十天,我都没机会看到他   全厅的大臣都是疑重的脸色   “经探子回报,叙利亚与索多达成为共盟   “谁问你二王妃?我问的是蒂蜜罗雅   "有什么感受?"她指者第二王妃大腹便便的身影,眨着美目可好奇了"一把娇媚的声音杀到我们温馨的场面"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全部的心思都逃不出她雪亮的利眸"太好了,终于见到他,我激动地冲上去   没错!如果这事被王知道的话……索德兰打了个冷战   "好,都杀了,不留活口   "小姐"在那支黑色的人马靠近时,站在最前的肥大男子露出得意的赞赏真是顺利极了,不仅得到目标"加南沙几乎都快晕倒了"加南沙冲过去扶起地上的人儿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埃及皇宫中一片混乱   "王妃?"诺菲斯的心一阵莫名的刺痛怎么会有女人?"   士兵有些质疑   什么?   我的心一片混乱   "西莉娅丝!"我惊恐地拍着她的脸庞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   一定要找到!   "怎么办?王妃!"休纳惊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好久,终于有些明了   他狡猾的脸沉思了好会儿,看着我不在意的表情虽然和怀了身孕的王妃价值不同,但最起码能拨回点脸面眼中充满着血腥的杀意"男子一直绷硬的表情终于柔缓回来   全场只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我在心里冷哼着   "只要到了东德,就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王子?她的孩子……   西莉娅丝抱住属于自己的骨肉"我失落着自己哀戚的心仅在嘴边一声闷响呆呆坐在塌上"他毫无表情地丢下这冷漠的话,转身走出去  "不过!"他在门边停了下怪是不舒服的"洛迈德沉着脸低言"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   "不……不是   我的头几乎快要低到地上了,紧紧拉住身上的披风,不敢注视任何人"医生敬畏地道着   纤柔如白玉的小手静静碰触身边那俏丽的荷花   乱得她无法再思索自己一切策划好的计谋"她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吓得颤抖的女人"侍女发白着脸退下去说真的,我第一次恐惧一样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他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冷淡惹得娇俏艳丽的花儿笑乱了花颜   他只是挑起眉   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好茬茬跟上一直告诉着自己一定要抽出冰冷的剑"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我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紧紧抓住马赫斯的衣服"诺菲斯松开了大手   "开路的兵厮尚没回来汇报情况吗?"诺菲斯没有心思在路途上,一心只想着落在那个洛迈德王子手中的女子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在火光中闪着黄色耀眼的金光他洛迈德张开闪着冷意的灰蓝眼眸,其中透露着阴沉的寒光如果可以我宁愿让他痛快得解决我的生命   他……   轻轻扳开我的手紧紧拥住怀中的人轻轻安慰着:"没事了,宝贝眼中闪着忧心的疑问"是不是给特特累坏了?" "王,斯图特王子还在哭闹着……"莎比罗极苦恼地看着床上那行为密切的两人拜托!要亲密也不是这个时候 也实在不该把我当成不堪一击的水晶娃娃嘛带着挑逗的意味.   "磨人的小东西."他沉着那火热的眼,低哑的呻吟着,紧拥着我的手臂蓦然收紧 "行了,小宝贝转身迈起了步伐 不要!我不要! "不!不要!"我拼命地挣扎着自己软绵绵的身体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本精美的书面 马路上的人纷纷叹息着眼前的悲剧“你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脸上闪着玩味的笑   恩?我迷茫地看着他的疑问”维拉小心地说着   “你说,第三,第四王妃?”还有感觉来自地狱般的愤怒!   “是……是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   幸福啊,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到底是什么家庭教育使一个应该天真无邪的孩童竟比混世恶魔还要来得恶劣?   “来看你们有没给饿死啊?”在他那抬得高高的小脑袋里轻轻敲了一下,我由衷地露出溺爱的笑容   唉!卢可无奈地叹气着也由衷感觉好笑”我叹着气,对着那在华丽中闪烁的建筑物幽幽道着:“可是,我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你……”他有着错愕的吃惊   愤恨中,带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夹在心头里的角落……   “主人   我这个不及格的母亲,可以见你一面吗?能以你重逢吗?   不过——你也许不会叫我一声母亲!因为此时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生母……   悲凉的泪水由眼眶边滑了下来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给我把这个女奴好好清理干净!”他冷冷地描着地上那一身污脏的身子不然,这个伟大的王朝就毁在他那暴力的手上!   “你……可恶的女人!”斯图特狂怒的脸已经发黑,战抖的手一直紧紧按在自己的剑上   我低下头,不敢让自己再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但……不会把我们都牵扯进去吧?碧眼……今天王在宫中!”较胆怯的德菲尼还是感觉害怕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的伤口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却在那冷然的眼光里噤了所有的声线   “洛……洛蜜不奢望,再有往日的柔情羞涩的,纯净的,让他迷惑在那样明净的幽黑世界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   “这次你做的很好可却对自己的母亲冷漠平淡   他好奇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   爱的最深,那就是恨!   “你这个笨蛋!自大的家伙!狂妄的野蛮人!”我嘶吼着悲苍的叫骂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这也是一向敬爱的父亲的儿子第一次这样的冰冷拒绝”我悠悠转回神,有些诧异眼前莎比罗深沉的脸色   真的这么近吗?为什么还是感觉遥远?   不!也许机会就在眼前长老院的,神殿祭司的,连甚少关涉后宫的议政的,无一不对立场不明的我发起责疑王,还是请你三思   同时她的每一步骤将落在这个沙漠帝王的眼里   “是的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跪在地上,女孩的脸色土黄得难看真惊讶,王竟赏你这样的礼物?”眉眼冷扫过这雅致的宫殿,杜薇伊脸上的嫉恨又多了几分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第四王妃   我回于微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失意 注视我的眼有点失去以往的温度,他沉默了 “也许怎么以前没发现呢?”手指支着我的下巴,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倒是很有心情欣赏我的恼怒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 嫉火燃烧了整个心房,但自己仍只能抓着绷紧的拳头愤怒地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事无忌惮的亲热   冷然缩回自己的手,他带着得意的笑,转身想宫殿外走去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最后几乎是吊在嗓上   “你……”我无法相信 “不能告诉他,请不要告诉任何人王子马赫斯的耳饰! “这个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虽然你回来不是为这些,但我记得它对你的意义很重吧 因为,在这个世界,你是第一也可能是唯一,还记得,还认得我的人…… 一个理应消失掉的人…… 谢谢!  橙色的温和光辉洒在富饶的大地,和风带着暖暖的气流拂在每个阳光下的人的心里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我累了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   并且我是双子座的人,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差所以当你听到有人说你“有个性”的时候,你就该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我用“西藏女人”来定义朱哲琴前者是绝望,后者是残忍的绝望   有个故事说鸡的寿命本应该是七年,但机械化饲养的“肉鸡”七个星期就被杀了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而现在——这个寒武纪一样的高二只是冰期前的小小寒潮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   那种感觉是在小车里感觉不到的,为此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我在每篇文章开头的时候我都对自己说这一定要是篇传世之作,但我天生缺乏耐性,写到后来传不传世也无所谓了,草草收场星星很赏脸地布满夜空,为夜叉的离开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背景   回家的路上一片霓虹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 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 人和人在街边道再见 /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 /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但万幸我的物理还没失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考试时我也不会死得太难看我问他:如果生前已经很难看了呢?小A说:那就赶快埋掉,不要折磨大家了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我想我注定还是要倒霉的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我当时的感觉像是把一根绳子给了一个想要上吊的人好听一点说他是个先锋诗人,流浪作家,网络写手,现实一点说他是个无业游民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在这个实际开始之初,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一切,宇宙为我们闪烁不已崇明在他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时候撒手不干了,躲到家里写诗——尽管这是个饿死诗人的年代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   叶展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名字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永远长不大其实是一种清澈的“柏拉图”,美好的水晶花园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在陌生人面前得体地微笑,穿干净的衣服,写有些干净的文字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我骨子里是个向往繁华的人,我觉得繁华到极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告别,以及末世的降临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同学吓得要死因为里面有我所向往的沙漠的味道   开学后的日子很平淡偶尔有同学问我喜不喜欢那档关于校园民谣的节目,我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喜欢,那真是个好节目   剧本1   我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开始于17+N年前,其中N大于等于零但有时候是会有奇迹或意外的起雾了,街上影影绰绰   其实右岸的生活就是按照长辈给我设定的当前的状态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的生活,不想却被朋友骂得那么惨我不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但我总是在前二十名内徘徊以便不使我的父母过分操心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   我本来还不是这么悲观的,真正的失望是从我的笔记本接二连三不翼而飞之后,从我的参考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的桌子上之后,从我学会新的规则之后   高中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朋友说,你怎么讲到自己也是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   高二分科之后我们在不同的教学楼,中间隔着一个大操场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路灯顽强地将夜色撑开一个口子,夜色在路灯四周大批溃败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我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他和旁边的女生在一张纸上画什么,眉角飞扬的样子,眼睛笑得弯起来我望着春天,春天的眼睛突然就变得很明亮,星星点点亮晶晶的样子,很漂亮最好是很沉的睡眠,不要有梦,那么我就不会难过   忽然明白自己是“一个人”   春天我爱你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有人说,写字的人一辈子都会感到孤独”   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因为十一月的水银柱居然可以比八月的水银柱还要高,小A说温度计肯定发烧了小A看着我说:噢可怜的孩子,瞧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我告诉他这是非常时期钱要花在刀口上我不奢望自己帅得近乎呆掉,不奢望有用不完的钞票供我挥霍,不奢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名门望族,所以我很安分地爱着这个黑色的盆地并且决定在没考上大学以前安分地呆在这里哪也不去我想我对四川有种敝帚自珍的依恋   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   最令人讶异的是,闻到电梯里功力惊人的屁,她怎么没反应?   “崔秘书,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崔道红不假思索,一面摇头,一面专心检查自己带的档有没有少   崔道红想拒绝这从以前就没间断的委托,可一听到所有事情都跟她的上司脱不了干系,就实在找不出理由去严拒他们”   “请说   俊逸非凡的五官掬著特有的自信笑容,跨著修长的双脚,来到阿泰面前   “要送给我喝?”   “不,我们都不需要,而且你太壮了,再喝下去当心精爆人亡,分给其他经理喝就行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不会的……她有这么倒楣吗?   视线往下移,随即惊愕地张大嘴,跟著大叫:   “我、的、轮、胎!”端庄的面具顿时抛去,替换上来的,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谁把我的轮胎刺破!是谁!这天杀的!”   停车场的管理员在远处听见气愤的尖叫,立刻跑来一探究竟   “我想在另一个口袋,等等“我去一定有   “唐孟奇,我还要去吃饭,先看病记得饭后吃,睡前再服用一次他可不愚蠢,李辰杰身上散发的不友善气味他早发觉了”   “我知道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   “是啊,也好,安静多了……”崔道红压抑心中爆满的喜悦,微微一笑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女侍者容颜沉的难看,在崔道红眼中看来,那里的确是采光最好的地方,可在女侍者心底,却清楚那是一般情人习惯挑选的位子”生事的女侍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旁边的椅子调换过来,“需不需要请老板过来?”   崔道红垂眼,愕然一瞥那修长的手指贴触著自己腰际的动作;微微抬头,又接收到一堆几乎想杀死她的目光,早已慌乱的心绪,得不到稳定似的在喜悦与惶恐中撞来撞去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   店长从阿泰点餐到现在,依旧是老样子,呆若木鸡   可,一个轻轻的吻,若少了一句喜欢,根本不具意义,再多的解释,都是对她的伤害,都是对她的不重视,都是对她的……不在乎   专员凝视刚关闭的电梯,延续未完的话:“但没有保险,也没有回魂丹,最重要的是,车主不知道什么叫作煞车”   “有人为我著急吗?”他躺下,反过来抓住她   “是吗?”   当她不经意发现那双黑眸正异常的注视自己时,这才发现她对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下,不逃不行了”他抬起她的小下巴,霸道地要她羞涩的样子,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道红,会做菜吗?”   “唉?”她讶异的动动身子   “拜托,拿开”他脸色僵硬,沉住气,往上盯住头顶上的台灯那块肉,像是用盐巴腌了三天三夜才拿出来的”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也难怪他们会成为金氏的菁英、女性们心中仰慕的多金对象   “一分钟”俊颜掺笑,毫不掩饰地流露浓厚的情愫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四方空间里愈是静谧无声,她就愈冷,刚才的叙述,仍教她心存畏惧   “我在求婚,你们起码奏个结婚进行曲配合我,这很困难吗?”   “来之前练过,但就是吹不好" 宝玉听了,想起腼腆温柔,妩媚风流的贾蓉,和风流俊俏,情性体贴,话语绵缠的贾蔷,立时闹着要跟了去,老太太道:"就你爱玩"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   "不,我不吃醋"挺枪冲刺,"滋"的一声尽根没入啊贾琏把两脚抬起架在椅背上,双手抱住秦钟的脖子,屁股一上一下的套弄着大鸡巴,“操我,干我,啊,,,插死我,啊,,,好舒服啊,,,捅爆我,,,大鸡巴哥哥,,,你捅到我的花心了,,,捅的二叔好爽啊,,,捅爆二叔的小淫穴,,,你是我得亲老公,啊啊,我是你的母狗,操死我,老公”秦钟在下面特别兴奋,宝玉虽然也很俊美,但比不上贾琏这样又英俊又强壮,男人味十足,能把这样男人中的男人操到在自己的鸡巴下淫叫连连,满身肌肉配上一张英俊淫贱的脸,特有征服感,也奋力的挺动腰部,鸡巴随着贾琏的动作在屁眼里进进出出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 发臭了 齐铭每天经过这样一条狭长的弄堂 不像是易遥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你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多余三百五十块”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齐铭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对她好了,你的感情就廉价了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说,给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 这样的世界,头顶交错的天线不会变化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根扎在血管里的坚硬的针,手指弯曲的时候像是要从手背上刺出来或者是故意关掉了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齐铭匪夷所思地望向她” 易遥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齐铭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易遥觉得身体里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了 已经是连续多少天做着这种悲伤的梦了? 有时候易遥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还是停止不了悲伤的情绪,于是继续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哭,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那种叫做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像是 上海夏天那层厚厚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梅雨季节,把整个城市笼罩得发了霉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易遥低头喝汤的间隙,头也没抬地回答到熟悉的对峙,空气被拉紧得铮铮作响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 干净漂亮的男生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易遥把书包丢在门口,靠着门边坐了下来”易遥不自然地用手抠着沙发边上那突起的一条棱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 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的时候,齐铭“啊”了一声,然后立即礼貌的打了招呼,“早上好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齐铭拨开店门口垂着的挂帘走出去的同时,唐小米的脸一瞬间暗下来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甜腻得可以让人窒息了” “他鼻子很挺呢 “要吃牛肉么,”齐铭把自己的饭盒朝易遥推了推,“我从家里带的 ”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昏暗的阁楼里,只有一盏25瓦左右的黄色灯泡在发光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尽管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前像要把整个人撕开一样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 春天把所有的种子催生着从土壤里萌发出来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 于是也就没有听见来自某种地方呼喊的声音”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都是学校的学生 顾森西揉揉耳朵,一脸反感的表情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长大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 所有的人进入一个宽敞的电梯里,头顶是激光刷刷闪过的光线,模拟着飞速的下降感周围也没有光线,连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脸也没有办法看得清楚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 易遥抓着裤子的手越抓越紧 像是身体里一半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样,那种巨大的虚脱感从头顶笼罩下来”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林华凤顶着一张死人一样的脸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来电话里易遥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己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慢慢地膨胀起来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客厅的一角,父亲坐在凳子上,手撑着额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发红的凹陷眼眶里往外滚快速地从他怀中逃出不止一条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正对上未少昀来不及收回地视线 他?整天混迹青楼的未少昀”反正赫连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未少暄会主动去逛青楼而且白兰生性羞涩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 “这个好” 第107章 “惹祸”秘籍 未少昀指了指未冬雪,然后便左看右看地找车去了,未冬雪惑道:“怎么了?” 赫连容并未与未冬雪说出他们的猜测,以减少她的不安,随口敷衍过去,心中却想着未少阳的所为“莲蓉”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未少昀心不在焉地向老夫人道:“奶奶 “不是啊……” “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八天时间,以幼萱的品貌才情,加上我们的推波助澜,夺得花魁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等着未少昀赶上来” 未少昀记挂的就是送信的事,去见了白幼萱也是心不在焉地,告诉她自己会全力支持她后,便离开了合欢阁 第112章 花魁大赛(五) 赫连容又在纸上画了个三叉戟的形状,“机关的木板不用太宽,中间这条是固定的,旁边两条做成活机关,画坊在的时候能收到中间的板子下,画坊驶离再放出来,整个机关也不用弄得太大,如果能趁人不备在上面铺上木板自是最好,不能铺的话就直接是三叉木条,只是难度大一点,到时候我们实地考查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 赫连容道:“是不是老鸨子逼你参加?你可以和少昀说啊,现在说也来得及吧?” “我……幼萱是自愿参加地神色却已泫然欲泣 “你……”赫连容最受不了这调调如果姑娘一旦有进未家地心思”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就再划花了吧我们会努力地” 第120章 做出选择(一) 赫连容迷迷糊糊地也忘了自己到底答没答应,反正就被未少昀拖着出了家门,睡了一路,再醒过来的时候便见未少昀的俊脸离着自己极近地打着招呼测试水因” 钱金宝一瞪眼睛,“怎么?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地 尽情地将她戏弄个够,直到她极为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未少昀才肯放过她的耳朵,沿着颈项一路向下,再不顾什么小心温柔,扯开她的衣裳轻啃上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至耸立的尖端之上做错了事又无比懊恼地模样 “就是我上次亲你的时候,你喊的名字却仍轻动着指尖交给我了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 “哦……”未婷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把碧琪差出去,转身拭去眼角莹光,仔细地卷起画轴 呼……赫连容长出了一口气,真是难得,自己居然总结起他地优点来了,这也是自己的转变吧?看来未来……似乎不会太差呢” “怎么不说?以后天天和你说”未少昀没什么好脸色地叫住想退出门去的碧柳,“有话说吧变得邪乎紫烟娇笑着瞄向赫连容,口中却道:“二少爷怎地害羞了?以前与我们姐妹可没这么规矩,二少爷地吻技……可是相当高超呢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 碧柳点点头,“满叔前段时间旧疾复发,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厨房由李明暂时负责李明终耐不过去还是为赫连容初掌当家小题大做有所不满 碧柳错愕不己,本来拿这一道菜不像菜、饭不像饭地东西待客就有失厚道,因为赫连容言明要做坏人,所以她才没有多问,现在看来,赫连容怕不是另有打算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别再带什么红烟紫烟地过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郁闷地回房坐了半天,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听到有人轻敲隔壁房门,该是碧柳回来答话,连忙一跃而起,意图和碧柳一起混进房里去,岂料赫连容正在门口,半合着房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摆明了在拖时间,丫头也不敢催他,由得他把放玉佩的盒子由头翻到尾,再由尾翻到头” 赫连容郁闷了,这是说她这个大姑姐势力眼吗?“你不喜欢她?”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赫连容心有疑虑赫连容只觉唇上温度越来越高,烫人地热浪由唇齿间散播开去,直达四肢百骸” 赫连容的身子轻颤着,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偷笑,慢慢将身体贴近未少昀,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着,一双绵软与肌理紧致的胸膛隔着中衣不断厮摩,“少昀……” “你给我老实一点!”未少昀的嗓音变得异常喑哑,强制性地将赫连容翻了个身,由身后拥着她,“再继续我当你半夜三更意图侵犯我,为了自卫,我只好成全你 “碧柳,你说我梳个……飞星追月髻会不会好一点?” 碧柳半蹲下身子,跟着赫连容看了看镜中的她,奇道:“少奶奶平常生怕发髻太复杂、饰物太沉重,今天怎么 从镜中瞄着垂下的帐帘,赫连容甜甜一笑,“换个发式,也换换心情好像她什么都不在意似地做你地狗头军师心中轻松不少”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不等赫连容说完,未少昀的神情便是一僵,站在院中一直没有离去的慕容飘飘嗤笑一声,看着赫连容嘲弄道:“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你根本连他想做什么都没搞清楚!那些虚伪的大道理亏你说得面不改色”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突然发现自己要换地东西太多了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赫连容捏了他鼻子一下,“补了钱就别怕那丫头的威胁,少跟她来往!” “终于发脾气了?”未少昀失笑,“那丫头处处针对你着实挺可恶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不过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哇……哭得天崩地裂,问她也不说,最后又揪着我道歉,说是道歉,就是想找个人安慰安慰,也挺可怜地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赫连容举了,“谢谢你皇上赐封地轻衣侯”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挨到她身边轻拥住她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看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与脆弱,赫连容的心就似被一只大手揪住,喉头不觉有些发酸” “那……”赫连容想到了什么,抿抿双唇,忍住没说这匹暗金色地正好置身衣裳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我还有办法” 卫无暇翘了下唇角,他指的并不是这事,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尤其看到赫连容对他渐渐撤下的戒心、展露的笑容,便任她误会下去” “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总归是你帮我的多,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怎么了?” “怎么了?唉!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未春萍的关子卖得十足,直等到引来未秋菊的白眼,才万分愤慨地道:“秋菊,子轩可是一直在老家那边?” 未秋菊“嗯”了一声,“到底什么事?” “我与飘飘那丫头走散后,闲来无事回齐县老家住了段时日,听老家的人说,子轩不仅纳了妾,还请了客拜了堂,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么?”未秋菊“腾”地蹿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未春萍忘了自己也是“听说”来的,绘声绘色地说起经过来,什么样的喜字什么样的场面,好像她身临其境一样 未秋菊当时便乱了阵脚,不住地在厅中踱步,手指紧紧绞着帕子,不愿相信,却又抵不住未春萍的信誓旦旦 可是……她并不想把他让出去也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排演见到他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莲蓉……容……我喜欢你……”未少昀咬着她的耳垂,呢喃出自己最想说的话,身体不知疲倦地连番冲刺,抱着她,身陷在紧热的包裹之中,听着她失声哭泣,才确定了,自己真的得到了她,拥有了她”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多亏少奶奶派车去找”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呼吸粗重紊乱……“总有一天我得死在你地身上 “我没事……”赫连容终是受不住被他打量那么久,微蜷着身体拢住双腿,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未少昀沉默下去,却不是拒绝回答,而是想着该怎么开口”未少昀的指尖卷弄着赫连容的发稍,又捏着那发稍去逗弄她的耳朵,“京城是卫无暇的地头,又有他姐姐罩着,一定比云宁好混得多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卫无暇地唇边地笑意更浓了些” “我去吧,你在家等着 未少昀嫌恶地撇撇嘴原来她不是不表达,只是羞于启齿罢了 不过赫连容平静以待,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未水莲自是加紧张罗婚事,达成目地的慕容飘飘却始终没拿出她应有的热情,并在一天午后拦住赫连容的去路,“你为什么不反对?” 看着她一直没有好转的苍白脸色,赫连容微微蹙眉,“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我想要,你就给么?”慕容飘飘咬紧了下唇,“那是你的丈夫,你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与另一个女人分享他吗?” “另一个女人?”赫连容心中极为不爽,却笑了笑,“你是在说都是因为我的退让,所以才会有这场婚礼,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这么说!”慕容飘飘握紧了拳头,“我只是希望你能更看重未大哥一点,更重视你们的家,你明知他抗拒这桩婚事,明知他紧张你,为什么不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嘴里说着不在乎,只为博得一个‘贤妇’的虚名么!你想没想过这么做有多伤他的心!不过你没有多少机会了,等我嫁给未大哥,你再没机会伤他的心了,别以为所谓平妻还是你为大,我哥哥是官,是未家可以依赖之人,比你一个番邦女子强上不知多少倍!到时候你在未家会没有一点立足之地,未大哥眼里也不再只有你一个人,我会抢走他,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未大哥休了你,到时候你就滚回番邦去,再不会在这里碍眼!” 初听这话时,赫连容差点没压住心中怒火,有本事把所有过错都归结于别人,慕容飘飘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不过听到后来,赫连容心中的火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了,如果她脑子还算正常的话,她不会如此挑衅,那么她到底是什么目地?盯着她刻意挺直的身子,赫连容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场婚礼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会出面阻止这场闹剧,如果你不想它发生,就不要将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你不该这么任性地!” “是啊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听她喃喃低语” “放心吧,知音赏在奶奶寿辰前开业,到时候礼物肯定多的是,挑两件给奶奶当寿礼,她一准喜欢”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 未少昀极轻地笑着,“你很喜欢吧?从后面来?每次都咬得我紧紧的……” “你……”赫连容面红耳赤地听他在耳边描绘他们曾经有过的疯狂放纵,小腹深处迅速蹿起一股熟悉的火焰,渐渐向下,烧烫她的腿窝”赫连容红着脸掐了未少昀一下,跟着朝楼梯口喊了声,“祥叔,我们就下来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最憨傻的一个,而未少昀则是家里最不羁的一个,这样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很少有人相信他们会合得来,而事实上,他们不仅合得来,未少还是未少暄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有压力就要有宣泄 十天了,未少暄一直在自己房中闭门不出,不敢见人,连吴氏都不见 “未兄居然找到这里……”卫无暇并没转过头来,摆了摆手,摒退拦住未少昀的家丁,轻啜了一口手中美酒,“真是令在下诧异 走了大概一刻钟地时间 卫无暇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要求,因为我不想那么做,除非……你求我?” 卫无暇自己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想要个请求,赫连容却没怎么犹豫地开口,“求求你,带我们下山 他见过他们言不由衷地样子” 赫连容不敢看未少阳的眼睛,怕他发现什么追问到底,所幸众人听了这话,所有地愤恨都归结到卫无暇身上,更要照顾着心痛欲绝的老夫人,忽略了她错漏百出的说辞,让赫连容心下稍安”说罢她笑笑,“我可不想喝那些苦药捧起她地脸与她对视 未少昀没打招呼,进门便道:“你不是来通知我们你想收手的吧?” 卫无暇轻笑了声,“自然不是” 卫无暇却沉吟着,“嫂夫人怎么样?” 未少稍高了眉稍,“你到底干嘛来的?道歉还是悔过?我还没同你算帐,你对付我就算了,居然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你是男人不是!” 卫无暇的脸色变差了些,他回过头去,假装在看那水墨画,状似无意地道:“嫂夫人身体好些了么?”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 慕容飘飘头眼不抬,“她说公公临终时与众人交待过后,特别又将你叫入房中,定然是交待这事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为担心 ” 赫连容挣扎两下,便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作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是哪里不正常?是不是未家拥有的你都要夺走?你以复仇为名做了这些,你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卫无暇却摇摇头,“什么时候是报仇,什么时候是弥补,我分得一清二楚眼见就快到观音庙 他就是从未谋过面地慕容二姐夫吧?他还在这里,就说明他对未家的宝贝仍是念念不忘只为因为她地不服与抗拒吗?一直觉得未少昀配不上她慢慢将她放开”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说着她现出个纯良无害地笑容,轻福了福,“还请公子别忘了与嫣儿的约定,嫣儿告辞了 听完全部事情”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 “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不过……这种奇特的东西不是应该比那铜胎的更有价值么?怎么又不怕丢了? 看出她的疑惑,少昀不禁失笑,拍着招牌道:“这木质的确特别,是上好的制棺材料,但是它打薄了也做不成棺材,别人偷去还嫌晦气呢,也只有古董店这样发古人财的才不避讳,拿它做招牌” 未水莲了半天,她这几天被人拒绝太多次了,突然听到这么暖地回答不由得万分感动,不过同时心里又没什么底……他真会说吗?还只是说说而己?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能不住寻觅着下一个能听她说话地人,哎?杨氏好像挺闲的,贴过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盒递过去,“二嫂 当然安大人做事也一贯的爽利,直接拉了慕容尽忠下水,两人攀比着一起丢了官职”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轻声失笑,摸摸他的头顶,“怎么啦?” 未少昀摇摇头,“莲蓉,咱们快点生个孩子吧公元1705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木鸡年)七月第悉·桑结嘉措被抓获,押至堆龙德庆的朗孜村立刻斩首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为该寺赐名“广宗寺”,授予镌有藏满蒙汉四种文字寺名的乾隆御笔金匾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反派闯入南寺,捣毁了六世达赖灵塔,强迫僧侣们自己破坏六世达赖肉身,还焚烧了大量佛像、佛经仓央嘉措非常喜欢达娃卓玛,认为是神灵的赐于,前世的缘份,他写了这样一首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拉萨人烟稠密 琼结人儿美丽 我心心相印的人儿 是琼结地方来的   俗话说,甜青稞往往酿成苦酒,快乐往往变成悲哀一六三九年(崇祯十二年),固始汗成立了一个保护黄教的“圣神同盟”,第一次远征攻破支持苯教的白利土司顿月多吉等一说六世达赖是被处死在青海湖畔,一说六世达赖是被赐死在青海湖畔,一说是病死在青海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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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汉人不该如此”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持戒不全?你怎么会持戒不全呢?”   抓缰绳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   我干巴巴地回答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   主角登场了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   我差点背过气去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好了,别急”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我抱起他,放到床上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他却顾左右而言它”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哦,我恍然大悟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   “送给你”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   我心头狂跳起来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   然后我就晕菜了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是我不好”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呵呵,条件还挺高的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艾晴,先别急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我又有点不安了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他的内心,应该是深受煎熬痛苦不堪的吧?“所以,罗什,以后如果你遇上困厄,一定要想想你所立的宏伟志向,坚强地活下去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我垂着眼,点点头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   我点头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母亲问我,要怎么办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   唉,我叹气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在杨朔的每一天,耳朵里都会飘进那声“哎~什么……”连回家几天了,我都会无意识地哼哼——“哎~”现在他还在一整天都哼哼着,唱得我耳朵起茧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   苏幕遮,结束了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   “国师,你先歇一会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拉开枕头,也没看到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我接过,道了声谢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   “我知道”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我嘘口气,打算开溜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正要找你呢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心中一直神往呢”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   我失望了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业障蒙眼,一切皆空”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下面呢,就给XDJM们讲个我自己的故宫奇遇记,百分之百的真实哦外婆十九岁就病休,不重不轻的歇了一辈子,她老人家倒是一碗水端平,第三代一个不带   那年那个热啊,那个三天两夜的难熬啊”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福寿宫里老太妃生受不住,终于薨了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   她目光森然,神光流转,令人不敢平视,双眸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惊愕害怕的三个女人——   雷电轰鸣,震得乾清宫内灯烛闪烁前人往往几日才成就一局,他两人下到中夜,也不过局面过半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宫中阶级森严,一层一层,越到上头,越有人上人的意趣   晨露没有睡着   现下已是永嘉十二年了呵……   她叹息着,如同第一次见过似的,端详着,自己纤弱的身躯,手脚,还有这一室寒苦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原来这云萝本是云庆宫宫婢,齐妃本来喜她嘴甜伶俐,收在身边,不料她相貌出众,一次皇帝驾临时见了她,随口调笑,竟比起了月下昭君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她记性甚好,一下想起,这就是那日把漆滴在自己身上的宫婢,一股滔天怒火正没处发,伸手指定了晨露:“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算完!”   齐妃威仪深重,又在盛怒之中,一声令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香盈连忙跟了出去,权作监督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   “九幽摄魂术”看似玄虚,实质不过是以眼神来控制他人心神,为己所用   虽是皮毛,对付香盈这不通武学的宫女,却是足够了吐呐后,晨露想到了这个棘手问题,大感头疼   ****   宫中胜景良多,光是园林,便有聚香,晓寒,瑶林等各处,若是说到“御花园”三字,却必是说镜湖边的那处   半晌,他才开眼,略微扫了扫晨露,问了问名字来历”   花木班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姑姑,瘦高瘦高,脸色蜡黄阴沉,问了问来历,冷笑道:“我这里竟成了蛮荒流放的地儿,什么主子不要的,老的少的,做不动事的,都往这里扔!”   小太监赔笑道:“姑姑仁心慈厚,这丫头也只有您才调教得出来,要是放修筑班,怕是石头砖头就要坠断她的腰!”   姑姑也不理她,转头问晨露:“你会伺弄花木吗?”   “略懂一二,以前在云庆宫,那园子也是我们照料的”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   墙的另一端   第一卷 第四章 凤阙   何姑姑说,你要住的房舍在最东面,偏远幽寂,无人愿意居住,只能做了库房   宫门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着摇摇欲坠,上面被刀剑划得稀烂,原有的字迹,全不可见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地上一层灰土,只是在,靠窗的那一块地,竟是被符咒密密贴住,不见本色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半盏茶功夫,女官就到了,却听得身后传来青年男子的清朗笑声——   “瞿卿在这里智破扳指案,朕耐不住好奇,也来观摩”   瞿云但笑不语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元祈静默了,心下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   晨露听了瞿云的说法,笑容里带了微妙的讽刺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的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   ****   一番见礼忙乱后,晨露搬进了西侧的小院,身为御侍,她身边也派有一个小丫鬟,是乾清宫里拨来的   她叫宝儿,名字俗气是因为进宫后就一直在乾清宫,自然也没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女主子来改名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已是初春,她却被白狐裘裹了个团子似的,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脱下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只得用眼严瞪,却更换来他得意情状   果然,回首细看,就可见鲛绡裁成的帷幕低垂,珠光如雾,内院的光景,与此殊然不同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有人心慌,竟把一只琉璃碗盏碰倒在地,“当啷”一声,更是听得心惊胆寒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   但,他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是深不见底的冥黑”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今天的一幕,在见惯黑暗血腥的她来说,简直不堪一提   这些十几岁的少女,才抛去了家人的娇宠,进到这金碧辉煌,又暗无天日的宫中,是经过怎样挣扎,才学会了,微笑着,以美丽的手指,去扼杀别人的希望和生命?   她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平步青云,可曾害怕,可曾愧疚,以至,暗夜梦回,一时惊噩?   她们争的是宠,是子嗣,争的,是千万年来女子能得到的至高头衔,可曾想过,这一切,到头来都归于尘土,又有什么意义?   元旭……这就是你要的吗——   三千佳丽,一颦一笑,一悲一喜,荣辱浮沉,只系于你一身……   晨露站在如水的月下,在二十六年后的一日,向着陵墓里的某人,问道   几重哀伤,几重悲愤,到最后,化为决绝的愤怒   ****   晨露晚上回来,已是已时,她沐浴过后,正要上床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太和殿中,兵部尚书黄嘉直正在慷慨激昂的读着奏章:   “彼蛮夷之邦,牧猎腥膻之徒也,民风膘悍,向以掠劫之行为勇武,前朝景乐年间,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其罪罄竹难书,中原千里,几成白地……我太祖尝大败其于一役,其可汗仅以三千骑得脱……今卷土重来,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恳请陛下火速发兵,一旦王师挺进,定能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都不敢再开口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您不妨看作是劝告,若是皇上知道,您这位了不起的侍女,是何等样人……我想,后宫上下,其实很期待看这个热闹的”   从水中救起,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梅嫔,终于清醒过来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她有些愤怒——只因为宫宴初见时,她对周贵妃,这有着魏晋气韵的女子,颇有好感   再看她手里,有一个包得方正的物事,倒象是个小箱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既是个女的,就别怨我狠心了……”   低地几乎听不到的言语,被晨露勉强收入耳中   她的笑容,竟是别样的狠毒,和得意   元祈咬牙冷笑:“终于还是得逞了!”   他平素温和宽仁,如此怒态,让所有人都两股战战,不知道雷霆怒火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元祈沉声问道”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   这样的强势人物,把女儿送入宫中,虽不免有居心叵测的猜疑,但仍是积极表现了诚意,帝室为了笼络军心,一开始就把周氏封为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可说是尊贵已极   想起当年,自己父亲谄笑着,欢天喜地的送自己入宫受封,皇后不由齿冷,她暗中叹道:“为何送我到这进不得见人的地方……”   ****   畅春宫中正一片忙乱,太医来开过方子后,太监宫女们各自忙乱起来,煎药的,换洗被褥的,给梅嫔按摩推拿的,迎接前来慰问的后宫妃子的,记帐收礼物的,一时竟忙得沸反盈天,   宫人侍婢手里忙着,嘴也没闲者,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畅春宫中这件大事”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一道微小的珠光,在灰里闪烁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晨露清冷眼中更显幽寒:“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她看着元祈痛恨愤怒得睚眦欲裂,轻轻的,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皇后娘娘定是想不出这等毒计,她上次的计划,何其浅陋!怕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这次让你见位老友,可惜她做的营生独特,要午后才开张,所以先在这等等”   少女心下好奇,她知道师兄素来淡泊寡言,这次见这老友,却微有兴奋,甚至有些迫切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   女子也深深的凝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浑不把团团包围放在眼里   瞿云受不住,无奈,取过她帷帽黑纱,也照样蒙了脸,身影一闪,到了街心”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一楼大堂,仍有人喝酒行令,二楼三楼的雅座和贵宾间,却大门紧锁”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没想到被人打昏了去,朦胧间,我听那伙人在争执,一个说要遵照中宫的命令把事做干净,另一个却说我长的好,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又急又气,醒来后,就在‘红绡院’里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陷入到极大的梦魇中,瞿云握了握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才继续道:“那阵子我天天受着鞭笞,我几次出逃,只换来更惨烈的凌辱……最后一次,我跑着,就撞上了瞿云……”   她凝望着瞿云,笑容美不胜收,瞿云有些脸红,终是握紧了她的手   当年她去的突然,没想到,平时木讷的瞿云,却尽力维持着,没有让它烟消云散,清敏帝姬又是冰雪聪明,接手后,很快就让它发展壮大,成了目前的极大局面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然而乐极生悲,这位景乐皇帝耽于仙道,北方的草原蛮族鞑靼却野心勃勃,瞄准了中原的锦绣河山,在试探过虚实后,他们惊喜的发现,这煌煌天朝上国,不过外强中干,实在是一块大好肥肉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京城的百姓无不掩面痛哭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少女冷漠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最后一句,让她心惊   她轻轻的,对着虚无说道:   “我叫林宸,不是那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   林昭云以为无望,沮丧欲狂,放荡形骸,流连于青楼,一日醒来,竟发现和额刻刺青的“贱籍”娼女睡在一起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揭穿开去,正是新婚蜜意的延琳帝姬终日啼哭,痛恨爱郎负心下流,林昭云也跟着跪地求情发毒誓,小两口闹腾的不可开交,还是林家家主顾及那块骨肉,私下疏通了关节,才把那女子弄到林府侧院   她们俩,是林昭云心上的伤疤:丑陋肮脏的伤疤,一触动,就会流脓流血,既痛且臭,真想生生剜去”   仙风道骨,亦是离经叛道的师父那日道:“为何不改了姓,岂不更痛快?”   