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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泪红雨甚至感觉,他不是在谈自己这场惨败,只不过是在谈一只手上拿地杯子不小心跌在了地上如果有幸,我真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进攻 一声长啸,他四周围的地皮草丛揭起,无数身着黑衣之人人草丛中飞起,向宫熹等人急攻过来,宫熹一声长笑,打了个呼啸,他身后的树林之中,推出数不清的小车,车是普通的车,可车上却安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发射器,一字排开,挡在那群黑衣人身前他原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武功第一的人,眼前这个宫熹,智名在外 直至周围传来声声惊喘,那种屑息静气之后,又缓缓吐出气来的声音,如果是一人如此,倒不出奇,可传来小脏孩耳边的,却是无数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的大,让他不由自主抬起头来,这时,那马车上被微风吹起的轻纱刚刚好落了下来,轻纱的一角,露出一双眼睛,他忽然之间仿佛被电击一般,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那双眼微微带了一点蓝色,却不是全蓝,黑色带蓝,就仿佛经过千万年日月的洗礼的黑色宝石染上了晴空的颜色,那双眼睛完美得不像凡人,小脏孩望过去,只觉得他眼中流转的神色却是隐隐含有情意,实则却冰冷如石,毫不把众生放在眼内…… 他想,如果天上有神仙的话,那么,这双就真是神仙的眼睛了可怜你死的时候,七十有三,年老体弱,长年生病,饥不裹腹,衣不蔽体,脚上无鞋……老娘啊,您死得真惨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地鼻涕的声音…… 众优美动人的乐器声音渐渐不成音调,众优美动人的娇柔歌喉渐渐不成曲调”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 这个时候,那神射手却已摆开了姿势,与普通射手射箭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用的是整只手,而他用的,仅仅两根手指而已,在泪红雨的笑声之中,那只小小的银箭射了出去,泪红雨忽然停止了笑,因为她同所有的人一样,听到了那只小小的银箭发出的风雷之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支银箭飞行在空中,忽然之间,居然变得如普通的箭一般大小,直飞向街边那棵巨大的柳树,轰然声响,那棵柳树如遭雷击,应声而倒,碎成一片片的木屑却想不到,他拔出的刀,为白色,薄如纸片……风一吹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这火炉由红泥所制,已被火烧得坚硬无比,一般刀剑都弄不破它,可是,却被这随从用一把纸刀隔空劈开,众人见了,个个儿发出惊呼之声,转眼向那随从望去,却见那随从小心翼翼的把纸刀插入刀鞘,那纸刀丝毫未损 系列轻喜剧,三部曲,绝对亲妈结局主人,不管她怎么要求更想不到的是,做人家的随从,还要在人洗澡冲凉时递衣跑腿,而绝对想不到地是,这冰蓝王子的生活是如此的奢华靡乱……洗一次澡,还要三个女子相陪,而且穿地衣服……几乎没穿而他面上迟疑的表情也表明,这竹杆一些特殊的用法,他必定会用到,但却不愿意求助于自己,这反而提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只有事情极为重要,他才如此小心翼翼脸皮发烧,偷眼望了一下冰蓝王子,却见他面无表情,并无怒意,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道:“大哥,您也不想,我小小年纪,媳妇没娶,就身体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吧?您不知道,这种事儿,听得多了,那里可是会不行地?” 她虽一本正经的说完,心却扑扑乱跳,心想,还好,自己的脸皮超级厚,从小在村人们隐晦的乱开玩笑声中长大,如果换了一般女子,只怕没说出来,就羞死了,她不由得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厚脸皮,夫子说得对,有的时候,厚脸皮也是一种武器,你的脸皮比人家厚,你就赢了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却始终扳不开她的手指 