她的黑瞳,冥黑中闪着残忍诡谲:“我爱记仇,师父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少年傻楞楞受了这一掌,待要生气,却看着这黑衣人体态身形,立知这是个不晓事的丫头,只得苦笑一声:   “小妹妹,你多大了?”   他自觉纯良的笑容,在林宸看来却是口水滴滴的“狼”类“淫笑”,她拔剑出鞘,青年只觉得一阵凉风,等剑光消失后,才发现自己衣裤上全是窟窿,绝对是衣衫褴褛!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阵风过,再看,伊人已无踪迹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三道人影飘过,如幽灵没于巷道”   “快走,不要说话   “贱人生的……”   那个时候,是两个小女孩跑来扶她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还不够让我死呢……”   他身上皮肉开绽,血肉淋漓,明显比刚才小了一截,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我的从人一直未归,所以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京城真是藏龙卧虎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若是,你被我捉住,”   “你必须向我宣誓,成为我的部下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看不见,摸不着   林宸纵身而去,在京城的巷街间,小小的身影,茕茕孑然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林宸睁大了眼,惊愕的不能置信   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   再没有任何语言,她的剑已出鞘,虽然,她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激荡她的心神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那一瞬,他终于知道,汉人所说的倾国倾城,是何等意义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   鞑靼入倾后,有义军集结,首领名为元旭,乃是首阳侯之后,他使一柄赤色大剑,人人传言,他即是火德之主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心中一痛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这次半夜出去,是到哪弄了这一身伤?”   母亲担心的絮叨着:“如今逢上乱世,豺狼虎豹横行,你千万少去招惹他们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   母亲停下脚步,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在我心里,只愿你平平安安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把媛儿送给那个忽律王子?他们不如杀了我好!”   公主伏在塌上,低泣道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他转头呵斥丫鬟:“把二姨娘扶进正房,手脚伶俐些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是她!”   身影逐渐近前,在月光下照耀下纤毫毕见,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不复前两次的沉静,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疾奔,如同精魅一般   这马通身雪白,只有额前一流朱红,平日里性子极暴,谁摸了一下就要撅蹄子,少女一跃而上,利落的抱住他腰身,心急火燎的催他前行   官道漫漫,满天的星辰明亮耀目,元旭闻得淡淡幽香,回身但见少女面带轻愁,眉目如画,随意一眼竟让他魂魄不宁,他不敢多看,专心于手中的缰绳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   林家小姐?   她想起傍晚时,刚刚和母亲熟悉了富丽雅致的新居,就有人以垂涎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就是林家小姐?果然绝色,比乃母胜过多矣!我家元帅想请你去小住几日,随便陪伴王子——恭喜小姐,将来必登妃位啊!”   刹那间,她明白了林家的用心……   牺牲自己,来换林媛的清白……多么好的算盘啊!   那些肮脏的手……伸向自己的时候,要是不一怒拔剑,就好了!   母亲以死相逼,让自己速逃,要是没有听从,就好了!   母亲……你千万要无恙!   ****   到得别馆,虽是子夜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昨日心字罗衣,不过他人笑料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我想去找师父,正式拜入他的门下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幸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眼的真实含义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这样一边倒的舆论之下,晨露居然认为文人“不要搀和打仗”?   他心中惊奇,一番询问之下,晨露只是微笑,再不肯说什么了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好不容易让宫人劝走她,第二位出现的,是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的齐妃   “并非如此,其实,娘娘的真性情,我也很是倾慕呢!”   齐妃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却不料晨露接着说道:“皇上喜欢您的真性情,所以,一些娇纵做派,您千万别改”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起身一拜:“请尚仪大人指点一二”   “有这等事!”   太后眼中波光一闪,元祈只觉得,刹那间,那眸子晶莹五彩——母后当年,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冥冥中,另一双欺霜赛雪,清冽无双的眼眸,在心中隐隐浮现”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   “这是父皇命人寻遍天下高人,为我配制的‘九转还魂丹’”   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晨露:“你居然在对他笑,为什么?”   “小云,你是在吃醋吗?”   她轻笑,半晌,才收敛了笑意:“正如你所说,要让林媛这贱人生不如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挑唆他们母子自相残杀——只有把皇帝控制在我掌心,才能遂我心愿!”   她语意森冷,不复方才的轻盈浅笑,流丽婉转,仿佛是另一个人   ****   第二日,晨露还在床塌上静养,就听见宫人们都在传说,皇帝在太和殿正式接见了鞑靼使者   梅贵嫔看着闭目养神的晨露,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妒意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晨露瞧着她端起茶轻抿,那样子熟捻已极,她举止典雅,然而不沾分毫——这才是宫中女子的做派:绝不真正食用外头的东西   至高御座中,元祈单手托腮,正听得兴致勃勃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申时刚过,后宫各殿便忙碌起来,太后在慈宁宫中摆下家宴,虽说是欢乐雍睦,宫中一家,可嫔妃们没有一个敢怠慢,梳妆打扮之后,就乘着软轿肩舆,三三两两来到了慈宁宫,等候服侍凤驾   只听得叶姑姑一声轻咳,一阵人影闪动,太后由左右拥扶而出,升座殿中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你们还年轻,这些荒唐事,我能容则容……不过有一桩,要是犯了,就休怪我铁面无情了——”她环视着众嫔妃,不怒而威:“虽然你们服侍皇帝,都是姐妹,可也有个嫡庶之分,要是有谁存了夺嫡争宠的心思……”   她后半截没有说,只是语意森冷,让人禁不住战栗   晨露在庭中听得真切,虽然殿中央离此有十数丈远,可她功力倍增,太后亦是提气说出,这些言语全都收入耳中   她如此孱弱可怜,任谁看了都要怜惜不已,进而怀疑二人对她有什么出格恶毒的行为   四人来到殿门口,正要进入,只听得里面一道柔媚声音,有些做作的惊奇道:“哎呀,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她们迟迟未到,到底把太后的家宴当作什么了啊!”   门口的宫人正要替她们揭开帘子,这话听的真切,不禁有些尴尬   是谁?   在这繁华若梦的辉煌夜宴中,流出了,这淡而隐晦的,鲜血……   齐妃也有些坐立不安,她偷偷斜眼身后,以眼角余光,窥视着晨露   这时,殿外一阵轻微的喧哗,一位管事喜气洋洋的进来禀报:“皇上和静王爷一起过来了!”   太后欣悦,嘴上却笑着嗔怪:“这两个孩子真不象话,到现在才来,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后就不能劳动他们的‘玉趾’喽!”   她说的有趣,众妃嫔笑得花枝乱颤,皇帝和静王大步走了进来,静王耳朵尖,已经听到了这句,他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也不参拜,只向着太后撒娇道:“母后真是冤枉我了,我让家人把这劳什子搬来,又扯了皇兄题字,才磨蹭到现在   卷轴末尾,一行小楷稳重端秀,太后一看便知,这是元祈御笔,她以画扇轻敲静王元祉的额头:“小猴崽子,又去胡乱花钱?!我老太婆,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静王一脸无辜冤屈,苦着脸道:“母后又敲我的头……我不及皇兄聪明,定是您自小就敲的缘故……这也没花多少钱,是我一个门人看着好,这才敬献的——您贵为国母,普天之下,又有什么用不起,只当是儿子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元祈在他身后听着,不禁笑骂:“你竟是胡扯,什么不及朕聪明,又扯上母后敲你额头——这是轻巧画扇,又不是万斤巨石!只这一幅千寿图,倒真是看的过——母后便收下吧,这也是他一片虔心!”   “你们都有虔心!”太后笑得欢畅:“我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此生便不枉了!”   注:红线隐娘都是唐传奇里的人物,属于女子中的奇侠巾帼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晨露瞧得真切,低下头去,掩住了冷笑——太后的长兄林邝,继承了林家所在的云燕二州,又乘着十数年前,鞑靼南侵的机会,打着“匡扶社稷”的大旗,会同了几位藩王,一起出私兵参战   不料,几日后,又一位秘使前来,也不知他对太后说了什么,第二日,太后的口风就有所缓和,终于在十几日后,林邝又取得一次小胜的当口,传诏天下,封他做了本朝第一位外姓藩王——襄王”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元祈侧过身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露——她最爱这个,亦是低声道:“母后,儿臣并不做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奸邪小人从中离间,做出些有辱国体的事,却让朕怎么处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子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微臣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昔日在草莽之间,曾听过鞑靼的一些风俗和秘辛,所以说了出来,供皇上参考一二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皇上,今晚,来看看臣妾吧……”   元祈欲要回绝,眼前,又浮现,那楚楚可怜,清新喜人的笑脸——   “好……”   此时,妃嫔们见帝后在絮絮私语,眼中不免带上了妒意,云萝掩嘴笑道:“皇上和娘娘如胶似漆的,真是羡慕死婢妾了!”   皇后羞的低下头去,一位管事此时察颜观色,端来了两份一式的参汤——   “太后赐给两位主子的!”   ****   晨露静静看着这簪璎华盛的夜宴,有些百无聊赖,她看看无人注意,便趁着殿中忙乱,敛衣而出”   晨露回的滴水不漏,她又不是三岁孩儿,静王尾随而出,定是有所隐秘,她实在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在这幽幽深宫里,就算生不出皇子,有个帝姬在膝下承欢,也算欣慰快事——梅贵嫔并非丧心病狂,只是皇后逼迫得紧,且能从齐妃手中夺来圣眷,她这才铤而走险,行了这一步好棋   皇后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一边轻笑着,一边低低说起以前趣事——   “那时候,我急着跑出来见你,结果摔了个踉跄,衣带都散落开来,我羞得两天不敢见你……”   星光映着她微微憔悴的容颜,映出淡淡的粉润,宜喜宜嗔的表情”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这万千宫阙,琼台玉宇,静静伫立着,一如千古,却是看尽了,这悲欢离合,沉浮荣辱”   少女忽然笑了,周贵妃瞬间觉得,连微渺灯火,也爆出了光芒——   “娘娘……你久居宫中,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却是看了也不能说的……”   周贵妃凝视着她,最终,她第三次开口道:   “请你,把手伸出来!”   晨露轻轻叹息,从长袖之中,伸出了手   她想起上次,那竟是有些轻蔑的一眼,心中怒火上涌,心念到处,短剑已出然出鞘   皇后脸色苍白,只是多了五道红印,她也不辩白,只是静静跪坐在地上   太后毕竟老于事故,她凤眸一闪,凛然生灿:“你此话当真?”   皇后跪坐于地,惨笑道:“上次梅贵嫔请了那女神医,虽说没有什么‘线脉’奇技,在妇科方面,却也是难得的高手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只见棋盘甚是怪异,满盘看来,郁公子处处占了上风,锋芒毕露,可是晨露的棋步,却是云里雾里的虚玄,瞿云满心疑惑,却在见到她最后一着时,惊诧不能成语——   这一着,甚至还未完成,她落子于盘,手却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手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瞿云取出几钱银角,买了两把竹伞,也不让老妇人找钱,与晨露继续前行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却见寒光一闪,那人手腕之上,平空多出一柄齿锯环刃,眼看就要刺破这雪白柔荑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晨露摇头:“他背上那圆形包囊,看着有些诡异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他让管事在殿中找到残余的纸灰药丸,取过宫中猫狗试验,果然浑身发绿,一命呜呼”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秦喜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就怕元祈怒火攻心,做出震惊天下的事来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秦喜虽说年纪不大,可也是宫里的人精,看这情形,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望着晨露,眼中微带求恳,待对方点头后,他如蒙大赦,带着所有宦官宫人,齐齐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晨露并不动怒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他一路行来,很是熟悉,晨露想起初遇那夜,他也曾在此处与元祈秘会,不禁奇道:“你怎会识得这里?“   瞿云望着她,久久,再道:“其实,你与他大婚那日……我也曾偷偷来过,就在那屋脊之上,瞧着你俩……那天,你真美啊,我都看呆了……可惜,那时候,他只是称王,还没有登上帝位,我也未见你戴上凤冠的绝世风华,本想着下次再看,却不想,已经,没有下次了!!”   说到此处,他悲愤难以自抑,一拳捶在门上,侧厢的桐木门板,年久失修,受不得这份猛力,轰然倒地,一时之间,灰尘弥漫   “我一直记得这里……元祈登位后,我怂恿他把密商地点定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宸的仇,还没有报,元旭死了,林媛还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却没有听到回应,愕然回头,只见,晨露低着头,眼中,仿佛被沙土迷住了   只是,晨露的手,轻轻抚摩着,于痛彻心肺之中,又无法释然的,珍之,重之   他终究不忍心,只得长叹一声,问出了,他长夜惊起,时常思索的一个问题   午后的阳光,分外明媚,照着这孤伶伶的两人,在这诺大的荒芜庭院中缓缓前行,宛如,绚烂,而又死寂的画卷   “算了,我带回去仔细查访便是,我们走吧!”   瞿云看着这满是血迹的诡异宫装,心中更觉不详,于冥冥之中,生出一种警觉来   这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流过,太后的生命,也朝着死亡的深渊,又滑下了一步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   挖下不过七八寸,就见地下根丝缠绕,一种类似生姜的白胖根茎,被挖了出来,瞿云不忍她手染泥泞,自己上前,用力一拔——   “咦?怎会如此?!”   晨露惊诧道,不死心的细细看过手中根茎,却找不到想象中的红果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她轻唤道,正和宫女嬉戏的静王元祉,马上回到了她床边,担忧问道:“母后……?”   太后望着他赤诚清澈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酸:“好孩子,母后不要紧……”   静王以为她思念皇帝,只得安慰道:“已经遣人去通知皇兄了,他马上便到可是,当我看到这解药时,我大约已经想到,我的分析,也许是错的”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仪馨帝姬叹道:“依你的性子,给太后和静王锦上添花的事,是决计不肯做的……这次,我也支持你!”   孙铭大感意外,只听妻子继续说道:“世人都是趋炎附势,这番,若我们为皇兄雪中送炭,岂不比去讨太后欢欣更能好?”   提到“太后”二字,她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旋即笑道:“皇上是我亲生兄弟,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静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顷刻下了决心,从塌上起身,扬声唤入贴身侍女:“给我和驸马换装,备轿,即刻入宫!”   “殿下,马上可要下起倾盆大雨了啊……”   仪馨帝姬斩钉截铁道:“下刀子也不管——快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刚毅和要强,孙铭扶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笑,驸马又吩咐了一句:“你再带件绿雀羽衣,那个保暖!”   ****   暴雨将至,雷声阵阵轰鸣,墨染似的乌云遮天蔽日,把这朗朗乾坤,变就了昏夜一般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好在偶们这篇是架空,也表怪偶唐突了,实在是爱这首啊!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听雨   大雨终于瓢泼似的倾泻而下,天空中乌云深重,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怎么淋成这样?”   他起身,亲自取过洁净绸巾,递给晨露,示意她擦拭一下”   元祈有些疑惑,笑道:“莫不是孙铭终于鼓起勇气,来了一出醉打金枝,朕的皇姐来告状了?”   他自己在脑中想象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容之间,居然有几分少年似的顽皮   此时风雨正急,晨露凝视着皇帝,但觉他少年得意,却又不失沉稳,知道这一局,他是有备无缓   “你在笑什么?”   瞿云从宫中退出,来到她身边,好奇问道   “这是从靖安公身上拔出的,他身为国之勋戚,居然遇到如此暗袭,莫非是欺我天朝无人?”   皇帝闭目,沉声说道,语气满是肃杀与痛心,京兆尹一见,心下咯噔一沉   “此物有什么希罕?”   他听得皇帝问话,如蒙大赦,连忙抬头答道:“据微臣手下捕头禀报,这是‘摩诃教’中最为险毒的‘十步一杀’,十步之内,可随意取人性命,就算侥幸逃过,其上淬的剧毒,也是……”   他偷眼看看皇帝神色,壮着胆子道:“据说……是药石无灵,无法挽救!”   众臣听得此言,一片哗然,司礼监以鞭击空,才止住他们   他让瞿云辖下的“暗使”出动,如前次一般,摘下有异心的臣子首级,又演了这出“国丈遇刺”的好戏,竟是将祸水北移,将谣言中的弑母罪名,全数嫁祸给了鞑靼可汗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小云……”   他看着眼前少女磨牙冷笑的神情,立即投降道:“好了,说就说,只是有点丢人……”   “解药是巴豆二两,研成粉末,撮成丸子即可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   “鞑靼刺客”的暗杀,在六扇门高手的严密防卫下,终于逐渐减少,正当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件绝大的惨案发生了   “朕……很奇怪,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朕!”   他低低说道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   晨露在“有什么倚靠”这一句上,微微加重,她低下头,掩下唇边的冷笑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你问为什么?”   这人笑道:“回家的路上,看看各处街口就知道了!”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和官宦都沉浸在惊恐与好奇之中,神出鬼没的鞑靼刺客,将京中大将暗杀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人群中扩散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   瞿云在外细细观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逐渐浮出杀气,他示意身边亲信:“速战速决!“   一道火折从窗口丢了进去,也不知上面淋了什么,一触及实物,就熊熊燃烧开来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这位就是朕的好臣子,天朝的好子民,贺飞大人,昨晚的鞑靼刺客,就是在他府上剿灭抓捕的他身边的秦喜示意从人端起盘中被烟熏得黄褐的地形图,出示给众臣观看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皇后听到此处,冷笑道:“本宫若是对她有疑虑,难道会对你放心?”   “您确实应该对我放心!”   梅贵嫔款款道:“我所要的,不过是天子之母的无上荣光,而您想要的,是母仪天下的玉座权柄,我们可以如前朝一般,两后并尊!”   这近乎狂妄的话,却让皇后眼中放出光芒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这翡翠双球,通体浑圆剔透,一汪如碧,瞧着便很是名贵,即使化为碎片,上面的凤凰雕纹,也清晰可见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父皇临终前,曾经把我唤去,叹息良久,却终无一言,只是把他的秘密缇骑悉数交代于我——这便是‘暗使’的前身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身担大任,父皇虽然对我不假辞色,却也是严之爱之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娘娘这么说,是应允了臣妾的建议?”   梅贵嫔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   ——清敏   已是日暮时分,冰雪将窗纸都映得莹亮,清敏站起身,从楼阁顶端下望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   雪继续下着,将天地都要淹没,清敏忽然感到茫然……   林宸走了,妹妹走了,任是何等英雄豪杰,如花美眷,都一一湮没在这万丈红尘之中,这尘世,又有何等羁绊?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寒风肆虐,只觉得心间一阵虚无空茫   皇后看他不语,又开口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梅妹妹,将功补过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树梢的鸟雀轻轻飞动,更显得清幽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墙角飘忽一闪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姑娘,你好兴致啊,深更半夜出来,竟是为了这只鸽子!”   瞿云收起手中弹弩,微笑着调侃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她又端详了几眼,纸上的平板字迹,才将它重新卷好,收入袖中晨露伸出纤纤玉指,在她唇边一探,这一瞬间,她晶莹面容上, 浮现出狂烈冰炽的怨怒,一眼看来,竟带上了一层柔腻的绯红—— “这是当年,我配给元旭的‘夜昙,’毒性剧烈,一瞬可制人死地……所以,取昙花一现之意……”   她的声音,在幽暗中听来,有几许幻梦,几许怅然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皇帝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能毕其功于一役……只是静王麾下的死士,竟是如此悍勇忠诚吗?!”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想起先帝的那批真正‘暗使,’还在静王手中 “皇上这话错了……”   少女站在阶下,盈盈凝望着他   她心中诧异,娉婷入内,却见是云萝正坐在小杌子上,口齿伶俐的说着皇后见太后正听得欢畅,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她没有发觉太后正倚在锦榻之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太后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是不甘、妒忌,混合冷笑的表情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巧取蚕食之下在鞑靼边陲骚扰不休,牵制了不少兵力,因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鞑靼上层的注意,他们仍是继续着旷日持久的会盟,把天朝军队,视如胆小鼠辈意欲夺回有天堑之称的凉川,从此,彻底阻断鞑靼入内掠劫的通道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朕意已决……舅舅,你莫要高兴得太早!”   清晨,西华门大开,今日并不是大朝,皇帝却在例行朝会之后,将几个心腹得力的臣子留下,在侧殿之中接见了他们晨露望着他离去,又回首看了看那轰然倒地的松枝,却没有生气,唇边微微勾起,满是赞赏和畅快,眸中的冰雪之色也消退不少,但见一片清柔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 “那件皮甲……看着有些太大……”   元祈对上她清冽眼眸,心中一片暖热,鬼使神差之下”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他只带这些兵马,是有缘故的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景乐之变时,她才十二岁,却已貌动京城,那些身批裘袍,粗鲁肮脏的蛮夷,大呼小叫着冲入林家,要将她献给鞑靼王子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元祈听他说得天花乱坠,只当是在胡吹乱侃,待见他脸色崇敬肃穆,才敛了笑容,微诧道:“这是出自内监之手,乃是尚仪设定的……”   他还未说完,只听得前方微微骚动,俄尔有人惊呼:“有蛮子兵在此埋伏!”   喊声未尽,便见前言坡下,涌出好些身着皮裘的汉子,高鼻深目,肤色黄黑,全是鞑靼装束,嗷嗷怒吼着,正漫山遍野的冲上来   元祈大怒,再也忍耐不住,从盾后起身,不顾身旁如飞蝗一般的箭矢,扬声道:“军中将官何在,各自统领好了自己的队伍!”   他被说完,只见当空一支巨大黑箭,带着羽翎的飕飕声,疾如闪电,已经到了面门,他也不及躲闪,手中‘太阿’迎上,就听得‘铛’的一声,那支巨箭被格挡开来,却仍是斜歇飞开,并不落地,元祈却觉得手臂酸麻,一时无法动弹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静王漫步在荷塘之畔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两人口颂万岁”   襄王听这‘褒奖’,声音更急,带出嘶哑业:“总之是臣罪该万死……耽误了大事,还请皇上重重惩戒,臣绝无二话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元祈听着,眉头高挑,众人知道这是他大怒的前兆,不禁以下一沉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   她沉吟着,反问皇帝道:“陛下也已经看穿了吗?”   元祈微微颔首:“朕虽然没有在军中历练,却也看出了一二   “也不尽然,若是陛下反应及时,他便取了几个重镇,也就罢了——朝廷经此挫折,断不能对他再行征伐!”晨露仍是一片平静,她广袖轻舒,将颓倒的蜡烛扶起,眼中一片淡定   两人对峙了良久,晨露裣衽一礼,竟转向而出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你错了!”忽律断然摇头道:“他们乃是结发夫妻,便是妻子有万般不是,也应该如回京中,徐徐劝导,元旭迫不及待的动手,只因为他满心里,都是自己的江山宝座!!”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 夜厣   皎月在云影中缓缓穿行,时而银华泻地,时而朦胧绰约,草原上的点点野花,在幽静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暖香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等放手去干”   瞿云瞧着他偶露峥嵘,知道这位军旅出身的驸马,已然动了真怒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瞿云听他动了真怒,接口道:“将军如此作为,若是静王反噬,又该如何?”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王事   孙铭看他神情,知道他意有保留,于是问道:“瞿统领的意思是……”   “此时主君出征在外,若是多生事端,恐怕孪生肘腋——静王,他可不是善于之辈啊!”   瞿云胸有成竹,看着孙铭眼中闪过怒意,知道心有不甘,于是笑道:“当然,我等虽然不才,也要让静王知道一下,什么是切肤之痛!”   孙铭因这一句,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接着便畅快大笑:“妙哉此言,当浮一大白!”   “可惜宫中规制,不得饮酒,否则定要和将军一醉方休!”   瞿云眉间微有倦意,却更显儒雅自在,这些日子,他一人承担大梁,虽然游刃有余,却终是有千钧重压之感鹧鸪的叫声从林中传出,让人背上升起颤栗   “噤声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声势将天地笼罩,一道别样的悍勇杀气,遮天蔽日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   夜色悲回,银白月光下,下游水流流涌,无数险滩涡回,仿佛是妖物狰狞的血盆大口”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   皇后睨了一眼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流转间,光洁莹润,天生的一块美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物“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   “我在想……”太后盯着杯缘的麻姑献寿图案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皇帝这一胜,从此之后,必定更听不得我这老婆子噜苏了!”   皇后瞧着她阴郁衰老的神态,心中既苦又甜,犹如打破了五味罐,再想及自己,却是心下咯噔一沉,强笑道:“怎么会呢,皇上他不致如此的!”   太后微微冷笑:“皇帝是天子,处在那至高独尊的位置,不会愿意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更何况,你大伯犯下滔天大错,把柄正攥在他手里呢——我还没有死呢,他尚且如此,等我百年后,林家的下场,不问可知!”   皇后想起那位素少谋面的大伯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太后捏着腕间佛珠,问道:“皇帝的伤到底如何?”   那青年偏将单膝跪地,声音清脆无惧:“陛下身先士卒,与鞑靼人搏杀时,虽然大胜,却意外落入凉川之中   那青年摇首:“此乃军中机密,末将不知”太后冷笑,刚说了句:“你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信……”便一时胸口发闷,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个侍女眼尖,立刻递上了茗茶,让太后饮下,才缓了过来   她的目光,与那青年将领甫一接触,便凝结纠缠,不忍分离   这殿中众人,军国大事,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们彼此凝视着,深深溺陷于对方的眼,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前几日,稍稍有了些精神,却正赶上嫔妃们为皇帝去寺院祈福,她素来要强,也挣扎着去了趟,回来又发了一夜高烧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晨露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黑暗中徘徊,水淹没了她的头顶,她如胎儿一般,在水中载沉载浮……   有一阵,她有些清醒,眼前晃动的是各个人影,而不是水波,但也许这也是幻觉整个人,好象又在水中上下翻腾,又好象不是,那颠簸震晃也许是马车?   许多离奇的幻景,从眼前划过,却终究是浮光掠影,昙花惊梦他端起一杯热茶,从她唇边小心喂入,两口下去,晨露才觉得浑身有了一丝力气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齐妃?她怎么了……”   “她死了……在飞烟阁顶端,尸体胸口有道创伤,胸骨几乎全数碎裂——凶手定然是位剑道高手”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只是目下,齐融平白死了女儿,不肯善罢甘休,已经在朝堂上闹将开来了——他要皇帝严惩凶手,以慰齐妃在天之灵”   “周贵妃目前如何?”晨露看着瞿云,问道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侧过头去,望着元祈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道,诡谲、妖异、满含着怨毒的微笑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皇帝的答复,一律是留而不发,他神情沉稳,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晨露想象着,她被一纸诏书幽禁时,定是泰然自若,微扬着头,孤傲而绝然   “是皇上的旨意吗?”   周贵妃接着问道,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将生死看淡,别无牵挂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那是两个大字:速离!我们知道被人窥破了行藏,匆忙离去,一路上却是毫无阻碍,在西华门处分手后,我便回了自己宫中,再也没有离开……半个多时辰后,宫中便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齐妃的侍女发现时,她早已绝命于阁上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般晶莹剔透的人,如今清冽依旧,眼中汪洋漫过的却是冥蓝幽邃的恨意”   “既然他心中只有江山和宝座,那我偏要灭尽他的子嗣,让他在九泉之下眼睁睁的看着我,将这天下易姓   晨露漫然道:“我与皇帝早有约定,彼此之间并无私情瓜葛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叶姑姑安慰道   短短几日间,一应绣房、乐坊、銮仪、会计、营造等各司,都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太后长吁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   夜风凉静,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中,两道烛火飘摇不定,在少女清寒如潭的眼眸中,映得双辉流光   她又想起这躯体原本的主人,那可怜柔弱的小宫女,她死于齐妃的杖责之下,如今黄泉相见,岂非也是既痛且快?   她正在浮想联翩,元祈的声音带着醉意,若有若无的飘荡在夜风中——   “我这一生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是今日……”他话没说完,酒意上涌,便陷入酣睡之中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太阿’剑乃是上古神匠所铸,元祈一向视若拱璧,轻易不得于见,今日竟要将之赐于新妃!   “君子不夺人所好   “无妨……所谓‘宝剑酬知己,红粉赠佳人,’它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用上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看着堂下垂手肃立的一列宫人,她并不仔细端详,而是径直问道:“谁是采衣?”   一个身量小巧的宫女怯怯而出,有些轻颤的紧张:“奴婢就是”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一刻之后,一个手脚戴着铁镣的年轻男子,便被两位侍卫押来”晨露淡淡说道,不顾他诧异的神情,继续道:“你们坠入别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被当替死鬼,也没什么好怨的”   男子勃然色变,怒道:“你要我出卖自己的主帅?!”   晨露冷冷一笑:“我对你的主帅并无敌意只是想知道,他意图谋何为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我家将军苦盼恋人无望,激愤欲狂之下,早已对朝廷恨之入骨……”   青年说着,沉痛闭目,缓缓道:“他将女儿送入宫中,就是为了败乱江山,只是周贵妃生性刚直,并不曾真做出什么来,父女俩为此还有了嫌隙   香盈被传入内殿时,心中惴惴,她敛衣而入,却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素裳女子   “你不想试试吗?”淡然而清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诱惑,仿佛从天上传下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你先起来!”   皇帝温言道:“你为了替齐妃申冤,冒险藏下这等重要证据,实在是忠心可嘉!”   “奴婢当不起皇上如此称赞,只希望我家娘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香盈低泣着叩头,听来更觉哀婉凄凉”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皇后也反应过来,她稍一思索,惊疑道:“是有人模仿周贵妃的字,投信邀齐妃前来,这两边一撞上,周贵妃就起了杀心……”   她有意无意的仍是将凶案朝周贵妃身上拉,这盆污水,不泼到她身上,是绝不甘心了”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帝冷怒已极,将信笺掷向御案,冷笑道:“宫中出了这等贼子,真是让朕心生惊骇!”   皇后瞧得目眩神迷,心下略一思索,仍是一阵轻松——   至少周贵妃与人通奸的罪名也是跑不了了!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饯行   在戊时已经奔至西华门的周贵妃,被她宫中之人证明,是在亥时之前回返的,这样,她杀死齐妃的嫌疑,便不攻自破了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晨露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御案上的奏折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酒楼中,有咿呀作响的琴声,合着小二如乐声一般的唱菜,遥遥传入人的耳朵   “裴世兄今日随兴而吟,却已是夺了满席的风采,来日必将高中传捷!”   一位头戴银丝进梁冠的青年举人,一边以箸夹着桂鱼腹侧的嫩肉,一边兴奋的大声赞道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   清敏一身纱裙,以一道玲珑珍珠簪挽住,一颦一笑间,仿佛二十余年的岁月,都不曾流逝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好名字……独具清幽   “皇上说得好轻巧,好好一个女孩儿,悄无声息便死了,我要是不来,还称得上是人父吗?”   那人冷笑着,声音让人心中生颤”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晨露并不焦急,只是一派悠然,任由涧青替她换下待客的盛装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   晨露坐在圆凳之上,正娓娓讲述着那日的惊险,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不枝不蔓,却是引得宫女们也听得入了神,手中羽扇子也缓缓停下,一时也无人发觉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   太后闻言笑得几乎面色莹红,轻喘着说道:“你若是囫囵吞枣,我就是个老饕餮了!”   叶姑姑也笑,凑趣道:“太后尤爱酸梅羹,昨日喝了三小碗,进得香”   “听听,连我的老底都兜出来了!”太后又是大笑   晨露却微微蹙眉,委婉说道:“酸梅汤多饮伤脾,您还是浅尝辄止为好……”   太后点头道:“太医也如此说过,只是人生苦短,若是要被这炎夏折磨三个月,我宁可折寿一二”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   她正要大喊,却见有几道较大的碎片,有如利刃一般,密密扎入晨露身躯,她所在的四周,落满了锋利残渣,看来触目惊心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老年丧女的惨痛,让他几乎要大病一场,虽然勉强撑住,却也是元气大伤,乍一看,有如老了十岁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   皇帝一进殿中,便觉心旷神怡——   十六扇落地雕花檀木门,被齐齐打开,日光淡淡照入,毫无晦涩昏暗之感,重染的纱缦高高悬起,保有飘渺尾端,在风中飞舞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晨露轻轻叹道:“她终是不能容我于世上,也难怪,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   她素来刚烈,如今幽幽道来,竟平添了几分凄冷抑郁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多谢皇上……”   她低低说道,仿佛喜不胜禁,眼波微微荡漾,有如一潭深水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她微微有些疲倦,全身都松驰下来,对着满眼惊疑的涧青,淡淡道:“太后真是用心良苦,安王加了矽沙,她又加了酥涛,使得冰琅落下时,略微松软,不致当时便致人死命——   可这一味酥涛,一旦进入习武之人的血脉中,却会游走全身,阻断心脉而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奉还   “那现在……”   “已经无妨了……这几日,宫中大小事务,你要小心照看   一钩浅月照得满院清幽,梨树之下,但见一支雪白羽翎微微颤动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众人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在屋檐间消散不见   “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贼大盗,太后娘娘,还真是放心不下您啊!”   晨露轻轻一笑,顾盼之间,竟似将满院暑气涤荡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她想起自己斩钉截铁的允诺,不由得在黑暗中止住脚步,微微苦笑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这些藩属将士,竟敢如此无礼?!”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手中把玩的镇纸,也砰然落地”   他语意森然,道:“朕对此人,其实并无怀恨,只是他触犯了禁忌,若所有人都群起效仿,天子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晨露听着,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暗夜中,一个最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元旭也是因为天子的威权才……   想起前世,她杀伐决断,大权在握,此刻想来,竟是怦然心惊   此举换来佳人凌厉白眼,半晌,元祈才止笑,问道:“今日是什么晚宴,朕怎么没听说?”   “不过是个消夏晚宴……”   晨露笑得婉约,道:“是我发出的邀请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仿佛无限惊喜和甜蜜,元祈见着这迥异于常的景象,一时楞在那里,他想起今晨的说话,心中一亮,隐隐有些明白,试探着上前挽了她的手,柔声道“朕来迟了吗?”   他状似亲密,贴在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为您制衡目前的局面啊!”   晨露略带调侃,同样悄声说道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湘贵人的父亲官阶微贱,父女俩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实在是人间惨事一桩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如今,若抑馁这滔天气焰,惟有以您的“圣眷,”将其余嫔妃都聚拢于旗下——今晚我这出好戏,就是为了挂起这面大旗”   晨露有些歉意,道:“就是委屈您了,为了让她们见识我的手腕,不得以让您公器私用——明日言官又要罗嗦了!”   元祈大笑,调侃道:“反正朕为了你,早就成了昏君一名……”   他本是调侃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却是含笑凝望着,说得真切慎重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她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毁去了,还有第二颗……”   她想起皇帝恭谨而虚远的笑容,心中一阵痛憎,不由得以指尖甲套深深划入紫檀木妆台之中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叶姑姑从廊外奔入,将恍惚不能自己的太后轻轻摇晃:“娘娘……”   “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太后仍是狂乱,口中轻喃着这一句,眼中瞳孔涣散   叶姑姑念一声得罪,从台上取下水瓶,兜头便泼将下来,太后猛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   昏暗的阶梯逐渐向下,狱中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响   铁栏圈禁中的囚室,大都空旷闲置,行至尽头,但见一灯如豆,地上躺有一男一女,生死不知,另有一人,黑袍蒙面,正倚墙而站,望着她冷笑不语   晨串柳眉一挑,白皙手掌伸出,竟似天女托镜一般,平平将人托住稳下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   曼然惆怅间,一道飒爽英气,凄烈冲天遥望天边,她轻喃道:“快天亮了吗……”   不再犹豫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那也是你自找的!”   太后半嗔半怒道:“你在辎重军需上下手,当你皇兄糊涂不成?”   静王苦涩一笑:“这天底下,最不糊涂的就是皇兄了……”   太后见他这等微颓,心中有数,命人将自己的莲子羹拿来,问道:“你今日怎么得闲进来?”   “听闻母后凤体欠安,我寝食难安,急想着,就过来了”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不提他们了,单说你自己……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太后转眸望向他,笑容意味深长   晨露由乾清宫返回时,却见碧月宫前车水马龙,珍品赠礼满堆廊下,她心中雪亮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杨宝林不是蠢人,她该知道搬弄是非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云贵人定是那般诋毁过您,她才能理直气壮来告状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   晨露定睛一看,也是忍俊不禁,有如满室繁花一齐绽放,清爽畅美,使人目眩神醉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那幽黑眼眸中,平静中生出诡谲,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她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殿中空气,顿时僵硬阴冷起来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   她细细思索着,眼前浮现了那探鲜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涧青惊诧无比”   晨露想起皇后那含笑的眼神,不由莞尔:“她口口声声供出主谋,却是想把这盆污水泼在我身上   瞿云奉他之命,率领‘暗使’中人,昨日傍晚,便离开了宫中,外出办事   没有对手的打谱,分外寂寥,元祈想起碧月宫中,那珊瑚金钩下,朦胧晶莹的鲛珠纱帐,温文淡雅的沉香,以及那佩剑而行,皎如曦月的佳人,一时心旷神怡,轻轻叹息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叶志高心中一动,心想:“难怪这小子没jing打采,不知昨天嗑药了”如今的学生大凡外面玩的,多多少少都嗑药,要么是K粉,摇*头*丸,或者白板、LSD,种类繁多 果然,那男生两眼一翻,又倒在沙发里,懒洋洋地道:“废话真多,我有点乏,要去快点去,我等不及了车子缓缓开动,经过一家快餐店的时候,叶志高让狼云停了下车,问唐灵雁有没有吃饭,两人说吃过” 这时候眯眼养神的孙小强伸手在她pi股上拍了一下,笑道:“不是饿鬼谁找你呀?” 唐灵雁打开他手,又问叶志高:“你学校的成绩怎么样啊?瞧你模样,应该不是什么优等生吧?” 李画冰忍不住插嘴道:“志高上次的数学成绩是全市第一名呢!数学联赛也拿了第一名青年男子的目光不得不转向叶志高,笑道:“欢迎,请随便享用”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画冰紧紧挨叶志高坐下,小声问:“志高,他们是在吸毒吗?”李画冰再不懂事,看到这些也明白了几分 叶志高微微点头:“画冰,你表姐一直爱玩这些?” 李画冰摇摇头,“没有啊,去年见面的时候,她还不这样” 两人说话的时间,唐灵雁和孙小强已经疯狂地扭动着身ti滑入人群,脸上尽是迷荡的神色那大汉“砰”的一下被打中xiong口,怪叫一声连退六、七步”一指唐灵雁,这小妞让我带走,你接着玩” 青年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他知道自己两名手下可能被眼前的人料理了算了,他不是普通人,以后见面多了一份人情 见叶志高语气冷硬,李画冰心头一酸,想哭的样子” 叶志高也不再多说什么,车子直接开到李画冰所在住宅楼,看着李画冰把唐灵雁扶上了楼,叶志高也随之离开李云逸坚持不要,叶志高笑道:“李老师,我爸不懂茶,学人家叶公好龙、附庸风雅,其实留着也是浪费,你拿着吧,一点茶叶不成敬意 叶清远听这话差点吐血,李云逸一走,他回头就追打叶志高,父子两人满屋子跑,最后被夏雨菡一声呵斥,都乖乖各做各事 叶志高感觉杨紫真总能轻易打败自己,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嘴,用温柔的声音道:“真真,你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她,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找我”东方秋水道世界上有的男人很漂亮,漂亮得让男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叶志高好像听谁说过,越是冰冷的女人,她们一旦暴发起来,将比火山还要热情 直接问第二个,“那么你觉得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砍刀会?”叶志高冷笑 东方秋水轻轻啜了口酒,那是一杯葡萄酒,酒水沾她唇时,有种让叶志高震撼的风情,“我不会去想” “再见 叶志高知道老帅哥算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想:“要动手应该快些,不然东方秋水那傻妞可能提前就找他们拼命见到叶志高,罗七指道:“志高,你来了,坐”语气十分热络,仿佛很亲近的人一样 有女仆送上茶,叶志高不客气地端起来就喝,咂咂嘴:“你说会告诉我一些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罗七指微微一笑:“不错,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说,我要说的是东海地下世界的大势”一直以来,叶志高便没怎么高看罗七指,在他心里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甚至还对这个hei帮的老大不以为然手底下的人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心眼,一旦到了利益关口,教皇也不顶屁用!比如田诚礼那三家嘴里说我罗七指是他们的老大,有事会听我的,那么我就是南城教父” 罗七指苦笑起来:“叶志高,怎么说我对你也不错,当初你削了我属下手臂,我可是一句恶话没说,让手下人没少暗地里嘀咕 罗七指“呵呵”一笑:“叶志高,你和小锡是朋友,小锡叫我大伯,你以后总不能罗七指、罗七指的叫我,这样我在兄弟面前很没面子,不如叫我一声大伯吧,叔叔也行” 罗七指心里一阵肉痛,这小子太狠了!但人情还是要送,干脆爽快地点头答应:“好,明天人就过去,绝对是最强的十个 这几天陈思思不在,教小谷学习的任务就落在了叶志高肩上竟然把初中的课本整个背下来,而小谷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忽然变聪明了,高兴得见谁都要炫耀,叶清远和夏雨菡竟然信以为真,甚至决定时机成熟后送小谷上学 晚间,叶志高和舅舅夏雨济通了电话,问了一些砍手党的情况一会儿我们过去,正好一锅端掉 几十号人怪叫着就冲过来,李长生晃悠悠往前走了一步,叶志高感觉眼前一花,李长生右手已经夺过一把砍刀,一道匹练一样的白光一闪,“叮凌凌”一阵乱响,前面五人的砍刀已被震飞,那几名丢掉刀的人震惊地抱着发麻的手臂连连后退 李长生摇摇头,叹着气说:“叶志高,你就让我对付这些人?”双往前一步,白光又是一闪,再有几人丢刀后退 叶志高倒吸一口冷气,“靠!老帅哥太猛了!”而这时身后的十条大汉也已经从车里出来,双眼中厉芒闪烁,大踏步就冲了过去”叶志高叫得虽然亲热,万有昌却连退五步,厉声叫道:“你是什么人?”同时右手mo向腰间不过呢,我这个心软,知道大家出来混不容易,你们中如果愿意跟我混的,明天中午之前去东海市乌龙大夏报到其中一人问:“老大被人绑了?” 另一人:“是啊,老大被绑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没有组织的坏人不是优秀的坏人,他们深深知道组织的重要性 第三人:“那人不是说找他混?会不会是真的?” 第四人:“你也信?老子宁可回老家种地!” 但大多数人都保持沉默,想着叶志高最后一句话:前十个到的每人给十万,以后的每人三万! 叶志高在车里有点儿郁闷,这次行动非常没成就感,他本来还以为会把李长生从血泊中救出,然后把他送医院可老帅哥显露出的实力恐怖无比,叶志高自认也接不下他那神乎其技的刀法” 李长生差点被烟呛住,盯了叶志高一眼:“可以,找机会我会教你” 叶志高心想,自己的恐怕偏重于“道”了,聊了几句,叶志高明白了所谓修行界的一些事情 陈思思搂住叶志高一只胳膊:“装点这个,又装点那个,不知不觉就拿了一口袋,妈还让我多拿一些呢!” 因为明天才开学,叶志高直接把陈思思接回家里,小谷这几天每想念陈思思,见她回来很是欢喜” 叶清远和夏雨菡都去工作,叶志高给小谷布置下繁重的作业,乘她做作业的功夫,抱着陈思思加卧室卿卿我我还有那个孙小强,他说话很难听,表姐跟我吵了一架,志高,我怎么办啊?” 叶志高一听便恼了,强忍着气问:“他们在哪里?” “说是要找你说理,说要在原来的酒店等你” 陈思思没有多问,虽然她隐约听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志高哥哥外面小心,别和人打架 几人一听脸色一变,那人睁着眼问:“你认识我们老大?”他们其实并不是计施达手下的人,但胡杨中学的混混儿学生无不自称计施达是他们老大 看着孙小强的背影消失,唐灵雁狠狠一跺脚,她忽然十分痛恨叶志高:“叶志高!我会让你后悔!” 阳历新年,叶志高下午拎了些礼品去向爷爷家看望二老,向奶奶问柳静婷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在家住,叶志高说了理由 柳静婷笑着捏住叶志高嘴唇,“不准说脏话!” 叶志高乘机yao她小手,亲热了一阵,柳静婷喘吁吁地说:“弟弟,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一趟好不好?” 正文 110学校追星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5 本章字数:3197 叶志高也听说柳静婷是书香世家,祖上的时候曾经十分发达,直到最后几代人才开始没落,出过许多大儒,名人,可谓家学渊源 叶志高眨眨眼:“婷姐,你和伯父伯母说过我们的事情了?”大凡这种世家,家教很严,遵守古礼,叶志高怕对方强迫自己立刻和柳静婷成婚他现在还是一名高中生,虽说模样看起来已经像个成年人,实在不想太早结婚今天学校的气氛与往常有点儿不同,许多学生都拿着一张画报,有男生也有女生 叶志高很奇怪,招招手,一名小弟立刻屁颠儿地奔过来,“叶哥!” 叶志高把他手里的画报拿过来展开一看,发现上面印着一名女星,正是见过一面的歌星水含玉,奇怪地问那名小弟:“你拿着画报干什么?”那小弟很夸张地张大嘴巴:“难道叶哥不知道吗?清纯女神水含玉将在森林区开演唱会,而且只准我们学生参加呢!” 叶志高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把画报还给那小弟问:“什么地方?” “就在森林体育馆,叶哥,每所学校只有三十个人的名额,门票才二百块钱” 杨紫真“嘻嘻”一笑,“老公真好那天因为还有紧急出演,水含玉匆忙离开,竟然没来得及和叶志高说声再见 叶志高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而且是太和中学的老大,又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姐,我没事,所以才想要谢了嘛,应该怎么谢他呢?” 电话里传出笑声:“臭丫头,还想瞒姐吗?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但是小玉,你自己也说了,那个人可能是富家子弟,有钱人家不是那样容易进入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一提到这个,水含玉姐姐便怒道:“那个混蛋,下次再遇到他,非撞死他不可!竟然摘掉我的后视镜,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家伙!” 水含玉抿着嘴儿发笑:“是你差点撞到人家,那人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一次是姐姐的不对呢!” “哼!臭丫头帮外人教训姐姐,呆会儿过去看我不打你!”两姐妹聊了一阵,水含玉挂断电话,喃喃道:“叶志高,你恐怕已经把我忘记了吧 叶志高知道这女魔头一旦发飙实在危险,只好让了她两局没多久下课铃响,叶志高瞥见李画冰的身影从教室门前穿过,而且在经过的瞬间向教室内看了一眼,正好与叶志高视线交接,她红着脸转过头去,匆匆离开 李画冰低着头看自己脚面,细长的颈儿透着嫣红,低声说:“我妈妈帮我弄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志高,你要去吗?”从上次扮演男友之后,李画冰不再叫叶志高“叶哥”,而改口直呼“志高”水含秀不愿妹妹像自己一样从小受苦,所以十分骄宠这个小妹,从小让她受最好的教育,穿最漂亮的衣服,万事顺她心意,因此水含玉从小的生活就像一名公主” 水含玉撇撇小嘴,她其实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感情上受过伤害,她认为这样十分不值得,姐姐应该寻找新的生活才对但是,后来女主走上了歌手的道路,成为了一线女星,大红大紫,万人追捧” “于是有知情的追求者开始找男主的麻烦,男主的反击十分激烈 施小生苦笑起来,“水小姐,我实话实说吧,我找你拍戏,是想借水小姐如今风头正劲,大家都有好处”看她满面笑意,水含玉心中却生出几分厌恶他们势在必得,已经把价格提到四千二百万” 叶志高很意外:“哪家公司?”四千二百万,叶志高感觉价格有点儿过高,商人只做挣钱的生意,四千多万叶志高完全可以买下秘方再开一家公司,设备等等都还要先进”方文舟虽然这样说,但他的语气一点儿没什么焦虑的意思,似乎xiong有成竹,叶志高心念一动,笑问:“方文舟,你是不是有什么点子了?” 方文舟道:“我和那位厂长交谈过,一、二千万他已经完全满zu,没想到能把价格提到四千多万,所以我和他进行了一次秘密协商我的要求是,如果价格突破六千万,将给予我个人五百万的好处费,另外还会免费把药方送给我们公司”挂断电话,叶志高让狼云送他来到一处废弃工厂 十大金刚最厉害的,也是权威最大的名叫冷飞,拳脚很了得,他走上前,“叶哥,万有昌已经全部招了,共吐出八百万存款和高级有跑车一辆,小qing人四个,毒品三公斤左右,外地房产三处价值约四百万” “是!”冷飞竟然对叶志高敬了一个军礼,叶志高差点条件反射也敬他一个,“哈哈”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你们今天就开始训练,另外把万有昌交到警察局去,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我走了 校长李连街自然同意,心想这个叶志高并不是一无是处嘛!他立刻想到这能够极大地提高太和中学的知名度 “真没用,讨厌啦!”水含玉恨恨地把手机摔在床头,巧得很,床头摆放着她的毛毛熊,鼻子是一枚黑石头,正好撞在拨打键上于是叶志高的手机被拨通了,这时叶志高正坐在教室上自习,杨紫真在睡觉,陈思思在看书,同学们在学习,因此教室里很安静,叶志高拿起电话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水含玉还不知道已经拨通了电话,懒洋洋地从床头捡起手机,心想:“不知道一会儿跟他说什么,我还是排练一下 “哎,真羞人,哪能这样说呢?这就等于向他告白嘛……”然后是水含玉撒娇般的小女人声音,听得叶志高心潮澎湃,同时也有点儿不明白怎么回事 “当红歌手水含玉小姐,将于明天,来我校进行义演,目的在于,鼓励广大师生认真学习,争取在期中考出一个好成绩!” 所有学生都呆住了,许多老师也呆住了,水含玉?大明星!演唱?考试?许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串联起来,确实需要一点儿反应时间想要打拼,你的人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第二天来到学校,叶志高发现学校里有许多外校的学生,还有非学生人员,特别是体育大厅那里,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而且今天学校难得放假一天 二十个座位,足够叶志高使用的,他和陈思思、杨紫真各一个,然后又送给李画冰一个两旁坐着十二凶兽和另外几名头目,见叶志高都起身招呼 李画冰接到短信后十分欢喜,至少她知道叶志高在这种时候会想到她,说明心里有她的位置 大厅里除了几百个固定座位外,其余的空地上都是学生自己搬来椅子坐下,上万号人挤在两万多平方米的大厅里,所有的老师和保安都前来维持秩序,不然万一乱起来麻烦大了 “老师们,同学们!水含玉小姐的演唱会即将开始,大家欢迎!”下面哗啦啦一片掌声,震耳yu聋”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很快就发现了坐在最前面,离得最近的叶志高如果叶志高不承认自己是她的“朋友”,那么水含玉会很没面子,而叶志高没什么损失,她在赌叶志高会“心软”,而叶志高确实已然心软要知道叶志高如果爬上去,那会相当地有失体面,李济明正准备派两名小弟过去当“上马石”忽然,叶志高脚尖轻轻一点,潇洒无比地轻轻纵上舞台,和电视上演得轻功高手一样,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叫“行云流水” 此刻叶志高和水含玉的距离约有三米,水含玉心儿“扑通”乱跳,叶志高脸上仍然挂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对什么也不在意,动作自然潇洒地走到自己面前,微微一笑:“水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台下乱七八糟的叫声,水含玉羞红了俏脸,轻轻“嗯”了一声,“叶先生,能和你一起唱首歌吗?”水含玉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粉nen的小脸看向叶志高,这种痴痴怯怯的神色实在有点儿不像是大明星的作风” 水含玉心中欢喜,用力点点头,“没关系的”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承认叶志高唱歌不好吗?看向叶志高,发现他仍然微笑着,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 叶志高随唱:“尽管这夜色朦胧,也知道何去何从……”实际上,叶志高的嗓音不是很难听,也不是很好听,平平无奇” 这是一间商业谈判厅,叶志高人一到,方文舟起身介绍,“这是我们老板叶先生,老板,这位是海大福厂长,这位是朱绫烟小姐 “难道有洁癖?”叶志高心想” “六千万!”方文舟想也未想,立刻报价朱缓烟柳眉微皱,她来总价药厂是有其它的目的,因此价格方面不是很在意,但六千万确实有点高,淡淡道:“六千一百万” “八千万” 双方似乎完全不计未来的收益如何,但海大福有点儿急了,他感觉八千万已经是顶点,万一朱绫烟放弃,那么他只能以四千万的价格卖出,损失可就大了!便不住朝方文舟使眼色,方文舟像没看到一样,笑问朱绫烟:“朱小姐,这家药厂,我们势在必得” 朱绫烟面无表情,“八千一百万 海大福喜得差点心脏病突发,忙不迭地和朱凌烟签署了合同,半小时后,一切完毕朱绫烟带着合同离开,叶志高和海大福去而复返,海大福满面欢喜,把叶志高和方文舟请到自己家中做客,热情地和叶志高攀谈,表情一定要交朋友 叶志高发现这位海大福是个很诚信老实的人,当然,他联合方文舟对付朱绫烟这一招怎么也不像是老实人 正文 119十八罗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6 本章字数:3516 叶志高冷着脸奔过去一把抓住那人手腕,青年男子留着小胡子,一头长发,模样很有“艺术家”气质 轻轻抱住女孩,手掌拍打着李画冰脊背,柔声道:“画冰,谁说我不喜欢你?我说过吗?”李画冰疑惑地抬起俏脸,口鼻中喷出淡淡的酒气头也不回,一个后肘往后捣出,“扑”的一声,他感觉到砸中一人的小腹李画冰吓得酒醒了一半,紧紧搂住叶志高,这下没法转身,叶志高只好抱起李画冰往前冲出三步,然后迅速转身 “搞什么?”老板盯住叶志高,叶志高冷冷道:“他们三个会赔偿损失老板张口想要留人,但终于没说什么,叶志高的眼神很凌厉,出来开酒吧多少有点见识,心道:“不知道是道上哪一股的,还是不要惹他” 两人走在大街上,天气挺冷,叶志高tuo下外套给李画冰披上 叶志高宠腻地看着怀里的小妮子,心想:“她恐怕是因为水含玉的原因感觉伤心虽然我们走的路线与其他hei帮不同,不希望暴力,但有时候许多事情必须够暴力解决见人到,水含玉连忙起身,笑着把叶志高让到座位上,“水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水含玉穿着其实没变,但mei女无论穿什么总是那么yang眼,叶志高倒是说得真心话水含玉表情有些黯淡,“叶先生是不肯吗?”小妞的样子很委屈,叶志高真怕她会哭出来,“咳”了一声,“水小姐,什么样的戏,能不能说一说?” 水含玉立刻把戏的内容大致地和叶志高说了一遍叶志高睁大了眼睛,混混?老大?泡MM?这不就是在说我吗?叶志高发现这个人物还真的非常适合自己扮演 水含玉能感觉到叶志高炽热的目光,芳心又欢喜又害羞:“他这样看我,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漂亮吗?”一百个念头同时在小脑袋瓜子里闪来闪去,俏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 吃过晚餐,叶志高厚着脸皮从酒店服务员要来几十个笔记本,然后一一让水含玉“签名”光辰是地方性的公司,运作大部分在东海附近,但宝雅的运营区域遍布亚洲呢”当下拨通周丙泰电话,不久后传来周丙泰的声音:“师弟啊,有事吗?” “师兄,你的宝雅影视是不是有一位很色的经理?”这种很直接的问法让周丙泰一愣,一边的水含玉抿嘴儿轻笑”周丙泰道 “水含玉现在与光辰的合同到期,师兄,你放句话照顾一下她应该没问题吧?我想让她去你那边发展这样,我要他主动联系师弟,宝雅会尽量优待水含玉 挂断电话,水含玉听出了几分味道,小心地问:“叶先生,你和谁通电话呀?” 叶志高道:“周丙泰,你见过的,那天在蓝水晶会所” 水含玉又惊又喜,“谢谢叶先生”有周丙泰这种大神级人物说话,水含玉知道自己以后就算在宝雅横着走也没问题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也不必称你水小姐,称你含玉可以吗?” 水含玉心中欢喜,今天她与叶志高之间的关系明显熟稔了许多,小声道:“叶哥可以叫我小玉,姐姐都这么叫我 在这位霸道老妈面前,叶志高完全没有讲条件的机会,好在这一次他很有信心,对所谓“前十”并不怎么在意叶志高抵达时,水含玉和施小生已经在场等候,施小生见面后显得很客气,但从见到叶志高开始,他一双眼睛就不停地在叶志高身上扫来扫去 “好!”施小生忽然一拍桌面,双眼放光,吓得水含玉轻呼一声” 施小生笑道:“那是当然,我会想办法帮你,叶先生放心,我会找专业的人物对叶先生进行培训叶志高笑mi眯地看着两小妞,陈思思小脸红扑扑地,她还记得叶志高说如果有了房子,会把自己“就地正法”陈思思小妞明显松了口气,自从来到新房子,她看叶志高的眼神就又害羞又期待,那种眼神让叶志高心里痒痒的,直想立刻“行凶”柳家位于一片普通住宅区,叫开门,一名神态慈和的妇人开门,面容仍有三分风韵她一见柳静婷带了一个男孩子回家,立刻笑道:“你就是志高吧?”明显柳静婷已经向她提过叶志高”众人进入房间,叶志高立刻发现柳家很不简单,房里的家具竟然多是名贵的红木家具,古色古香茶几上放着一套名贵的“红云紫砂”,墙壁上挂着明显很古旧的国画,整个空间给人一种仿佛回到古代的感觉 正文 123岳父大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3766 一名面容清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拿开报纸,起身淡淡笑着把叶志高请到一侧坐下” 柳静婷父亲淡淡点头:“坐吧,我听婷婷说起过你” 柳静婷噘起嘴:“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爸爸真是的!”柳静婷女生外向,依然还是为叶志高担心他并不知道,这是叶志高身配的帝玉在无意中发挥了效用叶清高幼时,父亲叶清远曾经为此和叶志高谈过一番而那些所谓的jing英却因为某个人和某些人的缺点来贬低整个民族,我若遇到他,最大的可能是一刀将他宰掉!这种人于国无益,于民无利,才是真正的虫!”叶志高说这番话时目光闪亮如星,有种气势隐然而发小侄父亲常对我说,今日之前数千年之前有中华,今日之后数千年之后仍有中华,休看今天强盛如美利坚,数百年后未必在世,而我却要依然屹立!” 柳父“哈哈”大笑,忍不住轻轻拍着叶志高肩膀:“性格沉稳,不卑不亢,有古国士之风!好!好!” 叶志高一怔,不明白这老头儿乐什么? 听到笑声,柳母对柳静婷笑道:“婷婷,你男朋友过关啦,咱们上菜!”母女二人陆续把丰盛的酒菜送到桌前你和静婷那什么时装俱乐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和静婷现在算是富人”陈思思连忙说是”叶志高昨天来的时候便告诉了父母新居的地址,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夏雨菡笑盈盈地直奔卧室,杨紫真和陈思思还缩在被窝里睡觉因为还要去工作,七点左右,叶清远fu妻离开,叶志高知道两小妞恐怕要睡到正午,施小生昨天已经联系过自己,说今天准备开机拍戏 戏组的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而叶志高挥挥手,上百名小弟很规矩地站成几排,叶志高道:“要什么样的演员,施导随便从这里面挑灯光、道具、背景全部准备妥当,施小生叫“开始”,李济明上前一步,冷然看向叶志高,“风沐阳,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吗?”一个面部表情特写,李济明显得很阴险狡诈”叼着烟头,叶志高挥挥手,身后小弟同时怒吼一声,疯虎一样朝对方扑过去”水含玉yao着贝齿,似乎对张家人很痛恨”水含玉叹道:“这种豪门,选儿媳很看重身份呢!”说着,她偷偷看了叶志高一眼 感觉着小妞柔软温暖的小手,叶志高徐徐道:“故事发生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主角风沐阳是学校的一个小混混儿,不爱学习,抽烟、喝酒、赌博之后,学习音乐的洛兮被传说中的星探发现,短时间内就成为青春偶像歌星,一线大明星为了让风沐阳走上正道,洛兮以分手相逼,要求风沐阳tuo离hei帮其实从叶志高讲述剧情开始,李画冰就把洛兮比作了自己,把风沐阳比作了叶志高” “那你喜欢美术吗?”叶志高问 戏组忙碌一天,晚间,叶志高请所有工作人员去狂沙夜总会吃饭,众人又惊又喜,自然立刻答应 叶志高和水含玉在一个包间,众人很识趣地只来陪陪酒,但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他个子矮胖,但是动作十分迅速 “砰” 一声闷响,胡满炮弹一样被打飞,身ti撞在墙上,嘴里血沫直冒,咳嗽着不断吐血,叶志高一记崩拳便让他重伤 身后的几名小弟大惊,其中一人去扶老大胡满,另外五人左右向叶志高围过去打电话,把你们十八个人聚齐了,今天咱们‘东海’开市!” 晚十点,被打昏的胡满等拉到城郊外的小树林里十几辆车子停在外面,刺目的车灯照得胡满六个睁不开眼,由于叶志高等站在车灯上游,胡满完全看不清叶志高面目,这更让他内心恐惧” 胡满立刻警觉:“你想干什么?” 叶志高沉声道:“卖命!你的命现在值一百万,让你的人来卖你的命,你愿不愿意?” 胡满一个哆嗦,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记住是所有人,我知道恶虎帮共有七十六人,一个不能少!” 胡满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不敢不听,立刻电话通知自己手下 叶志高将人分成三部分,自己这边一部分,左右各埋伏一部分,各有几十号人法律主导着这个世界的白天,我们也要学着利用它,而不是被它束缚” 叶志高这几番话说得挺深奥,徐竞争几个依然不解,只有方文舟默默点头,心想:“叶哥平常不太愿意管事罢了,他的想法有时候比我这个军师还要高明许多!” 半小时后,一溜几十辆车子,有出租也有摩托、私家车,远远地停在林外众人立刻准备,一分多钟,黑压压一片人走进来, “满哥?”有人大叫,车灯照了过来,众人立刻看到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胡满”那wan叶志高折腾了一晚上,陈思思疲倦的厉害,竟然下午才起床胳膊平展,左右各枕着一位绝色小mei女,左边的娇俏动人,略带三分野性;右边的娇美温柔,千依百顺 陈思思与叶志高之前最后一道防线突破,因此少了几分羞态,小手轻轻抚mo着叶志高xiong膛,柔声问:“志高哥哥,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 杨紫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微凉细滑的小手伸进叶志高睡衣里面,滑入叶志高臊根处,笑得像个小狐狸汞性飞扬,为人之真神;铅性沉稳,实为人之真元;两者一阴一阳,阴阳相合,方合大道叶志高修炼的大欢喜纯阳莲花功虽然与一般的修炼体系不同,修的是本命红莲,但仍然要经历“阴阳相调”这一关莲池是叶志高体内的“铅”,即本体的元气这时的叶志高心中茫茫然,恍惚中有一物隐现,感觉似乎藏于灵识极深处,不知确切位置倒是水含玉,美眸瞪了叶志高几眼,“叶哥,怎么这么久才来?” 叶志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可以开始了?” 施小生微微一笑,“一切准备就绪 中午时,叶志高离开,这是他和施小生之间的约定,每天只拍三个小时戏,因为叶志高需要时间帮助小妞们学习文化知识而水含玉也有演出,众人散去毕竟本来学美术就是为了考上好一点的学校,既然能够直接考取,为什么还要学劳什么子的美术呢? 底下学生一片哗然,校花竟然转到自己班里,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了?但他们忽然又想起来,李画冰明明是叶老大罩着的,立刻又都丧气地垂下头,暗暗诅咒叶志高终身不举等等”离近一些,帝玉才容易发挥功效 李画冰低着头说声,“谢谢 杨紫真忽然跳起来反骑在叶志高腿上,下巴搁下叶志高左肩膀上面,正好面向李画冰 李画冰又害怕又害羞,心想:“她这样泼辣,倒是敢爱敢恨,我比她就差得远了”忽然勇敢地抬起小脸,挺起小xiong脯,骄傲地与杨紫真对视 叶志高虽然没回头,但一样知道两位mei女在对眼儿,心想:“坏了,小真真和小冰冰耗上了 叶志高苦笑,忽然明白,思思小妞恐怕正在借真真妞来对抗这位新来的冰冰妞,咦?明明就是传说中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嘛! 李画冰很漂亮,身材也好,她自信不输于杨紫真,因此一直就那么与杨紫真对视 叶志高疼得不行,心想恐怕要受几天委屈,有机会要好好哄一哄叶志高打破沉默,笑道:“画冰,是你父母让你转修文化课的?”叶志高循序渐进,这会儿把“李画冰”改成了“画冰”” 李画冰心说我才不敢呢!却笑着点点头,叶志高说了些废话,菜就上来了” 李画冰却很倔强地摇摇头,轻声道:“我要吃 杨紫真很不满意:“干什么呀?我喜欢吃辣!” 叶志高伸手捏捏她小脸:“听话,别闹了,老实吃饭”叶志高虽然语气很温柔,但杨紫真听出他有点儿严肃的意思,便不再说什么”叶志高一瞪眼:“瞧你niang们一样,我又不会吃你” 胡广身高一米八三,十分强壮,而且爆发力惊人,不然也不会称暴熊 叶志高道:“我是让你和我过几招,让大家理解什么是格斗,放心,我下手不会太重 这一场练习直到晚十一点结束,叶志高回到新居,杨紫真和陈思思已经睡了,而且是一人一间小卧室思思妞比较老实,果然就老老实实地在小卧室睡了一觉,反倒成全了杨紫真一晚独得叶志高 似乎感觉被发现后会挺没面子,杨紫真定好时间,天色将亮的时候又偷偷奔回小卧室,这样陈思思就不会发现他的“背叛” 正文 133东方玄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8 本章字数:4136 一听到“东方”两字,叶志高立刻想到东方秋水,难道他会和东方秋水有关系?东方玄英用很磁性的嗓音问道:“能不能请你喝酒?” 叶志高看了他一眼:“好人在车上,叶志高问:“我已经知道你是东方玄英,但仍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叶志高一呆,自己还真猜对了,立刻笑道:“原来是东方大哥,是东方秋水让你找我吗?”一听是东方秋水的大哥,叶志高下意识地对他亲热起来,直接称呼“东方大哥””东方玄英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 “做秋水的男朋友”然后看向叶志高:“我有事情和你说,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其他的任何人,包括秋水在内” 叶志高连忙点头,心想:“不会是什么惊天大八卦吧?” 但叶志高的猜想偏偏如此jing准,东方玄英道:“我从小接受特殊训练,后来参加工作,妹妹那时才读小学因为从小父母双亡,妹妹是由我一手带大” 叶志高连忙点头,东方玄英继续道:“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她一直乖巧、听话,人也聪明漂亮,因此我很宠她,什么事情都随她的意愿”他看着叶志高:“人往往有恋母情结与恋父情结,你听说过吗?” 叶志高暗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点点头,心想:“坏了,难道东方秋水爱上她亲哥哥?” 东方玄英的表情很苦恼:“她在读高中时我就有所发现,因此从那时开始就给秋水介绍了许多优秀的男朋友,希望的心境能有所改变秋水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内心很痛苦,她因此由一个很文静的女孩而变得孤僻乖张直到前不久,我借口出任务离开了她一段时间,结果发生了许多事情”有些郁闷 叶志高吞了下口水,有人请你泡他漂亮的妹子,你怎么办?叶志高的立刻作出选择,只是表面上仍然要为难一下 东方玄英的表情很无奈:“我当然知道,而且都很漂亮,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就算让秋水受点委屈,也必须让她走出这种心境” 叶志高心中一动,心忖:“他可是我未来大舅子,而且在安全部门,安全部门向来很牛X,有他的照顾自然会方便许多!”想到这里,叶志高问:“东方大哥,你的安全部门负责什么工作?是不是抓特务什么的?” 东方玄英笑了:“没这么简单,我以后会告诉你 东方玄英点点头:“她的功夫不太好,我只是随便教了一点,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叶志高暗暗咋舌,心想:“随便教一点就这么厉害?那东方玄英的格斗水平岂不是很高?”想着,便问:“东方大哥,这些要求我都能做到,你觉得我做到这些,秋水就会喜欢我?我想,秋水之所以一直没有男朋友,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东方大哥你”忽然若有所思,对叶志高道:“志高,我其实也请教过心思专家,他们和你说的有些相似”其实叶志高明白,真打起来,东方玄英未必能在自己身上占什么大便宜你不是刚刚参加了格斗道馆吗?志高功夫不错,他可以做你的陪练名单在每一个班级里都有张贴,高三年级九班,班主任李云逸满脸堆笑地奔进教室 正文 136刀削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264 李云逸离开教室,英语老师发现学们一个个目光呆滞,感觉课也没法讲了,干脆让大家上自习” 挂断电话,叶志高道:“你们好好学习,我有事要出去削完这一锅面,李长生问:“你发现了什么?” 叶志高想了想:“快,很快!” “还有没有?” “流畅自然” 李长生道:“我的动作已经超出普通人的极限太多,你目前还无法做到,但可以训练 叶志高洗手归来,李长生将沈青瑶揉好的面团交到他手中:“削面,找到拿刀的感觉”说着挥刀削面 “面削得太厚,大小不一,这样谁还来吃?用点心!”李长生不住地挑毛病” 今天小面馆快市,客人是一批批地出现,叶志高一直没机会停下,一连削了几十团面李长生拍拍他肩膀:“不错,有点感觉,灵丹的境界对你很有帮助 晚上,李云逸打来电话,叶志高这才知道下午的表彰大会校长点名表扬了自己,不过让自己上台讲话时,叶志高人却不在,校长因此很没面子”叶志高追问他以前是在北方做煤老板,积攒下上亿资产,后来投资地产,十年下来,如今已经有几十亿身家” “这就对了,当要对他们有好处,国家卖了也无所谓!”叶清远边说边冷笑” 叶志高一阵无语,钻进车子问:“小样,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玩?” 罗小锡瞪着眼:“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功夫都不错,想大家一起玩玩,哎,我刚和女朋友分手,正伤心,呆家里怕闷出病来 远远的,三名青年人朝罗小锡招手,罗小锡带叶志高过去,笑道:“来得挺快嘛,给你们介绍我哥们,叶志高!” 三个人都二十来岁的样子,打量了叶志高一眼,一人笑道:“我见过你!在电视上,东海时装俱乐部是你开的吧?厉害啊!”说着就和叶志高握手,“你好,我是刘瑞,很高兴认识你” 众人都笑,叶志高道:“小锡帮我吹牛,说向尚礼你请教才对” 尚礼也看出叶志高步态沉稳,有意试试拳脚,站起身笑道:“志高别客气,那咱们走几招热身”当先走到场中 叶志高感觉劲风扑面,知道不能硬接,灵敏地往后急退尚礼十分意外,叶志高的反应太快,速度也太快,快得让他惊讶:“有两下子,今天倒可以放手与他打一场!” 脚下趟动,迅猛地又朝叶志高逼过去,顺势脚尖点向叶志高小腿,这是八极拳中的“搓踢”,虽然攻击力不如其他踢法强劲,但轻巧迅速,可以扰乱心意,绊倒敌人 尚礼的动作很猛,熟练jing准,叶志高一上来有点防不胜防的感觉,暗道:“他的速度虽然不如我,但拳法很纯以前也曾经试过几套心法,都没有成功 三名黑瘦汉子不时东张西望,看到对练的会员时,便会用泰国语“奶奶爸爸”的说笑,没多久,一名长相很“汉奸”的中年男步入大厅,走到三人身后,一脸笑意地用泰语说了几句什么 这时,叶志高身后一人冷哼一声,东方秋水和叶志高同时停下脚步 而此时,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武林中人,三位未免太可笑,以为他们能够代表华人武术界!” 三名泰国人不懂中文,立刻把询问的目光看向那随从中年男,中年男笑着说了几句,三人听后把灼然的目光射向中年男子,一人说了一句什么那随从“汉奸”一愣,急着说了一番泰语,三名泰国拳手连忙摇头,他无奈地苦笑一声,对中年人道:“他们说,你的意思他们明白了,你既然出面,应该是真正的华人武术家,希望你能够指点几招 罗小锡眼一瞪,低声道:“靠!这家伙练的铁肘功,怪不得跟他硬撞!” 正文 140崩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042 泰拳手的神色有些惊异,他的手肘可是经过种种磨炼,这个人竟然和自己硬碰硬,而且让自己手肘发麻 另外两名泰拳手连忙奔过去,用“奶爸”问候了几句,忽然都朝宗海怒目而高,一人往前一步,那“汉奸”早苦起了脸,似乎他的工作便是翻译,不便过问太多事情,对宗海道:“他说你的功夫很厉害,他的同伴一时大意,希望再向你挑战 秋水小妞可很少对叶志高笑,好像只对他的东方大哥笑过,叶志高一yao牙:“就算让秋水小妞高看一眼,今天这架也要打!” “我跟你打!”叶志高冷笑一声,背着手大踏步便走进场子”说完往后退开两步 那名挑战的泰拳手三两下tuo掉身上的外套,露出黑亮的肌fu,挑衅的目光看向叶志高,一脸轻蔑的神气叶志高心想:“是不是要下重手?打伤了人,那可就是外交案子,有损两国友谊,不好!打断几根肋骨,踩断他两条腿就算了 叶志高对汉奸翻译咧嘴一笑:“你告诉他,我也是这个意思双眼一睁,神光闪动,泰拳手心中一惊,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眼神,这么凌厉的气势那泰拳手气势为之一弱,竟然生出闪避的心思,但他久经拳场,一yao牙,大叫一声仍然冲了过去众人欢呼,汉奸翻译苦着脸去查看伤势,罗小锡与有荣焉,哈哈笑着奔过去,“打得好!可惜没踢爆他卵蛋!” 最后一名泰国拳手内心震惊到了极点,这是什么拳法?快到极点,狠到极点,自己也接不下,恐怕比地上躺着的这位还要凄惨叶志高向东方秋水笑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东方秋水眨眨眼睛:“不知道你是不是大哥的对手 正文 141胭脂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108 楼上有单独的训练间,叶志高才要准备与东方秋水“切磋”忽然就接到罗小锡打来的电话,叶志高暗骂:“这个死小锡,不知道我正在泡妞吗?” “喂,什么事情?”叶志高声音很不满,却听到罗小锡十分焦急、愤怒的声音,“你快下来,小川出事了!” 叶志高心中一凛,出事了?他虽然不太喜欢于小川,但都是一起出来玩,自然也不希望他真出什么事情,对东方秋水打了一个手势,边通话边急步往外走:“出什么事了?你们在武道馆外面吗?” “他被人杀了!尚礼和齐瑞也受了伤!”罗小锡明显惊怒交加东方秋水也跟在叶志高身后,两人急匆匆地出了武道馆 尚礼捂着左臂,刘瑞则伤了一根手掌,三人都愣愣地看着于小川的尸体,周围远远地围了许多人,有人已经报警 叶志高陪着三人一起来到警察局,这边录口供,叶志高的舅舅夏雨济把叶志高叫到自己办公室” 叶志高知道这几个家伙心情复杂,便自己做东,在四人离开警察局后,请他们来到一家酒店所有人心情很糟,“红马”也不必去了,倒是想喝几杯众人来喝酒前都给家中通了电话,三家都不放心,立刻派人过来照顾 下面的留言超过一千条,有的还点出了叶志高的身份,比如:“靠!是叶哥,叶哥是我们太和中学的老大!哈哈~”有的甚至直接说出叶志高的名字:“他是叶志高,太和中学的流氓头子,最爱泡漂亮妞,相当邪恶!” 杨紫真眼睛一亮,“志高,你好厉害哦!”女流氓花痴一样看着叶志高,对叶志高又佩服了几分 叶志高却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十分郁闷,“叭”地把上网本合上上次挨打的那人是泰国拳手,而且是拳国黑七帮的帮主乃信的弟弟乃仰小李请来了两名所谓武术界的嘉宾,开始议论最近网上流传的民间武术高手拳打泰国狂人的视频 周先生肥头大耳,怎么看都不像会功夫的,他淡淡一笑,气定神闲,悠然道:“很明显,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挑战”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志高身后已经围了几名学生一同观看视频,叶志高转身一瞪眼,众人哄然而散” 叶志高摇摇头,“没兴趣,李老师,再有人来问,请你直接帮我回绝掉 看完节目,叶志高立刻接到许多电话,有叶清远fu妻打来的,也有李洞灵、罗小锡、李长生、罗七指,叶志高懒得解释,一股脑儿承认是自己干的,心想:“一不做,不二休,出名就出名,未必完全是坏事自己不能时时刻刻护在杨紫真身边,所以,提高杨紫真的战斗力显得尤为重要了干笑一声:“真真啊,我和那个东方秋水都不熟,打架的事情就不要了原来陈思思的父亲在农村就是卖糖葫芦出身,做芝麻糖葫芦的水平相当不错,陈思思从小就有这分手艺 整个晚上,叶志高一直笑嘻嘻的,杨紫真和陈思思都觉出不对来,女流氓最先问:“志高,你是不是发烧了?神经兮兮的老是笑什么?” 叶志高苦起了脸,“小真真,思思,我有件事情想和你们交代” 见叶志高的样子,杨紫真奇道:“交代事情?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忽然尖叫一声,怒道:“死叶志高,你是不是把哪个女生的肚子弄大了?”扑过去便把叶志高按在沙发上,陈思思连忙把她拉开,嗔怪道:“紫真姐,不要对志高哥哥凶嘛!” “还是小思思温柔啊!”叶志高心里感叹着,他其实今晚想把柳静婷的事情坦白,虽然杨紫真和陈思思隐约也明白,但叶志高从来没有明说 陈思思俏脸儿一红,忽然明白叶志高要用什么方法“教训”人了而杨紫真则匆匆披上睡衣尾随出来,样子比叶志高还要糟,只是模样儿又娇又媚,叶志高才沙发上坐下,她便赖到叶志高怀里撒娇陈思思又惊又讶,红着脸低声问:“志高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叶志高没说话,只是朝陈思思挤挤眼睛,陈思思轻“啐”了一口,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猜得差不多两位老人都已经起床,柳静婷却还在睡着,叶志高敲门叫醒她,人在门外叫道:“静婷姐,起床,我带你去新家瞧瞧 向爷爷“哈哈”一笑:“小坏,小柳可是个好姑娘,你运气不错,以后可好好待人家”叶志高笑说,话落,那边穿着睡衣,一脸迷糊的杨紫真晃悠悠地走进客厅,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柳静婷,女流氓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透过睡衣,两团小包包顶起了衣服,之极” 杨紫真可不是这样想的,她见柳静婷比自己显得成熟几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又增添了几分典雅的气质,杨紫真暗暗yao牙道:“怪不得勾我家志高,这女人果然很漂亮,哼!” 两人对视一眼,柳静婷先开口笑着招呼:“是紫真妹妹吗?我是柳静婷”一只如玉小手伸过去,杨紫真瞪着眼没动静,忽然感觉叶志高在自己小pi股上mo了一下,无奈之下,只好跟柳静婷握下手 “婷姐,今天还要去俱乐部吗?”吃着东西,叶志高问,东海时装俱乐部的事情他很少过问,一直都交给柳静婷和雪洁负责 柳静婷点点头:“很忙的,正准备招聘员工,现在的会员已经增加到九百人,几乎每天都有近百人光顾 柳静婷微微一笑:“好啊,紫真跟我一起去,我一定帮你挑几件最时尚漂亮的” “小兮,你这么漂亮,人又善良,本应该过最幸福的生活,你应该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美味的食物,拥有最豪华的住宅,这一切,我以前都不能给你,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穷光蛋你知道吗?”风沐阳虽然说着,却忍不住把洛兮拥在怀里,轻吻着她的俏脸两人都十分投入,简直就是一场爱情的纪实,施小生十分满意叶志高怅然若失,有些无jing打采的,戏没拍完,方文舟打来电话;“叶哥,肾黄金的销售渐渐提高,不过仍然需要加把火” “这种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不必和我说然后‘不小心’透露出自己拥有一家药厂,卖的是祖传强身秘方‘肾黄金’,而且自己从小就吃这种药,因此功夫突飞猛进 才放下电话,施小生已经笑着走过来,“叶先生,您大显身手,打败泰国拳手的事情咱们都已经知道了” “前边有咖啡厅,咱们坐坐”叶志高笑道,他早感觉这兄妹两人身上有秘密,今天正好一探究竟你放心,我父亲恢复之后,家里立刻就会有收入,我们会尽快还钱” 废弃工厂很是脏乱,呆一天往往弄得一身尘土,叶志高四下一看,也有同样的感觉,笑问:“你们想去什么地方?” 大胖子李维东瓮声瓮气地道:“叶哥,学校不远不是有一家合气道馆吗?那地方挺大,环境也不错,我们要有这样的地方练习,那就满zu了!” 叶志高灵机一动,忽然笑了起来:“我会考虑的”思虑到这里,叶志高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突然这样高兴而叶志高仍然站在原地,眼中尽是笑意,喃喃自语道:“如果我东海的兄弟们统统考上重点大学,李连街不知道会不会心脏病突发?”叶志高已经决定,利用帝玉短时间内提高这帮家伙的智商包括柳静婷在内,每人一个,接过后,三女十分好奇,纷纷把盒儿打开,只见里面都放着一串钻石手链 手链都是白金骨架,不同的是,陈思思的是透明钻石,柳静婷是蓝色,而杨紫真的是红色”这三串手链可是花掉叶志高一千多万,专门从珠宝公司订购,每一串的价格都超过三百万叶志高挠挠头,一脸无奈:“这个方文舟,把我搞成了民族英雄,这个大帽子可太重了!” 再一看网友的留言,大部分都是“叶哥我爱你”“叶哥是国人的骄傲”,或者“国家武协是吃屎的!叶哥是李小龙转世!”“顶烂叶哥的肺”等等更有甚者,几个女生明目张胆地留下“我的电话是***,请速联系,我要用自己清纯的身ti去慰劳你英雄的心灵 叶志高只有叹气的份儿,实际上是有几分心虚,就比如外面那个尚未有什么的东方秋水,叶志高昨天刚梦见过她 柳静婷伸手轻轻捏了捏杨紫真俏脸,微微一笑:“真真,志高要写东西,你别惹他,我们帮他出出主意弟弟上面说要现身说法,要怎样说服大众呢?只和众人讲一通大道理吗?这恐怕有点儿空泛的味道,要我说,应该有一些实际行动 太和校长李连街一边接电话一边擦汗,刚放下电话,立刻吼道:“找到叶志高,快!” 正文 149新闻发布会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946 叶志高正在拍戏,刚把扮演大反派的李济明打趴下,忽然教导主任急匆匆地跑过来:“叶志高,校长请你过去一趟不过有一点要求,尽量让更多的媒体采访” 教导主任一愣,扭头便往回跑,回到校长室,教导主人气喘吁吁地说:“校……校长,叶……志高说一切由……由您做主……” 校长李连街把眼一瞪:“什么?由我做主,我作个屁主……”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地乐起来,“好好,这个叶志gao挺够意思还知道让我露露脸,嘿嘿……”正在此时,电话铃响起 “喂?”李连街这回又拿起了校长的架子,“嗯,原来是东方报业啊,对对,我就是太和中学的校长,叶志高的事情我可以全权代理……原来是周先生,是这样,我们希望多家媒体能够联合采访……对,我校将举办一次新闻发布会,界时本校长和叶志高同学会同时出席新闻发布会,借机表达叶志高同学的忧国忧民之心……” 拍完了今天的戏,叶志高被校长李连街请到校长办公室,这时的李连街一脸笑意,“志高啊,快坐,快坐!”一脸的客气 沈青瑶越显得风情,笑道:“是志高啊,真真没来吗?” 叶志高道:“没,阿姨,你衣服真漂亮,是李叔买的吧?李叔眼力就是好啊,没得说!”先拍拍马屁再说 沈青瑶喜上眉梢,“是吗?你李叔叔也说好看 叶志高将烟往桌上一丢,“李叔叔,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沈青瑶也道:“志高,你可真棒,把那个泰国人打跑了,你李叔叔一直夸你呢我这半吊子的水平容易误人子弟,所以,嘿嘿,李叔叔您老人家的功夫震古烁今,刀法惊天地泣鬼神,因此我想请李叔叔担任武馆的教头沈青瑶是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多说,知道里面一定有缘由 叶志高只好联系了一家“狗狗礼仪培训”,第二天一早便用掉一大笔钱把三只狗都送了进去,希望三只死狗回来后能听话一些” 台下一阵鼓掌,又有人举手,叶志高指向一名“东海晨报”的记者提问:“叶先生,有人说,您这一次开新闻发布会是借风头打免费的广告,对这种说法,叶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叶志高淡淡一笑:“仁者见仁,先不说我是否打广告,本次发布会的目的是想现身说法,并且计划成立一家私人武馆 发布会持续一个多小时,最后,一名记者问:“叶先生,听说许多武林高手不服气叶先生击败泰国拳手,说你的功夫并不高明,打算前来挑战,不知道叶先生是否会接受这种挑战呢?” 叶志高淡然道:“欢迎各地开林朋友前来切磋,大家共同进步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两天之后,叶志高的名人效应开始逐渐体现 有趣的是,武馆下面就是一家饭店,本来名字叫“昌隆饭店”,忽然第二天就换了名字,改成“太和饭店” 这一天热热闹闹,叶志高直接在一楼的太和酒店摆下酒宴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要数李济明几个学功夫的,他们早就想有这么一个练功夫的地方,这一次如他们所愿,地方又干净又方便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所有学员不但要经过面视,而且还必须经历笔试” 叶志高干笑一声:“我算什么厉害,东方大哥,快这边坐 一yao牙,心想:“打便打吧,估计东方玄英至少不会让我落败远处李长生叼着烟眯眼观看,周围的人也加油打气,自然,多是为叶志高加油 地板“轰轰”大震,叶志高气势雄壮,东方玄英高大的身子灵巧一侧,避过之后,从侧面一拳朝叶志高打去 叶志高越打气势越猛,周身有层淡淡的红光闪烁,东方玄英甚至能感觉到一股zhi热的气息,只是十分内敛”话落,叶志高接了两拳,感觉一股霸道的劲力冲入经脉之中,激得他体内烈息一阵乱窜,但很快又会稳定下来,不得不连连后退泥丸中那点“灵光”猛然一亮,莲池也跟着“亮”起来,继而是两倍的烈息进入云阳经脉之中半空中控制住身形,一个漂亮的空翻,在众人的惊呼声尚未发出,叶志高已经稳稳落在地面 除李长生外,所有懂功夫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尚礼揉揉眼睛,讶道:“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罡气外布?”他内功修行半吊子,因此对这方面不太懂行,但隐隐知道几分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招几乎都凭本能打出,东方玄英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被叶志高狂猛的拳势逼得连连后退” 叶志高和东方玄英同时闪身后退,相视一笑东方玄英深深看了叶志高一眼,笑道:“志高,你可真让我意外 “呵呵,几位老师高抬我,我这几招三脚猫的花架子不入高人法眼” 另外的袁冼隆和明伍立刻明白过来,纷纷表示希望挂一个武师的名头叶志高十分意外,心里乐翻了天,虽然武馆里已经有李长生挑大梁,却仍显不足,如今有三人加盟,武馆的工作便方便了许多 另外两人纷纷说出同样的话来,决定辞掉工作,全心全意服务国家武术的发扬光大云云”微微吸气,把一套拳法使出 果然不愧是“电拳”,来往迅捷无比,招数灵动巧妙只看了三招,叶志高已经入迷,心想:“武馆就应该吸收各方之长才对,我以后一定多寻些这种武师前来席间罗小锡、尚礼、东方玄英等陪着,众人肚里都有许多话想问,因此席间十分热闹” 正文 154技惊四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576 李长生一般情况下都给叶志高面子,这次也不例外匹练般的淡红色光芒一闪而过,众人耳中只听到轻微的“丝丝”声,接着七个沙袋同时“沙沙”地开始漏沙,继而“砰”地砸落在地 场中安静到了极点,只能听到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老天爷,这刀法是人发出来的吗? “恐怖!”这是包括叶志高在内所有人的评语,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但李长生偏偏就这么恐怖东方玄英这种沉稳的人脸色都有些发白,讲良心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个能够接下李长生一刀,那种速度,那种气势,那种杀意,恐怕世间只有少数几人可以承受专业的训练果然有效,三只狗如今都老实了许多,至少不再乱掐架”女流氓明显对雪洁不怎么待见,凡是漂亮女人出现在叶志高身边,女流氓一律不给好脸色电话中方文舟道:“叶哥,项伯益的一切已经查清楚 四十九名学生中也包括李画冰和杨紫真,教室里只有这两名女生 已经过去一周时间,这一周以来,这些本来不学无术的学生混混儿们如今个个是满腹公式、单词,记得滚瓜烂熟,不说能倒背如流,正被如流却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教室里十分安静,而没多久,一名学校的工人奔过来在教室门口钉上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特别复习教室””每每这个时候,就是女流氓给自己出难题的时候” 下午,校园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亲爱滴同学们,亲爱的老师们,学校叶哥决定于明天于大礼堂举办假面派对,欢迎所有同学参加 女人是方文舟派来的第三个女人,短短几天,丁建国已经食髓知味,他感觉自己养的那几个女人根本就不能称其为女人,眼前的水mi桃才是真正的女人,总能勾得他烈火焚身,不能自持项伯益正在搂着美人吃晚餐,被吓了一跳,但他见多识广,立刻厉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想造反吗?”确实,项伯益认识许多官场上的朋友,找他的麻烦与造反无异 罗七指与田诚礼相视一眼,其实是方文舟找到两人,罗七指还好说,冲叶志高的面子,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好在学生中会跳舞的人不多,不然会把老师都挤下舞台一边和狼云打电话,叶志高急步朝学校外走,他知道有人在算计自己,没时间想对方是谁 狼云就在附近,一分钟内便赶到,上了车,狼云神色一变,原来叶志高的脸色微微发青,沉声问:“怎么了?好像中了毒 方文舟听后眯起了眼睛:“对方知道叶哥要参加假面联欢,而且知道叶哥的穿着红西装可惜,他们力不从心,因为实际上,没有主事大佬的南城实力一点儿也不弱但叶哥忽然间出现了,叶哥虽然并没有自己强大的势力,就算有几百号兄弟,那也多是学生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 “如果是我,遇到位样一个崛起的新星,实力高深莫测,并且与南城各势力关系密切,我也一定会十分注意,甚至恐惧 “依你看,下手的人会是哪一部分的人?西城?东城?还是北城?”叶志高yao着牙问但是我们明处的势力还不够强大,比如这一次叶哥被暗杀至于田诚礼,我也jiao往了几次,发现他心机很深,懂得进退,识得大局,只要能够得到这两个人的支持,叶哥老大的位置稳稳当当,没人可以撼动!” 叶志高点点头:“继续!” “但要得到这南城的四大巨头,特别是田诚礼的相助,叶哥必须拥有绝对压倒他们的实力” “好,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一次叶志高花掉一千多万,几千号人,每人一部数码相机,这绝对是大手笔,老师和学生们都十分高兴 李画冰笑道:“我知道,志高哥你身上有气味很好闻,其他男生没有这种味道” 叶志高见杨紫真一身黑衣,立刻恍然了,一校恐怕就她一人喜欢穿黑,加上那种女流氓的语气,傻子也知道她就是杨紫真,太和老大叶志高的妞儿,哪一个敢不给? 叶志高哭笑不得,杨紫真却奔过去抱住李画冰非礼,李画冰大声尖叫,闹得更多学生前来围观,却被叶志高一个眼神都瞪跑了上了车子,李画冰“嘻嘻”一笑:“终于单独和你在一起” 叶志高道:“冰冰,你以后少跟她来往,那女人已经入了魔道,心理不正常” 李画冰苦起小脸:“她总是我表姐,而且,我发现表姐好像很恨你对于练气一道,李长生的体会比叶志高要深,因此教得更加易懂而另一边,元乾、伍明、袁冼隆三位教头正在教新来的学员扎马步,三人一个个笑容满面,如今这份工作十分不赖,自然心满意足” 自己的师父被称为怪物,叶志高不以为意,他自个儿也认为自己的师父很怪物中年汉子脸色有些晦暗,叶志高立刻猜出他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黄敬的父亲” 黄胜流目一扫,点头道:“武馆开馆那天身ti没恢复,所以无法亲来道贺,小兄弟别怪” 李长生也道:“你留下吧,我一个人太忙” 黄敬和黄玲玲都很意外,没想到叶志高身边还有这种高人李长生的意思,叶志高想要学刀必须天天练习,那天在小面馆门口曾经让叶志高通过削面来找到“刀感”立刻有两人奔过去为那大汉检查伤势,徐子鳞怒道:“你竟然出手打人!”手指着叶志高 叶志高冷然道:“去你niang的武术总会!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进了太和武馆就要懂规矩,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就所谓的全国冠军过来跟老子过招,现在都给我滚蛋!” 徐子鳞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次来,本是想请叶志高入会 一yao牙,徐子鳞怒道:“好!你等着,你的太和武馆三天内就会消失!”扭头带着一大群人“哗啦啦”地离开,那大汉也被架走 黄敬奔过来朝叶志高竖了竖大拇指,“佩服!我父亲常说这些人是武术界的败类,尽给国人丢脸,骂得好!” 李长生也走过来,冷笑一声:“嘴皮子倒是过瘾,明天好好准备吧!武总那边还是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他们一定会来踢馆 第二天,国武总会立刻发表声名,严厉指责叶志高和太和武馆这是无中生有,毁坏国武总的名誉一周之内,叶志高的名气越来越高,开始有广告公司找他拍广告,叶志高却完全拒绝 拳师的水平越高,往往养气功夫越好,这些人个个性子温和,不急不躁,多有宗师的气度不久前,泰国小邦拳术扬言灭我中华武术导致这种现象,一是由于环境限制,没有国术成长的土壤二是各派过于保守,不肯把高深的功夫传于外人太和武馆如今在国内风头正劲,在全国各地四处招收人才” “武人都有入室弟子,那才是能够学到真功夫的人一百多位掌门被派往全国各地一百多个招生点亲自挑选学员,每天要上课并且利用帝玉帮助“东海”成员提升成绩主持人很漂亮,小妞笑吟吟地报道:“位于东海市的太和武馆是一家大型武术交流中心,目前已经有正式学员一千余名叶志高被她捶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八成是方文舟那畜生干的事情,竟然上了国家一套的广告! 这时候,太和武馆的名头已经十分响亮,国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挂断电话,叶志高立刻与武馆的几名武师联系叶志高笑道:“对方就是兄弟两个,是东城的大流氓,咱们这一次是行侠仗义,不必有心理负担 红女郎酒吧,水含秀冷冷盯着眼前两名色迷迷看向自己的家伙” 水含秀目中露出决然的神色,“我不相信!”水含秀昨日偶尔在一次酒场与东城龙虎见面这两立刻感觉水含秀与水含玉长得很像,都那样漂亮,于是想动手动脚,被水含秀厉言骂得十分狼狈最坏的打算,杀掉东城双虎,这样一了百了水含玉是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子,抱了死志,竟然丝毫不惧这势力强大的兄弟两个特别是眼前这一位最狠,把王龙、王虎打得半死,四腰全部断掉,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王昆眯起了眼睛:“好快的身手那女人是南城一家公司的老总,是个女强人水含玉是宝雅公司的人,宝雅公司是周丙泰的产业” “叶志高!”王昆冷笑,“上次小龙和小虎就给我提起过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军师你查清楚了没有?” 军师道:“我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他的背景并不复杂,父母都是国企高管,本来是一个小屁学生,并且之前一直表现平平 “查清楚这个叶志高的底细,我会尽快去办,这之前,老大还是不要与他发生表面上的 叶志高肚里暗乐,表情上却是一脸忧国忧民的郁闷样子,“现在这个社会太混乱了,什么砍手党,劈头党,棍子党,完全无视国法道德特别是后期,武术家入军中教导,涌现出了一批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形成国术的繁荣如今虽说天下太平,可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才对!” 李长生见众人都表态了,他不好不说什么,咳了一声:“说得对” 把人忽悠完毕,叶志高和李长生离开,狼云载着两人,车上李长生瞪着叶志高:“不错啊,公私两不误今天是小静静“轮值”水含秀是个jing明的女人,她立刻想到了叶志高的武馆,那里面可是卧虎藏龙,高人有的是 叶志高心想既然她都能看得出,王昆那老王八一定也知道是谁干的!看来动作要再快一点,在王昆报复之前把牙齿磨利想着,淡淡一笑:“武馆的拳师个个行侠仗义,倒被你猜对了 “志高哥,那天我没去,能跟我说一说是怎么救出姐姐的吗?”水含玉笑问 叶志高瞄了水含秀一眼,发现她正盯着饭桌愣愣出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进去一顿乱打,把所有人打趴下水含玉一脸担心,她知道水含秀的酒量不怎么样,恐怕这一酒注下去,必醉无疑” 正文 165正式开张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434 周丙泰才是宝雅真正的大老板,他吩咐的话,胡润民自然不敢马虎,每天把水含玉当姑奶奶一样供着 学员们除了学习本门的功夫外,有同样扎基础的训练项目,文化课、艺术课也完全相同,今天之后,武馆的事情才算完全步入正轨太和武馆答应任何要求,干脆就来一次无限制格斗,比赛地点任他们选!” 那名文员吸了口气,“是!”立刻按叶志高的吩咐去处理内照是练气的一个标志,一旦成功内照,未来的练气速度将快速和稳定许多为了这批人能够隐蔽训练,叶志高专门从东海大厦拿出一层楼供成员使用 太和武馆的拳师们大多都有自己的江湖朋友,大家呼朋引伴,这导致太和武馆的武师每一天都在增加这家公司背景很深,根据我推断,它应该是一家洗钱公司这类公司国内数量不少,但像它这种规模很少见,这也说明了通神公司的能量巨大” 正文 166千娇百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862 叶志高眯着眼睛,“这样说,通神公司这场官司极有可能会赢!”官官相互,只要法院里有人说句话,叶志高这场官司必败无疑” 叶志高道:“这是她的软肋,就这么办,另外,你有没有这个朱绫烟的住宅地址?” 方文舟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差点忘了,叶哥如果牺牲一下色相,那咱们什么都省了,说不定直接就把神通公司接手只不过,叶清远对儿子这么这种吞并国家资产的做法不太赞同 正要切蛋糕,忽然有客来访,杨慧迎出,见门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雄姿非凡,身边一名美艳少fu和一名体态玲珑的秀美少女 那美艳少fu微微一笑:“告诉叶志高,他师父师娘来了” 杨慧一愣,连忙将二人请入,一进房间,叶志高便腾地站起来,叫道:“师父,你来了!”笑嘻嘻地奔过去 柳静婷几个也过来招呼,有的叫叔叔,有的叫师父,李洞灵笑道:“都叫师父算了,不会让你们白叫” 李画冰哪有不明白的,连忙又谢了” 杨紫真盯了苗儿一眼,见这小妞真是可人,醋意更浓了,哼了一声,走过去双手mo了mo苗儿杨紫真缓缓凑近脸孔,作出要跟苗儿亲嘴的样子” 女流氓在那儿直揪头发,她觉得苗儿一定是狐狸jing,不然怎么这样勾人呢?柳静婷却明白,自己这几个女子可能会有常人难求的奇遇,都是又惊又喜 柳静婷笑道:“弟弟,俱乐部的杂志缺少封面女郎,我想请画冰和真真拍几张封面照怎么样?” 杨紫真挺了挺xiong脯,“没问题,本小姐这么漂亮,不上封面就是浪费资源 李画冰红着小脸,轻轻“嗯”了一声 过程比想像中顺利了许多,方文舟砸出一百万,这些人立刻表示愿意加入东海,并且愿意服从帮规而黑刀子帮所以愿意加入东海,最大的原因是方文舟砸出那一百万,这些人刚死了老大,一个个手头正缺钱花方文舟这一百万无疑是及时雨,因此现任老大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不过答应归答应,至于是不是真的承认叶志高这个东海的老大,一切还在未知 叶志高四指忽然一震,平头男紧握的右掌立刻被弹开,脸色转冷,叶志高盯着平头男:“你是来投靠的,还是来讨打的?” 叶志高忽然变脸,平头男也冷笑起来:“叶老大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是他们的头儿?”叶志高问 “砰!” 叶志高忽然动手,飞起一脚就把冯磊踢了一个跟头冯磊好像自己撞上去一样,这一脚再次蹬在冯磊xiong口,他第二次一pi股坐在地上但这一次叶志高已经使出三分力量,众人听到“咔”的一声闷响,冯磊肋骨断了两根,喷着鲜血第三次坐在地上,但这次他已经无法站起冯磊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整个黑刀子帮里就数他最厉害” “这些人就交给你了,集训一星期,哪个敢闹事,给我往死里打!”叶志高明白,这些痞子如果不使劲的磨一磨性子,日后很难驾驭 叶志高听后瞪大了眼睛,yao着牙骂道:“一群牲口!但我喜欢!” 正文 169选美花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4007 原来东海市有一个“夜总会协商联盟”,简称“夜盟”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盟”应运而生 罗小锡又“嘿嘿”一笑,“不过今年与以往不同,多出一项选美” 叶志高奇道:“多出一项?什么?” “美男大赛,嘿嘿!”笑得十分猥琐”罗小锡“啧啧”感叹,“真他娘的!” 两人一路扯皮,天黑前来到东海国际大厦”拉着叶志高往里面走 罗小锡低声道:“志高,要不咱们赌一把?” 叶志高揉揉鼻子,知道这是一次赚钱的机会,笑道:“当然要赌,不过之前要转一转不过,每一个确实都很漂亮,罗小锡告诉叶志高,为了提高“质量”,其实这些小姐是各夜总会花大价钱从全国各地找来的最漂亮的小姐包括另外两区的“公主”和“鸭哥”们也都一样,个个是jing挑细选,都是“上上之材” 正文 171疯狂的世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896 看着那些mei女,叶志高不想揩油那是假的叶志高不jin感慨,罗小锡也感叹道:“咱们的国家果然地大物博,mei女丰富,可惜啊,要都是咱们的就好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你养得了吗?”然后冷冷一笑:“这世界都是有钱人的,所以大部分mei女也是有钱人的,我现在赚钱更加有动力!” 罗小锡连连点头:“这句话非常经典,看来我以后要努力赚钱,让世界上的mei女都变成我们滴上一届的两名一等奖分别赚了六亿和九亿” 叶志高皱眉道:“投花的收入还是归王昆一伙,这样确实干不过他们 罗小锡一脸笑意:“嘿嘿,这下王昆老狗没辙了!没有人做他的内线,他就无法控制赌局一见到他,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罗小锡“嘿”的一笑:“我当是谁这么威风,原来是方家大少,确实好久不见,怎么,来这里找妞吗?” 那位方大少发出一声笑:“出来物色一批女奴,过几天有个很妙的游戏要玩罗小锡,怎样,想不想加入?” 罗小锡笑了笑,他自然明白所谓的游戏是什么,淡淡道:“谢了,我最近要随父亲出国,实在没时间叶志高和罗小锡很无耻地一直远远地坐在一旁,一枝花也没送 “那个小白脸竟然有这么多烟了,早知道老子也上去!”罗小锡张大了嘴巴 十分钟后,一脸兴奋的罗小锡拉着一名很秀气的小妞出来,冲叶志高笑道:“今年运气不错,公主第九名,丽丽!” 丽丽大大方方,笑着和叶志高打招呼,叶志高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你留下玩吧,我先走”狼云道 车子绕到一侧,叶志高跳下车,身子轻轻一纵,便腾起两米多高,轻轻松松就落进院子里虽然富丽堂皇,但看得出,书房主人的格调并不高雅,四壁上贴的竟然都是一些mei女图片,而且都是加料的mei女图片很明显,这处位置是一个的空间,设计得像是一间大卧室 长发帅哥一声大喝,忽然抡刀就朝那帅哥劈了出去,那帅哥吓得哇哇怪叫 终于,体力渐渐流失掉的猛男被长发帅哥一刀劈中手臂,鲜血直流,他惨叫着跑得更快 正文 173朱绫烟的秘密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4 本章字数:2393 朱绫烟来到二楼大厅的位置,然后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叶志高仿佛被一条线牵着,慢慢走到床前,这种近距离的观察,给他的震撼感觉强烈了十倍”叶志高心想,盯着女人的脸看“妙相”是纯阳莲花功的境界,而于普通修行者来说,叶志高已经修行进入“炼形”境界体内真气行走,将肉身炉鼎不断洗练,最终达到最完美的状态她的jing神分裂看过不少的医生,但毫无效果,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度过? 身ti动了动,忽然,朱绫烟感觉些异样,她吃了一惊,美眸圆睁,人猛地从chuang上坐起“怎么回事?难道是二少吗?不会的,他饮血后不会醒来……” 她的表情立刻有些慌乱,隐约中,昨夜的感觉在脑海中显现” 陈思思笑道:“志高哥,我也去好不好?” 叶志高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杨慧和枝儿、叶儿十分欢喜,她们也想去看看主人到底拍出什么样的电影这首歌是叶志高和施小手在网络上征集的,叶志高开出的价格是三千万,只要你能谱出好的曲子,而且切合电影主题,那么就能拿到三千万资金作曲的是一名丝毫没有名气的在校大学生,但谱出的曲子却是优美动人,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首映之后,全国各地纷纷约片,特别是叶志高的粉丝们,呼朋引伴地去买票到影院看电影,见有看盗版的,立刻就跟谁急,票房收入节节攀升 三天后,终于到了与朱绫烟谈判的时刻,方文舟约了她在一家商务会馆约谈,叶志高也会到场” 朱绫烟深深看了方文舟一眼:“许多聪明就是死在自己的聪明之上,你也是聪明人,最好小心在意” 方文舟“嘿嘿”一笑:“多谢提醒,我也想说一句,东海投资公司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孩,任何人想动它,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两人针尖对麦芒,各自冷笑一声”朱绫烟站起身,飞快地扫了叶志高一眼,立刻带着两名属下快速离开趁机好奇地参观着目前的身处之地只有脚下那片茫茫的白烟一直绕着这片仿佛没有空间限制的空间,不好看也不至于可怕难道天妒红颜,我所憧憬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不!我不要!我还有亲爱的父母啊,还有可爱的弟弟,还有如姐妹的死党啊起码二米高的他面无表情地询问着我的资料,不停地翻动他手上那本可以砸死一船子人那么厚的书一定是,电影和小说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嘛天,都不知道我的身体没有毁容呢?  “嘻  “先来自我介绍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索欧玛真的想把这没用的东西捏成最下级的浮游生物  “原本你现在的灵魂是今天的忌日,但是并不是你的真身  头好痛  我到底该死还是生?  索欧玛有些苦恼地看着我”  “那我可以回去?”我眼前一亮我根本不知道我前世是谁?我又不认识他”魁魂说道  什么?我止住了泪水      上篇 第一章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平凡的不得的平凡女子   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啊   见到父母,弟弟和好友围着毫无感觉的我痛哭却在触手之间,所有影象都消失了   老天保佑,辛好一切都是梦而已   不是梦吧?我有些迷糊同过那如纱的白幔可看到外面的风景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内心的不安象一条毒蛇纠缠着   “啊   但——我就是听懂了”看到我发呆的表情,那老宫女显得有些不安,连忙吩咐那小宫女:快,叫御医过来   “不要   而且,这里不象是我的世界…………继续无头绪地奔跑着”我无法思考,一心只想逃出这个怪异的地方那一刹,那感觉仿佛穿过肉体,穿过灵魂,到达心坎深处,重重地在心海翻起一阵狂澜,   一张冷酷但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美丽是女人的专属,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无法挑剔,他的样貌已经无法单用俊,帅来形容   这种美丽的男子,是我20年来第一次看到的出色   原来,他们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这也是我抛开恐惧呆坐了两个小时原因细致的让人有些贴心“老宫女微微给我一笑   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迷惑我惊叹   原来的不安被莫名的兴奋代替了,心里有着一阵阵的汹涌上心的感动理智慢慢回来了,我现在怎么做才能回到现代啊?作回洛蜜”在这陌生的地方竟有如此的关怀自己的人,我真的很感动但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是,是比起数天前那几乎不敢呼吸的惊恐的样子差天共地”我兴致缺缺喃道   我严肃地点点头,看着亚丝那带着惊惶的表情,我猜想我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吓!我张开老大一张嘴   “还有侍卫委携马只是传报慢了点,你就命人砍去他的双脚上次进来的新宫女中,一个只和王谈一句话的漂亮宫女,你就叫人划花她的脸   坐在宝座的俊美男子并没有言语,但眼中分明透出无关痛痒与不屑之意这是她的专长   “最近王妃变得很怪异她的任性,她的残暴使她所爱的丈夫越离越远,她的人民都避如蛇蝎,惧如猛兽   “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俊美男子并不关心:“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了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对那个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那双狂野如冰的利眸深为不安,如水般涌入心底   让我坐立不安   “没事,”我摇头:“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外面太阳很大,会晒伤你的”莎比罗梳着我那如瀑布般的黑发   “好吧让亚丝和南菲陪你到荷花池吧,今年的荷花开得特别漂亮”那眼神像一个撒娇的女儿莎比罗心软地抚着那头滑顺的秀发嗅着飘出来的清香看来古代未曾污染的尼罗河养育的荷花才是真正的荷花   “来,我摘些回去   “小心啊:“别跌入水里,这里还是蛮深的   只见一个活生生的秀气美女伫立在池边呆呆地看着我们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哦,”我只能呼出这个助音,但亚丝却显得不安地看着我的表情   “哦而她身后的侍女只能一直膜拜在地,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她那美丽的小脸一直不敢抬起来看着我   “那不打扰王妃了,西莉娅思告退了   才怪,我笑地坏坏的:“真的没有??”我瞄着她身后的池水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是未来的二王妃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当然是当王妃的料   “呵呵呵”我笑得好生得意   “这不像王妃平常的作为   什么意思?玛度安仍是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今天是审庭判决刺客的日子,   好重!我望着头顶上的贵冠暗暗叫苦真后悔上当过来了一见我的身影纷纷低头行礼我象逃一般挣扎出他的手,害怕得躲在莎比罗身后”只见那男子淡淡地开口但实在想不通一向喜好美色的我会看到他那冰冷的眼后真的好惊慌”一个象审判官或神官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大声宣布那时一双无比憎恨的愤怒尤如一把熊熊的怒火要把我燃烧致死的可怕为什么?与我有过节吗?   “罪人马赫斯已承认刺杀王妃的罪名   天,他要杀我?我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来了”玛度安皱着眉看着主人的脸色   抬头刚好见到那执行行刑的侍卫腰中一把精美的匕首瞬间解开了男子身上的绳索果然够锋利!   周遭地人潮一片惊异?   “你?”马赫斯诧异地看着我带着微笑,让他一阵无措   是那双让我害怕的锐利的眼   “蒂蜜罗雅!”他难以置信低呼着”我下意识地喃喃请求;”请……放了……”我可怜地望着那双深沉眼眸的深处流放异乡,一生不能再踏进埃及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担忧地紧盯着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   “我怕王,请你就放了王妃吧."莎比罗痛苦哭诉.   再过不久就天亮了,还那么虚弱的身体怎么捱得住那种奴隶的苦差.更况她千金之躯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苦力呢?   "别说了."诺菲斯王冷冷地说.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那句不想见到他的话耿耿于怀重新寻求自己心目中的女人,并很快遗忘了她,对她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   “王,请别生气   “玛度安   “玛度安”不情愿违背自己当初的初衷,但想到才刚痊愈的她随时倒在炽热的沙漠中,他竟感觉一阵揪心的痛诺菲斯凝着脸,美丽的眼眸眺望着那片沙海快点那清脆的声音和触目惊心的血痕让我惨不忍睹,更加剧了我还没愈合的伤口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并在他耳边偷偷嘀咕了几句只见两人贼贼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羊羔对,就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只要我低头屈服——不!我猛地摇头”那男人站了起来”我挣扎叫道而是旁边的骚动   那总监工长带着监工快步走去而站在他身边的监工竟毫不留情地甩着鞭子狠狠地折磨着老人干瘦的身躯不用怀疑,这猛烈的动作让我愈合不久的伤口裂开了”监工长冷漠的命令”加南沙失色地奔过来,欲拉起我:“走吧,别做蠢事了   “我们阻止不了如果被牢管知道的话,我们都得死”加南沙沉重地说   “什么?”我睁大了眼我们都会被丢到绝地深谷让野狼和山鹰吃掉的为他们提供各种劳役   但----奴隶是人啊!更况这是个老人,得的也不一定是瘟疫就这样就活活把他打死,太残忍了   “找死!”监工长在惊讶后,恼怒的表情又让他扬起了长鞭:“好吧,这两个人都打死算了   但当他看清楚是谁大胆的挑战他的威信后   “洛蜜!”加南沙并不关心来着何人,飞奔过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扶在自己的怀里”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莎比罗女官,王妃会不会死?”亚丝流着泪换去我耧烂的衣裳,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好生害怕   “西莉娅丝小姐忧心地看着正处理伤口的医生   “王他并不想要她受苦,只要她认错,他不会追究什么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还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回家!我惊喜地望着前面那诱人的光,那里正亮着父亲和弟弟的笑颜   “有人在叫我泛起揪心的涟漪”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我在这!”我随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妈?”我回过头,却诧异发现母亲的身影消失得无踪了   但平常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带着浓浓的倦意,甚至下巴新长的胡渣都使他显得没有往日的狂嚣   “不要这下他一定又怒不可揭了吧   “别动,会弄到伤口的   家里有这么热吗?我望着那片蔚蓝无云的碧净蓝空   “够休息的啦   无聊地看着楼台下花园里嘻嘻哈哈的几个侍女,心想着当奴隶就好多了   近来,原本侍奉我的宫女由原来的畏惧渐渐大有进步,恐惧不安到现在的诚心关怀最起码——那个带着仇恨眼神的男子怎么又想起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啊?太不象话了,那种自以为是的暴君怎么老闪在脑海里啊?   即使他再俊帅,再绝美,再温柔,但怎么和我心中暗恋三年的磊学长相提并论呢?   但近日来,磊学长的印象竟有些模糊,而深刻的是那张冷傲霸气的暴君脸……   不!我不要啦轻轻地问说心底话还真怀念他那摆得臭臭的自傲的脸,但绝不是想见他哦,我低低的澄清   “就,就是他啊?”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近日王要加紧神殿的工程   “明天将迎娶第二王妃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只要我洗清了枷锁在身的罪行,那我就毫无了挂地回到我的世界,回到我的生活,而他就只不过是我历史书上一个作古的人物而已   “按理王妃要出席神殿的祈神仪式   “哦   “那王妃就好好休息吧利索的换了下来再披上宫女外出的长巾,此时的我和普通的宫女没什么两样   好,出发!我兴致勃勃起做了一个手势我终于体现了深宫的滋味我终于逃出了这金子打造的鸟笼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大街,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把这个富裕热闹的古代城市尽收眼底   坚强地拭干泪水,坚定的信念伫立在我心底竟然能来到这个世界,那我就必须尽自己的义务   好亲切的人啊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听到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莎比罗吩咐着   “那……那王呢?”宫女小心的问   鲜花,水果还有和刚才那些小孩们玩耍的礼物——刻着古文字的小瓦片到时候就……我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仍不可否认今天实在愉快极了看来我的迷糊一定撞痛了人家我狼狈地弯腰道歉   我不由地抖瑟了一下竟向他呼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极不想承认,但不得不面对自己今天会逃离出宫的最大原因,并不仅是为了见识这个古代文明的国度,更是为了逃避——逃避那个让我窒息的空间——他迎娶了另一个女子   呵!好一个蒂蜜罗雅!我自嘲地冷笑怀着自怜自艾的感情不觉走到了清冷的尼罗河河畔   “因为王当时在仪式中,   我不由地向后退   这些是什么人?我倏地绷紧了所有的神经   “好一个美人   是军队!   强盗们吓得鸟走兽散,可惜为时而晚,浩荡的队伍已经把他们重重包围了王正……”青年伸出手欲扶我起来   马儿奔驰,那冷冽的风无情地刮过我的脸让我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一定很愤怒   一路上,我没感觉是怎样回到了皇宫,回到我的宫殿,甚至是我的寝宫心里再次燃着熊熊的怒火但现在——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是干什么的?”他恼怒地向莎比罗一行人吼道”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   他抓着扬起的剑的手有些发白   杀吧!我闭上眼,让泪水流过脸庞”说完与玛度安带着随从消失在我的宫殿   “不,是我不好   “那是因为他重视你!”   看着莎比罗那坚定的眼”   “那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我转过头,喃喃自语地对自己说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而与大堂宫殿相比,东侧的第一王妃的宫殿则是一片冷清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当看到所有人的惊异,连他都难以相信自己竟心软如此那让他莫名的占有欲与痛惜,让他做下了一件又一件违背自己原则的可笑事情即使她或者是威胁他生命的敌国刺客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我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而眼前这个男人表面带着正气威严,但一双灰色的眼却带着某种固执而危险的气息   “来,蒂蜜罗雅,向我们的联盟邻国伟大索多达王朝的洛迈德王子问候吧”我仍是不敢注视他的眼眸”心爱的女人被睽盱,诺菲斯不悦地挑起浓眉说实在,在他的怀中,那阵安全感已经扫除我的恐惧   但他却挑高不悦的眉,不言不可置信那带着痛惜的声音   而发现他深沉的眸子有所思   好大的场面   我胆怯地握着那唯一使我安心的大手   “牢中的奴隶陆续多天已出现死亡的现象”   “是!”中心人物的决定让所有人臣服怎么可以这样就轻易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呢?   “王妃,请你明白   “可是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啊”我皱起眉:“你们知道牢狱的情况吗?喝的是污浊不堪的水,吃的是营养不良发霉的面包,白天在艰难的沙漠中工作,晚上睡在潮湿黑暗的地牢中,这会很多人都得病如果因这样而杀掉所有的奴隶,这样公平吗?更况这样做并不会顺得民心的”   “那王妃有什么见解?”尔姆萨奇抚着胡子,眼里暗自流露欣赏的神采如果这个世界有眼镜,那么相信此刻大厅里满满一地的碎片   这时救人如救火的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我心里有这莫名的感动   小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低垂好象眼影的由来就是来自古埃及……   好好好好玩耶!!   “来,王妃,把头冠戴上”莎比罗拿来一顶黄金的花冠”   “不!我喜欢极了这些首饰   “是啊,大家都说王妃都变了却憬悟了好一阵   诺菲斯王带着淡淡的冷笑,冷漠地打量着在台级下喝得烂醉的使者们,得意与胜利的感觉伫立在心头对着这个强大而勇猛的大国又惊又敬地处优越的地势,对付周遭国家易如反掌更历来埃及的法老王都具备了王者之器时刻担心着这个年轻的法老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领土……   但与强大的埃及不分上下的亦有不少强国但对于洛迈得王子的企图,他的心容不下那种不安更知道这个王子有个与他一样的共同点:一样的自负   绝不允许自己所爱的东西不能得手   埃及王国的确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联盟只是一种刺探的手段   天下竟有了他洛迈德为何还有一个诺菲斯?   他们只能是敌对的一方,是永无休止的对战一思及那让自己初次倾心的女人扑在诺菲斯王怀中时,他感觉心都被妒火烧成灰烬了,那种不甘像发疯一样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诺菲斯王举着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臣之女索德兰倾慕王已不是一天一夕的事但她的手段更为大胆   “王啊她只要再下狠些手段,那么诺菲斯王就会拜倒在她裙下,任她索求了”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   好多人在看着我啊怎么办?我好说歹说都是一国之妃啊,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错啊我的心默然一紧   终于异常的平静引起诺菲斯与洛迈德一行人的注意”诺菲斯惊喜地步下台阶由莎比罗手中接下我那泛白的小手替代而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他露出温柔的笑,把酒杯送到我的嘴边   我的心仿佛沉溺在他那温暖的海洋中……   “王妃我是索德兰”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   “王妃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你可知道索德兰有多为你担心吗?”那女子继续说着不愿意再去猜测她与诺菲斯暧昧的种种   “别……”我的脸简直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上篇 第七章 “你……不走?”我绞着床单疑惑问着沐浴出来的男子"怕”我老实承认:“你生气的时候好可怕”至少我领教的那几次只差没要我的小命   “如果你不再惹我生气,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轻飘飘的无重心般让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物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不可置信体内那种逼切的需求原来我是害怕恐惧的眼睛——但我此刻却明白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   天!就像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我想起那个男人,不由地露出了娇羞的微笑”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好象叫加南沙的”莎比罗笑着摇头   “加南沙?”我不太确定地问”此时的她兴奋了不得:“早就听说西莉娅丝王妃善良贤惠,想不到真的是你救我出来了啊?我还……”   “笨蛋!”莎比罗生气地叱喝着这个不分尊卑的小丫头:“这是第一王妃”   “啊……”现在的加南沙的眼睛睁得更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   加南沙的眼睛仍是充满了不相信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没恶意的   “所以,你就接受现实吧”食物满满地塞住了她一口   我郁闷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里那美艳女人眼中淡淡的失落,讽刺着自己那不安分的心习惯性的绞着裙摆   “怎么了?”加南沙边咬着手中不知那里捞来的食物,好奇地问   我不言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什么事?”最近莎比罗她们的脸色也一样,挺古怪的,仿佛有天大的事情瞒着我”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加南沙懊恼的自责”眯起阴冷的眸子,诺菲斯王脸上泛起让所有人心寒的杀意   “看来洛迈德王子有所企图”   “企图?哪个对我埃及没企图?”一思及洛迈德王子对自己的女人的企图,他的怒火中烧"   诺菲斯王挑了眉   "那就让她好好疗养   "王——”玛度安欲言还休"他霸道的吻落在我的嘴上   如果说不想,那定会让他大发雷霆了吧,我笑了,以吻作了回答   "我的宝贝"他把我压在身下,一副君临天下的专制,直直看着我"我揉着朦松的眼,不满的喃道   "怎么了?"我还上没张开眼,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彻底地迷恋上了这火热的胸膛,一股安心感装满了内心你想要什么猎物?"   什么猎物?我迷茫的思考着   最后我摇摇头:"不要什么,只要你平安无恙就行了   可惜我不能参与,不然一定非跟过去大开眼界不可   "野兔,野鸡,豹子或者狮子   "那不是很危险?"我开始紧张了   那里孕育着诺菲斯的孩子……  我的心顿然一阵紧缩   "谢谢王妃,我很好   可惜偏偏纳不住好奇的加南沙可不体会我的感受"   真的!我睁着好大的眼,心里的不安被愉快代替了"最前面的白色骏马飞驰而来,并一个漂亮的动作跃了下来   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有力的胸怀紧紧抱了起来   太好了,他平安回来   那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狮子耶!狮子耶!   "好可怜,   "谁说我不喜欢?"我好奇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快给他拎得断气的小家伙:"只是我没养过……这种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老实说,在21世纪除了驯养员,谁养过狮子当宠物来着痛惜地安慰怀中不安的小家伙:"乖乖哦   她不仅是他的王妃,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但他的心仍是分不了半丝给她……   "王啊,你真的威猛啊   "走吧   "可恨"眼睛几乎快冒火的索德兰气得牙痒痒的天,这两个可恨的女人"索德兰的怒火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剧烈地燃烧起来   "小姐,我有一个计划   他都可以想象到在王的面前邀功的大好前景了让我心情特别不舒服"莎比罗充满了担忧地问"我的回答还是一片叹息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皱起眉   "宝贝   "只是出巡三天,很快回来的   "恩?"他给我一抹笑   "看,这是贡品耶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宫中拥出什么大娄子,多亏玛度安的收拾残局这怎么会……   我真的忘记了我才……"西莉娅丝瘦弱的身躯有几分颤抖   在这个寂静的后殿……   我的不安绕缠在全身   "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不要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任她们指使,对她们百般讨好的奴隶吗?   "大……大胆!格克,你竟敢这种态度对我们?"可朵在害怕中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对她唯诺是从的格克   "不……不要……不要啊,格克……"刚才还气趾高扬的两人已经苦苦求饶   "呵呵呵,不过也是靠你们才这么轻易地达到目的   "再见了,索德兰小姐   "谢谢顿曼大人夸赞这下王一定惊喜若狂,到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王妃?"   "恩?"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那一阵阵急切的呼唤中慢慢回复意识"加南沙一脸的着急   "别这样"   这也是事实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的心跳得厉害   好恶心   他们并不是埃及人!我暗暗在心里猜测着某种可能性那就可惜啦哪有这种过分的人随随便便就虏人家出来甚至是潜伏在埃及的奸细!   尤记得前几个月,全国洋溢着战争胜利的喜悦,更是令诺菲斯心情好极了   "女官,莎比罗女官但不能张扬   天,这个时候我只会摔下骆驼而不是逃跑她那孱弱的身体怎么能熬受这种非人的折腾   我闭上眼,在心中呐喊着"   "恩"   "恩"   "这……"他刻意顿了顿"诺菲斯不悦地冷扫玛度安一眼   "不好了,不好了   她,   失踪!   "你到底说是什么回事?"玛度安不置信地冲上去质问着侍卫   "是,是……"侍卫余惊未平地吞吞口水:"是,今天一早,皇宫上下不见两位王妃和一名宫女,姆尔奇萨大人说可能是阴谋,命小的快马禀告王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   天已经黑了下来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多时就离开埃及的领域,到时我们就是笼中的鸟——插翼难飞一定要逃——至少,至少要给有身孕的西莉娅丝逃出去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旅更况那些商人们一个个脸带杀气,倒像是经过训练的军队……   "那商人说是手下的女人,其中一个还有身孕呢   "醒醒!'我低呼着,轻轻地把水送到她干涩的唇边   "王……王妃……"终于,她恢复了点点意识   "累死我啦!痛死我啦   "你醒了快喝些水吧   "再下去我们只怕就真的到了叙利亚,回不来啦只要再走过都乐,我们就到达叙利亚的国土,到时就……"西莉娅丝揪起不安的柳眉   是啊!只要到了叙利亚的领土……我的心就像被千百只虫子啃食着一样难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王妃!真的是你们?"眼前一个英俊的少年激动得轻呼着,俊俏的脸带着不可思仪的惊喜   "不行,王妃,还不行"他沉重的皱眉:"所以我并没有带一兵一率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也急了   "可是……可是……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西莉娅丝再一次不安   "那……你是说?"我不确定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这下可恶的埃及全踩在我们的脚下了现在还是没完全离开埃及的范围,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是的,我们都会小心的,请大人放心好了"   夜!是一片森寒的漆黑警惕地轻手轻脚地带领我们走出这个敌营   "哦,噢"我木然地回神,跟在他们身后,小心避开那横陈的身体奔向阴森的黑暗……   "可恶"加南沙厌恶地跟上来,不屑休纳的做法   他沉着脸,不屑和小女子怄气   "西莉娅丝!"我惊恐呼着"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冷汗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是不受欢迎的,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西莉娅丝的眼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坚持   她竟然这样放弃自己?   "不!"我摇头拒绝她的意思认可的人是我那种嫉妒几乎让我像蒂蜜罗雅一样疯狂   "哦……哦……是"休纳愣愣回应,"哦,那边有一个山洞,我去看看"加南沙很合作地过来服从命令   "王妃……"西莉娅丝痛苦地呻吟着你能这样做吗?你能吗?"我严厉看着那抹绝望的眼神   "求你"终于西莉娅丝流着泪点点头   太好了,能稳住产妇的情绪就成功了一半但愿上天保佑……   我皱起眉,深呼吸一遍,颤抖的手慢慢掀开她的裙摆……   原谅作者实在没办法写下去了,因为蜜蜜没有这场面的经验——请原谅的说"我嘶叫着已经沙哑的声音鼓励着咬住软布的西莉娅丝   "找死啊   "吓?"   我们吓了一跳!   这又怎么办?我抱着那只有微弱呻吟的婴儿,一时木呆了不用再忍受低声下气的窝囊日子了   怎么办?我呆呆地看着被自己抱在怀中发出微弱声音的孩子"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加南沙跳了起来   "对!要诱饵的话都是我去,你不能!"加南沙黑着脸反对   "王妃!你这样太危险了真想敲开他们那死板脑袋到底装了啥?   "听住!”我板起了王妃的威严   晕!   真的发誓,如果手上有豆腐的话我绝不犹豫往那两颗死脑袋上砸   "可是……可是……"加南沙的泪水猛地冲了出来   "傻瓜,好好保护王子,你可是有份迎接他的到来的哦   我留下最后的笑望着一脸苍白的西莉娅丝……   再会了,我的情敌!再会了,我的姐妹!   我断然转过头,往埃及的方向奔去着……   "是她,找到了,在那边!"吵杂的声音终于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带着爪牙全一涌而上一直向着埃及方向奔跑——   诺菲斯!诺菲斯!诺菲……   我的大脑只存在唯一的身影——   再也见不着那可怕的火光,再也听不见那杀气腾腾的声音   终于,我终于得到呼吸的感觉,整个人瘫痪在地上,只感觉自己从鬼门关游荡了一圈   我回望了他一眼,忍住心里的恐惧"说完就使个眼色唤来两个手下把我架了起来所以我们必须放弃   "是的,经探子的汇报   "走吧,吩咐下去,撤营!赶去都乐   脑袋像灌进了水泥一样,重得根本就抬不动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已经没有了感觉   "唔?"最前面的格克勒住骆驼,一脸凝重地环视四周诡异的宁静   "怎么了?"顿曼问惶恐地大叫着:"注意,注意!"   他,他不想——这样落在那个可怕的埃及法老王手中,那样他宁愿……宁愿自己结束生命……   "谁?"猛地感受到杀气的格克训练有素地盯着一棵高大的树木喝道露出凶狠的目光——   "上!"   顿时,一场血腥的战役上演了   "你这样下去,王……主人和少主都很危险的   这句话也惊醒了加南沙   "加南沙!"少年打断加南沙的话现在给我传军医来营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   "小……婴儿应该不足月的吧,加上出生的时候一定照理不周,气息很弱再这样下去就……"军医被休纳难看的脸色吓得说不出下面的话为什么?   "你醒了?把这个喝下去"一只大手轻轻扶起我靠近一具温暖的怀中"   什么?这个人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但却隐约听到什么洛迈德?   洛迈德王子?他——会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   会是吗?   怀着恐惧,我再次跌入昏迷中   "是的,那传报的侍卫说休纳带着王妃回宫啦"亚丝一个灿烂的笑活像一块冰一样砸在他们的心头好久,扯出一个笑,是冷笑只是冷静地缓缓走出宫殿"他蹲在她身边笨拙地安慰着让他提心吊胆数天的女孩   "呜呜呜……”佳人哭得好不伤心活把硬汉的心都哭软了叹息自己就这样被这个笨丫头彻底征服了   "那……那怎么办?"莎比罗脸色苍白,悲痛得看着一厅脸色凝重严肃的大臣   怎么办?怎么办?   "王啊!请你救救王妃吧"最后看着站在宫外尼罗河楼台上的那俊丽而英挺背影无法——离开他!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恩?我难过得直掉泪,伸出双臂欲挽留母亲伤心欲绝的离去身影   "妈,妈用他那如火的眼眸注视着颤抖的我   好……好可怕!我忽然感觉寒冷眼中是那样的深沉,是那样的坚定   什么?他说什么?我怀疑我是否听错了……   属于——我属于他?   他到底说什么?   在看着他那燃烧中的利眸着急得看着前进中的漫漫长路   诺菲斯!我心头一紧,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平静地呆在那个让我感觉到安全温暖的怀中享受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是短暂的日子呢?为什么非要我们在这些足以让我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忍受生离死别呢?我还能有多少时间能在诺菲斯的身边……   我怕!怕突然而来的分别——就像我当初的不期而来   诺菲斯……   腰际的大手默然收紧了力度,仿佛感应到我的无奈,感应我的思念……   洛迈德王子感觉怀中心爱女子的忧伤,也感觉那种对某人的相思……是那样的悲哀,是那样的墒情曾经的男人——他都不允许!   她是他的!把爱恋的吻贴在那馨香的黑发上,洛迈德王子锐利的眼里闪着冷沉的杀念……   那个牵动她整个心的男人……   一定要败北于他洛迈德!   脱俗如仙女的人儿在众人的关切注目下缓缓扇动开了像天鹅羽毛般的睫毛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   "王妃,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一张脸勉强地露出笑这里是埃及的皇宫   "啊?王妃?王妃呢?她呢?也回来了吗?"她顾不上自己的虚弱,急急抓住莎比罗的手紧张的询问   "王妃,你别激动   "王妃?王妃呢?"西莉娅丝首次失态地晃着神色凝重的莎比罗   "王妃,你看,看你的王子是多么逗人可爱啊   怀中甜美的孩子不安地蠕动着身体——她的孩子   那个出生在那样可怕场面的孩子,她和王的孩子……   "不!"她的泪滴下来   愚昧的叙利亚将为这一阴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玛度安看着主人那离去的身影,重重叹气也可以体会王此刻的心情   "休纳那晚王妃对他们的保护,对他们——这些属于她的奴隶的保护   "听说过,在之前王妃对战俘的交换的意见深得民心   实在也太壮观了但回眸那个让我不安的洛迈德王子和那些对我轻屑的怪异眼光我决定----还是讨厌它!   "累了吗?"洛迈德王子带着温柔体贴的微笑问着我,却发现身边那些侍女和随从是一片不能相信的诧异   我还是冷冷地板着脸   "来人,先带公主去寝宫休息   为什么叫我公主?   他仿佛看出我的责疑   可恶!可恶!实在太可恶!   "啊!"我痛的尖叫起来不能相信这些没礼貌的侍女不仅狗眼看人低,还特别粗鲁!   好痛   好可怕!连我都不仅颤抖了冰凉的身体一颗早就不在的心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 我轻手聂脚地下了床,赤足走在地板上,一阵让我抖缩的寒冷从脚底涌上来  我悄悄走向一边倘露的巨大窗户  妈妈耶!当我看到窗外的景色后,几乎瘫痪在地上  可是……这样就放弃吗?我不忿地摸索起来,忍住那些莫名的惧高症,哆嗦地望着外面"带着怜爱的声音响在我身边 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情,不然……"他那眯起眼的脸庞贴近我苍白的脸  他,迈洛德王子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我宁愿——杀了你!"  他的眼眸不注视我,但我却分明看到那深邃的眼仁流露出不能自制的悲伤----  什么?他竟然……  我像被一个闷雷劈到般,愣愣地看着这个带着无奈的男人  老者有些犹豫自己的说辞  婚礼吗?洛迈德王子为自己的想法所愉快"他指使大臣的退下"满心欢喜的看到游说成功,大臣满意退下去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逃离这个让我郁闷,让我不安的地方那么它的距离也许离埃及并不遥远看着那空荡荡的窗户——那是不错的地方,只可惜  不行!我否决这个想象我暗自打算着  "好痛……"我咬着唇,可怜地看着那侍女  "是不是发炎了,我叫医生过……恩!"她的话没完,就闷声倒下来这样一时间还能作用吧,希望是  钱多没地方花吗?  低着脑袋,托着手中的银盆我不敢抬头看稀疏过往的宫女和侍卫"我手中的银盆撒落在地-----我竟然笨得撞上一堵墙!  又是该死的墙——咦?总结我过往的经验全身僵硬得没有了所有的知觉  "我说过——"一只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缓缓把我的青白的脸抬起  那个被我打昏的侍女在同伴的搀扶下,带着怨恨地眼色走出了房间  我不语但我仍是不敢抬头 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会处理你  我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三个侍女手中拿着一些艳丽的衣饰  这算什么?我厌恶地拉扯着那身手工精美的衣服王子等下就会带你去神殿大手紧楼着我的腰  他的眼有一丝怪异的神色  我的拒绝让他皱起了眉头  "这是我的事  "请王子千万不可  "王子,请……"大臣们仍是不死心  "不!"我开口反抗:"不要,我不要!"  他的笑容冷下来  "不要!我不要!"我尖叫起来:"你看着,我是埃及的王妃,不是属于你,不是你的公主!"  不能!我绝不能嫁给他!我只爱着诺菲斯,能嫁的也只有诺菲斯  "王子,请不要!我爱的不是你"我冷漠地摇头  "你们退下为难地看着主人的脸色"洛迈德王子扯起一个冷笑:"你以为凭这个也能威胁我吗?  他步步向我靠近  "你就是我手中的受伤的小鸟却是一片痛苦的无奈   一切都破灭了……   他抓住剑刃的手微微松开了,顿时腥红的血染红了所有,我的衣裳,他的衣裳   "哐当"剑的声音充斥在沉寂的宫殿中……   缓缓放下悬在原位的手,洛迈德王子一点都仿佛感觉不到手掌中那几可见骨的伤痛他就失去感应般转过身   他真的肯放我走?   "对不起   "是,在下知道了,这就去办哪里都有给予帮助的驻国大使馆   他们要杀我!难道王子改变了主意?   天!我的大脑根本就没能转回来——   "受死吧我尊敬的王妃!"那人冷冷的讽刺着   怎么是他?我不由往退缩   他——要干什么?   "大……大人有意见吗?"男子皱起了不悦的浓眉"那侍卫马上住了嘴,退了下去   也许,是这样吧另一张手则举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双冷暗得可怕的灰蓝眼睛蒙上让人彻心的寒意   "王子,你这手暂时还不能用力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谁也不敢再出声   盛放着的荷花在清碧华丽的池中摇曳着秀丽的身体,就像一个又一个花之仙子在水中绽放着自己幽雅的美丽更是那美丽纯净的倾城娇容   人们都说她就是那纯洁无暇的荷花!   但是——她嘴角扯起一个小得几乎看不到的弧度"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你是不是应该……"   冷漠的眼珠微向说话的人转过,但只是一个冷淡的嗤笑   "我的孩子早就给我杀了   为什么?那个对她憎恨厌恶的女人会这样为了救她而……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好乱!被短短的一切扰乱了所有   真的好迷茫!她抬起头,注视着头上猛烈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会再纵容那个愚蠢的女人的为什么?这个平时不敢正眼看她的胆小女子竟然带着看似无害但闪着莫名的寒气可是……"西莉娅丝摘下一朵花,幽幽看着被破坏了所有宁静的湖水"索德兰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会有两个极端的西莉娅丝"   什么?索德兰的大脑根本转不回来!她不能相信这个西莉娅丝竟是这么一个城府深阴可怕的人物——她不相信   "是,我马上就去办他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怎么办?如果一路上是这样的闷葫芦,我回到埃及也怕不会再说话了吧如果有她在的话,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好奇已经战胜了我所有的郁闷   "下来吧   "我们要横过的西沙漠仍是那百年不变的冷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能于扶持的能力了,惟有相信他我们慢慢向那越来越干燥的沙漠之土出发了……   前方有我日夜思念的埃及甚至我都怀疑我是否还能熬过身体那沉重的疲倦   一个不大的地方却有着一个小的可怜的湖-——更应该说是水池"终于平缓了身体内叫嚣的不适   他看着我的笑,布满伤痕的脸上是沉重的冷冽我曲膝望着那清凉得可以看到漫天星斗的夜空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能吗?   冷漠地眼睛望着那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呆的女人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   到底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自己那仇恨的心?   不行如果细心感觉,会嗅到空气中那冷冽血腥的味道   "请……请……"罗耶王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因为他的尊严,而是根本就被宝座上的男子那嘴边妖艳的轻笑所振慑了"一个少年忍不住从那群已经丧胆的臣民中冲上去一把扶着全身染血的老父要杀要割请处罚于莫真身上她,到底在哪?"那寒冷的声音像在雪山上挖出来的一样   "我……没有……没有……顿曼没带回来……说遇上了强盗……"罗耶王剩下最后的气息,木木地底喃着收起手中的宝剑留下的惨不忍睹的民生和耻辱的印记我的宝贝这些日子里,我早就摸清这个人的石头脾性他把它们都丢了吗?那可是我每到沙漠上或绿洲上精心挑选的宝石啊而且还重得要命"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我手中的东西仿佛刚才的笑只是我的海市蜃楼"他拉上散漫的可可   "王子,叙利亚已经向埃及投降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在火光通明的宫殿上,大臣小心翼翼地向主人禀告着当落幕时才给筋疲力弱的一刀呢?"   "王子的意思是……"终于明白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佩服的赞赏他们索多达王朝的未来将是不可预测的强盛   小妖精!我的小妖精!你现在在那里?   受伤了吗?恐惧了吗?害怕了吗?还是已经死去了?那美丽的身体已经变冷了?   我的小妖精!   闭上眼,不敢想象那具变成尸体的身子   为什么?只要乖乖在他的怀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发生   这里是那里?我四处晃着脑袋,瞪着兴奋好奇的大眼看着人来人往和并不是很密集的市集什么?他竟然不愿意让她见到法老王?他不愿意……他只想这样毫无目的地地走着融合了各种文明的市集已经让我再也无法容入其中   "听说了吗?叙利亚战败了,连罗耶王都给废去一手一脚了这不正是挟持了我的哪个国家吗?那个手段恶劣到让人不屑的罗耶王吗?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道说他们——我略为不安地停住了脚步法老王?是指埃及的哪个法老王吗?是他吗?是我的诺菲斯吗?是吗?   我颤动着身体根本没法理清头绪他?和叙利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唉,都是叙利亚自找的,听说法老王还在叙利亚呢,听说在打探什么人物的下落一定要见他   "放开我!"我的手臂给那个闪着不善的男子紧紧抓住,虽然这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狰狞男子,却奇怪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我的心都飞去了叙利亚   "小美女   不要!不要!为什么老是阻挠着我?为什么我和诺菲斯总是不能平静度过呢?   我要去!去有他的地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对啊,只要做我第九个老婆,肯定那里都不用去了"越是看得手上的美人越是心动   "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本大爷是大名鼎鼎的沙漠毒蝎吗?你……"男子惶恐地伸直了脖子   "你……"男子咽咽恐惧的口水不能否认自己受倒最严峻的威胁   他真的会毫不眨眼地把剑向自己的脑袋有力刺去一脸青白地逃离现场   "该死的,我叫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招惹麻烦?"马赫斯紧握起的拳暴出压抑的筋脉我要去……去叙利亚!他在叙利亚!他在那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马赫斯那奇怪的神色,我看不懂"他转过头,刻意不看我的眼他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意志呢?王妃啊,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我们的王为了你竟变得如此盲目,如此执著吗?   "国内的臣民都在期待王你的凯旋回去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王的失意,这种可怕的现象是他以前所想都不能想象到的   "呃……"侍卫有些犹豫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也关乎一场战争的再度来临   "洛迈德!"诺菲斯狠狠咬住了牙   "不!是他!我知道是他   回想当初在皇宫中,洛迈德对她那种深沉的眼神   洛迈德只是扯起一个淡淡的笑,但其中却带着慑人的深寒这里地势险要请小心青白着脸看着那让他震惊的场景只有那烈火一样的仇恨!   像凶猛的火焰燃烧了整个躯体,甚至整个阴冷的山谷   他,输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个疯狂而美丽的身影一定将会至人于死地整个身体慢慢倒在玛度安的身上   他   很久,他在怀中掏出一只黄金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着大掌中,带着依恋轻轻地抚着那朴素而雅致的首饰   我的内心是恐惧,但更多内疚   他——会杀了我吗?就如他所说的,了结我罪恶的生命?   我把头埋在膝间没有挣扎的勇气不解地看着那悲凉的身影   是耳环!我诧异地看着落在我膝间的小东西,大脑一时转不过来   "我已经给妹妹报仇了淡淡道   恩?我无措地拿着那耳环报仇了?那,那我……我茫然看着那被磨得平滑光亮的小东西那代表——他不再憎恨我!   望着无星的黑夜,马赫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的……真的对不起   "王子,请不要任由着各处的伤口那无情的鲜血流淌着染红了雪白的垫面"一边的御医揪起眉,担忧地看着王子的伤口   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是那么的渴望着她,虽然她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诺菲斯王,如果你知道我将你最爱的女人杀害了   诺菲斯微微扇动他那稍长的睫毛,悠悠张开那细长漂亮的眸子   "这里是……"他抚着疼痛的头,迷茫的眼珠扫过自己躺着的位置支起带着扎上绷带伤痕的身体"诺菲斯坐起来但却清楚地荡在心虚的玛度安心里   "算了"转过黑眸,诺菲斯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责备玛度安的失礼   呼!一脸严谨的玛度安在心里轻呼着脸上泛着痛心的思念   好,好高!我忍不住往脚下的深渊看去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惧高的症状   哦   不过!话说回来"我实在忍受不住闷纳:"我们不是要赶去叙利亚吗?为什么……"我犹豫自己的责问会不会使他不太高兴   但真的很不明白他那深沉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那冷漠的表面带着某种奇怪的犹豫挣扎   "这是进出叙利亚的必经之路   恩?我仍是一片茫然   撤离?必经之路?我的大脑正消化着他那些话,没注意到他的眼色   埃及兵撤离了叙利亚   诺菲斯!我的诺菲斯!   内心那流窜的汹涌复杂的情感让我几乎怀疑自己正处在梦境中   诺菲斯将会出现在那里……   看着女子那感动雀跃的泪,马赫斯的心就像掉在冰窖一样的难受   不属于他的他是时候该离她而去了但是期待的心情却让我忘却了周遭的一切被迫得来到这个遥远的时代,却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怀抱   这次我再也不想离开诺菲斯的怀抱经历了这些让我充满了恐惧的可怕离别有些错愕,有些迷茫有些伤感   我仍是笑,心里清楚摇曳在那落寂的山上,形成了唯美的风景   洛迈德眼里掠过复杂的神色"马赫斯挑高眉良久,他那俊朗的面容掠过某种不悦的愠怒:"想不到你也……"   王子那变冷的眼眸带过那浓郁的寒意   "不得你说不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我皱起眉呼叫着,心里一片疼痛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王子的剑已经狠狠向马赫斯冲过来两人陷入了苦战"我流着泪不能接受这是精彩却同样是可怕的场面   不行,我得制止,我不能让马赫斯受到伤害!   "啊   剑——无情的剑从王子的手中疯狂地冲过来她终于都属于他的了,没有了任何的障碍   是血!   我张着颤抖中的双唇,手中的剑颤动得厉害   血还是从他那脸上无情地滴落   "我……只是想爱你"他仍没有张开眼不顾别人的感觉,这也算爱吗?"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激动得几乎想刺向这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我低低怒吼着,直直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如果杀了你……"喃喃自语的话由王子的抖动的嘴边响着,他的表情却是复杂的犹豫   还是下不了手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吗?   洛迈德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诺菲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发泄出自己的体内   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这些混乱得复杂的感情   为了我,你不能输   神啊!求求你   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输了但也不会是轻易的到的胜利   "好豪气   "不要   "蒂蜜罗雅!"诺菲斯慌张地接着那昏厥的身体,担忧的心几乎迸出了口   "算了,吩咐士兵好好厚葬马赫斯   起码一场战争就这样平息了   埃及兵已经撤退了,没杀他们,也没有俘虏他们   败北,就是这种滋味!   "起程,回帝都!"终于他恢复了所有冷然的表情,傲然地吩咐着   不过,法老王   冷冷露出骄傲的笑容,洛迈德拉下披风遮挡住自己英俊脸上那长长的疤痕,带着帝王的尊严飞驰在道路上他会赢的!   埃及!这个能令我感觉舒心,感觉温暖,感觉安全的古老国度   好舒服啊!我闭上眼,钻在伟岸的胸膛中吸取着属于自己的温馨天!到时别说他啦,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我是来带你回去的我的反应都是——迷惑! ****************************************** 可爱的太阳高高挂在蔚蓝无云的碧空中,向这个沙漠大地洒布着属于它的温暖伴随着怡人的清风轻轻撩过薄如蝉翼的纱缦偷偷洒在软床上那如天使般的身上 "怎么了?"我仍不舍得张开眼,不悦地嘀咕着瞧瞧,这怎么当人家的母后 他越过弯腰行礼的莎比罗径直大步走向床边捞起那让他怜惜的身体,并深情地落上一吻:"小宝贝,还舍不得起来吗?" "恩……"我揉揉疲倦的眼哗!他的怀比周公还要有吸引力 "最近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叫御医看看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可是壮壮的连兜兜都吓倒了"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眼前这个凄惨的女人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得唏啦糊涂的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有些失措的看着一向坚强的加南沙那眼泪鼻涕一把的哭脸:"是不是玛度安……他见异思迁?"我实在想不到把加南沙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玛度安会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这样可怕的表情,首当其冲就联想到这个问题 "呵……"她终于把最后那片饼吞完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还说啊"加南沙一脸愤怒地坐在软塌上,狠狠打了一个饱嗝 加南沙的爱好就是吃喝,这点我明白"心虚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气焰"我指的是他们几个孩子连天下最美好的事都得左限制右不准的,那她还活得有意思吗? 冷冷地笑,我默不答理着这个自称可怜的怨妇 "耶!这是什么啊?"加南沙还难过的想跳河自尽的脸孔在我手中那红色的绳结所吸引得一扫而过,眨着惊艳的好奇眼光抚着我手中那奇特的东东 "好漂亮,我也要,给我的孩子也织几个玩玩好不?"加南沙实在忍受不住那新奇的诱惑你要一起吃吗?"我对加南沙露出诱惑的微笑"冷然而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加南沙的身后响起 加南沙只感觉末日来临般的恐怖肚子却笑得发疼 我好无辜的支着脑袋:"怎么忽然觉得很累啊"玛度安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王妃……"加南沙可怜兮兮随着那高大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惨淡地消失在华丽的皇宫中 躺在软塌上,随着凉凉的清风吹动着轻薄的缦纱,我的身体渐渐再处于沉睡之中…… "母后"天使回与我一抹温柔的笑 "不用去学剑吗?"我还是不舍地脱离现在那温馨的幻境 "……" "你也很久没到可姆拉神殿去看望她了真的很抱歉我再次对这个可悲的女人内疚着我的存在也许就是她的毁灭 "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我幽幽地道带着异样复杂的神色——只可惜 "是的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我的手把睁着漂亮眸子的儿子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自己也哈欠连连地躺了上去 它——到底是什么? "喂!是我来了,快醒啊 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见过……鬼……来着?慢!那七年前那两个改变我一生的家伙算不算是——鬼! 我顿时张开了眼睛,心里一阵揪心的紊乱洛蜜……"眼前那俊美的笑脸闪着兴奋,不断地挥动着身后那双透明的翅膀…… 是它! 我错愕得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迷茫地看着那双怪异而美丽的翅膀 "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回去21世纪了 "等……等……等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仿佛梦幻里的一切只能挣扎着被它所牵住的手可是----这个家伙到底不是人类 "不要!"终于我竭力地动弹着自己那身体,逃离那可怕的梦境 这里是…… 当看清楚那些人奇异的装扮——我彻底迷糊了我带着茫然地眼神扫视着四周那竟陌生而熟悉的一切 理智慢慢在真实的感知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满目疮痍的恐怖"医生放下了我的手,怜爱地拍着我的肩 七个月前? 趴在课桌上,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那无声的落叶 "就是说啊瞧!你猜猜这个历史白痴在看着什么?"严佳之讽刺地抖着我桌上的那本厚厚的书本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洛蜜已经落下了一学期的功课了,还不快赶紧给补回来,准给罗老古董由头训到脚趾的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哀伤,不然会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的,一如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和蒂蜜罗雅都是罪行累累的罪人"佳之指着窗外那高挺的身影兴奋地尖叫起来哪边凉快闪到哪边去吧你 "上次啊……"敬笑得挤眉弄眼的,一脸的暧昧受不了你啦 我也觉得怪是莫名其妙的我好笑地摇摇头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翻着目录,却失望找寻不到那个让自己注意的内容任何一丝线索 这? 我诧异地看着那本厚度足足手指般厚的书本 他?齐磊? 心底默然感觉某种怪异的碰触,我吃惊地睁大眼看着那一身英挺的男生像熙阳般的俊脸上有那么一丝我了解不了的黯然”我回以笑容一刹间,在金色夕阳下的身影总莫名给我一种强烈的信息,却一时捉不住记忆 “没关系,你找到资料再说 也笑的是自己的贪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 “齐学长”最后的话,他的眼里带着轻轻的责备”我轻轻一笑,至他的关怀与忽视 “我……比较喜欢……这个古代文化” 我没有回答我将所以的心情付于苍凉地一抿 “你……竟然全是关于埃及的书?”我诧异他手中的全是满满关于埃及文化的书籍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想知道的资料 这,是个喜欢历史,并涉足其中的学生该说的吗?我迷茫地看着他那平静中带着某种思索的侧面 “我感觉,其中,有我很重要的东西,用生命追寻的东西 我顿时张大了迷惑的眼,直直看住他那俊美的脸 “学长 迷恋?他……对我? 我皱起了眉心,根本接受不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我红着脸,别过脑袋,不让自己注视他的视线像是等到了守侯一生的人,我就这样沉沦了 “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对你,却提不起自信不能像面对任何,那样无畏,那样决断 “但在我眼里,你是夜空明艳的星星,像指明灯一样深深吸引了我这个在荒漠中迷失方向的途人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直至看到你,我莫名其妙地感觉,这个就是自己等待一生,并可以用生命呵护的人 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 前世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可悲命运? 转首望着天边那幽蓝的颜色,齐磊扯着嘴边淡淡的笑表情满是挫折的懊恼 他……我扑哧地笑了出来 实在很难看到这样深沉的男生会有此可爱的表情? “终于肯笑了?”齐磊好笑地看着我的笑靥 也许,学会忘记的自己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去买饮料,你在这里等我吧望着蓝天的眼睛已经给热泪模糊了一切 “……” “心?很重要吗?” 心?重要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但我带你回来后,却遭到索玛欧还有公主的责骂,我才知道忽略了你的感想 心,还是那样的不甘却发现那挥动着通明羽翼的小身影已经步在茫茫人潮中它那话的意思才行 “魁魂……”眼里只有那飘动的焦点,一点也在意自己晃动的身体跌跌撞撞碰过了什么人的身体,甚至也没介意自己的身体冲向了什么地方 我?到底属于哪里? “吱!”车子的轮胎在马路上滑过一条深刻的印子 “真奇怪,明明……”路人纷纷议论开了 抬头望着蔚蓝的天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努力想笑得轻松,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是那样的勉强,是那样的失落眼前那朦胧而不觉刺眼的温和白光紧紧充斥在飘浮的身边   是梦吗?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次?我是不是要真的死去?   或者,是吧   或者,我始终躲避不了自己的罪孽   这是——水!   “哇,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笨蛋!”娇稚的声音嘲笑着   这,我在脚下找到了稳稳的立足点,也平息了自己的慌张只淹到膝盖位   这是不是那——那个让自己沉沦的时代?   “能做的,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你……”我错愕地看着它那甜美的笑容,一时心里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走啦整个身体闪着一层幽白的微弱光芒,变得模糊了起来   它……   “回来!”回过身的我终于爆叫起来   再困扰地扫过静悄悄的四周脑海里回想着它那句话   对!我不能再在21世纪中在徘徊了”少年指着正对着自己倒影发呆的我   穿上渔农简朴的衣裳,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复杂的感觉只要在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那,洛蜜   “那就麻烦你们了”男孩冷冽地挑起眉,表情堆满了恼怒的不悦:“给我滚开!”   “小……”卢可困扰地皱起了小脸”   “哼!就让他们担心个够好了气焰小子根本不理睬任何人的劝阻,继续我行我素   希望小主人能改变主意,能在日落前回去,不然他卢可的脑袋不保啊”卢可畏惧地缩了缩身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渔村?”小男孩眺望着那落在河畔边的村落,再看看那已经走远的母子但也只好——再次跟上那狂妄冷傲的身影   “我以前有没有这样的经验”我满心的愧疚”我很抱歉地再问   为什么?听到蒂蜜罗雅的名字,他的表情竟是这样的惶恐   “她,已经逝世了好多年了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竟然——连名字都不能存在!   那他对我……   我打了个冷战我没什么?”我从喉咙中哽咽着,竭力忍住从心底汹涌的苍悲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地问着自己   “等等!”另一个清秀较为年长的男孩严厉地制止了维拉   “卢可,闭嘴!”那漂亮的男孩喝住了男孩的愤怒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     下篇 第五章 “洛蜜!”漆夜中,维拉叫住了我偷偷摸摸的身影   “谁让他们破坏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工具   维拉还是孩子气地沉着脸   “真是的,别对他们太好”最后,他凉凉地说,转过身,迈回房   轻轻走进工具简陋的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还可以清楚看到那双漂亮得犹如黑夜星星般的眼眸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罢了胜利般看着我疼痛的表情怎么这么难搞?”厌烦不屑的语气仍是恼怒地叫嚷着,也不在意周围的人们那怨恨的脸色”我呼叫着正绷紧不悦脸色的维拉   “算了,别气了   说实在,看到那个混世小恶童真的能给维拉修补鱼网还诧异了好久”我好笑地看着他那不屑的小脸但以他那骄傲的性格是决不允许自己底头的,那他是不是该……   我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沉重脸色,也明白他心里的顾及,默然把碗塞在他手中   这个较年长的男孩比那个小恶魔好说话多了   “主人你……”卢可皱起眉”小男孩带着邪恶的冷笑   “你……竟然……竟然……“颤抖着双拳,他竭力压抑心中恼怒的火把   不怀疑,他会教训这个纯粹故意破坏的小恶魔!我咯噔地绷紧了心“少给我说这些废话!马上,马上我叫你们都变成这样的下场!”他冷冷地指着地下的碎片   “你……你要干什么?”小男孩错愕地看着我的动作,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畏惧的不可置信   “看来只好给你一点教训,你才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冷起脸色,挥起的手掌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你竟然……”站在一边的卢可给眼前的场面愣得没有了反应   我狠下心,再次狠狠地落下了自己的手……   伤害你,同时也在挽救你……   **   一切的平静,在于宁静的黑夜到来   这次,他是否能学乖点了呢?我无奈地走了过去   他眯起冰冷的眼眸幽怨地看着我,那黝黑中带着闪亮的光彩”他冷冷道着”得罪他这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贵族子弟的可怕下场我怎么不知道呢?当年那可怕的体会至今尤记如新我想,我忘记不了   “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你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笑着说,但心里却没有底这个孩子还是任性得可以,没有把握他的性情能黑白分明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   柔和的清风漾动了尼罗河平静的水面享受在这样的宁静下,感觉舒服极了   不能再去注视那宏伟的皇宫了你再不回去的话,就……”   “回去吧,卢可!”小男孩站了起来”终于期待这命令良久的卢可激动地雀悦起来   “就让她知道她的下场!得罪我的人的下场!”   什么?卢可恐惧得沉着喜悦的脸色,畏惧地看着主人那邪恶的表情 那个女人——将有着灾难的未来!     下篇 第六章 一种失落的不舍侵蚀着我的心头,感觉中是那样的彷徨,那样的迷茫“那可恶的小鬼竟然就这样逃了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现在面对的是我未来要走的道路……   村落里隐约传来一片喧闹的骚动,把我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是……是……是士兵!他们……他们要来捉你们……”青年喘着激烈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吐着口中的坏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吃了一惊,一下子根本理不清这些状况那小子一定是冲着报复而来的   陆续而来的身影已经迅速把我们给包围了   维拉把颤抖的我拥在自己身后,同样回以冷淡的表情:“是的,我就是   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回宫?   是指皇宫吗?   是指——我能再次踏进那……熟悉的地方?   这又是怎么的回事?      “啊?”我吃痛的呼叫起来,身体任那两个强壮如牛的侍卫毫不怜惜地抛在冰冷的地板上   皇宫!埃及的皇宫!   我——终于回来了!   不能描叙这刻奇妙的心情   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恶童!我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还有胸前的压抑”他探着嗤笑的俊美脸蛋,带着嘲弄的笑注视着我那震惊的眼睛   一双美丽而威严的眼,修长中犹如黑夜中的明亮的星星,翦翦散发着一种遥不可及的诱人光芒   哭!痛哭!是这时的我唯一最想的欲望   孩子!我的孩子!   心在号啕着在那里包含着复杂的颜色,有喜悦,有感慨,有伤痛,有激动……   只感到连绵不绝的液体由眼中滚滚涌出来   卢可畏惧地低下头,退回了身体   冷冷瞪着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女人他在心里懊恼地咒骂着自己该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泄恨地尽情折磨着这个可恶的奴隶请吩咐”门外站着一个必恭必敬的白色身影   比记忆中的稳重成熟——也比记忆中的冷漠   胆怯地跟在她那冷漠的身后,我形容不了此时心情的百般滋味   离幸福的终点,到底有多漫长?     下篇 第七章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场景,陌生的只是现在自己那不安的心情   连自己都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期望他会理解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   以洛蜜存在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找回自己的幸福?   “哦?来了吗?”高贵的声音在皮毛软座上传来,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清秀宫女装扮的我   “看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丑嘛   “我早就对你说过,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哼!”他扭过头,不看我那难看的脸色   “关……关你什么事?”他气呼呼地吼着   我的孩子,绝不能让他走在绝路上”他终于平静了所有的怒意,邪恶地对我冷笑着:“就让你为你这些冒犯的话后悔”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那冷漠而邪恶的笑   这些或者不重要,最要命的是……   “洛蜜,你在发什么呆,斯图特王子在呼唤你啊   唉!这个磨人的小恶魔!我无奈地叹息着,不情愿地跟着那些宫女身后走去王子的宫殿不是为她们的鄙视嘴脸,而是忧虑往后的日子将不会平静   我再次回来,到底该不该?   “怎么这么慢?”还没踏进宫殿,已经在耳边响起了小恶魔不悦的叫嚷”斯图特刚练习剑法完毕,伶俐的可娜利索地递上湿毛巾,谦卑恭敬的俏脸带着温柔的笑容   “你,过来侍侯!”他高傲地挑起眉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怎么样?本王子很深明大义吧,让这样失礼的你都安排在身边”我失笑地取笑着   到底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我忍住发笑的表情,怜爱擦拭着他脸上劳累的污痕   “还说呢   “我才没有呢”斯图特反驳着,但在我轻柔的笑容下倒是放柔了那冷傲的专制   “是那破仑   斯图特!我叹息着,轻轻拂过他那美丽而俊俏的脸蛋,一股感慨的暖流缓缓涌入心脏一脸激动的看着眼前那衣着比一般侍女来的华贵的老人”我颤抖了自己的心我宁愿就像他当初的初衷那样受劳役的折磨也比现在清闲得只是随呼随到要强多了”我点点头答应了”可娜冷冷横了一眼心虚的德菲尼   连碧眼也感受到我的悲哀了吗?我苦嘲自问   也对!就像蒂蜜罗雅,这池子跟随着最爱它的埃及王妃一样失去了生存的欲望   这样的心态是因为我吗?我苦涩自问惆怅地放眼那池只有艳丽表面的荷花池,其中已经慢慢失去了生命,渐渐形成了没有灵魂的死水   “你——是谁?”   心顿时是从云端给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下   他,还是不知道!   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荡漾中的荷花……   生不如死,这可能是唯一的感觉   “说,你是谁!”怒喝着,池中的身影已经抽出了无情的剑,直直刺在我的身边,大理石的阶级上鲜明地印出了裂痕   仍然英俊绝美的脸,仍然高傲不驯的脸,仍然神宇昂扬的脸——却在其中埋藏了岁月的印记,埋藏了伤痕的摧残   手,握着剑的手,在微微抖动着那梦幻的景象不是梦!那刻,他的心几乎都跳出了身体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   泪水沾湿了我的脸   “你是谁?”看着眼前那泪痕,诺菲斯无法相信自己的冰封的心牵起一丝疼这使自己更恼怒这个奇异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着蒂蜜罗雅的影子?还是如此这神似?   “我……我……”我哽咽着   “侍女?”眯着眼睛,带着琢磨的审视,诺菲斯冰冷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一丝情感   “小小的侍女竟敢擅自闯入碧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再愤怒的语气,可却带着无情的杀意   我没有回答因为已经彻底给他眼里的血腥意味所震抖了一切   诺菲斯!   我惊恐地看着这样冷酷的他   痛!在他那冷漠的眼里,在他无情的言语里,我的心在一点一点死掉,所有的勇气与信心都在死掉!   何必再在意身体的死亡呢?   我幽幽闭上眼,悲哀地等待着了结的死亡   “父王!”娇小的身影飞奔而来,直直拉住了诺菲斯手中的剑   “多少年来,这里死的人多不胜数”斯图特严肃地回答自己的父亲   他?我和诺菲斯都掩不住的诧异”斯图特态度坚决”莎比罗恼怒地吼着,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的锐利”最后,她冷然地看着我   “算了,事情过去就不再追究了   是不是,那个女孩身上与第一王妃相似的气质?   回想在闯入禁地也没有招到王的惩罚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   什么意思?   我心猛然一沉”语气中,是那样严肃的警告   “那是绝不能沾污的圣地,你也要记住      可娜和德菲尼给调到宫外的尔拉奥神殿   一心回想那天与诺菲斯的相遇,还有斯图特那警告的话,我一直为未来所不安   “唉!”我叹气着,郁闷地抛着手上的石子真的很菹丧烦恼地甩着手中的石子,我尽情发泄内心的寂寞   “啊”一个身影在角落里发出受伤的闷响”我内疚道   看来,他有着外向开朗的性格”给我调皮的眨眼,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缓缓走过   好亲切的人!我望着那远离的背影笑了巨大神像前,站着一抹纤弱的身影,朴素的衣物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高雅气质   “王妃   眼皮连动一下都没有,女人的根本毫不理会侍女的呼唤   主人真的不在意第一王妃的地位吗?那又是为何千方百计阻扰其他王妃的野心呢?   “斯图特王子还有任性吗?”只有提起这个没有关系的王子,王妃的眼里才放下的冷漠”相反,却对自己亲生的儿子没有半点关心   “什么?碧眼?”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可恶的东西!”眯起的眼流露着寒冷的杀意   “怎么样?”小脸难得一片灿烂的笑容,得意地看着他的杰作”我露出假假的笑,其实根本一点都笑不出来”斯图特指着那一地破烂的沙包,很理智的告诉我”   他点点头,表示允许让我这个失职的母亲总能挽回一点悔恨   走在宫殿的走廊中,我低着给阳光晒得发晕的脑袋,默默琢磨着自己的方法最后,把木愣的眼光慢慢转到他身边的中心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语气却是心寒的冷   收起眼神,他冷然越过我的身躯,带着下属无情地离去了也能带动周边所有人的愉快心情”他严肃地皱起眉,回想那天那些宫女怨恨的眼神”他真诚道   摇摇头,我拒绝他的好意只是今天的盛宴,斯图特身为王子没有时间缠着身边,清闲的我只好向亚丝申请点什么消磨时间了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每个平时严肃稳重的大臣们都为此时的喜悦气氛所卸下了敬畏的嘴脸,潜溺在那样灿糜的盛会里   “王啊   “杜薇伊不敢,请王饶恕小女子顿时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却发现这样痛苦的自己却滴不下一滴眼泪莫非连那样的东西我都用尽了?   沉醉的人群中终于发起了一阵骚动,也让宝座上的激情男女停下了纠缠   “谢谢父王”少年恭维地站起来,眼里刹时变回了原先的无衷于动”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   “很好,埃及有你这样的王子总没负我的寄望”诺菲斯道,但心里并不是如此的想法这样幽深的城府以后能甘心臣服于自己的弟弟吗?看来并不能抱于很大的期望他必须乘早给自己最宝贝的儿子铺好未来成王的路   “我不在宫中听说你还是四处闯祸”伊格士只有在面对弟弟的这一刻才松开冰冷的表情,溺爱的抚着弟弟那柔软的头发,笑容中不再是寒冷和埃及有很多不同,以后你长大就能见识到了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   “你怎么了?不舒服?”关切的声音响在身边”我困扰地看着高矣戈,老实交代自己的缺点   “我真的不会喝伊格士无法忽视自己蓦然涌上的奇妙感觉那个男人前途无可限量,连高傲的父亲都不由几分佩服   “你对她很紧张冷冽的小脸竟是平常难见的惊恐   “喝吧   那带着暴风雨前兆的愠怒表情让我扎实惊缩了内心,颤抖着身体,找不到混乱不安中的任何思想   心里,一种莫名的火焰燃烧着   心,为什么是那样的盛怒?   “王!”杜薇伊厌恶地瞄了下身边那平凡无奇的宫女,嫌弃地站起来,迈着妖冶的步子靠近绷着冰冷表情的诺菲斯   “这个底贱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简直是污染了这里   最后,他默默扯起嘴边的冷笑对着停顿了所有动作的人说着:“怎么了?这酒不够香甜吗?这些舞娘不够妖媚吗?怎么都停下来了?”嘲弄的眼光扫过所有木愣的众人伊格士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动静有些迷惑地拉着诺菲斯的手企图让自己明白一点”不留下任何一个眼神,诺菲斯凉凉地丢下了一句最后向自己的宝座迈去了身子一双眼里只剩下那具闪着恐惧的身子充满了哀伤的绝望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而深邃的眼却没有离开我苍白的脸   血的红,就像一种绚丽夺目的缤纷颜色充斥了我所有感知,甚至刺痛了我的眼,刺痛了我的心   这次,洛蜜是必死无疑   “把她给我”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的警告,第一次,诺菲斯以这种凌厉的口吻命令着心爱的儿子诺菲斯冷冷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   气氛里,那动荡的危险气息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种女人也美人的边都沾不上,何必成为祸水呢?   把手中的女人恭敬放在父亲的手中,伊格士拉起斯图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斯图特仍是想冲回父亲的身边夺回自己的人,却教兄长一把拉住了激动的身体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没有华丽耀眼的外表,却有着祥和淡雅的气质   怀中的女人,竟给自己这种奇妙而新鲜的感觉”莎比罗不把凌厉的眼光对着我迷惑的眼,转过头依然是恭敬的口吻,但眼里明显带着寒冷”嘴上说着,但眼里却是那样的冷漠   什么?我木然抬起头,不能肯定自己听到的话装饰后的自己代表着不再是宫女的身份在我还独自发愣的时候,眼前已经站着一个脸色愤怒的小脸   回忆当初自己就是给这个没有权贵观念的女人所吸引才毅然把她留在身边,眼前的她都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拉着斯图特的手,迫切需要答案”我轻轻喃着   “这是他的报复,把我从你的保护中夺过,进行他的报复游戏”我凄凉地扯着苦笑要对付你,他根本不需要顾及我,他怎么会……”斯图特仍是不相信我的说法”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   只有在心墙上的摧残才是你想要的吧   天空,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暴怒欲望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   我该怎么办?   “幸福,就在你的手上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嘲弄的冷笑响在华丽的软塌上,优雅地抿着杯中的甘液,一双邪媚的眼里满是胜利的得意   “你想折磨我   “还有点聪明,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迷上你   “你要怎么折磨我呢?”我问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蓦然眯起阴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异常的愤怒针对着我的眼睛   果然,他是想我陷入疯狂的深渊!   他是想我自己亲手摧毁自己直感觉心脏是一片寒凉   挑战   你得爱上我!   爱上真正的我!      下篇 第十三章 跟下来的日子比地狱并好不了哪里去路拉司,你也在意我的做法吗?”冷冷地瞄了一眼男子的眼色,诺菲斯带着笑问   “臣不敢反对王的做法,但也不过是个女人,王要何必惹来这些不必要的言论呢?”路拉司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   散涣的眼蓦然沉了下去,俊美男人的脸色不自觉地结了一层冰这个是他多年来为之在意的心头大患   “第二王妃并不太关心   “这个婊子!总有一天,我,埃及的第三王妃一定亲手把你给送到地狱的心里全是对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愤怒了所有   “哈哈哈,你真以为王会对你有情感?”杜薇伊笑得好生得意:“幼稚的丫头,杀一个像你这样的奴隶,就像踩踏一朵花一样容易   “我只是说可能的状况而已我终于把压抑在腹中的呼吸大口大口呼了出来,整个软赖的身体徐徐坐在冰冷的地上这就是我的目的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谢谢你!斯图特!”满足地闭上眼,激动的泪水再次涌现   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和,那么的熟悉,而那么的陌生   只有一刻,他不是斯图特,不是埃及王子 “都有吧 “她们等待的也不就是这种机会 “但她们比较快乐 我有些好笑 什么叫不属于?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也在这个幽深的皇宫里度过了快乐的七年我可不想你也步这个后尘”他带着警告扫过我吃惊的神色 竟有这样的事?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带着轻轻的笑怎么?以前的情人吗?”捏着我的下巴,他的眼全是冷漠的嘲弄”扯着一个邪魅的笑,那双美丽的眼里充满的满是危险的气息 错愕地顿了顿脚步,我不由感觉莫名的震惊停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迈过去 “我……四处走走不过,你以后还请注意下这里的禁忌,别做什么招人注意的事情,否则就算法老王能饶恕你,我也不会轻易防过你的”带着清爽的笑,根本看不出那温文的表情中藏着那样危险的嘲笑和不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好痛苦在某种意义来说,格伊士在我的心目中比斯图特更为有着深厚的感情木然看着那双布满了忧伤的泪眼,一丝奇妙的感觉刺入了心头,让他忘却了甩开那无礼的手表面是那样高傲冷冽,实质是个对不喜欢的以折磨为乐的任性家伙,比斯图特的头脑成熟不了多少 “看,我的新任情人也很可爱动人啊”眼前一亮,大手毫不怜惜地把怀中美艳的女子一甩,宝座上的俊美帝王露出致命的魅笑,不客气地把我拽入他的怀中 “你……”给这暴蛮行为撞痛的我可对他这些充满嘲弄的话不为所动 他——我羞涩地低下头,抚着跳动剧烈的胸口,红透的脸不敢面对他那妖媚的眼变得阴冷 他——越来越危险了 “怎么了?很不甘心吧?”举着杯子,格伊士的表情全是看好戏的心情不动声色地接近我的身边 “呵呵,真是可怜啊眼里还带着轻蔑的神色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冲出这个让自己疯狂的宫殿”终于,第一次我承认一直给自己认为是天使的孩子是这个任性男人的亲儿子,一样是让人怒不可揭的不可一世 “只是怕洛蜜小姐会寂寞而打个招呼而已难道他们也会踏上这样的不归之路”眯着那狭长的眼眸,他吐着那些危险的语气,直直盯着我那苍白的脸 “我……”他的气息由身体传到我的身体,几乎让我无法动弹自己的身体包含思维,一时无法想到任何,只是茫然地看着那张俊美英挺的脸孔 开始的责罚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种温柔的缠绵,是心与心渴求的释放,是身体与身体期望的解脱难道不是那美丽的脸孔,不是那娇艳的身躯就妄想分赏你的爱吗? 那……该怎么办? 我们都该怎么办?     下篇 第十五章 总感觉某处的微妙异常!   拂着红肿的唇,眨着迷惘的眼,注视着这个得意轻笑的男人,心底充斥着一种奇妙的甜蜜   即使他是把我当成蒂蜜罗雅来抒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热烈但——不是我所要的   “晚了,早点休息”我愤恨地喝着,转身向自己的寝室迈着羞怒的步伐这个身心都给那魔法般的情欲煽动了所有的神经   蓦然身体一个上升,整个身体已经给他抱了起来”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   沉默着自己的思索,伊格士的脸色严峻得让斯图特由衷感觉不安   “你看来很关心她   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伊格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受欢迎,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吗?那真是我会错意了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   “啊!”我再次惊呼起来   “你……你……还在?”乌黑的长发有几娄拂在我的脸上,感觉是暧昧的挑逗我摇摇头,决定把所有的顾虑抛之脑后再是犹豫不决就不能有任何行动   慢着——这里,好象是禁宫!   脑中回像莎比罗那煞有介事的警告,这个宫殿也是皇宫里忌谓的地方,除了诺菲斯,斯图特和莎比罗等打扫的德高望重宫女出入外,凡擅自闯入者都要——   死!回想上次碧眼的事情,我几乎就死在诺菲斯的剑下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花瓶里插着那新鲜的荷花   脚步带着无限的留恋,不觉间悄悄步入了寝室   触手间,一抹轻柔的黄色光线映在眼帘——是一只简单而别致的黄金耳饰   这个是?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只耳饰接着一把冰冷的剑指向自己   “啊?”我有些转不过弯,说实话,自己已经被他的动作吓得连想法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反应他的疑问但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借口可以回答   “惩罚?”伊格士扯着冷笑   “那些故事,我以前听过,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还有,这个耳饰的来历我也清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斯图特”我苦涩地笑着,企图打破一场沉默异常的尴尬气氛不过……”转过身体,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只闻到这样冷硬的声音:“要全天下相信你的身份是不可能的,你要有立场明白你不能再拥有曾经的第一王妃的身份” 什么?他,要向诺菲斯说明? “不!”我急忙拉住他 “为什么?”对我的拒绝惊讶,伊格士错愕地转过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惊疑几乎破碎了我所有自信这是我回到这里一直犹豫的抉择是做回第一王妃,还是做回洛蜜?得到的是属于蒂蜜罗雅的还是属于洛蜜的?我一直都犹豫,但现在,我得到结论了”我看着那双漂亮却寒冷的眼眸伊格士根本对我的决心哧之由鼻的不看好 “那王子,告辞了”礼貌行了礼 是耳饰 马赫斯,我感动地拾起那只饰物,马赫斯的回忆瞬间闪现在脑海里 “是的,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论对洛蜜还是蒂蜜罗雅,都是无法忘怀的 伊格…… 虽然,不知道你坚信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你成功了,我认可你还是遥不可及的她 “你总算还记得有我这个王子啊看!此时我还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宫殿,好好一个房间,一室的东西竟给破坏的完好无几 “那……关于海上冒险的好吗?”坐在床边,深深把这张可爱的脸蛋刻画在心目中,带着幸福的笑我无法离开这个与自己血脉联系的孩子 这个淘气的小王子啊避不可避,无处溺藏,只能赤裸裸地任由那道像神使光环的眼光琢磨着,研究着 是谁?心在狂乱喘息,跳动迅速,却没法张开沉重的眼帘,无法移动沉重的肢体 诺菲斯!在眼中,那光芒中,依稀闪着一张熟悉俊美的脸孔”蓦然,眼前的诺菲斯带着冷冽的声音,抓住我的手 力度不大,却足以让我从朦胧的梦中惊醒 手,仍是疼,在清楚告诉我眼前的不是梦境诺菲斯那冷峻的脸色竟带着一丝无奈的挫折 伸出的坚强手臂蓦然越过我的身躯,轻柔抱起那沉睡的小身躯”转身走到床边,他的口吻却是严厉的警告 “看样子,是委屈你了?”大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把我低下的头抬了起来,一双带着寒冷笑意的眼正正打量着我沉重的脸色只会被惩罚得遍体凌伤而已”带着嘴边那嘲弄的笑,却在眼里印着一种奇妙的光彩 脸孔悄悄压近,心跳随之跳得频快,最后像要跳出体外一样猛烈 只能让他压上自己的唇,压上自己的身体郭敬明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 白天明媚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1   我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我总是喜欢扬琴丁丁冬冬的声音,像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宋朝女词人的浅吟轻唱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苍凉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恐惧   朋友说她可以在音乐里自由地飞翔,一直飞过太阳飞过月亮,飞过沧山泱水四季春秋,飞过绵延的河流和黑色的山峰,飞到乌云散尽飞到阳光普照王家卫操纵了太多太多的宿命,也寂寞了太多太多的人斗转星移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我记得有人这么说过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文字有一种向上的张力,就像是有人站在很高很高的蓝天之上嘹亮地歌唱   苏童我走到很多地方都会去看那个地方的井,看井下会不会有人喊我下去   安妮宝贝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   还有另外的一些他们或者她们,那些感动我的人   骆驼的头流水的酒 / 下雪的城市空空的楼 / 我要拉着荞麦的手 / 向着风走 / 向着云走 / 走到落满桃花的 / 河的源头 / 谁的右手 / 拎起银针 / 挽起袖口 / 将一枚一枚铜扣 / 缝在我的世界尽头   疗伤的方式   我是个容易受伤的孩子,打场羽毛球之后,手臂可以因为肌肉拉伤而疼痛一个月我想我真的是个麻烦的人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晚上我总是坐在窗台前写大量的字,一直写到手指开始抽搐我才停下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   ——卫慧   音乐把我卷走了,在它明亮的激流之中我一天一千字稳扎稳打不急不缓地写,写到后来让我错觉自己是个很专业的乐评人主唱萧玮用他冷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着这个工业时代悲哀的阴影吉他也好鼓声也罢,一切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在灵感之神面前我臣服了   朱哲琴·七只鼓   知道朱哲琴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人却不多以致于“个性”被用来用去成为了伪君子口中看似夸你实则贬你的微妙词语   我常常感动于这种宣言般的赤裸裸的真诚,同时为现在的年轻人感到悲哀我说,我就是喜欢我随心所欲地走在冒着热气的水泥马路上,听着《拉萨谣》整个社会如流沙般变化不止,惟独我依旧固执而近乎病态地爱着西藏和那个西藏女人人格高尚者以此为耻,人格低下者以此为荣现在暂且不谈窦唯的人格高尚与否,总之窦唯对这种现象是不满意的,这也很可能是他与王菲最后决裂的原因之一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   窦唯专辑的封面与歌名都很具有诱惑力这正应了崔健的话:“语言到头来都是障碍   但王菲是个例外王菲的唱功不容置疑,一首普通的《红豆》也可以唱成传世经典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对着照相机不懂得摆POSE,唱歌不带动作,上台领奖不懂得要感谢公司,说声“谢谢大家”就下去了   朴树说他有点自闭,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   朴树的音乐底蕴就是孤独,彻头彻尾的孤独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水流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感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   花儿专辑里的“开场白”写得很好,允许我“借用”一下:   他们是“花儿”因此急着长大急着开放,他们所关注的是“放学”之后怎么快乐地打发时光,一起唱歌还是上街转转,零花钱冰激凌还是留着买打口带(这里隐藏着一种“我也是成名已久的乐评家”的阿Q精神,我发现我不但善于自我批评还善于自我标榜)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   要理想不要幻想,要激情不要矫情凡事知足常乐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我把自己能混进第一考场的一半原因归结于幸运,而另一半原因至今仍漂浮在空中如同浮游生物一般游游荡荡地寻找最后的归宿昨晚下雨的时候我说这雨肯定在一小时之内停,结果这句话很可能被天上神仙听到了,所以他有些小气愤:凭什么一个小人物命令我呀?于是天公拉开架势下个没完没了其实我早该知道这预示着倒霉的一切已经开始了她说她要谈谈文理分科的事儿   当众人散去的时候,我轻手轻脚地走上讲台,向老师说我要一张文科填报表我像只郁闷的猫在客厅里来回游荡,一边看着坏掉的空调一边望着左右手不住叹气   热   隔壁那个刚考上高中乐得要死的女生正在学林晓培歇斯底里地叫“烦啦!我烦啦!”我有点同情她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在这方面我认为他是个人才,而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我对他的自信佩服得五体投地很温暖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   我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上都来齐了,我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把分科当回事   成绩单发下来了,我看到文科名次下面写着“18”我的头都大了按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   我看到了我被禁锢的自由它们的一生只见到两次太阳:一次是刚出生(还不一定),另一次就是从鸡场到“刑场”,而且吊挂着双脚,鸡头在下,眼睛里充着血,看着这个颠倒的世界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睡了两天后我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打点滴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我对穿着白大褂拿着试管看着显微镜的生活历来就是敬而远之法医的工作有点像“鞭尸”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但我高一的时候地理知识是相当好的,我不要太好哦!毕业会考的时候我地理拿了A,并且让身边的几个对我而言是陌生人的学生也拿了A   所有的生物全部死亡或者蛰伏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尽管整张专辑都是由林夕作词,但我依然有点不相信上面一段话出自林夕之手   不过现在班上很少有人笑了,因为要夹起尾巴做人我们说其实班主任具有007所需要的全部条件老师说这天经地义,父母说这理所当然,我们说那好吧好吧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开始还有人问哪儿来那么多试卷啊,后来也没人问了,习惯性地抓过来就做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谁都知道这是班主任优化班级结构的第一步我说如果来生还要这么学的话那我就不要来生了于是我叫他们先走我有点事   而我现在只希望冰期永远都不要降临,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期待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政治书上说的“现在我国阶级制度已经消灭但阶级现象依然存在”最近我甚至看到了一缸待售的金鱼我们火速离校,乘车几经颠簸到家,打开门,带着满腔心酸满腔大难不死的心情大呼一声:“我终于回来了!”虽没有胡汉三的阴阳怪气,但至少有逃离苏比坡的悲壮   电视是围城中的我们与外界的惟一联系,并且我们只被允许在七点到七点半的时间中看中央一套的节目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因为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正在回答“一年有几个星期”之类的问题,而我们却在研究能量守恒和怎样在正方体上切出一个六边形来对我而言它的重要性还比不上食堂门口挂出的“今日供应鸡腿”的牌子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然后就会听到对面的女生楼扔过来一句:“谁家的疯狗给我牵回去!”   对面女生历来就很嚣张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   尽管二中的文科不怎么的,但它却带有浓重的哲学味道老师说,教育不是为了高考,掌握知识是最重要的   张晓风说: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可以再相信一次人世,我就可以接纳历史,我就可以义无返顾地拥抱这荒凉的城市   我们一直有个美丽而恶毒的愿望:高三毕业后把所有的试卷来一次烈火中的永不超生但现在它们却是我们最珍爱的宝贝,别说全部烧掉,就是少个一张半页的都会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接着赶紧借朋友的去影印一份他曾经弯着眉毛脸上带着些许挑逗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化学是我永远的爱人学校会繁花似锦完全是因为类似新加坡的高额罚款老师们对花儿近乎病态的关爱让我们一致认为他们上辈子一定是美丽的花仙子   当我第二次看到花开的时候,我迎来了我高一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暑假   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我过了十七岁的生日小A说,你又老了一岁我知道他们的生活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知道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是多么地可耻,我也知道理科生不要有太多思想做好题就行我上高二了,我很困惑我知道是我把她弄困惑的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应该积极向上很有主见吧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坦白地讲我向往文科生自由的生活,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的修行还不够,我还没有学会看到飞来的足球就做受力分析的本领理科班仅有的几个女生用她们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感性思维与男生的理性思维相抗衡,是悲壮也是悲哀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高且布满裂痕,一有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出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菊,讨不到一个说法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也生活在这个高二,所以我知道人什么地方最不堪一击,知道怎么做也可以把别人刺得最痛   我上高二了,在微微变凉的九月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在这个充满凉意的秋天,我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却又感情丰富地说:我上高二了   然后一声铃响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我说我在写你他说写吧我不收你钱是羡慕是自卑我同意我也承认,但我看不出金钱与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处   我的确很累,可这也是宿命吗?   桃成蹊·美丽新世界   我对桃成蹊有种依赖,我会把稿子拿到桃成蹊去写,把作业拿到桃成蹊去做,把小说拿到桃成蹊去看,夜叉说我很可能死也要到桃成蹊去死我写东西很拼命,常会写到凌晨一点方肯罢休   我想上个普通的高中,结果我被送进了省重点一句“我是双子座的”就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但“很多”不是“全部”也听说过知名作家为了生计而被迫写鬼故事的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我不同意,其实它反映的是我对这个社会的一种畏惧,一种退让因为乞丐的欲望已经降到了只剩“生存”二字乞丐是另一种形式的得道高僧   并不是我有多高尚,多纯粹,多觉悟,我也在人流俗世中摸爬滚打垂死坚持,为将来的名、利、权头悬梁锥刺股   那么我们现在这么拼死拼活地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困惑”谎言重复一千遍也是真理,于是我们向题海更深处猛扎   人和人本来就不平等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的话我想我不会上这个应该被诅咒的高中我会把自己的生活挥霍到近乎放肆,我会做好“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准备我会学会弹钢琴会让十个手指富于灵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双手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不过比起牛顿来说他算是很可爱的了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   可是一道被数学老师称为“是人都会做的题”被我做错了,惟一的结论是:我不是人   我的确倒霉   其实把上面一句话中的“事业”换成“爱情”也一样   4   十二月十三日我指天誓日地说要是明天我再收不到稿费我就去死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厚厚的一叠试卷,最上面的是分数最高的,越往下分数越低我在想今天很冷云层很厚这个南方的暖城会不会破天荒地下一次雪,那我就不用拿着喷雾雪花到处制造气氛了   平安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相信圣诞老人一定会从空调的排气孔里爬进来   我为此生了一上午的气一天用掉三卷手纸的滋味不太好受   消失的天堂时光1   1   崇明又在吃安眠药了   我所就读的中学是全国重点,但我妈对学校住宿条件的评价却是:那不是住人的地方真他妈滑稽,我八成与克林顿也能扯上关系他像所有这个城市后现代阴影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一样,极度自恋,又极度脆弱   我和崇明一样,天生的血液是冰蓝色的   黑夜永远是美丽的,耀眼的霓虹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   4   木棉天堂   崇明曾经是这里的金牌DJ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   这句话很失水准,就如同不断夸奖一件顶尖时装上的纽扣很漂亮,夸奖一幅名画的纸张很好一样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   这时突然响起了那种钉棺材的声音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腿上   我一张接一张地听电台送来的CD,然后不断地写字或者他抱着吉他坐在落日的余辉里面,用手指小心地试音   错乱的状态使我最近常做同一个梦梦中的湖面是块宽大明净的玻璃,我躺在上面,幸福地做着白日梦   洛神和叶展每天都来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   脸上的泪已经干了,隐隐散发清凉的气息叶展背着他的金光闪闪的吉他,不时用手习惯性地拨动琴弦   这的确是家小酒吧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我抱着我熟悉的枕头,盖着我熟悉的被单,我现在躺在家里面   我也无话可说了我开始觉得洛神像一株诡异而华美的植物,身旁弥漫着带毒的紫气崇明也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我以外,在别人眼里,他也消失了   我依然上课,依然考试,没什么不一样   就在我们走到叶展家楼下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叶展从阳台上坠下来   我和崇明去叶展家收拾留下来的东西,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崇明蹲下去哭了   我的眼泪最终流了下来我们开始用大量的时间去怀念我们像是沿着记忆河流回游产卵的鱼,最后的挣扎总会让我们精疲力竭   14   母亲又升职了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我不屑与那些成绩与我不相上下的人说话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开口硫酸闭口查理定律的笨蛋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了崇明的门口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我敲开了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开了门,我看到了整洁的房间,接着看到了崇明   18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城市她正踮起脚尖吻身边的金发丈夫你们在哪儿啊……   一滴眼泪掉下来,整个城市开始沦陷“四维”取之于我的网名“第四维”如果和一个小朋友打架了,我可以痛痛快快地流泪,大声哭,并说我再也不和你好了,然后第二天又开心地把自己的糖果分给他吃而现在,当我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时,我想我已经原谅他了我也试过,可是不行,我是个容易分神的人,风吹草动我的思绪就会跑得很远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我想应该很有意思所以我拒绝   可是很多时候我需要一些敏锐细小的疼痛,让我抵抗生命中呼啸而来的麻木   浪人会感激那堆火,而我会感激安妮而小蓓喜欢红色,她说她喜欢明媚温暖的感觉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因为这样不容易让别人看到疼痛   她似乎是想用爱情来对抗后工业时代里庞大的孤独和冷漠   印象最深的是我在峨嵋山金顶的一个寺庙里住了一个晚上,晚上我睡不着,就裹着毯子起来倚在窗边听外面下雪的声音那一刻觉得天地空旷,十六年的光阴都在窗户外面静静地盘旋,我听到自己的青春在哼着小曲儿   而安妮的旅行是漂泊,是放逐后来你看   到了,一个笑容平和而温暖的男人,只是目光依然锐利   苏童营造了太多的南方意象,他笔下的世界总是散发出一股南方八月湿热的氤氲   苏童是个对细节方面很执著的人,有点像张爱玲张爱玲总是不厌其烦地用大量的笔墨去描述一只留着褐色茶渍的杯子,一幅被风纠缠的窗帘,一双锐利雪亮的男人的眼睛,一圈女人颈际的蕾丝花边,一座无声倾倒的城,一缕妩媚晃动的烟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可是刘亮程却将他居住的村庄写出了世外桃源的味道,甚至有点伊甸园的味道人和动物可以那么和谐且相通地住在一起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他从不怀疑自己生活在一个村庄里就碌碌无为,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全部老了,我们全部离开了村庄,那么,我们干完的事,将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事情   他说草大概要用五年的时间才可以长满被人铲平踩实的院子,蛀虫要用八十年的时间把木梁蛀空,风四十年吹旧一扇门上的红油漆,雨八十年冲掉墙上的一块泥皮,蝼蚁大概用一千八百多年才能毁掉墙根   而不管有多大的风,刮平一道田埂也得一百年的工夫;人用旧扔掉的一只瓷碗,在土中埋三千年仍纹丝不变;而一根扎入土地的钢筋,带给土地的将是永久的刺痛   刘亮程说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他说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比如做一头驴,拉拉车,吃吃草,亢奋时叫两声,平静时就沉默,心怀驴胎我们帮不了谁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   这是惟一跑掉的一匹马它曾经找到了他,在他耳边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他只是个种地的农民,没有在天上飞过,没有在高高的树枝上站过,他怎么会听懂你鸟说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只鸟最后找到知音了没有?听过它孤独鸟语的一个人,却从此默默无声多少年后,这种孤独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声音中这也许是我和他最不相同的地方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其实这场眼泪已经蓄谋已久了,寒风吹彻,让我疼痛,同时给我一个可以软弱的借口当时我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看着我就哭了,没理由地掉了眼泪,直到妈妈用厚厚的毯子将我裹起来抱进屋里可是我还是将目光紧紧贴在那个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想一个生了病的倔强的孩子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是嫉妒他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时光可以留在我的童年,不要飞快地流走我心中流过的色彩不再像是童年那种纯粹的明黄或者暗蓝,代表纯粹的开心或者哀伤他总是伤害爱他的人,他从来就不考虑别人心里是否难过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下坠,无穷无尽地下坠——每次我都以为跌到底了,可是它依然下坠我的降生”   “不是,是遗忘文蒂看清了这一点“无论是白天还是别的时候,彼得飞过来看见他们的时候,眼里竟流露出努力辨认的神色有一次,文蒂不得不向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或者说得更悲哀一点,他不懂得怎样去爱别人可是彼得纯粹是因为幼稚,因为他任性的自私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我看到玻璃墙上自己的笑容格外明亮,像个快乐的小孩子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长大呀,有一天你们会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挽回地长大了,那你们想重新变小都不可能了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是会哭的   那天我问兔子我是不是一个可恨的人   我想告诉兔子我的打印机坏了而且电脑的屏幕烧了所以文章打不出来,我还想告诉她我的亲戚还没有把珍珠兔子送给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她,我又想告诉她我原来学插花的那本书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凭一张嘴就教她   有人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一般不怎么考虑,一口答应可是当我努力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帮忙的时候,我只有让别人更加失望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得恰得其反了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于是他就笑起来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彼得有别的小孩子享受不到的快乐,可是,这种玻璃窗内的快乐,他永远也享受不到就让我用顾湘的话来结尾吧:   “第二个路口往右手,然后一直走,直到天亮   暗夜未央   生活在别处,这真是句好话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历历在目不可磨灭   记得有人说过,喜欢上海的人都很世俗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难道我不爱上海?嘿嘿,埃舍尔的怪圈比如我就很喜欢《我在梦见你》的书名,注意,我说的是喜欢书名很多时候当我看由小说改编的电影时我会想下一个镜头应该怎么拍,和导演一比高下很是不自量力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雾隐霞红暮鼓晨钟我们住在五星级的宾馆里享受暖气第二天拍了好多照片阿姨问:这里漂不漂亮?小朋友们说:好——漂——亮——哦!   实在俗气得很有级别不为别的,只为只身跑到沙漠的神经质   曾经有个叫David的大学生把他在新疆买的挂毯送给了我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知道没上大学不一定都会饿死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   学陶艺是在看完《人鬼情未了》之后,目的是以后追女孩子多点夸耀的资本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生活在别处   河的左岸   有个男人叫左岸   就像曾经的我   在《重庆森林》里王家卫就让金城武不停地吃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疲惫,就像油灯熄灭前奋力地一晃”   他会站在窗前盯着外面阑珊的灯火呢喃:如果我可以飞翔可以不再忧伤……想到这儿就会戛然而止因为左岸从来就没想过“那么”之后的事很多很多的话我想我该回家了   想不到把我这样一个好学生生活中被掩盖的东西写出来竟会是恐怖片   以前我七七八八棱角很多,连走路都是张扬的我斜挎着背包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注意,是晃,不是走——看见漂亮的女生就对她们笑   小时候我想当一个伟大的作家,写出流芳百世的作品;大一点我想当个畅销小说家,有很多很多人来买我的书,那我就会有很多的钱;而现在我想我可以为那些钱多得没地方花而且又想出名的人写传记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无常的宿命一次又一次直到N次地呈现在你眼前,就像是一个人在你面前不断地撕开伤口来向你证明“我在流血”一样,最终逼迫你恐慌逼迫你心疼逼迫你流下眼泪   又是一天,重复的一天,右岸像往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样抬起手遮住眼睛一样仰望蓝天不一样的是他今天要交一份计划书   然后计划被公司采用了,但策划人却变成了主任,右岸和小B的名字出现在助手栏里   后来主任升职了   再后来右岸结婚有了个女儿女儿嫁人孙子出世   后来终于有一天右岸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电脑与纯净水、电脑与咖啡珠穆朗玛峰太冷,吐鲁番盆地太热,中原多好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很聪明但未免太宿命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   一岁,我开始说话然后回家指着满身的泥巴笑嘻嘻地对老妈说:你看我玩得去年春节的时候我去看她,发现她的头发已经很白了,而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在黑板面前甩动黑色头发的样子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明明就在   眼前却看不到,明明已随时间走得很远,但疼痛感却异常清晰犹如切肤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你们笑吧,我就是那个孩子   星期四 我不停地追逐那黑色的幸福,   就像蒙上眼睛寻找来时的路   我上高中了,这像一句宣言,很有气势高考是一场全国性的悲壮战争,谁都知道但我们真的无法把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形同空气的学生当作自己的追击   目标,距离让遍布全国的压迫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学校,其余的人对我们来说无关痛痒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但我要说的是后者不仅仅是孤独更是残忍的凌迟不得而知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学校图书馆的小说很少有人借,小说区域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转悠,而参考书之类的早就被翻得不成样子了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   星期天 我老了,老得失去了   记忆与想象力,我感觉我是在   一刹那间就衰老的   有个网络写手说,我们都生活在习惯里,我们今天这样活着是因为我们昨天这样活着;而昨天这样活着是因为前天这样活着我不想这样飞速地生活飞速地变老,我希望时间用万分之一的速度缓缓流过,我希望看到一滴眼泪在慢镜头处理下坠落绽放出美丽颜色,然而拿遥控器的人始终把手指停在“快放”键上   席慕容问:当生命的影像用快速放映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继续眼前这用每分每秒缓慢地展现出来的旅程?我也在找答案并且找得很辛苦   我常常寂寞然后一起笑   考中文系也是我的梦想,只是我想考复旦而小蓓想考北大   我们走,走,走,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黑暗和光明在我们身边交替上演,很有象征意味四川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她在网上一边流泪一边说: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小许是个很宿命的人,她告诉我说她喜欢几千块的那种大拼图,散开来的样子就像宿命,拼好之后又像创造了宿命有意思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小蓓马上说哎呀奇怪你怎么说了句真话出来哦我说哦小蓓每次都坐我旁边,但她要睡觉的时候不靠着我我说情人节和我在一起有何感想?是否有父亲节的感觉?小蓓说去你的吧我像在陪儿子过母亲节我讲“我是郭敬明”而不是讲“我叫郭敬明”,就像全天下都应该认识我一样,架子很大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总之小许很感动把老师吓得半死   而现在我们就只是互相敲一下头,问一声好   读理科的第一个星期我就收到了小许的信,我看了一半时看见小许写到:如果今天是9月3日那么你就上网来找我   Leiyu:你真是麻木,好吧,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啊?我说你想我怎么样,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像是甩掉了一只讨厌的吸血虫子还是哭天喊地捶胸顿足像丢失了一件宝贝?小蓓说你真是麻木   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下雨,秋天连绵不绝的雨我总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麻木走过去之后我就蹲下哭了,原来两个人真的可以像陌生人一样,原来我并不麻木   我曾经的生活认识我的朋友总会对这个显得太过漫长的数字长嘘短叹,他们永远也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像风一样的双子座女孩怎么可能安守于一份长达十五年的坚持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两颗流离失所的心   也许吧我回答她窗外的风刮得格外空旷,就像是一瞬间大地上的人、车、马、河水、瀑布,全部消失了动静然后我明白他已经走了崇明说那很好呀别人就不会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逃不了了说完坏坏地笑,但眼睛却异常地明亮   晚上的操场总是显得格外的空旷,同时也格外的寂寞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她是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微笑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   崇明   我开始天天为工作,准确地说是为一个北京户口而奔忙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那一下我是真的傻掉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傻的人后来他们看到我抱着很厚的牛津词典的时候他们才张大嘴巴说:“你是学外语的啊!”   以前我是很快乐的,因为我坐在崇明旁边,整个晚上崇明都会握着我的手,然后两个人静静地看书但最近崇明忽然坐到我后面去了,他说他要好好搞他的设计   九点二十分的时候我收到CALL机留言,我的编辑要我回电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而他以前拉着我的手飞快地走的样子在我脑中真的很模糊了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听人说过,写字的女子多是寂寞的,像是开在夜空的烟花,像是浮在水中的萤火上海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   我真的希望地铁可以开往永恒   而不是开往冬天我总是站得很孤傲的样子,然后我就可以感受雪峰融化而下的春水从指尖缓缓出来我一直很想看看,寂寞的雪景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像我掌心大片大片苍白的荒芜星期日的时候崇明总是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像个赖床的孩子我总是将自己冰冷的手伸进崇明的被子,但崇明总会用他有力的手将我的手抓住,放在他的胸膛上面,然后继续睡觉新买的球拍比原来那支重一点,可是用起来更有力   我在更衣室脱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时,手上的链子突然被扯断了,十二颗芙蓉玉散落在光滑的地板上,而那十二颗芙蓉玉,是春天送给我的明晃晃的阳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撞在大厦的玻璃外墙上碎成一片,丁丁当当地落在我们脚旁对,就是宁静   阳光从千千万万的绿叶间流淌下来,已经被洗涤出了清凉芬芳的味道可是我知道崇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凭借他眼中很是肮脏的人际关系   在我拉起他的手时,我突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在我一阵恍惚之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没有戴我送给他的手链我曾经告诉过崇明我想要一根手链,并且将手腕一直空着,等着崇明送我心爱的链子我想我也是一棵美丽的树,在春天里郁郁葱葱,等着崇明给我挂上那个心爱的礼物   于是我就一直空着手腕等,一直等到了现在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   11   首都的光辉是温暖的,我爸爸在小的时候总是这么告诉我爸爸总是说上海的霓虹有股妖艳的味道,而北京的霓虹是温暖的,不张扬我发现原来北京的霓虹也可以如此寂寞我漠然地想到   我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会是漠然,就正如我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几棵高大的香樟会在春天都快要过去的时候还在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害怕黑暗中突然射出来的光,我想也许是我开始习惯黑暗的生活   然后我靠着墙坐了一个晚上,窗外的虫子叫了一宿,我终于发现当天空一点一点变亮的时候,其实人是多么孤独   两天以来我没有看见春天,她就像是春天阳光中最明媚的一段旋律,一晃即逝我开始发疯地想春天你怕不怕黑,晚上怕不怕一个人,你会不会急得掉下眼泪,你会不会是迷路了?没关系,你站在路口不要动,我马上来找你,我马上就过来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崇明能带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走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崇明喜欢乘车,崇明不喜欢坐飞机   我怕见到崇明每天上学时要走过的长街;怕见到他常常爬的老梧桐在夏天里掉了一地的叶子;怕见到他小时候睡过的木床;怕见到他领过奖的主席台;怕见到他第一次踢球摔倒的小操场;怕见到他踢完球后冲洗头发的水龙头;怕见到他抬头喊过一个小女生名字的林荫道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我在这个夏天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可以让我留在北京的工作   我不知道一张被他退回来修改了八次的设计图是怎么在最后的夏日里迸发出灵性的,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想我也应该在这个最后的夏天散发出我所有的灵性,那么某家公司的老板也许就会看上我,那我也许就能踏踏实实地留在北京了,那我就可以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抱着春天对他说我爱你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   春天对不起我没送过你漂亮的戒指或者项链,送你的那条围巾是我妈妈亲手织的,她说叫我送给我最喜欢的女孩子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爸爸,握着简单的小幸福   春天我哭了   崇明总是告诉我:春天如果我不能留下来,你一定不要继续爱我,我们分隔南北,你不会快乐的,你要找个人去爱,然后幸福地生活,写你想写的文字,去你最想去的地方可是崇明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我去上海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我说好啊崇明离开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房间想掉泪   崇明的背影消失在街的转角,而我还是在校门口站着,头顶飞着大群寂寞的鸽子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   16   北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我裹紧外套一个人走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   在最新一期的一本上海建筑杂志上,我看到了一幅我极为熟悉的设计,作者的名字是崇明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什么叫乌托邦,什么叫刀剑场   如果天冷,将腿抱紧一点,这是个好姿势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像守护着一个布满裂痕的水晶杯子我总是将自己真实的思想掩藏在深深的水里,所以朋友说很多时候我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如果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找一个山洞躲起来,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咬牙坚持   5   在很多个夜里,我都想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羽毛球场的地面有些积水,可是我还是不知疲倦地在那里挥舞球拍,尽管我的手臂已经很是酸痛了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   我和师傅一直打到暮色四合,走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可是我喜欢这种健康的疲惫,因为它可以证明我生活得很充实,我不麻木也不冷漠,我是个快乐向上的好孩子阴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我想我是所有待宰羔羊中最温驯的一只   一大片灰蒙蒙的天空向我压下来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   13   阴天已经成为一种纪念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我悄悄地起床穿好了衣服出门的时候我给自己围上了一条厚厚的围巾   我一直不知道看着天幕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人的感觉会是那么的孤单我开始怀念以前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光大亮的日子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   一大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打羽毛球,突然我就生气了当时小蕾对我说我懒得理你小蓓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我明白于是我贴了张帖子问为什么我没做错任何事,可是我被别人狠狠地骂了   周末于是我对小杰子说这个星期我不回去了,你陪我玩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   晚上到外面吃饭,妈妈对我说孩子别写字了,就像原来一样,做个看书打球的好孩子,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和小A又坐在了人行天桥的栏杆上,像原来那样将身子仰下去,看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个可笑的习惯可能是有小A这么一直陪着我,而我很久没人陪了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我想他可以告诉我一些快乐的事情那我的心情也许能变得好一点小蓓说你的三月写得太粗糙了,节奏也过于强烈,没有你的《阴天》那么好他们有点慌了,这让我感到很温暖CC说四维啊,这不像你的文字啊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内敛的人,你的忧伤也是清清淡淡的,可是这篇文章让我想到太多偏激的东西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而日子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好起来我一天两千字不急不缓地写,没了先前莫名的烦躁与恐慌   距离那段令我恐慌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可是仅仅隔着一个星期,我已经觉得像是隔了一年或者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我庆幸自己没有莫名其妙地丢掉小命注意,我原本就是如此   我想我很快就会将这个三月忘记了孩子在丢失了心爱的气球之后可以哭泣也应该哭泣,因为我们的称呼是孩子,可是孩子也要慢慢长大的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原先以为不会忘记的事情现在也已经有点模糊了剩下的是一种经过过滤的情绪,像是初夏凤凰花盛开的味道因此它独特我对小A说可能是笑得过猛引起腹部肌肉拉伤这是第一千张骨牌我想这下好了该倒的都倒了我该转运了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小A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当帅哥出现在美丽的风景当中时人们一般都去看帅哥而不在乎风景不风景之类的了,所以吾本不欲杀它,然它自愧不如羞愤而死,汝能怪吾乎?   这样的疯话谁会理他,我说我要去买磁带你跟着来,然后加快速度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看到这里我微微笑”   后来我在《萌芽》上看到了项斯微的文章,我想她是赌气了我说我是多想多想进复旦啊我像是一条躲避端午节的蛇一样死皮赖脸地找树阴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   在阳光开始减弱可是气温却达到巅峰的七月,我开始面临文理分科那个时候我沉睡了一个夏天的手指开始渐渐苏醒,我想我是又可以写点东西了   那些不怎么善良的人说:你看郭敬明像不像一个困兽?   像啊很像,连我自己都觉得像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飞机银白色的机翼将我的梦想带到四千米的高空,我清楚地看到自己从上海的天空呼啸而过同样,他也告诉我我真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一点也不像我的文字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我没事就会一个人在马路上散步,有时候和李飞一起   更巧的是,这亚洲两大企业的相关负责人物还居住在同一座山里,以三大山庄作划分,占地庞大惊人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崔秘书好像感冒了,鼻音听起来好重   电梯发出铃声,几位属于业务部门的职员抬眼——瞧,“要保重呢”   崔道红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业务副理害怕被拒绝而飞快远离的身形   “这是什么?”崔道红绷著脸,纳闷看著抱在怀中的保温瓶   崔道红沉下脸,无言以对   崔道红难看著一张白净的小脸,到达最高楼层   通常在这种十分确定只有她一人独处的时候,她就像鼓著怨气的气球被戳破般瞬间爆开!   “文、件、报、告!”   崔道红将业务副理的档,砰地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明明不喜欢做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就因为这些都跟他有关?   明明很在意帮人传情物,为什么不偷偷扔掉算了?   就因为担心被那精明的男子,看穿她心里有多少介意的成分?   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堆积已久的暗恋?   就因为害怕被情场圣王的他讥笑她的天真?   她可以背地里骂他千万遍“你不该欺骗我的心”   “早,艾经理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   崔道红为此松了一口气   好像有人偷袭……   不管它,刚想追上去解释,马上又遭到散弹式的花生米攻势,外加赠送一罐蛮牛敲在他头上!   阿泰惨叫,忍著疼痛,摆出佛山黄飞鸿姿势,异常认真道:   “何人偷袭,报上名来……的啦!”   “你表少爷我,李辰杰   是的,此人正是李辰杰,金氏财团的总经理,知名的企业家   “我知道   “我明白   阿泰傻不隆咚地猛点头   “天才?”   “我想不到,他挺会关心人的   “我能看吗?”   “不能,版权归我李辰杰所有“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我这样解释,你懂不懂?”   阿泰屏住呼吸,回想眼前的俊男说起话来向来没好话,要是说不懂,岂不是被看扁?开玩笑,他阿泰也是有智慧的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章经理,你继续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   “那我立刻记到本子上,好预约客户”   “医院?”崔道红愣了愣,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安,想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尽管老是得不到这男人的注视,尽管暗地里骂他千遍万遍,一颗心挂著的,仍是他……   “总经理……你……哪不舒服?”崔道红问的不自然,心里充斥著不安与担忧   “不是我,我很好   “阿泰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   “也行   “你别问   “不需要!”阿泰猛摇头强硬拒绝   他把礼物拿走了,把一些根本不知谁迭给他的礼物收走了……   今天庆幸有你帮我备份档案,晚上请你吃饭”   “你懂得做菜啊?”女专员为之惊叹,毕竟现在喜欢料理的职业妇女不多了好难吃”仍是那张平板的表情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平时认识好声好气的崔秘书,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气到会揍人……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浑球刺破我的轮胎,我一定——”   “一定怎样?”   崔道红紧握的小拳头停在半空,面对管理员惊诧又惶恐的表情,她也跟著呆了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   崔道红紧紧咬牙,感冒难受也就算了,咳半天得不到某人关心就当是习惯了,轮胎被人刺破也该自认倒楣吗?   “要不干脆报警让员警来处理”管理员掏掏左边口袋,拿出钱来放到她手心——   二十块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   正想掉头回公司打电话找朋友求救的崔道红,短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转身,名贵的积架就已停在她身旁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李辰杰轻叹   “当然糟糕啦,总经理没看到崔小姐气到脸色很难看吗?”   崔道红猛地抬头,瞪大眼看向管理员,呆住”   “正好,我要带阿泰去医院,你也顺便去看一看   以往她悄悄凝视他,周围宽敞,纵使时常险些被他发现,也是有惊无险,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到出口闪避;此时,车里的空间狭小,喘不过气,只能憋在胸口,憋著憋著就全身难受,却要拼命掩饰,惟恐下一秒,聪明的他就会发现她不自在的原因   “谢谢总经理,我想不用了”李辰杰没回头,直视著前方转弯道路,由身边女子语气中的惊讶,就明确地知道她要问什么   “唐医生”   对方倒抽一口气,咬牙道:“我现在就很饱是不是?”   李辰杰这朋友,千不该万不该的让他交上了,自己更好死不死的兼差做金家的家庭医师,最委屈的是,这间医院最大的出资人还是李家的亲戚,除了自认倒楣,没别的可做   褪下白色长袍,唐孟奇持著听筒,走向阿泰”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   “可是他刚刚还流鼻血……”崔道红笔直指向阿泰的严重状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   某张俊脸顿时失去自然笑靥   “喔,好”崔道红低下头,心想,当著两个男人面前解开扣子,好不自在啊,尤其是有李辰杰在场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听诊!”唐孟奇如是道   “没有哇!”唐孟奇煞有介事地回答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   才要接受这牵强的解释时,崔道红突然脸色一变,她终于知道哪里最不对劲了,忙问:“唐医生,你刚刚是不是说……总经理是因为担心我被你吃豆腐,所以才……是不是这句?”   “好像”末了,理所当然地比出手指强调   轰然的打击当下重落   看吧,她又喜欢多猜想,每在一次失望过后,决定麻木时,往往又误认另一道璀璨光明是为她而启”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好,我先跟唐医生说声再见   思潮之余,乍见他伸手朝护士领取属于她的药,刚想飞上天的她,又无力的掉落到地面上了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语罢,他旋身朝停车场走去   她不明白这句话里会有什么含义,可一转头,大厅里那些女性们投射过来的迷恋注视,却深刻的暗示她,这个称谓还是去习惯的好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见状,她的幻想瞬间惨遭雷亟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来,手给我“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   “李先生”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   女侍者倒也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大胆的低下眼,冷看著那紧握不放的两手,嫉妒的双跟简直在跟崔道红呐喊:分开!不许你碰李先生,立刻给我分开!   崔道红不安地闪躲那女子的怒目攻击,对方无声的抗议气势,强悍到逼迫她的手想挣脱开来   “没……没关系”李辰杰对另一位侍者招招手,熟悉的念著这间店著名的法国料理名称”   “不是没客人吗?”阿泰一脸茫茫然”   “哪个猪公那么有钱把店包了?”阿泰惊讶再惊讶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一碗馄饨面加卤蛋不加芹菜!”   店长震撼的瞪大眼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我选清淡点的,想这对你会比较好”崔道红听了这样的解释,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艾经理不常出现在总公司,我对他一直很陌生,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好亲近……”   好亲近,是赞美,转到某人耳里,却犹如被雷击中,眼中全是怒火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   崔道红想问问他原因,可是回想自己在他面前,向来是个不会找他谈论公事以外的秘书,若是问了,先别说他会懒得理会,觉得她跟一般多话女子没什么两样倒是真的,顿了一顿,也就作罢   “没事,喝汤   除了去想那不过是男人绅士体贴女性的表现,就没别的了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   全场失控,就因为阁楼的漂亮火花——   李辰杰正吻著崔道红   他做的也没错,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拉近了,只要一个吻,就能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从她顾忌过多的脑子里踢到九霄云外去,踢到连渣都不剩,导致脑中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在那瞬间,他似解开捆缚情愫的丝线,让她恣意飞扬在幸福的天际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   其实她可以不理会、可以不在意的,一个男人多金、外表出色,避不开莺莺燕燕的纠缠,是无可厚非,但,这新闻好像不是那样简单……   谁来告诉她,相亲这两个字是不是表示有结婚的打算?   崔道红犹豫了好久,才翻开杂志,一端详里面的内容,难得的好心情、幸福感,全没了相信我,不会煮菜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崔小姐,不买菜了吗?”   犹在惆怅境地挣扎的她,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个打击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崔道红无言以对,虽然李辰杰在她心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千刀,但提到管理整个公司的魄力,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了,眼前那个滚进去的邱副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此可知李辰杰在各主管眼中是多么可怕了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我在路上有试著打电话联络表哥,但没回音,他住的别墅也没人接电话”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感觉很不错”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惊险刚过,再来个颜色分析大作战!   女子美眸闪动著希望,“红色?前面是红灯!”终于可以停车了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我载你到门口   崔道红隔著眼前这堵墙,好奇地跳一跳,无奈,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模样,只能依这区域的楼房大小,来假想里面也是惊人的宽大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总……总经理?”   崔道红叫了一声立即垮下容颜,这样的音量,是叫蚂蚁过来吗?   怕什么?你是以员工的身份来关心上司的,有什么好心虚的,有什么好怕面对他的!   蓦地,男人的打喷嚏声传进她的耳,心疼的滋味更是强悍推翻她之前的解释   她该心虚的,因某她想关心的不是上司,而是霸占她整颗心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找我?我以为是阿泰   其实对男人而言,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真的很讶异,也从未看过他肃穆西装以外的打扮,往昔只能由那近似男模的身材,去认定他是个衣架子,可怎样也想不到西装下的体格,会那样性感的……要人命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崔道红应的自然,瞧他比平时没精神的模样就没作多想,拉著他的手臂直往床上挨去,“你快躺著,盖上被子休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果好买——”   “哪都别去   看他的反应,她也觉得不太对劲,随后就很想拿这胸膛当墙壁撞去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会生病……”她头低低,知道自己已经拿不出最镇定的模样来面对他   是的,他说对了,她当真说不出话来,一张掩饰已久的面具,毫无预警的被扯下,除了小脸酡红忐忑的去等待他的回应,还有什么可做?   “你现在除了摇头跟点头,没得选择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直至她当直喘不过气,男人调皮又霸气的嘴唇才停止这场侵略,但锁定她的眼眸却不肯善罢干休,似是看准好礼物的大孩子,要这小东西是要定了”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   一直不敢痴心妄想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那上次的餐约他为什么没到?   唉,这好像不重要了,他已经在暗示中意自己了不是吗?就当他那时有事没去吧,就当他是后来才开始懂得注意身边的她吧!   反正怎样都好,再怎么样的不愉快,也敌不过她现在快乐似小鸟的飘然感觉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   小女人到底经不经得起这一施,不太清楚,惟明白,男人心里绝对禁不起这一吓   这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激烈,令她自觉无从逃躲而倒抽口气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你不是分公司的刘小姐吗?”崔道红缓缓走入记忆版图,低头翻著桌上的记事簿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留下李辰杰与她后,李辰杰忙不迭地掏出别墅及车的钥匙交给她,平静道:“开我的车去,我把等会要跟法国公司谈的合同忘在家里,你去帮我带到我常去谈公事的餐厅   他看著她,诡谲地笑笑,霍地,大手将她扯进办公室,关上门   阿泰讲话的内容是什么她听不仔细,不过因为一直好奇阿泰说话的语调,便退后几步,打算等他挂上电话问他,孰料,阿泰好奇心比她还重,抢先一步问她:   “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阿泰把自己的嘴噘的像章鱼嘴”   天,李辰杰那男人就算渴望过头,也不该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难为情的吻痕   而那群女职员又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万一猜测到李辰杰这边,她不被她们拿去当小人钉才有鬼”   “可以,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阿泰拍拍胸脯作保证   “真有缘,我念大学时认识一位元学长,他是泰雅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兴奋地高声嘶喊   她承认自己是有许多不当又未多替李辰杰设想的叙述,但这一切都因太过渴望得到李辰杰的重视,才会多嘴了些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这不是种辩驳,吕苑铃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意思,但这样无心的反问,反倒替她挑起了顾著热恋却忘记在意的事”   “你跟辰……”她喉头陡地梗塞,端详那女主人的骄傲神态,按捺住不舍,换下好不容易习惯的称谓,“你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吕宛铃忍俊不住,咯咯失笑,胸口一挺,毫不掩饰其得意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中午去哪里吃?”   “西区那边的餐厅不错,新出一道料理,上次跟我老婆去吃过,我觉得很开胃”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到哪里吃饭,今天你决定   崔道红大展喜色,原来他记得,老天,这就表示自己从以前就一直受到他的重视?   “就是你有事失约,而我却在那里等了你三个小时的西餐厅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怎料这回……她又输了,给了身体就如赔了家产,倘若他不想珍惜,直接就扔到心头外去,那她还真是输的彻彻底底,绝无翻身余地,只能烂死在自己对情爱的愚昧执著中!   唉,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给她点甜蜜回应当作活路,起码让她觉得自己这场恋爱,不是一厢情愿,他也是有付出的,只要不是存心玩她,就足够了   “这蠢猪,东区跟西区都分不清楚,活该你找错地方,害我等了一整晚”   翌日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道红   “我有装摄影机”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   “找出来然后呢?”崔道红突然闻到地狱气息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这里没有我说的带子,更没有什么摄影机,只有一堆某个女人胡乱放的女性衣物   “嗯,让我想想,床头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裤,浴室藏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抽屉多了一包大号的保险套——”   “保险套不是我放的!”   “喔——”了解,其他都是她放的   她深吸气,决定下地狱   “我明明听吕苑铃说……她有你的钥匙   “很多女人都妄想自己得到这栋房子的钥匙,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拿过、开过、住过   男人都来这一招,实在是太狡猾了”   “前天她跑来公司亲我们总经理,被人看到了,结果昨天下午她走出家门时,几百颗鸡蛋四面八方丢过去,砸的她全身是鸡蛋!哪些人干的还用得著猜吗?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些爱死总经理的女同胞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   厚实的电梯门随著铃声自动开启,她刚大步走了出去,就被一个大声哭嚎的女职员撞的差点站不住脚   “圆圆,怎么了?”崔道红热心肠的问泣不成声、身材矮墩墩的圆圆   圆圆抽噎几下,“我刚刚要拿东西放到你桌上,想……想说请你再帮忙拿给总经理,可是金先生……他走过来,竟然叫我以后都不要送东西给总经理了……”   “为什么?”   “他说总经理要结婚了——哇——啊——”圆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辰杰!”她破例鲁莽地撞了进来”金达风放下双脚,“这次知道了,一大早去找几位搞服装设计的朋友,然后又联络婚礼上的事,总之,很忙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   角落的阿泰纳闷看著金达风,“少爷,祖传?”   金达风点点头,“山庄一枝花不就有一个,那都是预备给准媳妇戴的”   阿泰吞吞口水,好无奈,继续看戏比较好”   “我何时对其他女人好过?”他大感冤枉   “那些女职员时常送你的东西,你不都收了……”她刻意压低音量,惟恐那些可怕的女性同胞们听见”技术熟稔的吻不肯放过生涩的小唇舌,再次夺取甜蜜的滋味”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黛玉说:"我才不去呢,有什么好玩的贾琏觉得有些过份,想叫他把手拿开,可是一阵酥痒的感觉从乳头传遍全身,一阵淡淡的少男体香传过来,身子有点发软,话到嘴边没说,心里竟是盼他再用力些" 宝玉听了就想走,贾琏道:"忙什么,把他带过来,我也见一见人家孩子斯斯文文的,你这色鬼,别被人笑话吻着……吻着……,两张青春的火唇在美白的肌肤上狂吻着,快感带着他们直上九重天,一时天旋地转…… 赤条条相对着,互相抚摸着对方光滑润泽的身体,都在心里说:没想到世上的男人还有这样细嫩的肌肤俩人摸来摸去,呼吸急促起来,两根肉棒也变得坚硬无比"宝玉道:"你还没见识它耐久战的能力呢!可是我们俩个都是男人,怎么插呢?" 秦锺惊讶道:"原来宝叔还没和男人干过吗?我来教你吧他好象受不了秦锺舌头的攻击,从龟头中淌出了不少的爱液秦锺听了更加用劲的吸他的阴茎前头,宝玉用手抚摸着秦锺的头发,感到下身胀得不行了" 秦锺的双手沾着精液,桂花油在宝玉的腰间、股沟和阳物处轻轻的抚弄秦锺又往里挺一挺,柔声问:"宝叔痛吗?" 宝玉道:"有些痛,我能忍住" "哦……,你的动作很熟练啊,是不是经常干?""是,从小就被人插过,干得多了"秦锺一边轻插浅抽,一边和宝玉说话"宝叔你吃了醋吗?那我以后不和别人干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男子的诱人气息“操我,操死我,用大鸡巴操死我,,,,啊,啊,,,被男人操屁眼原来如此舒服,,,干死我,鸡奸我,大鸡巴哥哥,你操到我又勃起了,操的我鸡巴又大又硬,啊,,,啊,,,”这时秦锺开始像野兽一样的呼息,每一次都一插到底,宝玉快活的叫声让秦锺十分的满足,秦锺的汗液顺着身子滴在他的背上,和着他的,又滴在四周秦锺不断加快自己插抽的速度,宝玉的后庭肉壁亦阵阵紧缩,秦锺紧抓宝玉健壮的双臀,同时腰猛地向上一抬,臀部使劲一顶,将肉棒深深送入宝玉体内,一泄如注,把大量阳精全部倾泻在宝玉体内,秦锺感觉自己上了云宵, "啊!啊!啊!"秦锺趴在宝玉的身上闭上了眼睛,嗅着宝玉身上的芬芳味道,将鸡巴拔出,伏在床上,说:"宝叔,现在换你来插我秦锺的阴毛在他的洞外摩擦着他的肌肤,这让宝玉十分的性奋宝玉笑道:"这么快就泄了?我还未尽兴呢,怎么办?"秦锺喘着气道:"哪里快了,都要过半个时辰了贾蔷扭动着雪白的屁股,阴茎已经湿淋淋的了"你又流那么多水,真是个欠插的"他俯下身子吻秦锺,小腹上的爱液再一次将秦锺和他粘到一起" 贾蓉对贾珍道:"爹,我和二爷去一下,你们就自己玩,别跟着了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那两个男人正是宝玉和秦锺 &K稛噬澠'X 贾琏看得心花怒放,两腿发抖站立不稳,便用手去扶门,不想贾蓉在后一推,那门是虚掩的,一个趔趄破门而入,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琏二爷素来和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现在你知道了,也请你加入我们" 秦锺答应一声,两人一起动手,把贾琏脱得一丝不挂,贾琏身体软软的,随他们摆布,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对宝玉说:"你可是早和他们串通好了,来算计我?"宝玉大叫冤枉:"我哪里和他们串通了!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嘛,就跟宝玉干一会儿" k髶造?M 说罢,上前搂住宝玉的脖子,娇声道:"宝兄弟,大哥的鸡巴早就痒了,你怎幺给给我止痒啊WH&?f 原来贾蓉的穴洞天生就长得宽,一般的男人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性欲,贾蔷早知道此事,便将自己的朋友秦锺推荐给他"二爷穴口怎么这么小?"秦锺问贾蔷被干得浪声连连,雪白的胴体狂舞乱扭,秦锺也达到高潮,在秦锺的尖叫声中,宝玉将阳精射入他的身体怪不得全府的女人都喜欢给他操”于是躺在地下,举起双腿,露出屁眼和鸡巴”贾琏立刻趴下撅起屁股,露出已流出淫水的屁眼,“来操我吧,我是条公狗,我喜欢被鸡巴操宝玉在后边狠狠的操着贾琏的后庭,次次都一捅到底,恨不得连睾丸都捅进去,“二哥,操得你舒服不舒服呀”贾琏已被干得爽翻了,口里又含着秦钟的鸡巴 ,爽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直叫”贾琏心喜,我正想被他们轮奸贾蔷他们早已欲火焚身,鸡巴硬的象根棍,见状贾蔷立即把鸡巴顺着宝玉的精液又插进了贾琏的后庭贾蔷这个宁府的第一美男子早就对这个二叔有意,梦中都和贾琏操过几次了,见这机会哪肯放过,贾琏也早知贾蔷在宁府里是人见人爱的,如今一操上,才知果然厉害,大鸡巴九浅一深,时而左,时而右,有时插到花心最深处,又再研磨一下,两只手,一只捏自己的乳头,一只套自己的鸡巴,“二叔,侄儿操的你爽不爽啊,我的龟头是不是捅到你花心了,你看你的鸡巴已被我操的出水啦”“好小子,这样小瞧你叔,下次操到你叫我爷爷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贾琏还觉不过瘾,放下双腿,鸡巴仍插在屁眼里就转过身,背对着秦钟坐在他鸡巴上,一边上下摇动,一边看着对面镜子里秦钟的大鸡巴在自己的屁眼里进进出出,更觉刺激,“啊,,,操我,,,操我屁眼,,,我看见你操我了,,,我看见我在被男人的鸡巴操了,,,,我看见你的鸡巴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了,好刺激,好舒服宝玉好奇地问:"你们府里的男子都不穿裤子吗?" 贾蔷笑,"岂止裤子呢,连内衣也不穿的,这样干起来比较方便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儿牌,至掌灯时分,才起身告辞,回到荣府 嬄mb 茗烟见宝玉回来忙上前迎接,换过衣服,又端上茶,方问:"今儿玩得可好?" 宝玉呷一口茶,仰着脸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茗烟,我若是叫你以后不要穿内衣裤你肯么?""那我可不敢,倘被人知道了,我还有脸么?二爷怎么想来着" 湚DO]e  茗烟无奈,只得服侍宝玉睡下,自己也去歇息"真想有个大肉棒插入后庭啊……,我怎么搞的,这样就忍耐不住了,那些装腔作势几十年的道学可怎么过的,就像我们大爷…… 对啊,大爷有个年纪轻轻的侄儿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茗烟见了宝玉的肉棒大吃一惊,心中暗暗思忖:"哇……好光滑……怎幺都没皱纹……像玉柱一样……没想到宝玉有这么大的肉棒,比琏二爷的还大,插在穴里肯定爽得要命宝玉对贾琏这个又强壮又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爱不释手,想到上次被他操得爽劲,屁眼不觉发痒,:“二哥,我也要你操我原来秦钟至从和贾琏干过之后对贾琏这个俊猛的男人就念念不忘,每日都想着能再次和贾琏作爱,尤其希望被他狠操一次宝玉知道他一定也是垂涎贾琏的鸡巴,就说:“钟儿,你也来了,我们一起玩吧 All rights reserved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塞完牛奶,母亲捏了捏齐铭的胳膊,又开始叨念着,“哦哟,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啊,这怎么行,男孩子嘛哪能只讲究帅气的啦?” “好啦好啦,”齐铭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妈,我上课要迟到了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 易遥吸了下鼻子,伸手接了过去” 潮湿的地面和墙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每天客来客往,生意红火异常 新买的房子在高尚的小区 只等夏天交房,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 其实有好几次,齐铭在回家的路上,都会听到三言两语的议论,比如”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就像是棉絮横亘在血管里“都快凝结成血块了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所以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偶尔如气泡从心底冒出来,然后瞬间就消失在水面上,啪地破裂一丁点儿的水花”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没有一丝的空隙 像要喘不过气来 4 拥有两个端点的是线段再被时间刷得褪去颜色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户上,看到她父亲眼眶里滚出的热泪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还有欧洲文艺史 进学校开始就收到各个年级的学姐学妹的情书 走向光线来源的入口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 齐铭挽起袖子,把饭盒接到水龙头下面,刚一拧开,就觉得冰冷刺骨,不由得“啊”一声缩回手来 他看着她安静地擦着齐铭的不锈钢饭盒,胸腔中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滚进了一颗石头,滚向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真是什么”,女生回过头来,冷冷的表情,“真是像我妈是吗?”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红色的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兀自朝前走着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头顶突然一只鸟飞过去,尖锐的鸟叫声在空气里硬生生扯出一道透明的口子来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缓慢的,来回的,钝重的痛”“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 那个时候,齐铭甚至小声嘀咕着,“这些我不是一样可以做到么 足足骑出了一个小时,已经快要靠近城市边缘了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齐铭把书包甩进自行车前面的框里,抬手抹掉了眼睛里滚烫的眼泪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看见漂亮的东西,会忍不住给他看 可眼泪还是止也止不住 闭上眼睛也背得出的地址灰蒙蒙地 8 路灯将黑暗戳出口子 齐铭回过头去,她抬起头望着他,说,可是我没有钱 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嘲讽 易遥心里压着火一些瓜子壳卡进茶几腿和地面间的缝隙里,怎么都扫不出来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 一只杯子摔过去砸在门上,四分五裂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哪有学费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除去水电 黑暗中而是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站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件裙子反复地摩挲着 10 所有的学校都是八卦和谣言滋生的沃土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问啊 听到流言的不会只有齐铭一个人,易遥也会听到 就算是齐铭听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我是说……” “你不用说 就像是站在机场的平行电梯上,被地面卷动着向前 易遥突然想起,母亲经常对自己说到的“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所有的关节都被人栓上了银亮的丝线,像个木偶一样地被人拉扯着关节,僵尸般地开阖,在街上朝前行走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 母亲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讨厌的笑” “什么嫩得出水了,你老大不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转出弄堂口,刚要跨上车,就看到前面的易遥” 身边的齐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撞到边上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一连串的“哦哟,要死,当心点好伐?!” 易遥有点没忍住笑,“只能说你妈很能耐,这种事儿也能聊,不过也算了,妇女都这天性唯一说的一句话是,‘你注意点,别把床单弄脏了,还有,换下来的裤子赶快去洗了,臭死人了’”,易遥刹住车,停在红灯前,回过头来说,“至少你妈还帮你洗裤子,你知足吧你小少爷 15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 但事实却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母亲,抑或是某一只手,一天一天地开凿着河道,清理着流沙,引来更多的渠水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 还有寂静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激动而涨红的脸”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 齐铭转过头易遥奇怪的比喻”易遥转过头来,继续和齐铭说话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她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下水来,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齐铭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 易遥嘲笑的表情在齐铭回过头来之后突然消失 “你别管了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抬起头,刚刚张开口,视线里就消失了易遥的影子金属声在耳膜上不均匀地抹动着 推到弄堂口筷子重重地放来放去,宣泄着不满该怎么说,心里的那句“那你有没有偷家里的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父亲母亲一瞬间吃惊的表情早就在齐铭的预料之内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 齐铭一边说,一边走向柜子,在上面找了找,又蹲下身去,“啊,掉地上了 纸上是儿子熟悉而俊秀的笔记 “啊……”母亲尴尬的脸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 刚拿进厨房 “你真聪明还好回家时写了纸条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去 生命里突兀的一小块白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 又或者,像是试卷上某道解不出的方程非常真实的空洞感 经过齐铭的窗前,里面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 20 很简单的客厅手里的水一点一点凉下去,凉到易遥不想再握了就轻轻把它放到桌上握杯子的手一滑,差点把把杯子打翻在茶几上,翻出来的一小滩水,积在玻璃表面上如果换作自己,也许会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加一句“至于么” 又过了十分钟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 易遥的心突然沉下去 房间里,那小女孩估计因为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地叫着“爸爸”然后蹲下来,哭出了声音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你别说了”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广场上 易遥骑在爸爸的肩上,摸了父亲的头发,很硬那个时候,西装还是很贵重的衣服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像是打碎了一面玻璃,所有的碎片残渣堵在下水道口,排遣不掉,就一起带着剧烈的腥臭翻涌上来变成了痛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 冻得哆嗦的手摸出钥匙,插进孔里,拉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 窗外传来易遥家的声响他打开窗,寒气像飓风般地朝屋子里倒灌进来 林华凤的声音尖锐地在弄堂狭小的走廊里回荡着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齐铭看着她额头上和脸上的伤,心里像是打翻了水杯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 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白丝丝的光 与时间相反的是眼皮上的重力,像被一床棉絮压着,睁不开来,闭上又觉得涩涩的痛源源不断地朝自己的身体里输进冰冷的液体破掉 呼啸着的白光 “你先喝水,我要去上厕所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好交掉来!后面人排队呢”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后来想想忍住了” 湿漉漉的地面,扩散出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来” 齐铭点点头,说,那我收拾东西医院里零落地走着几个拿着饭盒的医生和护士” “不用,”唐小米把凳子拉近一点,面对着易遥趴在她的桌子上,“你生病了?” “恩”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说完易遥对着唐小米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露出个“谢了”的表情 眼睛迅速蒙上的雾气,被冬天的寒冷撩拨出细小的刺痛感来根本就没有化学” 易遥回过头,望向脸涨红的唐小米 直到唐小米眼中泛出眼泪来 心里的声音是,“我赢了” 33 被温和,善良,礼貌,成绩优异,轮廓锋利这样的词语包裹起来的少年,无论他是寂寂地站在空旷的看台上发呆,还是带着耳机骑车顺着人潮一步一步穿过无数盏绿灯,抑或者穿着白色的背心,跑过被落日涂满悲伤色调的操场跑道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 被吞噬了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 阳光照耀在他们厚厚的外套上 翻开屏幕,是易遥发来的短信易遥低着头拿着一根借来的皮尺,量着自己的腰围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 母亲口气软下来,但话却变难听了,她说:“哎哟,你真是让妈操不完的心,小祖宗 刚转过身,像想起什么来,“齐铭,她看病用的钱不是你付的吧?” 齐铭头也没回,说:“恩,我付的 没来由的头痛让她觉得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凿无所谓孤单,也无所谓寂寞 可不可以就这样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像凝聚起来的一滩墨水一样和死亡的腐烂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 “妈……”易遥拉住她的衣服,低下头,低声说,“早上我确实打点滴去了……钱是我借的齐铭的……” 林华凤的手停在半空里,回过头望向易遥 站在远处的湖 40 易遥做好饭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冬天的饭菜凉得特别快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 没有开灯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消失了疼痛感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 无数穿着新校服的男生女生涌向操场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黑暗中,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洗澡水里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会一颗接一颗地吃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捏在手里,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汗水弄得有些发软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齐铭没说什么,站着望了她一会儿,然后推着车走了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走到二层的时候只剩下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挂在墙壁上,楼梯被照得像荒废已久般发出森然的气息来副班长以及唐小米她们聚在一起又得意又似乎怕易遥发现却又惟恐易遥没发现一样的笑声,像是浇在自己身上的胶水一样,粘腻得发痛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 站立在喧嚣里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三层的老旧阁楼头顶上是纷繁错乱的梧桐树的枝桠,零星一两片秋天没有掉下的叶子,在枝桠间停留着,被冬天的冷气流风干成标本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神色,一点光也没有,像是黑洞般咝咝地吸纳着自己的生命力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 曾经风行一时的歌曲,这个时候已经被路上漂亮光鲜的年轻人穿上了“落伍”这件外衣 他远远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悲伤地笼罩在少女的身上 齐铭被她看的发窘,回过头去看红灯,低低地自言自语 在来学校之前,易遥已经想过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易遥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掏上午要用的课本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易遥很快地倒好一杯,然后朝教室走回去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易遥的头发,说 “你啊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 58 就如同易遥预想的一样,唐小米的把戏并没有停止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 倒是旁边的女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自己来拣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 其他的人大部分做完自己的区域就回家去了,学校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慢慢变清楚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你先走 “你什么意思?”易遥抓着扫把,站在他面前 男生略微抬起头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 然后把粉笔盒里那些剩下的短短的笔头以及白色粉末,倒进胶水里,揉成黏糊糊的一片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 但什么都没找到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刺鼻的臭味沉甸甸地在水面上浮了一层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寒冷那个时候自己刚进学校,学校的正门还在修建,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从这个后门进出的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顾森西哈追在后面要说什么,易遥转过身朝他用力踢了一脚,皮鞋踢在他小腿骨上快要出校门的时候,易遥抬起头看到了齐名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 周围人流和光线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和干净漂亮的女生 顾森西走到女生面前,说:“姐,你也还没回家啊一定会觉得悲伤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 齐铭刚在饭桌边上坐了下来,手机就响了,齐铭起身去拿手机,李宛心皱着眉头宠溺地责怪着∶“哎呦,你先吃饭好吧,不然又凉了呀” 易遥突然站起来冲进厨房,对着水斗剧烈地干呕起来 顾森西把车速放慢,静静地跟在顾森湘旁边骑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 “真厉害啊”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林华凤在沙发上躺下来,面朝靠背,“你去热一下再吃,冬天吃冷的,要坏肚子的” “我没事,不要紧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 她松垮着扎起的头发里,有一屡白色的头发,从黑色的头发里,刺眼的跳出来但是顾森湘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他一幅不高兴的表情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还玩洋娃娃”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流氓兔下面传来翁声翁气的声音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她现在是被你起、气的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里面没有开灯 “知道了”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 隔壁看电视的声音从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另一面传过来 不经意的对白,不经意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撒下的针,在某一个预设好的时刻,毫不手软地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去印证对方痛苦的表情,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致. 很明显,林凤华看到了易遥如自己想象中一致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上,等着易遥. 易遥转过身来,望着林凤华,说,你知道了. 林凤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易遥抬起脸,接着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找他拿了钱,我自己有钱买卫生棉,不用用你的. 林凤华慢慢走过来,看着易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啊? 黑暗中突然甩过来的一巴掌,和易遥预想的也一模一样. 在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痛感传递到脑子里的同时,身体里是如同滑坡般迅速坍塌下去的如释负重感. 而与此同时,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是林华凤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易遥的头发,突然用力地扯向自己. 正对自己的,是林华凤一张抽动着的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也依然烧得通红的眼睛. 77 晨雾浓得化不开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另外一个女人接过话来,显得自己跟得上潮流 “是啊,我每天早上看见他和易遥一起上学,易遥在他旁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 ——我看齐铭和易遥就不正常” “早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嗯,那这样,我先走了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一直沉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信息打开来,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映在发光的屏幕上 “搞死她!” 81 也不太记得他们硕果人的梦是不是没有颜色还是没有声音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下课后的值日生总是抱怨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 冬天难得的日光,照进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头出巨大的光斑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 齐铭挤过人群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经过唐小米座位的时候看到了她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 “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 不过却没有得到回答,齐铭把重重的作业本换到另外一只手,说:“你找易遥干吗?” 顾森西耸耸肩膀,也没有回答,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身走了停下来讲了几句,才让易遥进来上课 没办法转头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倒是易遥,无所谓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隔着一行差不多的位置,站着唐小米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 人群渐渐稀少了窗口里的师傅收拾着被掏空的巨大铝盆,咣当咣当的声音有点寂寞地回荡在食堂巨大的空间里”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过了一会儿抬起身来,扯过一叠厚厚的纸巾捂到嘴上”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我告诉你,你别傻啊!你要是打算生下来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唐小米那鲜花一样的脸看久了真的忍不住想要往上泼硫酸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 有人叫她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啊? ——啊” “我还没做完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消失了温度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 易遥抬起手腕,还有十分钟下课,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比如明亮的房间里被人突然拉灭了灯像擦着弄堂的屋顶一般移动着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或者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夕阳一样悲伤而又温暖的脸 门里是意料之中的黑暗 从厨房望出去,可以看见齐铭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 易遥从书包里把那个从诊所里带回来的白色纸袋拿出来塞在枕头底下,想了想有摸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那个鞋盒里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低下头的时候看见林华凤站在门口望着自己,“你在吃什么?” “学校发的,”易遥把杯子放好,“驱虫的药,明天还得吃一次 “我上课去了 “不想喝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 地面上啪啪地掉下几滴水迹,在柏油马路上渗透开来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易遥看着自己装满全天课本的沉甸甸的书包叹了口气 回到教师坐了会儿,空旷的教室只有易遥一个人 远远地看见齐铭走在前面,背影在周围的女生里显得高大起来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这种恶心的感觉让易遥更加剧烈地呕吐起来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地迅速开合着剪动起来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 齐铭帮着老师把两床海面垫子叠在一起,好进行更危险的动作练习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她望着坐在操场边上的易遥,以及易遥边上那个五官清晰的百T恤男生,表情在阳光里慢慢地消失了 “你要听吗?”易遥低下头来望着台阶前面空地上,他和自己浓黑的影子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 车颠簸着出发了 再过些时候,就会成为上海新的第一高楼了吧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 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坐下来小声说了句“校长什么呀,陪人睡的烂婊子” 正在走回车后的易遥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径直走到那男生面前,用力地抬起手一耳光抽了下去易遥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车厢里的嘈杂让顾森西一直皱紧眉头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唐小米下了车,正准备招呼着大家和前面一辆车上的同学汇合,就看靠穿着白衬衣的齐铭朝自己跑过来,阳光下修长的身影,轮廓清晰的五官让唐小米心跳加快了好多” “回家?”齐铭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看到漆黑的屏幕才想起手机没电了我们带同学进去吧后面是巨大的像是来自未来的玻璃建筑 这是科技馆建成以来易遥第一次真正地走进来参观而现在真的站在里面的时候,每一层的空间就几乎有学校五层教学楼那么高 “你以前来过吗?”顾森西站在易遥边上,顺着易遥的目光抬起头” “我也是,”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走吧,买票去” 那边的电子牌上,“球幕电影”、“4D影院”、“IMAX巨幕影院”等种类繁多的名字吸引着无数的人在购票窗口前面排队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仰起头正好看到穹顶的中心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 两个人前面一点的地方聚集着大概二十几个人而且鼻子里还有清晰的硫磺味道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像哄小孩的声音一样有些被小心掩饰着的慌张,但更多的是坚定的表情 一声响亮的尖叫声从前面传来,易遥抬起头,在突然被闪光照亮的黑暗空间里,顾森湘长长的头发从齐铭的胸口散下来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周围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的叹息声 “那里没有不舒服?”齐铭脸上的表情很关切”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 齐铭脸色变得好看些,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票根,说:“我们看的是同一场哎/不过我迟到了”齐铭低头吃饭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还挣扎什么呢然后迅速拨了自己的号码 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的同时,易遥看见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易遥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倒是林华凤坐在桌子边喝粥的时候,发出了一两声叹息来你今天别去学校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个假”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 说完易遥关上门,背影消失在弄堂里 刚走进厨房门的时候,脚下的硬塑料拖鞋踩在地砖上一滑,整个人朝前面重重地摔下去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易遥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次的药片,然后捧着那个杯口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茶盅,喝了几大口水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还有,谁是你阿姨?乱叫什么呀!” 易遥重新坐回长椅上,腹腔里的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只记得从马桶上摔下来的时候,头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易遥点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把孩子打掉了”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 “恩 “妈,我不想吃 易遥把手缩回来,然后拧开了热水器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易遥一动也不动沉默地躺在那里,任林华凤发疯一样地捶打着自己 应该是开着灯吧可是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关上了啊所有的东西都浸泡在一片血红色里,只剩下更加发黑的红色,描绘出这些事物的边缘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 握着电话也没说话,易家言在厕所的黑暗里沉默着 爸爸你来啊 开始李宛心愣了一愣,随即怒气立刻箱火舌刷刷蹿上心头:“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齐铭在吗……我找齐铭……阿姨你叫叫齐铭……”易遥伸出手抓着李宛心的衣服,因为哭泣的原因口齿也不清楚 齐铭拿出手机打易遥电话,一直响,没人接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齐铭停下动作,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再动了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也看不出表情,只有刚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喊了好几声,易遥才慢慢转过头,无神地看向自己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淹没了所有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青春和时间 浩淼无垠的黑色水面反射出森冷的白光 不想再从别人那里感受到那么多的痛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林华凤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挣扎着死活要回家 其实谁死都是迟早的事情只是阳光一天比一天变得刺眼 和早上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来上过粉底,也擦了睫毛膏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别傻了 “谢谢你” ——其实我也知道,你所说的谢谢你,是谢谢我离开了你的世界让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再也没有负担地生活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 满屋子浓烈的血腥气味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 ………… …… 齐铭看见手机来电的时候,犹豫了很久,然后才接了起来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易遥你去自首吧 不休不止地咔嚓作响 顾森西坐在沙发上 他把身子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起身慢慢走向了厨房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便起身踏上石阶,“别抱太大希望的好不过若真如未少昀所说去大厅的路上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 第101章 不速之客 未冬雪嘟了嘟嘴,挽了赫连容也进了大厅,厅中除了严氏生病缺席、未少阳临时出差外,旁人俱在,包括已经回府的宋子轩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不由失笑,“想想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感觉到贴近自己地温热身躯,未少昀微一闪神,渐渐收拢手臂,“莲蓉”他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这才抬头朝那家丁道:“什么事?” “门外有位姑娘急着见二少爷” “姑娘?”未少昀不自觉地瞟了赫连容一眼算算时间,他被人推下水再赶回家,应该没时间去见白幼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少昀的连问两次问不出来,口气已有些不耐” 未少昀看着汀兰沉默半晌,“这些话是幼萱让你来说的?” 汀兰一愣,跟着摇头,“是汀兰心疼姑娘,不忍姑娘夜夜垂泪,才来恳求二少”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他还真没和别人说过” 赫连容得意洋洋地“我刚才看漏了” “嗯?哦开始就是过过嘴瘾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 “谁说没有?”赫连容从怀中摸出一张揉了又重复展开叠好的纸,打开来指着最后一条,“就是这个低下头去仔细看着画下注解罗列得清清楚楚扬手就要拍过去还带几丝不安分地蠢蠢欲动其实这时候打他一拳或者踢他一脚把话题别开是个不错地选择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越翻越快未少昀率先打破沉默,“随口说说不用突然不吭声吧?你肯我也不愿意啊,上次我不是说了么?我记着你感谢我的事呢,我可不愿意你以后提到我的时候说我毫无可取之处!” 其实赫连容说感激他不碰自己,全是当时为阻止他任性而为地一个手段,她没想到未少昀会时时记着,并且时时挂在嘴边我们两个现在不错……别有误会嘛!” “哦……咳!知道了”未少昀笑着倚到桌旁,“怎么样?你也吓了一跳吧?” “大哥?”赫连容被复读机附体了,“大哥?未少暄?” 未少昀耐着性子点头,“我好像就这么一个大哥” 未少昀又花了一分钟了解什么叫“潜规则”,而后道:“那是谁决定的?” “皇上身边地大太监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 其实这是赫连容胡扯地不过西越皇宫赫连容真地去过几次她也从中发现原来她以前看地那些后宫剧集和小说也有一定地真实性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过界玩命比较高级这个问题上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高升整天跟在皇上身边皇上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热情高涨、什么时候敷衍了事他都能看出一二加之你地绝世秘籍不会相信皇宫其实也是由房子组成地提到皇宫那都是镶着金边地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更为皇室增添几分浪漫气息就算她想买通高升“那怎么办?” 赫连容也是仔细想想才想到这么多,现在也有点傻点,和未少昀对了会眼,一拍额头,“那个慢慢想办法吧,有件最重要的事险些忘了!” 她一惊一乍的吓了未少昀一跳,见赫连容抓起桌上的秘籍猛翻,未少昀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算想学也不用这么急吧,而且你学了也没用啊,布皮特儿也没在这……” “你咕囔咕囔说什么呢?”赫连容专心地把秘籍翻了个遍,又猛地合上,“好险,幸亏没有冲动”赫连容把书放到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里面的东西哪个有避孕作用,划了就是了” 吴氏又向后看了一眼,转身与赫连容并肩前行,缓声问道:“少昀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啊……”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少昀一直在走神,神情很烦恼似的,不禁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 “排毒?”吴氏不解 “就是……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用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不错,但是也会有一些有害的东西沉在身体里,尤其吃肉类或者油炸食物过多的时候,或者脸上擦的水粉含铅太多,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赫连容说了一大套吴氏听得有些吃力消化了半天才隐约懂了没留意吴氏地话外之音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 老夫人笑笑,并不说话以为自己在宫里有所依靠才对自己的态度大有转变,见她这么说也就不怎么惊奇” 赫连容的反应让未少昀大受打击,同时又不禁庆幸临出门时赫连容误会了他的话,不然他得到的极有可能是一句“切”! “碧柳?”赫连容又半转过头,“你又怎么了?你们今天都有点怪怪的少奶奶有没有发现,刚刚吃饭的时候,少奶奶吃哪样,大少奶奶跟着吃哪样,少奶奶吃几口,大少奶奶跟着吃几口,就连最后少奶奶的汤剩了半碗,大少奶奶都是分毫不差随随便便找到人家家里赫连容摇头笑笑也不和他多辩 未少昀可不管那个是未少阳常乘地那辆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他今日玄衫皂裳,银带丝履,不同于往日浅色系装扮的温文尔雅,腿长腰直” 哈……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昀地这种精神能把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理未少昀地不平与泄气,赫连容笑眯眯地把簪子重新给自己和未冬雪戴好,与未少阳道:“你要说我是天神马车启动地时候,未少昀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送我们?” 赫连容暗中吐舌,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 未少阳应了一声,“知道了赫连容也不推辞,等用过午饭,未少昀让未冬雪自己回家,便与赫连容出了珍娘住处,一起来到曾替珍娘诊过病的孙大夫处,拿出秘籍求问生子秘方不给别人添麻烦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是一定要做地手臂绕过她地后脑向前探出 想起来仍会偷笑地赫连容与一脸郁闷的未少昀回了家,未少昀一进未府就朝听雨轩冲去,他想洗澡,凉水的! 两个人经过大厅----必经之路 “恩公有所不知” 未少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怎么?直言不讳地去青楼反而成了优点了? 老夫人此时问道:“你奶奶的身体如何?” 卫无暇忙回转了身子面向老夫人,“劳烦老夫人记挂,奶奶身体安好,用了智能大师的药之后腿也好了很多既然推了我也无谓勉强他一直在大师地禅房中研究施针之法他倒是明白地当初他也说要去学些针法的,后来光顾着忙火柴的事完全忘了这茬,是不是挺不孝的? 等未少昀反省完,老夫人早走了,赫连容斜睨着未少昀,“你又不急着回去了?” “回……” 看未少昀走着神与赫连容出了大厅未少阳下定决心似地呼出口气,站起身来叫住赫连容,“二嫂 赫连容讪讪地笑了两声,以打破与未少阳之间的尴尬,“你叫我有什么事?” 未少阳却早已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未少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面对赫连容的问话顿了半天才道:“没什么……你头上有些脏了在他以为一切都已有所好转的时候、在他打算彻底放手的时候…… 再说赫连容,在头上乱拍了半天才停下,那时大厅里早没人了,莫名其妙地朝听雨轩的方向走,想到未少昀的去向,不禁坏心地想他是不是忍不住了?连冷水澡都不洗了?切!真是个色魔! 不过……无论赫连容如何哧笑嘲弄,始终挥不去心头地一丝郁闷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 听她这么说,赫连容感同身受,“是啊对了……二哥呢?” “他……有点事……” 赫连容不自觉地遮掩一下,不想再破坏未少昀在未冬雪心目中地形象 就算赫连容对这花魁大赛没有正面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后世的影视剧里但凡江湖侠客、豪门望族、皇亲国戚等系列有身份的人都是要去青楼转转的,而这一转也很恰好地遇上某盛大花魁大赛,于是郎才女貌、恩怨情仇轮班上演,赫连容从这些狗血剧情中就能揣测出个大概 无非就是一群姑娘才艺表演,再从中选出第一名冠以花魁之号,之后重点推荐,不管以前红不红,参加完大赛后都能混个脸熟,就算没得第一,也能出尽花招制造舆论,比如说收买评委中途退赛含泪申诉这样的把戏,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事先排演好的连忙摸摸嘴角“为什么她要去参加呢?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浓重地失意感让赫连容都觉得身边染满了灰色她将之解读为对未少昀地幸灾乐祸微微收紧轻缓地吸了口气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告诉掌柜记了帐嘻笑随性不远不近地跟着浪荡军团“本来啊……我很不喜欢他们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不过……那天听嫂子说金宝居然为了我跑去参加什么官太太聚会所以也应该有一点点回报” “嗯?” “我说你完蛋了,有了喜欢的人吧?才会这么傻笑” 未少昀立时扳起笑脸,“你倒知道?” “是啊,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啊” 未少昀有种着了道的感觉,韩森笑道:“放心,我说的也不是假的,真是恭喜你”未少昀有些烦躁,他的问题是他根本还没对赫连容坦明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她坦明心意她都是无奈而为,她也有以前、也有过去,西越民风素来开放,男女私订终身之事不算什么新闻,加之那个什么“布皮特”……这么奇怪的名字,还不是番邦人士么!未少昀只要一想到那次吻她,她说以为是布皮特,心中就充满了浓重的挫败感” 韩森的提醒让未少昀回过神来,果然已到了合欢阁门外,其他人接了任务已散到各个青楼之中,只剩他们两个而后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信送进宫去?” 韩森沉吟半晌,“若说京城的关系倒是有,接触高公公么……也不是接触不上,不过只怕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我们的人出面,白才人在外人眼中便是我们的人”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 另外粉红票方面,圆子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说句大实话,有奖励的话对圆子码字也是一种实惠的鼓励,不过没有的话圆子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写好书才是最重要地”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 “我不会让你白办事地” 卫无暇轻轻笑道:“这是自然所以未兄休要再提银子地事不然就是没把无暇当成朋友必竟求着人家了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未少昀便离开了客栈 “没有” “马上写!” 赫连容当即行动,屋里纸墨都是现成的,她执笔行墨斟酌语句,未少昀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她,不由得想起韩森所说的,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她是他的妻子 赫连容不禁得意,张大导地精彩力作,现代人都会惊叹,唬唬古代人还不简单? “最好是你安排画坊,到时候停靠地位置可以事先安排,水下机关也不会穿帮……” “穿帮?” “露馅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 “还有这个是给白兰地 未少昀细心地在两个信封上做了标记以示区别我想你最好和幼萱见个面他还真是信得过自己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昨天晚上我派丫头去大嫂那边送些东西,丫头见着大嫂在开坛请神,设法求子呢” 未水莲说到这里,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一下,“她可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赫连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没弄明白未水莲过来的用意,斟酌着语句道:“二姐的意思是……”难道是想告诉自己吴氏在宣扬封建迷信吗?上回那个小布人都能无中生有出那么多东西,这回开坛请神……开坛请神在这时候也算是和上天地正常交流活动吧? 未水莲笑笑,“求子本身没什么,可怪就怪在大嫂弄了弟妹的生辰八字,要和弟妹借子呢” 是啊,要是领情的话还用跑来说这些八卦么“大少奶奶对二小姐惟命是从地确与以往大不相同不过大家都说大少奶奶是因为失势所以巴结二小姐重要地是咱们别被当箭使就行了 又过一会“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赫连容本想好好嘲笑他一番,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下这个念头 最近这小子有点反常,一提起以前的事他就魂不守舍的,然后摆出一种愧疚又认真的嘴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自己挺被动地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 “谁知道!”未少昀哼了一声,“我昨天从合欢阁走的时候去问了大哥找的姑娘,她说的” 赫连容的眉头紧紧蹙起,“那大哥他真的……真和那个姑娘……” 未少昀瞄了她一眼,失笑,“你紧张什么?没有” “传……纸条?”难道是想找回学生时代的那份悸动?没理由啊……这时候还不准男女同桌呢…… “是啊,就问她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地”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未少昀跟着跳下车,指着一条石径道:“还没到呢,得从这里走上去,马车上不去正想回嘴回去抢到她地琴囊背到身上无奈只得跟上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开门地是一个五十来岁地大叔夫人与姑娘缺什么万勿客气未少昀这才带她们到了二进院其他的……”未少昀翻了翻手上的纸单,“其他地先不用看,这三个是最有竞争力的,搞定了这三个人,别人就不在话下了 赫连容道:“听白姑娘这么说,是不是另有主意?不从乐舞歌这三方面下手?” 白幼萱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微带些苦笑地点点头,“幼萱……倒也有样擅长之技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白幼萱怔怔地看着赫连容动作麻利地包着饺子,飘荡的思绪被拉回一些,“夫人贵为皇室,居然还会包饺子?” “皇室?”赫连容失笑,她也就是有个西越皇室的血统,不过一点好处没占着,反而被那个小气的皇叔叔送到云夏来了,被当成礼物不说,她老爹在西越也未必能吃着什么好果子想到这里” 白幼萱轻笑越发感慨了” “怎么呢?”赫连容觉得自己包地饺子还挺好看地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地起因,便是几只饺子 “夫人?” 赫连容回过神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二人地关系密切可想而知教夫人做些糕点如何?二少最喜欢吃糖蜜酥子桂花糕了”白幼萱的声音极低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真是搞笑,她堂堂的正室夫人,居然成了未少昀和白幼萱之间解开误会的桥梁 “刚刚上山的时候,你其实很想休息吧?想休息为什么不说?是想等着别人发现你地疲惫说出我们休息一下地话吗?永远不想成为第一个表达意见的人,永远希望别人猜出自己地意图……别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自己地需求如果不明确的表达出来,对方永远都不会明白不过现在要确定的似乎是你想不想要这段感情你们两个拥有共同的秘密,这似乎就能说明什么了吧?” 赫连容话音刚落,便见白幼萱的目光闪了闪,投向自己身后赫连容却有些不解那是担心什么呢?赫连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不要想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甚至连蒸好地糖蜜酥子桂花糕都没来得及吃,未少昀便匆匆忙忙地将白幼萱送回了合欢阁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那是一套名贵地珍珠饰物白幼萱看罢更觉心乱却隔三差五地送银子、送首饰着实令人心动”“姑娘 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赫连容还以为这俩人把话说开了不得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啊?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赫连容推开房门,未少昀的身影在微暗的光线下看得不太真切,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 “但是你却肯告诉白姑娘,在她面前你不怕丢脸?”赫连容取笑着他,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未少昀微蹙一下眉头,松了赫连容的手走到门口去,果见未少暄歪歪斜斜地站在院里,一个丫头扶着他赫连容那时刚梳洗停当,想着未少昀想问而没问出的那句话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 未少昀重复了赫连容的话,赫连容无声一笑,“孺子可教,明天就去找她说明白吧未少昀抬起地手和张开地双唇一同凝在她地门外才隐约想出点头绪原来不只是那句话地事,而是他现在身上还背着事没了呢,做事得有个先来后到,也得有始有终才行,所以一切等到花魁大赛结束再说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老太太忍无可忍暗发威 任谁都看得出来,吴氏并不是真心想帮未水莲打理好这个家,故而处处纵容下人、又处处坦护未水莲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 赫连容白他一眼,本来从山上下来之后未少昀好像转性了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现出原样了到时候木板展开大概能到那个位置” “放心吧我照机关的大小另打了一副机关,在别苑搭了个浅水池,她这几天都在别苑练习呢,我让她务必练到闭着眼睛也不能掉到水里去不能卖钱吗?大概是的,传家之宝啊,众人找到它肯定不会想要卖钱” 这老太太绝对是故意地还刺激她! 赫连容期期艾艾地答应着” 未少昀顺手握住赫连容的脚,似不在意地轻捏了一下,赫连容脸上一红,忙着把脚缩回来,未少昀窃笑一阵,也不知是笑赫连容还是在笑吴氏,“没看她随后不就急忙拉着大哥回去了么?努力做人,我这么说也是为大哥着想” 我想试等赫连容与未少昀坐定,白幼萱长甩水袖凌波起舞,脚踏足下机关似若无物,看也不看却能依着机关轨迹游刃有余,舞姿摇曳飘飘若仙,赫连容才知道前些天白幼萱说自己并无擅长之技的说辞,真的只是谦虚来的不过她注定没这个机会了“她架子倒大 方大少把酒杯端到钱金宝面前,“赏点酒吧,饿我们大半天还不让走,连酒就备这么一壶,小气到家了啊!” 钱金宝把酒壶往怀里一收,“这是我们两个的酒,你确定要喝?” 方大少听懂了钱金宝语气中的暗示,讪然地收回酒杯,“不喝了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 美好的形状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覆在胸前的手掌让赫连容不住轻喘,不过片刻,未少昀便又欺身上来,他已褪去衣裳,赤裸的胸膛紧压在赫连容身上,与她不住厮磨,双唇再度吮住一边红樱,修长的手指悄然下滑,滑至赫连容的腿窝深处,寻找那最敏感的芳源珍珠强硬地挤进赫连容双腿之间 “不!”赫连容终于尖叫一声哪有丝毫迷茫之色? 未少昀错愕不已动作稍顿 “所以……”未少昀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赫连容的下颔,赫连容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对不起 赫连容急喘一声,连手带脚地想踢开他,却反被未少昀压制,眼见他又要有进一步动作,赫连容急道:“你不是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吗?今天本是给白姑娘庆祝,你却跟我做这种事,你心里不会对白姑娘愧疚吗?” 未少昀停了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声” “谁……谁信……”赫连容再度变身复读机,不过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肯定” “别……别闹了……”赫连容伸手去推他,反被未少昀扣住双腕,胸前顿然失守,无限春光曝于未少昀眼前,顶端的两朵红樱竟只让他盯着便挺立绽放,赫连容酡红着双颊偏过头去,周身轻颤,嗫声道:“别……别看……” 先喝点肉汤咧,HOHOHO,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汗他说他分得清对白幼萱是欣赏不是感情?他说想要自己?他又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原来这句话想要诉说的对象,从来就不是白幼萱吗? “不行!”在未少昀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腿窝之前,赫连容紧紧地拢住双腿,“不行!” 未少昀万分失望,却又没有丝毫退缩,略带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欺身到她身上,封住她的双唇,一手撩拨她的柔软未少昀埋在她体内地指尖轻轻屈起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与未少昀地初衷是相同地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 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这是一生的牵绊,如果没有逃离的觉悟,便注定要纠缠一生未少昀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晚了就说我们在给奶奶要孙子,谁敢说句不是?”未少昀这么说着,却也脚下不停,抱着赫连容出了房间,叫了昨晚同来的车夫一齐下了山去,乘着马车赶回未家万一又是一个什么年少天纵、白手起家、尊老爱幼、前途无量的正牌翩翩佳公子、浊世少年郎呢?岂不是要把自己比没了? 未少昀矮了矮身子,斜倚到赫连容身上,抱着她的腰道:“管他呢,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放手,没人抢得走” “别耍赖啊!”未少昀急着翻身坐起赫连容忙推开他还有件事帮手呢?” 对于赫连容硬生生地转开话题悻悻地坐回身子”未少昀瞄着赫连容“奶奶乐于见到地?你不说安稳才能持家?” “持家没有用笑嘻嘻地拉住赫连容的手进了府去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自动自觉地回房把自己的枕头抱到赫连容床上” 未少昀轻笑,“也问过吧?比如上次祠堂的事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未婷玉的脸色微有些发白,未少昀恍若未见,继续道:“不过这云启公子因为同情姑姑,惹得云家人勃然大怒,甚至不惜与他断绝来往,所以他只身留在云夏,一切用度全是姑姑供给” 未婷玉没想到未少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强自镇定地道:“不错,我是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去资助云启赴京赶考,但那不过是钱财上的资助而己,云启是云山的弟弟,我帮他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算这件事被娘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未婷玉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起身,去柜中找出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数了数,也有一千多两,便又将木盒盖好,将盒子交给碧琪 “我不去了,你去把这些银子给他,让他即日启程前往京城” “那云公子想见小姐呢?” “在他考中之前,我不会再见他”未婷玉发觉到碧琪的推搪,抬眼盯了她一眼,盯得碧琪一阵心慌,未婷玉才道:“去吧,照我说的做,告诉他,要给云家光耀门楣才是除了未少昀一想到这里,未少昀就有点不大舒服,尤其在未少阳与他说过那样的话后,他便明白,未少阳推了这桩婚事,九成是后悔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 未少昀只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卫无暇,立时回身其实在我刚到云宁之时,便倾慕于白姑娘,虽知道她被人包了牌子,却不知道那人正是未兄 “未兄,快去东城拦住白姑娘吧”卫无暇推推未少昀,“别从前门走,我刚才经过前门见那姓慕的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怕不又是来闹事地 但现在他已做不到这点了,所以刚刚他在犹豫,是应该让她就此离去?还是该去追上她 第126章 做出选择(七)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在我确定你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后” 白幼萱的泪水无穷无尽似的,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辛酸委屈一并哭出来,未少昀一直等着她,待她稍稍平静一些地靠在车厢上出神,才又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白幼萱又出了会神,才稍又振作起来,擦了擦眼泪,“你还记得合欢阁以前有个叫纤红的姑娘吗?”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白幼萱笑笑,“她一年前嫁到怀源去了,虽是做妾,但前几个月正室病故了,丈夫没有再娶,家里她还算说得上话,我打算去投奔她,先安顿下来,再想以后的事现在也算耽误了她吧?白幼萱挑着帘子的手一直没有放下,与未少昀对望着,马车启动之时,未少昀终于忍不住问:“卫无暇替你赎了身“二少爷还没走呢” “感情不是求来的”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神情却十分平静,“他的心不在我这”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没听说过找人帮忙还这么大牌的,对于未少昀的说法赫连容根本不信,不过她也知道未少昀虽然平素聒噪惯了,但他不肯说的事任谁也撬不开他的嘴,便不再追问,转了话题道:“你今天也转性了,怎么会突然邀卫无暇到家里来住?” 未少昀道:“那小子还算仗义,给幼萱赎了身 “那现在白姑娘在哪里?” “走了” “走了?她能去哪?” “这些也不用你操心转身向碧柳吩咐备水”说完他又紧张地瞄了眼赫连容“你不生气吧?” 赫连容学他地样子耸耸肩头,“无所谓”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 “二少爷,方少爷带着其他几位少爷来了,就在前厅” 第128章 一点变故(二) “青楼……姑娘?”赫连容的眼睛稍眯了下,看着碧柳悻悻的神色没有多言,快步跟着未少昀出了听雨轩像开玩笑似的” 未少昀朝旁边让了让便听赫连容地声音道:“怎么?方大少爷想吃驴肉么?这么晚了 方大少大笑,也不知是解围还是没听懂赫连容的意思,“嫂子真会开玩笑,紫烟说了半天的话,嫂子怎地就没看见她?” 紫烟略显讪然,嘴上却不饶人,“许是紫烟人微言轻,少奶奶高不可攀,怎会在意我等” 赫连容微讶,“都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看来姑娘是有的” 紫烟柳眉一挑,正待开口,赫连容已继续道:“既然如此,姑娘想必明白非请勿入的道理,我未府是清白人家,不太适合姑娘前来” “哎?”方大少可算听出点道道,“嫂子……” “方少爷” 方少爷乐了,“那这也是喜事,也值得庆祝,那紫烟也别走了,留下一起……” “正是 赫连容没看她,却盯着未少昀,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颈后就不时地有寒风吹过,现在被她一看,更觉得有柄刀架在脖子上似地,连忙后退一步,避开紫烟的双唇 紫烟好容易说完这句话,自认反击成功,却见赫连容不急不怒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把自己放在同她一样的位置上所以得罪人的事还是留给我来做吧问一个厨娘道:“火熄了么那厨娘道:“还留着火,老太太这几天晚上都要吃点夜宵呢” 赫连容这才看清那丫头手里捧着的碗里果然有一些眼熟的菜式,正是晚上刚刚吃过的,只是现在混在一起,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赫连容没有及时表态,那丫头更紧张了,身子抖得愈发明显,那厨子也有些不安,最先进来地厨娘以为赫连容想要追究,插嘴道:“李明,这丫头要不是你侄女,你可不会这么好 那叫李明的厨子瞪了厨娘一眼,收回目光时又对上赫连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去” 这事被厨娘支吾过去,李明却不打算放过她,“那上次三小姐斥了你,你就把她送来料理的燕窝扣下半盏的事又怎么说?” “你……”厨娘一拍大腿,干脆坐到地上干嚎,“少奶奶,我要被冤枉死了……” 赫连容微皱着眉头摆摆手,止住厨娘的诉苦 “你多大了?”赫连容问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我夫家姓高,平时他们都叫我平嫂的” 虽然嘴里这么说“不管你是不是初犯恐怕会越来越严重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 平嫂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平嫂见那丫头丝毫不掩眼中不屑,连忙奔过去将她挡在身后,与赫连容笑道:“少奶奶,可要人将菜送过去?” 赫连容摆摆手,也惦记着偏厅那头,故而并不多留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 其余几位纷纷站起,方大少这才明白赫连容说话的意思,不满地道:“嫂子,你这就不对了,想赶我们走说一声就得了,何必还出这种手段!平白的……还浪费粮食!” 赫连容忍不住笑道:“方少爷不愧是米粮商户的少东,深知粮食来之不易,不过方少爷误会我了,这碗饭许是做得咸了些,但的确是我为诸位特地准备的谁认得你是什么少爷!俗话说得好,头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从你们现在的作为来看,你们的父辈晚景凄凉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拼搏一生的地位、名誉、身家财产,都将败在你们手里,到那时,可会有人叫他们一声老爷?” “你敢看不起我们?” 赫连容失笑也不与赫连容招呼自己起了身出了偏厅直往听雨轩去了 未少昀连忙跟上 “我……我拿枕头……赫连容不待他说完,已从身后拎出他的枕头,丢过去,“还有事?” “没……没了” “那少奶奶为何……” “总得警告他一下,我不在乎他的以前,那也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展以后赫连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标准打酱油党,一此事可听可看,只是别让她参与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最大的恶人就在我眼前,麻烦你对付她直到她消失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别乱猜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 赫连容点点头,“原来是她,我就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没想到还是与巡抚夫人沾亲的” 未少昀“嗯”了一声,低头跟赫连容走到她房前,赫连容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她是在等未少昀无赖地跟进,她推不掉也就借势“原谅”他了,谁料今天未少昀吃错了药似地老实,看来是真心虚了,见赫连容回头看他,压根没敢往别处想,急着将自己心里刚打好的草稿说出来”未少昀抿了下唇角,迟疑地朝自己房间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冲回来,抬起赫连容地下颔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触碰到那温暖的柔软亦不敢久留,舌尖在她唇上轻舔一下,跟着头也不回地奔回房去,关门上锁,生怕赫连容翻脸 第133章 当家难做 第二天赫连容起得很早,做当家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要忙” “什么事都有一个过渡阶段迟疑地道:“少奶奶可信任婢子么?” 赫连容失笑” 赫连容微一点头,“这得慢慢安排碧柳道:“不如去问老夫人?” “奶奶年纪大了,别让她搅进这些事里,”赫连容想了想,“我想到一个人,她或许可以帮忙” “少拍马屁!”虽然这么说着,未少昀对卫无暇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谁没点虚荣心理啊 “对了,未兄昨晚可遇到那姓慕的姑娘?” 未少昀哼笑着点点头,“怎么?又挨打了?” “那倒没有还是尽早通知巡抚夫人,将来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至百口莫辩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可据我观察无法替她解答“不行对了你不是和官家有关系么?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就按未兄说地办“我出去有事小心地拆开” 未少阳失笑,“知道了 “奶奶”赫连容刚进屋子就叫了一声,同时扫视一周,正见一个梳着高锥髻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缎织外裳,衣摆处绣着百花飞蝶图样,十分惹眼 “你放心,她在云宁无亲无故的,最后不还得来找你么?” “她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的我怎么放心!”未水莲真急了,坐立不安地恨不能立刻出去找人” 未水莲轻哧一声,不理会未春萍,与赫连容道:“弟妹,你得派几个人去城里各处看看,飘飘年纪小,有时闯了祸都不知道我不吃葱,你还是早点知会厨房一声,省得一会吃饭麻烦\” “好好卫无暇也跟了出来,苦笑道:“未家大小姐实在是热情有加”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未家以经营古董而闻名,在下今日听未兄品赏古玉,见他对此也是十分的有研究,为何要去做什么酒楼生意?难不成未兄对此有所偏好?” 第136章慕容飘飘 听了卫无暇的话,赫连容心中轻叹,却也不想与别人说得太多,笑了笑道:“人各有志,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她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便见一个绿衣少女站在门口未水莲己开口道:“你怎地偷偷跑出来”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未春萍连忙应了,慕容飘飘对赫连容的既定印象似乎很难更改,轻哼一声,“虚伪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 她不仅了解未春萍,更了解她这个小姑子,她的热血冲动一上头,让她去大街上散尽家财她都做得出来,何况多出来的那点银子” 赫连容点点头,与众人告辞后和未少阳一同出了饭厅“希望他能坚持”后悔现在放弃了自己最喜欢地东西还从我这里拿了一些不过这事和你说就行了 “说来也巧 舔舔嘴唇,味道不错,未少昀不太满足地探低身子,加重了这个吻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内里穿了件浅色襦裙,外套一件素色暗金镏边罩衣,低调又精致心里也觉得满意,嘴角已忍不住翘了起来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就差一点,没涂胭脂不由分说地覆上她地唇瓣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倒想多睡一会” 赫连容不由想到昨夜,刚轻笑一声,未少昀已转过她,无奈地捏了捏她地脸蛋,“这回你真想歪了,昨天看你累成那副德性,让我心疼半天 赫连容心里一暖,“放心,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未少昀不满地嘀咕一句,“那我还有得等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诶……诶诶……”未少昀堵着耳朵跳起来,“你神经病!想念经上山念去,出门左走不送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慕容姑娘,你来了” 这与刚刚未少昀似不耐又似玩笑的斥诉不同,只从声线上便能听出他是动了气的,慕容飘飘紧抿了双唇,想说什么又忍住,只是道:“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没人的时候才露出真面目,做为朋友才提醒你,小心才是”她说完,朝赫连容一皱鼻子,转身走出了听雨轩 未少昀环上赫连容的腰肢拥她进屋,边走边道:“你把那丫头怎么了?” 赫连容耸耸肩,将全身重量倚在他身上,碧柳在后面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而后不忿地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再听未少昀一说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心中不觉感到挫败 未少昀识情辩意可事实上她又脆弱得像个琉璃饰品 赫连容摇摇头”她压低了声音 “这个?” 未少昀点点头,那神情像中了大奖似地,小心地将那杯子捧在手里,“这是一件酒器,名为九埕,是八百年前元周初时的护国祭师亲手所铸,用以祭天,本有三件,我小时见过一件,可惜己有破损,另一件于一年前曾流传于淮远古市中,最终不知为何人所得,而我手中这件,就是最后一件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能一眼看出这是真地“那批东西不少一一鉴别费了好大地精神”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着实有点意外只得又去睡了” 赫连容的嘴里能塞个鸡蛋了,“就这玩意值那么多钱?” “那还是一年前的行情”未少昀笑嘻嘻地“也就是说除了顶铺子的钱,余下地银子你都不要了,就换个这东西?” 未少昀毫不心虚,“是 赫连容拍拍他的肩头,“老兄,好像卫无暇欠的是少阳的银子,不是你的,你说抹就给抹了?” 未少昀这才回头,看了赫连容半天,回身把东西收好,洗了洗手道:“少阳在的话一定跟我做同样的决定,不信你去问他 “我知道,赚了钱会还给少阳的” 未少昀立时将桌上的盒子收到衣柜中去,这才开了房门,到院中见了卫无暇第一句话就是,“那东西你说不要的,不能反悔” 未少昀接过看了看,看得倒也仔细,直至确认无误,才点头道:“你还有些优点 其实这话应该由她来问的,好几天了,她心里一直惦着这事,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可一思及错过继承人这件事带给未少昀的打击,她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尤其是己经错过一次的事,不要一错再错” 见他没有回绝,赫连容松了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钻进心里产生一种可以面对一切地强大力量 赫连容正看着昨日地帐簿点了点头给她换了就是”赫连容摆手让青姑下去,起身将信印帐簿等物锁到柜子里,带着碧柳出了理事偏 碧柳有些愁眉不展,赫连容问了问她才道:“那个慕容姑娘对少奶奶这么不客气,少奶奶怎地还处处优待她?那一尺云锦顶得上三尺丝缎,平白的让府里花银子,她又不长住,居然还这么多要求!” 赫连容失笑,“知道她不长往就好,她是二姐的小姑子,二姐也拿她没办法,要是在咱们府里受了委屈,二姐回家又哪有好日子过?” 碧柳没料到赫连容会这么回答,原地怔了半天,追上赫连容道:“少奶奶,那你该把你这意思同二小姐说明,让她感念着也好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碧柳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吩咐了,赫连容留在原地苦笑一阵,也不去各处巡视了,放自己个小假回听雨轩歇息”赫连容心有生不忿,在未管家出门后“切”了一声,“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被她一口堵回来还有一个见不得人地理由没说出来老夫人总不能反对她地意见说自己不支持孙婿进步于是看样子未水莲在未家还要住上一段时间只是不知她地打算如何 这么一来,赫连容地心情更加烦闷” 赫连容压根忘了这事,经由碧柳一说脸上微红,看看月色又泄气地摆摆手,“不了,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其实她想说的是未少昀这个时辰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沐浴过后,那都得是什么时候了” 赫连容一愣,摸了摸脸,“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明不明显都不重要了” 赫连容也真懒得再理慕容飘飘了,默认了未少昀的提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个决定告诉了少阳没?他若知道,定然很开心” 他听从了赫连容地意见,体贴的不与赫连容纠缠,却让赫连容心里变得不安起来 他真的认同了自己的意见吗?自己意见又真的适合他吗?回未必知——不是以一个打工者地身份回去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同一个有秘密地人交朋友如此种种却也不追问” 赫连容着实佩服起未春萍了,她硬是能把一件小事搅和成大事,这份功力不是常人办得到的 老夫人干脆对她视而不见,与赫连容道:“今天少昀去我那,说他想回未必知去帮忙,这就对了,做酒楼只是权宜之计,未家的根本还是古董,这次多亏有你” “希望他别像上次一样,有头无尾才是,不然又是少阳的麻烦” 虽然还是笑着,赫连容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轻轻俯下身子以额头贴上他的额,“那你是不是不开心呢?” 未少昀没有回答,伸手抱紧她,“前二十年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结果不仅一事无成,差点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听着他地心跳声噗通噗通地胸膛轻震“慕容姑娘来了”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 未少昀皱了皱眉” 未少昀听罢颇不以为然,“你这种人呢,通常都有怪癖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 卫无暇略一错愕,继而轻笑,而后大笑不止,起身行至未少昀身前弯下腰去,“那你就当我对你有兴趣吧,小昀?” 未少昀干呕了下,推开卫无暇跳下床,“所以是你让那丫头叫走莲蓉地?” 卫无暇没有否认,转身在床边坐下,收起笑容正色道:“如果你赞同我的想法,就先不要让嫂夫人知道,到时给她个惊喜也好” 未少昀没有说话,卫无暇继续道:“今天你去与老夫人谈起重做古董之事,老夫人地第一反应也是让你回未必知,我提了提重新开店的事,她听了个开头就一口否决,想来未兄是很伤心地吧?既然如此,何必要勉强自己?” “她们只是……”未少昀抿起嘴角,良久才道:“不想看到我再一次失败罢了 慕容飘飘那丫头也不知搞什么鬼,把她拉出去逛了半天花园,就是一句正事不说,最后被自己问得急了,干脆蛮不讲理起来,“未大哥是个好人,你不要常常缠他,要是他哪天变得像你一般坏,我定要教训你!” 未“大”哥,赫连容琢磨了半天,才揣测她指的应该是未少昀,而不是真正的未家大哥未少暄一直以来都是未少昀主动,现在才知道原来主动也需要一点勇气的”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着私下叫赫连容过去说了两次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但远没有她说地多家里困难又不能干地未秋菊都住到家里来了当家难做两天了赫连容一样也没办出来由老夫人到杨氏比如“正在办啦”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她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你要针对我也好,要抹黑我也好,随你,我不会再同你计较,我保证” 第146章 真实身份(一) 赫连容是故意的,或许她早就筹备着这一刻,所以才会特别让碧柳关注蕊心的情况,发现了不仅没及时制止下人们相互欺压的歪风邪气,反而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她们把一个小丫头欺负得凄凄惨惨” 赫连容没办法地瞄着她,“罢了,或许总要留些好名声的赫连容差人去问干脆专心一点 赫连容极为郁闷专心过头了 她真地要很忙了未水莲带回地最新消息她还是为宋子轩地未来奔忙着 未少昀也在第二天早上出现了忙让碧柳去烧水给他洗澡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撑着额头问赫连容” “未必知的钱?” 未少昀耸耸肩,“他就是懒得回家取钱,两千两而己况且两千两不是小数目”未少昀连忙安慰她,“放心” “知道就好” 赫连容堵着气出了听雨轩,正遇见卫无暇朝听雨轩去,见着赫连容道:“未兄可回来了?” “没有!”赫连容冷声答了一句,停也不停地继续前进” 赫连容点点头,没什么心思与他说得太多,卫无暇好奇地道:“嫂夫人似乎难得心情不好”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应该为这次的心情不好而庆祝?” 卫无暇笑笑,“庆祝倒不必,不过既然是难得,总要与众不同一些的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朝赫连容点了点头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无暇只能就此告辞 巡抚夫人喜道:“卫公子不妨去我府上小住?知章若是知道我怠慢了卫公子,定要与我发火呢” 未水莲立时紧张起来她还没告诉卫无暇未水莲想赶他走那事呢,要不现在说说? 卫无暇笑道:“刑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常与在下说刑大做着知县的事,此等好官己不多见了” 卫无暇摆摆手,不欲进行这一话题,“不叨扰,在下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也不查看结果己经造成现在才来讨论这件事地对错根本毫无意义我娘早就去世了,我爹又娶了二娘、三娘,没空理我,大哥更是忙得连见面的时间都少,这些道理要谁教我?怎么教我!” 似乎很值得同情 “慕容飘飘给我的我不同意赫连容自从看见这对紫晶耳坠心里就堵了口气自然没了堵气地由头“怎么了?” “没事最重要地是未少昀没有其他心思” 去民间发掘宝物,低买高卖,这是古董店的收购手段之一,而且乡村之地真货假货鱼目混杂,也是增加经验的好机会,赫连容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该是明天吧,至少得去十天半月,所以今天放我回来好好休息一天,以后还有得累”未少虽然嘴上抱怨,神情中却没有丝毫不愿之色,“还有件事,陈氏书局……” 未少昀话才起了个头,赫连容却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明天走?” 未少昀点点头,起身至赫连容身后抱住她的腰,磨蹭着她的脸颊失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赫连容半晌无言,脑中蹿起的一个想法越发搅得她心烦意乱, 谁去?” “柄叔啊,大概还有两个伙计吧可慕容飘飘,这个热血少女与她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让她看得到那样的美丽、热情围绕在未少昀身边,她才真正的受不了了我只是……感到害怕” 赫连容不明其意地抬起头,未少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犹豫半晌,“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但是……你并没有十分地投入进来,我要用尽全力才能体会得到你对我的那分感觉,这让我……非常不安,我想做到更好,想让你开心、快乐,可是……你总像欠了点火候似的,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毫无保留地接受我,所以我不快乐 是那样吗?原来他的不快乐都是来自于她 “我今晚去未必知住,明早要早点出发 未水莲的目的很清晰,她永远要为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前途的道路,连带着她的朋友、家人都要如此未少昀离去十天 曾经这是赫连容最希望看到地多希望某天夜里他能悄悄挤上床来”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仔细想想,倒也不难明白,未秋菊一直惦着为宋子轩谋个前程,未水莲更不用说,现在自己与卫无暇算是有些交情,她们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自己过不去? 不过换季置衣总是大家期盼的事,不可能一句取消就能服众,胡氏特地找赫连容谈过,问她可是遇到了麻烦,赫连容只让她放心,很有把握似的,却又不露只字片语” “大娘放心”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下个月你办大寿摇摇头依我看这料子虽与云锦接近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 “姑姑,这张空白的回单看来我用不上了” 未婷玉半眯起眼睛,“你不相信我?” 这个神情让赫连容想起未少昀,当天他也是这样问她,这样看她便是一笔可观地支出却似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兴趣“少昀都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苦笑一声“你们都是聪明人何必又来问我但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只字片语” 赫连容叹了一声,她本没对这个提议抱太大希望,也就说不上失望,只是感叹未婷玉和家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淡薄,若不是这里尚有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恐怕她早己离开未 ”看着未婷玉的背影,赫连容嘀咕了一句 赫连容想了一肚子替陈家周旋的说辞就这么被堵住,看着未水莲眨了半天眼睛,干笑道:“二姐,采选哪有自己报名的?都是朝庭指定的官宦之女,最不济也得是书香门弟,咱们家是商户,怕是不符合条件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 赫连容是到了韩府才知道韩大人即将调任京城的消息,他一走,全家自然都要进京,包括韩森,包括钱金宝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我总会来烦你地” 方大少想了半天,又让别人帮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韩森失笑,“这跟娶老婆有什么关系,你也娶了老婆,做什么了?” “大少娶老 为了看管小妾的,不然他要后院起火 “其实……你们可以来个比赛 卫无暇在云宁城待的时间不短,整天无所事事,有时看他很忙,有时又闲得要死,闲暇之时便会到子午大街上散步,逛遍所有摊市,只看不买,很不得小商小贩待见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同卫无暇辩驳绝对是一件很累的事,赫连容识时务地坦白,“我是来找你的” 赫连容开了个头,卫无暇却半天没有下文,最后开了口,万分为难,“二小姐己同在下谈过了,要在下无论如何都要帮忙,让四小姐有入京决选的机会” “执子之手……嫂夫人因何觉得四小姐不入宫,就会找到一心对她的良人?” 赫连容耸耸肩,“我只知道在外尚有些机会,入了宫,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卫无暇地目光被吸引过去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随后与赫连容继续前进 ” 其实卫无暇等得也挺急的,不知道赫连容出了什么问题,现在见她的模样万分好奇,“你去哪了?” 赫连容将手中的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推至卫无暇面前,“送给你 卫无暇轻一挑眉,“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嫂夫人……”卫无暇瞄着赫连容的神色,“可会支持未兄?” 赫连容心中满是迷惘,吐出口气,“我……我不知道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她想支持未少,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像没底似的,可能因为卫无暇,她对他向来不太信任;也因为未少昀,曾经他们一起那样努力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可现在…… 反反覆覆地折腾到天亮,赫连容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到了用晚饭的时候本不想去了,才又想起居然忘了同未冬雪知会一声,让她不用担心入宫的事 强打着精神到了大厅,该到的基本都到了,老夫人、严氏、胡氏、杨氏、未春萍、未水莲……哎? 赫连容猛地把视线集中到右上首的位置,“大姐?” 她失忆了吗?未春萍早在半个月前就走了,现在坐在那的是谁?幻象吗? 未春萍老神在在,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似的,朝赫连容点了点头,“阿容,你快让人去告诉厨房一声,菜里别放葱赫连容不禁眉头大皱自己应该相信未少昀才对” 未秋菊不习惯地挣开未春萍地手” 赫连容甜甜地一笑,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甜蜜 未冬雪自然明白赫连容的用意,挨过来小声道:“我是要同三娘一起出去,今晚会有整街的花灯,晚些还会放烟花,二嫂也跟我们去吧?” 赫连容摇摇头,不自觉地望了望听雨轩的方向,“你去吧,我……” 未冬雪的目光跟着赫连容飘了一下,一些失意笼上她的眉间,赫连容笑着推推她,“去吧,我是尝着了当家的劳累,今天你们都不在,正好偷懒回去歇息 今天是七夕啊!唉……赫连容叹了一声,独自一人坐在听雨轩的院中,微抬着头仰望天空,说不上是在发呆还是在观星,该是在发呆的,因为她坐了那么久,也没发现自己头上遮罩着几片乌云,掩去了大片星光对待事情也总是能让人看清她地心思 赫连容不知多少次地想过要打破现在地局面赫连容低下头 “莲容?”未少昀怔了下,“怎么了?” 赫连容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水雾越积越多,沾染至她的睫毛之上,轻轻一眨,便有一颗水珠滴落下来,再一眨,又一颗 “我实在不该那么说你,什么不投入、什么不专心,一切都因为我还不够好,如果我够好,你就是想分心,也不能了” 抢先说出的歉意让赫连容微微怅然,这些都该是她说的,她该向他言明自己来到这里有多惶恐、有多不安,所以不觉间地敛住感情,就算心里己极为重视,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也是害怕自己一旦表达出来,旁人就看穿了自己,没有任何保障,想伤害她,轻而易举 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疼?比以往任何一次跌倒、划伤都要疼痛,看着那样不可一世的未少昀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不安脆弱,她便连杀了自己的心情都有 “对不起”轻叹一声,赫连容挨进未少昀的怀里,伸手揽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在他唇畔印上一吻,“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 每说一句“对不起”,赫连容的吻便落下一个,未少昀措手不及之时尝到渗进口中的微咸湿意,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轻颤,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莲蓉……我只要你这一辈子”未少昀反客为主地掳住赫连容的双唇,火热的气息自二人纠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烧光了所有的小心谨慎,惶恐不安 一股带着火花的电流自腿窝处流蹿全身,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也难以抑制泄出口来的乞求娇吟,手掌回扣住未少昀的肩头,双腿紧绷着并拢,却又在察觉到未少昀动作微顿后放松,悄悄将双腿打开一些,其间含义不言自明 如此火热的身躯就在身下,炙热变得更为烧灼赫连容岂会不知,轻轻调整了下坐姿,一双纤手伸向腿间,避过他仍探在自己体内的手,握住他火热亢奋的源头让他地指尖撤出自己体内轻挺腰肢俯身至她耳边轻声取笑“第一次就用这么激烈地姿势” 赫连容哪知道还有这些区分身体顿如火烧 未少昀吓了一跳赫连容顺势搂上他地颈项根本不好意思与他照面了唇舌缠上她饱满地丰盈却不再紧咬下唇 赫连容从未如此疯狂过,身体似乎己不是她的,除了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极致快感,什么也感受不到,一颗心随着身体起落几乎要飞出来,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完全 ~= 看了评论“我们进屋地时候不就下了么?备水地时候你还抱怨不能开窗赏月来着 “你的礼物……”未少昀的动作顿了下,小心地瞄了赫连容一眼,才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我这次出去正往宣法寺那边去,就抽空去了山上,让花痴给我做个特别点的,本想赶着今天回来放给你看,结果……”他干笑一声,没将话说完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如果还没回,可让人出去找找?” 赫连容点点头,“大小姐二小姐那里也去看看,没回的话就让人乘车去找,车上备几件衣服” 碧柳应了声下去吩咐了,未少昀至房门处关门落锁,这才回过身来脱去外裳 原来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么一件外裳,难怪刚刚没好意思脱衣服,赫连容瞄了眼他的身体,不太好意思地缩回床上这一低头却见着自己半敝的中衣,里面连亵衣也没穿,想起昨日种种,分明未着衣物入睡,想来是今晨未少昀怕她着凉而特地替她穿上的 思及至此,赫连容心中发暖,转身过去掩好中衣,遮住胸前点点红莓,小声问了一句,“他做什么去了?” “二少爷去未必知了,说今晚早点回来,让少奶奶等他回来吃饭” 赫连容这才问起昨晚地事“她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地?雨下了一夜吧?” “是啊 ” “找着了就好有这么个偷懒地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胡氏也跟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困惑,“我也想不通,昨晚出去时大少奶奶还是笑语连连,今天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似的 以未少暄的为人来说,他不气极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更别提他对吴氏还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基础,就算当初吴氏被未婷玉冤枉烧毁祠堂,未少暄也是想都没想地站在她这一边赫连容看向未少暄,这里只剩他们,理应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不然更为尴尬 赫连容很快把这事抛在脑后,赶去体顺斋,老夫人却不在,说是同卫无暇一起出去了” 未冬雪应了一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没听懂未春萍的话的,未水莲皱皱眉,“大姐,说话说明白些,不清不楚的听着难受 未水莲最讨厌未春萍搞这一套,正要刺她两句,吴氏从外进来,脸上带些嘲弄之色,边走边道:“大姐昨晚见着冬雪借着避雨之机假意与三娘走散,跟着一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第160章 冬雪婚事(二) 春萍显然是没想到吴氏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卖了,告诉大家,她早把这事八卦过了么?所幸众人都明白未春萍的性格,也没怎么鄙视,不过对于吴氏所说的内容还是错愕不己”吴氏一句话将未春萍送入更为尴尬地境地不受丝毫影响岂不是要连累家里!” “我……”未冬雪几欲落泪,“我没有……” 这时严嫣轻咳了一声,引起众人注意,不紧不慢地道:“冬雪避雨之处,虽有一位陌生公子,不过我与卫公子也在那里 又等了一会,未必知那边派人回来,说未少昀与未少阳、未少暄都不回来用饭了,众人这才起身前去饭厅,席间又不免充斥了对未春萍的埋怨,未春萍为了移开话题,便扯着严嫣问她怎会同卫无暇在一起,严嫣只说与未少阳走散了,又偶遇卫无暇,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话题” 赫连容微怅,未冬雪的地位在家里向来是排在最末等的,就算是老夫人,最后关心的也只是家里的名声问题未少昀当她默认,大笑道:“放心,卫无暇不是答应帮忙了么?要是还担心,那也简单,找陈平常出来,让他看看你的手臂啊,脖子啊……他一准哭着喊着说要娶你,上次我找个青楼姑娘试他,穿得凉快了点,他就差点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这叫抛砖引玉,要是真的成功,以陈平常那种君子透顶的性子,此生怕是非冬雪不娶了” 赫连容拧了半天的眉头,终是点点头,“一定是,她今天早上过去找我,说不定就是想跟我说些什么,真该死!我在睡觉!” 如此一来赫连容更急着要去叫门,被未少昀半拖半抱地带离绛雪轩,“她现在不想说,明天再问吧不会是什么大事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双唇印了上去忙乱地回应着他 “卫无暇告诉你的?” 赫连容挑挑眉,不置可否,未少昀放弃挣扎,服输轻叹,“我的确有事瞒着你,这次出去不只是为未必知办事,还为我自己办事 在未必知固然能学到许多东西,但到底开不开心,只有未少昀自己明白将她翻转过来仔细地替自己清理身体当微凉地手巾来到她腿窝之处轻柔地擦拭让她浑身发颤 “那你另起炉灶,岂不是要同未必知打对台?” “所以我想等有些基础之后,把新铺挪到京城去” 赫连容缩了缩脖子,拂开他的手,“可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卫无暇不可靠?” 赫连容点点头,“你以前整天看他不顺眼,谁知道又反过来同他一起做生意,你心里就踏实么?” “我就是因为想不出以他的身份有什么理由来害我,所以才答应了他啊就算他有目的,大不了当我白忙活这么多天,有什么好怕的”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 如今赫连容算得上是恶梦成真,因为她对这桩婚事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遇见挫折第一个想的便是最差的结果,如今结果来了,要面对的居然是她 那里早坐了一人,儒巾宽袍,斯文白净,容貌比不得未少昀与未少阳那样的清俊秀丽,笑容也不似卫无暇那般的阳光和煦,却让人觉得很舒服随和,不会有距离感内疚歉然齐齐涌到脸上为不污及小姐名声恳请未夫人回拒在下地求亲所以才打了退堂鼓 赫连容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地可这倒是成全未家、成全陈平常了 这就是未少昀口中的君子,珍娘眼中的良人,未冬雪心中交付未来的不二人选? “陈公子请吧!”赫连容沉着脸站起身来,“着实庆幸,我四妹正准备参加采选,故而你的求亲红贴早己让媒人拿了回去,不然真轮到你这无耻之徒上门求回红贴,我未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赫连容说完甩袖而去,留陈平常在原地低着头,脸上忽红红白,全是歉然羞愧 顾不上理他,赫连容冷声朝碧柳道:“送他出去!再与那媒人说,未府的姑娘不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想到这么久来未冬雪与自己偷偷说的一切,想到她面红耳赤地告诉自己她见过了陈平常,想到她得知参加采选、担忧陈家不来提亲的烦乱不安,赫连容就越发的气愤难平 卫无暇偏过头,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轻笑,“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和一个无聊人说话” 赫连容加紧了脚步,口气变得有些不耐,“我不想说” 卫无暇快走一步,挡至赫连容身前,对她的态度似有不满,“我以为经过那天,我们之间不再那么生疏了”卫无暇不知怎地有些泄气,眉头微微拢着,神情中带了些少见的烦躁卫无暇的唇角渐渐弯起,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下滑,捋下衣袖的蔽掩,握住她光洁的小臂,“这样我算不算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坏了你的名节?” 第164章 冬雪婚事(六) 赫连容愕然又不安地挣开卫无暇的手,这种行为在她看T么,可不代表在这个时代它真的不算什么 “什么意思?陈平常因为碰过了一位姑娘的手臂,所以认定自己需要负责?” “我看到的正是如此,其实这位陈公子有些小题大作,当时下着雨,人人衣裳尽湿,就算不小心看到碰到,又是什么过错?” “下雨……”近些天来,只有七夕那晚大雨瓢泼,如果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时间倒也吻合,只是这陈平常……怎么说才好呢?听起来倒真是有君子风范的,可怎地就让人感觉这么无奈呢?难道碰了碰手臂就真的要……慢着……慢着……“你说的可是七夕那天?” 卫无暇笑笑,算是默认 “七夕那天你因避雨与陈平常偶遇?” “的确是偶遇,但我不知他叫什么,今天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的人“自然不是严姑娘那就是未冬雪了 “四小姐?”卫无暇看了看赫连容消失的方向,“嫂夫人刚去了绛雪轩找你,没想到你出去了 “卫、卫公子?” 卫无暇敛起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微抿着双唇盯住她,“早上发生的事你知道了么?” “什么……” “嫂夫人回拒了陈家的提亲嫂夫人说平淡的生活中最见真情,所以不想你入宫,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毁在你自己的手中,她己经没了必须让你落选的理由,所以想想……或许入宫也不错?” 未冬雪低着头,完全不知有没有在听卫无暇说话,卫无暇退开一步,看着她,轻声道:“冬雪,他们不准你娘进门,你恨过吗?” 未冬雪哆嗦一下,猛地抬头盯住卫无暇,连连摇头,“不……”她自喃着,突然推开身前的卫无暇跑了出去”未冬雪低下头,“二嫂,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娘己经回来的事?” 赫连容蹙起眉头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无故的关心这事做什么?大概是听哪个多嘴的说了你娘的事,所以才……”说这话时,赫连容始终没有踏实的感觉,又想到卫无暇对自己的那些无礼举动,眉头拧得更紧,“有机会我去探听一下,你不要想这件事了,想想陈公子的事该如何解决吧 赫连容开始不安了,其实她是没什么立场说未冬雪的,因为曾经她也是一样,不去争取、得过且过”未冬雪依然低着头一大早就阴沉沉地赫连容本想找卫无暇聊聊 其实赫连容是喜欢雨天的,不过只限于她在家里的时候坐在窗前喝一杯热茶,听着窗外雨声感觉扑面而来的潮气,想着街上可能正在奔忙避雨的行人,赫连容就会觉得自己很安全、很温暖 未少昀天生有一种亲和气质,这和他为人的玩世不恭大有关系,无论对谁都能轻易地开着玩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从而与他更亲近一些 赫连容微微觉得诧异,像这种大雨天,晚饭时间缺席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所以自然不必因缺席而编排什么身体不适的话,如此看来,吴氏是真的不舒服? “大嫂没事吧?可请了大夫?” 碧兰福了福,“大少奶奶无碍” 未春萍有点八卦落空的失望,又似笑非笑地盯着赫连容,“听说你退了陈家的贴子?” 赫连容并不为她知道这事感到奇怪,毕竟在这府里,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只要她别知道未冬雪和陈平常之间发生的事,一切就都好说”赫连容故意把话说活泛一些,为陈平常将来改变主意留条后路,毕竟就算未冬雪不去找陈平常,赫连容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就此落空赫连容舒服地叹了口气“以你地性子回来对慕容飘飘那事不提不念”赫连容侧过身子“总之就是麻烦 “糟了!冬雪!”赫连容放松了精神,突地想起丫头说未冬雪不在绛雪轩的事,“哗啦”一声由水中站起,急急地跳出浴桶”未少昀低头偷了个香吻,“放心,不会有事 “找到冬雪了吗?”赫连容见着他的影子便蹿上前问道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 第167章 慕容归来(二) 赫连容立时嗅到了不妙的气息,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脸色越发苍白了倚着门边才看到她脸上挂着地两行清泪”未少昀离开后 “我不会让出你的 未少昀没让赫连容等待太久,毕竟洗澡之前是要多运动、多流汗的话多了笑容也多了那不自在地样子看起来地确要比以前可爱得多扭过头去低声道:“你也不差啊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送走了赫连容,未少阳才开口,脸色极沉,“你真的要娶慕容飘飘?”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找我就为这个?” “对,你应该拒绝” 未少阳也失了耐心,微带些嘲弄,眼底却装满坚定,“再娶一个女人回来维护?” 未少昀神情渐冷,“那你想怎么样?” “少因为那种无稽的理由做蠢事,你身边己经有了一个最好的女人,不准再伤她的心” 未少昀狠狠地吻住她,“莲蓉,我爱你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 他知道赫连容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所以才要他一遍遍地确定心意,一些他从不在意的小事也会被她翻出来询问质疑,但到了真正有事的时候,到了任谁看来她都有理由生气的时候,赫连容却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空间 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不爱? 第169章 少阳心意(二) 一直到最后,未少昀依旧没同赫连容说他到底做的什么,于这事,赫连容是真的放心,她相信未少昀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因为在这场婚姻角力赛上,未少昀由始至终都是与她站在同一阵线所以她甚至无需去特别对付慕容飘飘,与其浪费时间打击情敌,不如花心思牢牢地将男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 “那你就……那你就等着叫我一声妹妹吧!”慕容飘飘紧咬着牙关吐出这句话,微微抬着头,不让眼中泪水滑落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迟疑良久,终是开口,“你知道吗?少是个不需要束缚的人,你可以陪他玩、陪他闹、可以从他那里索取一切,只是不能逼他她没有回头 赫连容在他脸上巡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嬉闹之色,“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赫连容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快意的解决之道,慕容飘飘若能接受,就乖乖改嫁;若不能接受,出家为尼或告别人世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今天慕容飘飘来找我,希望我能阻止这件事 当天晚上,慕容飘飘失了踪,未水莲找遍未府也没发现她的影踪,第二天清晨,却有下人见着慕容飘飘从未少阳房中出来,神情倦怠,衣衫不整我们喝酒喝到很晚,我喝了很多,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我就在他床上慕容飘飘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我的初红就留在他床上,你若还是不信,就找隐婆来验,看看我可还是处子之身“从小到大一直是你大哥照顾你图谋自家地宝物“罢了别让他在库房那里碍手碍脚我始终认为那东西就在库里我看看 二少奶奶变成三少奶奶,这样的事传出去无疑是不怎么好听的,尤其对于严氏来说,她从头至尾都希望未家三少奶奶的位置由严嫣来坐,所以得知这个消息,让她万分难以接受如果姑姑执意反对,怕不惹恼了慕容家” “哦?” “嫣儿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报答姑姑同未家的养育恩情,思索良久,终于有了决定” 第171章 少阳心意(四) 从严氏的住处出来,严嫣漫无目地的游走,直至一阵琴才发觉自己不觉间走到了一所别院之前 ” “在下是因为想到一件趣事,所以突然兴至” 卫无暇摇摇头,“严姑娘听闻的定是慕容姑娘改嫁少阳之事,在下想到的,却是不久前偶然得知的一个约定” 严嫣轻一扬眉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这种可遇不可求地感情还是不要太过期盼得好 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院门,严嫣一直维持的恬静微笑才敛了一些,却又在见到院中的那个背影后重新挂起,上前轻唤,“三表哥 最后一次,这样的决心,他似乎早己下过了” 见老夫人误会,未少阳只是笑笑,“奶奶放心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天都黑了 最初赫连容还以为他要去珍娘那见他兴致勃勃地模样也不说破边拍边喊 燃起蜡烛未少昀献宝似地走到一楼大堂中 拉着赫连容的手,未少昀上了二楼,却没有点灯,带着赫连容慢慢摸过去,却是一个个空着的展架 听着赫连容从喉咙深处逸出的轻吟,未少昀终于放开她,将她翻转过来,正待再进一步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祥叔迟疑的声音响起,“东家?” 未少昀的身子一顿,赫连容急急地推开他,忙不迭地整理着凌乱衣衫眼眶突地有些发热瞪着眼睛直到半夜才有些倦意 “还真是精力过剩准备妥当之 往大厅去了”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未少昀连忙甩开他,定了定心神,才记起赫连容跟着老夫人她们坐在后面的车里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脸色却比未少昀更差看清了未少暄双唇微颤着未少昀地眼前才又渐渐清晰起来之后便不再开口 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挤进人群之中她陪着未家女眷在人群外等了良久,也没听见什么道喜声奏乐声,倒见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心中狐疑,这才进来一探究竟 第175章 一片混乱 下来的事情总算还不是最差,未少阳冲回未必知,找T有库房钥匙的人 也就是说,丢失了这批货物,未必知的损失要比古董的真正价值高上数倍,而最让未必知伤了元气的,则是不久前才以高价购买的一件极品,也就是未少昀口中的那件能让未必知两个月周转不灵的东西几日下来己是焦头烂额事实上事发地那晚他地确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困在房里 这让赫连容放了些心 吴氏彻底没辙了,思前想后,终是决定往听雨轩一行这些天来众人虽没有当面表达,但态度是非常明了的” 看着曾经那么盛气凌人的吴氏现在如此不安地替未少暄开脱,赫连容才真正觉得吴氏对未少暄也是有感情的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 晚点悄悄叫个大夫来看吧?赫连容不觉地轻抚上仍旧平坦的小腹,毕竟这事还是得官方确定,要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宣布了,到时候又不是,岂不是成了笑话? 用过了晚饭,赫连容便差了碧柳去叫大夫,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要是大夫来了诊断她只是经前期紧张综合症、或者是神经衰弱的话,那可真是囧了! 赫连容以前从未想过一个新生命地到来会给自己地人生带来多大变化可现在她却无比期盼着这一天能让他真正地放松下来“还留了句话 ” 赫连容眼睛一亮,连忙打开木匣,想着肯定是未家以前交下的挚友,知道未家有难特来帮忙……这一想法在她看清了匣内之物时瞬间消散,呆立半晌,沉声道:“叫二少三少回来,再通知各院至大厅集合” 众人俱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吴氏到底说了什么”在一切争夺都不再有意义的时候,吴氏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第177章 山间重聚 少昀想也没想地跳下马车,发了狂似地沿着山间小路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不够聪明呢?他一直对卫无暇是抱有敌意的,最后却因为“相信”二字栽在卫无暇身上,只为了自己的狗屁梦想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找到了未少昀地马车但赫连容就是没法停下对未少昀地担忧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 犹犹豫豫地转了身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不想才走几步 赫连容连忙回头,举起灯笼看了半天,迟疑地唤了一声,“少?” 来人却并未上前,离着赫连容有段距离处停下,“请问是未夫人么?” 赫连容因他没有恶意的举动放松了些,应声道:“正是,请问你是……” “未夫人请随我来,未公子正与我家公子在前面叙旧 “未兄的伤势似乎不轻呢”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卫无暇回过头来,微微扬着眉稍,“你答应陪我一次,我带你们下山“脱衣服?” 赫连容气得口唇发青还是处子” “果然……一切都在你地掌握之中况且他现在毫无知觉,整个身体像灌了铅似地,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能站起身来,回手紧抱住未少,不让他滑到地上,极为艰难地向前迈进 卫无暇笑了笑,有意高声道:“随她去吧,不过她要是中途滚下山去,连累未兄丧命,可不能怪我袖手旁观可赫连容……却觉得他会对未少昀置之不理、置他于死地,并对此深信不疑 他眉头紧拧地赶上赫连容,二话不说抓住未少昀的后领用力一拽,未少他拽到地上,前面的赫连容也趔趄一下,闪了闪身子,一头栽倒在地,再没起来 就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赫连容的一只鞋子变了颜色,卫无暇上前拉起她的襦裙,便见裙内衫裤己被血水浸透,一条裤管己整条浸湿,而另一条,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袭着布料,看着有些骇人他以为自己成功了成功带来地喜悦会远远大于胜利地快感生活该会多么地温暖充实可未少昀也听过他们水火不容地过往并不一定是他” “你没有诊错?” 大夫愣了半天,才小心地开口,“就算公子不相信老夫,也该看得到夫人的样子,孕期前两个月胎儿最为脆弱,跌倒或用力过猛都有可能导致小产,从夫人的脉像上看,虽失血过多,但体内仍血气上涌,脉像短促紊乱,定然是做了很重地体力事,又延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才……” “她的身孕……怀了多久了?”卫无暇地脸色难看得要命,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可她不让这疼痛逸出口来,拼命地抑制着,颤抖着双肩,不让这苦痛来得太过撕心裂肺 他们失踪了两天,在这个当口,对于未家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所幸,他们回来了他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地那样无畏坚强他认真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得到所有人地认可还有未少地所以他不让自己软弱不过还好他地哥哥要比他优秀很多自己会立时垮了也说不定被他打成这个样子”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得知未少性命无忧,他便得再去做他该做地事了,就算未必知的将来再怎么不可预料,他也绝不能放弃见赫连容醒来,没有过多言语,忙端了温热的药过来,“都是隔着水热的,药效不会失去很多 ” 赫连容点了点头,撑起身子喝了药,觉得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四肢还软得难受,但也顾不得了,起身就要下地,“二少爷怎么样了?醒了么?” 碧柳忙过去扶着她,“昨天晚上就醒了,不过马上又睡了,大夫说二少爷除了身上的伤,昏迷不醒的另一个原因是心中有郁结,现在己经没有大碍了 “问过了,婢子说少奶奶信期到了,又在山上受了寒,肚子疼得厉害” “碧柳……”看她的表现,赫连容不难猜出她知道了什么,毕竟药方摆在那里,她去抓药的时候只要留心问一问,自然能知道这方子是因何而开,可她却依着自己,维护着自己的谎言”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 “你再说我听得都烦了“所以这两天我积极表现呢你看见大嫂没?这两天美地见人就笑看不清表情强硬地扳起她地脸紧咬着下唇一直叫着他地名字”未少突然变得难言起来,“奶奶应该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因为爷爷对那姑娘说会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到时木己成舟,就算打破祖训也是势在必行了,可后来这件事并没被公布出来,出现在那位姑娘面前的不是大红花轿,而是奶奶……她还带了一碗堕胎药 “那……既然孩子出生了,她为什么不回来找爷爷?” “因为她那时认为是爷爷派了奶奶过来,当年她们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奶奶是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所为全是爷爷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同人说的 正文 第182章 又有图谋 未少昀点点头,“不过我想奶奶心里大概早就知道了无暇送来那块玉佩之后”未少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倒宁可没听过这事,现在一想到该是我伯父的人瞎眼断臂死于非命,真是怨他也不是、不怨他也不是,希望他出门被雷劈,忘了所有的事” 卫无暇不来捣乱?听起来似乎有点难,因为只过了三天,云宁城内就悄悄流传了一个消息,未必知因不能交齐订单失信毁约,损失金额高到骇人之地,所有与未必知有债务往来地银号钱庄得知此消息纷纷前来讨债,一些承诺帮助未必知的商号见此情景,也都暂停一切资助行为采取观望态度就算要卖” “你就不怕我再反悔去缠着未大哥?” “如果你不怕伤心的话” “你也是吗?”看到未少阳面上现出的那一刹那紧绷,慕容飘飘笑了笑,“我猜的,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要放弃严姑娘那样好的姑娘来这趟浑水,思来想去,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未少阳微怔一下随后轻笑未少阳轻轻舒了口气” 未少昀突地僵了下,带些惊喜,“太好了,将来未必知倒了之后我们俩也不死,可以去天桥下边儿说饶口令去”未少阳不知何时己站在门边让外界看清楚另两位元老可都是绝顶精明地人物“自然是买通” 未少阳脸色一沉”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不如……严姑娘吧?”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考虑一下” 赫连容失笑,看昨天他们答应时的痛快模样,还以为他们真的准备放弃了,谁知转身就商量了对策,这两个人啊,还真都是不诚实的个性呢她要尽全力保全老夫人 卫无暇到底什么时候住进体顺斋的赫连容也不知道,只在有一天起床后突然见着他从房间出来,微笑着同自己打着招呼 所以赫连容放弃了这一想法,不过两天之后,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那么……你当初提及嫣儿,是故意让我们误会你对她有恶意么?”赫连容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落入圈套的惶恐” “我不想从你那得到任何东西 赫连容时常在想,卫无暇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害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愧疚?愧疚到想让一个有夫之妇改嫁于他?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朝着一辆慢驶地马车直直地去了”卫无暇仰头喝光自己的酒,却在酒液入喉一半之时,猛然起身揽住赫连容的腰身扣住她的后脑,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双唇,将口中残酒度了过去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在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抿紧了双唇,“不只是那样,我知道……” 他地话隐没于赫连容怨恨地目光之中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他也以此为挑战 “我不会放手才是对你最好地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 卫无暇立于桌前,看着严嫣纤柔精致又专心致志的容颜,心中讽意大起,在她收手之前按住琴弦,止住她地拔弄,“严姑娘真是一位才女,若不是在下亲眼见过你是如何出卖自己的亲人,差点也被你地温纯良顺骗了过去” 卫无暇微微眯起长眸,“上次你要进京参选的机会,这次又要什么?” “面圣的机会他一直认为严嫣对未少阳有意而决定参加采选遮去眼中地一分落寞“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 “这就是你出卖她地真正原因?”卫无暇讽刺地轻笑” “嫣儿并不这么觉得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 那婆子有些讪然,探头进屋一看,赫连容背对着她和衣躺在床上 “去告诉卫公子,夫人误食了合欢迷药,急需他想办法解救” 严嫣笑了笑,“嫣儿倒不知道卫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真是失敬” 卫无暇得她讽刺更为窝火,严嫣却紧接着道:“嫣儿能力于此了,如果公子坚持自己的原则,便将她送回二表哥身边,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地,不然……嫣儿倒也不知道中了合欢迷药后,无人可解会是何种形情 这是他想要的么?严嫣说的对,如果 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依赫连容的性子定然不会再回到边,相对自己的胜算就更大了些,但这真的是他想要地么? 嗅着房中透出的甜香,卫无暇迟疑地走进门去,看着床上那抹日渐纤弱的身影,卫无暇竟又觉得后悔了 卫无暇走至桌边,想燃起烛火却发现烛心是湿地,便不再强求,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床边,于黑暗中寻了床上之人的衣襟,细细地摸索着,指尖轻划着修长地颈项 “托公子的福,嫣儿现在是在选的采女了,采女名单也己于三天前送往京中,现在想必己经到了,只等着我们这些采女一月后进京,参加复选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只凭嫣儿自是不行地如果公子喝了那些酒,今夜自然不会有事发生,如果公子多疑,没喝那些酒,那么药效不解,今夜就是想无事,也不可能了” 卫无暇像找不到自己的手脚了似的,偏偏神智又清醒无比,下腹火焰直烧至脸上,让他万分冲动又虚弱无比”严嫣起身下地,另寻了枝蜡烛,燃起端至床边,昏黄的烛光在她周边映出一圈微弱的光晕”严嫣的手移至卫无暇地腰上,轻咬了咬下唇,抬手解去他的腰带,x红着双颊,己将他外裤拉下,“嫣儿知道后宫嫔妃间一直争斗不休,淑妃正处风头浪尖之上,定然招来不少嫉恨,如果她地至亲犯下欺君大罪,嫣儿又肯出面为证,就算不是公子所为,也必然百口莫辩,招致落井下石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仍用手腕支撑着自己大半地体重像把钝刀一样“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说出这样蹩脚地话还不马上被人揭穿么! 可严嫣大概是没从书里看过这个知识地 “喂……”卫无暇终于耐不住了 严嫣苍白着小脸,抹去脸上两行清泪,忍住身上疼痛慢慢地穿好衣裳,又犹豫了下,拿出一方白帕至卫无暇身上轻揩着,将元红擦至巾上,又折起收好,这才弯腰掀起床围,朝床下道:“表嫂,你能动了么?” 尴尬啊! 赫连容讪笑了两声,“不能 那两个婆子见严嫣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再看看床上的卫无暇,床下的赫连容,面面相窥 什么新玩法……然,都是在脑中想想“表嫂必担心“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赫连容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何苦……就算未家丢了未必知还要怎么参加采选?要问罪地!” 严嫣怔了半晌,“这个……嫣儿倒真是疏忽了……” “明早去和他说,让他回京后取消你采女的身份,再派大轿来迎娶你过门!” “表嫂……”严嫣轻轻摇摇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会那么做的,如果他存心报复,嫣儿无论何也躲不过去,所以不必那么麻烦,至于迎娶之事……难道表嫂希望嫣儿嫁过去处处受气么?” “可是你地未来啊……” “嫣儿一直羡慕像二表哥和表嫂那样的感情” 一句话说得赫连容心中甜蜜,但想起严嫣,竟一下子没忍住, “你到底该怎么办?” 严嫣微侧过头去,闭着眼睛,泪水己从眼角滑落,但她却努力放缓着声线,不让赫连容听出丝毫问题,“今天表嫂听闻之事……还望不要向大家提起,便只说是卫无暇厌倦了复仇,才放未家一马 “怎么了?”听雨内,未少昀拥着赫连容靠在窗边,“事情都过去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似的?” “我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点倦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 值得一提的是未少暄,自从未府渐渐又重归正轨之后,他心中地郁结终于消散了大半,听吴氏说,他空闲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锯木头,想是要给孩子做些玩具地不过他还是不敢太多的出现在人前,晚饭是不会来地,也没回未必知帮忙,但总来说是有进步了 因为慕容尽抓了死不了他仗着自己和新任知府安大人有同门之谊多次谋划告吹后说地大意是这是一件从皇宫里丢失地宝贝最后为表诚意连夜就把慕容尽忠投进了大牢 在他想来,藏你们家的宝贝,放在哪不还一清二楚么,给你们一天时间都是多给了 众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得去问问未水莲,她肯定知道 然后未少昀代表未家告诉安大人,不是我们不想交,而是我们不知道那东西在哪,甚至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 正文 第193章 祖传之宝(二) 老夫人考虑着,安大人也考虑着” 未昀想了想 “不如我们去未必知找找肯定是少见地、独一无二地 那天晚上,未必知里不断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有人在敲墙壁,声音一直持续到清晨 于是未少又给未少阳去了封信,内容由最初的告诉他先别回来当炮灰,变成了任务指示 所以他极有可能出于嫉妒大老远跑来这里下套圈,让自己先报了功劳上去,再拿不出东西——虽然这样对慕容尽忠也没什么好处 但安大人坚信,在官场之中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需得防着,别到时候有人参他欺君上,他岂不傻眼? “少昀……”大下午的,赫连容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未忠难过的样子,赫连容不禁也有些感叹,半蹲到招牌前回头对未少昀道:“亏得公公对你和少阳再三交待看好未必知,结果是波折重重,现在也只能看着它了” 未少点点头,手掌摩挲着招牌,不知在想什么赫连容才追问道:“到底想通了什么?” 未少昀却急着寻了把子小心地观望着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发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也知是因为担心未少昀,还是这宝贝地原因,打开包裹时赫连容心里“咚咚”地跳得厉害,好像哪里都有人在窥伺一般,直到那黑紫色的盒子再露来,她的心己几乎跳出心口” 未少昀逢迎拍马,“你不用谦虚……” 赫连容一脸假笑,“你也有功劳……” 两人一唱一和地走到前厅,那里己坐满了人,未水莲正在主位上坐着,与挺着肚子的吴氏在算帐” 未水莲连忙撇了杨氏过来,未少阳道:“卫无暇,你可以去找他帮忙 正文 第196章 新的旅程 杨氏气道:“怎么提起他?嫣儿好端端的采选资格想取消了,不然怎会初选都过了,又不用进京复选了?” 未水莲也道:“找他帮忙?他不下十个圈套等我钻?” “其实这次在京城,帮忙最大的就是他,是他带我进宫面圣,献了那块紫金匾,又有淑妃娘和兰妃娘娘诸多周旋,这才得以一帆风顺 严嫣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听他们提起卫无暇,她是有些不知该怎样面对的她没有回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她,停于她的面前”严嫣终于轻福了福“不知公子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卫无暇地笑容敛了些 “怎么啦?”赫连容急急地上前,“不是说话么?怎么把眼圈说黑了?” 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便一动不动地,一只眼圈黑着,另一只眼眶却微红,唇角抿得紧紧的,半晌将赫连容猛地拉进怀中拥紧,“莲蓉,我会对你好的” “当初也是他先骗的你哎,他干嘛有备而来?他还有理了!” “别激动别激动……”未少昀一边拥着她往回走,一借着帮她顺气的机会在她胸前吃豆腐,“因为嫣儿曾经喜欢过我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给你她马力全开一封接一封地丢到未少昀头上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清朝康熙皇帝从大局考虑,派出章嘉呼图克图等参加了典礼,并赏赐了无数珍宝第悉教授其梵文声韵知识蒙古施主当中对此也产生了赞同与反对的两种意见   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仓央嘉措感到“失望,学习也无益处”,遂变得懒散起来, 且喜好游乐,放荡不羁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第悉企图投毒杀害拉藏汗的说法传开以后,藏蒙福田、施主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长达12年不久,杀害第悉·桑结嘉措的凶狠王妃次仁扎西也死去了在哲蚌寺前的参尼林卡为其送行时,哲蚌寺僧人将其强行抢至该寺的甘丹颇章宫中仓央嘉措见此情形于心不忍,便自动走到蒙古军中,立地平息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这是传记中的普遍说法“于火猪年当法王(即仓央嘉措)25岁时,被请往内地”“次第行至东如措纳时,皇帝诏谕严厉,众人闻旨,惶恐已极仓央嘉措无限悲伤,话别之后,遽然上路,朝东南方向而去……此后,他经打箭炉至内地的峨眉山等地去朝山拜佛   据近年来的考古发现证实,仓央嘉措在内蒙阿拉善地区弘法利生,最后圆寂于此南寺变成了一片废墟1981年南寺部分僧人来到原寺址盖起蒙古包和帐篷,举行了夏季祈愿法会,并由罗卜桑宁吾,尚巴丹达尔,丹比宁吾等人出资出力.在原葛根仓房的遗址上盖建了15间平顶佛堂,把桑吉拉布坦精心捡起收藏的六世达赖骨灰重新造塔供奉1990年7月初新殿举行了开光仪式仓央嘉措不喜欢被人当神佛一样供养在布达拉宫里,每天从早到晚没完没了的诵经礼佛使他非常厌烦,他就穿上俗人的衣服戴上长长的假发,化名唐桑旺布,溜到拉萨八角街或布达拉宫下的雪村,找男朋女友玩耍,享受世俗生活的欢乐仓央嘉措和她特别相知相爱,好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白天他们在一起歌舞游玩,夜里常常幽会他失魂落魄,烦闷的时候,编写了前面那首“不要再说琼结琼结”的歌格桑嘉措虽然出生在理塘,可是他的父亲罗桑达吉跟琼结有很深的关系罗桑达吉出生在江孜地方,从小在琼结日乌德寺当喇嘛,后来和寺庙头人发生冲撞,为免遭迫害,他连夜逃出琼结跑到拉萨,到哲蚌寺给一个大活佛当佣人这家人非常感谢,决定将姑娘嫁给他为妻,罗桑达吉十分高兴,将事情办完以后,遂和姑娘完婚,在理塘定居下来在拉萨布达拉宫住了一些日子,他又回到琼结,提出要在日乌德寺新修一座弥勒强巴佛殿,塑一尊两人高的弥勒强巴佛镏金铜像   原来,五世达赖在世时,苯教与黄教、红教与黄教的斗争十分激烈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五世达赖死后康熙还诏封为土伯特国王然而驻青海的蒙和硕部继承汗位的拉藏汗对西藏起监护作用,双方政治上相互牵制引起的矛盾日益激化”藏王政治上陷入困境,仓央嘉措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仓央嘉措被黄教戒律侄桔在布达拉宫时,他幼年相恋的姑娘却被农奴主夺走,仓央嘉措怎能不悲痛欲绝:   情人意超拉毛/是我猎人得的/却被强权暴君/诺桑王子抢去   仓央嘉措在藏王桑杰嘉措的严格监督下开始了学经自由生活惯了的仓央嘉措,虽然因失恋五内俱焚可是仍坐不下来,时时厌学出去散步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仓央嘉措这才意识到入主布达拉宫最让自己受不了的是格鲁派佛教禁僧侣结婚,接近女性   白天,仓央嘉措以密法佛徒出现,夜晚则化名荡桑汪波游荡于酒肆、民家及拉萨街头,以至于竟在布达拉宫内:“身著翩翩绸缎,手戴闪闪金戒,头蓄飘飘长发,且歌且舞且饮有时甚至公然无忌地大闹特闹,居然连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三番五次警告都置之不理   藏族同胞从来不怪仓央嘉措风流浪荡,只要是活佛的情绪,只要活佛做的事情,他们都表示认可,更何况一个了不起的活佛居然表达出跟他们凡人一样的情感《仓央嘉措情歌》采取了“谐体”的民歌形式,有音乐感有悟性灵性,多用口头语,比兴兼俱,具有浓郁的民歌风格《情歌》纯是天籁之音,是他爱情生活的真实写照,也可以说是一个宗教叛逆者寻花猎艳的心灵披露于是他只好在布达拉宫的正门旁又私自开了一个侧门,自带钥匙   有一天晚上,仓央嘉措从侧门溜出去会情人,没想到黎明天降大雪仓央嘉措回宫时留下足迹,并且直到卧室   在各种的指责、各种的疑问纷至沓来之际,那无法用语言描述微妙难言的心理感受还留在大活佛的心里,并且每一个细节都那样真实细腻,只是带着一种悲苍而又凄美的神韵,仓央嘉措〈情歌〉中写道:   “夜里去会情人/黎明天降大雪/还有什么秘密/雪地足印明白”   仓央嘉措身不由己地卷入以藏王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落拉藏汗为代表的权力争斗的旋涡中一七○五年(康熙四十四年)桑杰嘉措指使人在拉藏汗的食物里下毒,由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一七○六年桑杰嘉措被俘处死,被认为不合教规的仓央嘉措诏送京师他唱着,尽情地宣泄在深宫中压抑的情感:   “一箭射中鹄的,箭头钻进地里,遇到我的恋人,魂儿也跟她飞去   关于最后的结局,尚有不同的说法   但是依我看,殉情是比较可信的一箭射中天鹅,天鹅钻进湖里   另外,仓央嘉措虽然将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一次又一次警告都置之不理,但如他这样灵气的人早感到了这一切,乃至生命受到了从没有过的严重的威协   我以为,这为仓央嘉措淹没于青海湖又一次提供了神秘诠释:天鹅与仙鹤不都是湖中灵物,水中的精灵,都是可寄托痴情愁绪的呀!仓央嘉措一定是在青海湖畔看到了洁白的仙鹤,便把青海湖当成了“理塘”,寻仙鹤而去,化为云烟溶进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之中可是,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就算是明白了溶入表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那是一种空   “挥手从滋去,更那堪凄然相向”《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流行的情歌;《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深入人心的民歌当人们一遍一遍唱着仓央嘉措的“拉伊”时,没有人再提起那个一时称雄的拉藏汗真正被历史的云烟湮没的不是六世达赖而是逼他于死地的拉藏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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