泪红雨又极为详尽的问了每一个患病女子侍寝之前的所作所为,她问得极为仔细,连穿了几件衣服,吃了些什么东西,经过什么地方,都罗罗嗦嗦的反复盘问,以小蝶的性格,本不耐烦的,可不知为何,看见泪红雨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脸上虽黑乎乎一片”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笑得如旭日阳光,俊美到极致,一个笑得黑面皱成一团,两眼眯为一线,可爱到极致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 泪红雨看见南福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朵雪菇,送入嘴中,没见他咀嚼,却见他微闭了双眼,嘴唇轻抿,仿佛在回味那雪菇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他苍白腊黄的脸色现出一丝红晕,看来是那雪菇起 ,眼睛睁开,有了神彩,泪红雨惊奇不已,听说南福名,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作用,能够提起人的精神,如那灵芝一样至于那改装易容,浑身脏不拉几也好,脸上涂得黑如锅底也好,更是让夫子会从百米远的地方认出来,没有一次走空也很明显,他有求于人,不可发怒,只好强自忍住,对她地眼光视而不见,对她的话中含义不明的意思充耳不闻,仿佛刚刚礼貌地敲门得到泪红雨的同意才走进她的房门一样,道:“雨姐姐,您在房中啊两只眼睛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 推门走进这幢奇怪的建筑物,与其它一进门都是大厅的屋子不同却没有见到老太妃眼光之中寒意忽显,面色复杂的望着她,下定了决心,这小随从取出那盒子地时候,就是她命丧之时也没见你所说的人前来,你躲的地方如此秘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你明明就是在敷衍哀家无非是为了霸占南福王府……” 那凌罗一声悠悠地长叹她们一走近,泪红雨顿时感觉阴风阵阵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 老太妃道:“毕竟,他可是福王所出,你难道丝毫不念当年的情意?” 泪红雨听了,大吃一惊,所谓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只不过是自己编出来的,难道,世事就是这么凑巧,这齐临渊真是福王所出?她不敢相信,想起自己编这个谎言之时,脑中灵光一闪,就说出了口,绝不会有人提醒或暗示,难道,事实就是如此,这齐临渊当真是福王之子? 凌罗拈起一朵小花,轻轻地放入口,抿了抿,道:“他是福王之子,与我何干?他只不过是那贱妃生地种!” 老太妃道:“凌罗,说到底,你是福王地正妃娘娘,难道你就一点不想保留他的血脉?想当年,你来历不明,投奔福王,只不过三个月,福王就不顾百官反对,全不理跟了他几年已生子地三位妃子,把你立为正妃,对你千依百顺,如此情意,难道丝毫不能打动你?” 凌罗笑了笑,风情万种的站起身来,笑容变冷:“他是什么东西?他怎么配得上我?当年,我只不过无路可走,刚好遇上了他,在他府中暂避而已,他就强娶我为妻,不过,还好,我终于都摆脱了他……” 凌罗轻轻的笑了起来,轻抚面前的花朵:“你看这些花,多么美,塞外天气变幻,本开不出这样的花来,可是,他天资聪明,智慧无双,居然叫人种出了这么多花,就为了送给我……” 泪红雨可以肯定,她口中的‘他’,指的,肯定不是福王,心中暗自好奇,是什么人,可以让她把福王都弃之如敝,听说,这福王虽残暴不仁,可也是美男子一名,听老太妃讲,福王对她极好,封她为正妃,难道都比不上那人送她几朵破花? 老太妃道:“福王如此待你,视你如珠如宝,你却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连他的儿子,你都不放过?”她轻抚齐临渊的肩头,“我不该叫你来的,原本以为,她会顾念一下你……” 凌罗笑了起来:“太妃娘娘,你倒不必太过遗憾,难道你真以为,这小子是福王所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福王之死的真相 老太妃道:“他是福王身边的娴妃所生,哀家亲眼看到他出生,他当然是福王之子,福王当年在那里被人偷袭遇害,哀家得到消息赶到,只救得了娴妃,亲自让人为她接生,不想生出一对双胞胎,刚刚好西宁王膝下无子,就让他抱了一个去,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这小子的年龄瞒小了几岁,还让人信以为真,再也不会让人怀疑他是福王之子,至于另一个,让宫里的人接了去,却变成了一个白痴……” 泪红雨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感觉某些地方不对,既然这齐临渊与当今的白痴皇帝是恋生兄弟,难道,他们的相貌真的一点都不像?让米世仁找不出丝毫相似之处?她哪里知道,后面的一切结果,倒真的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感觉她地脸上没有易容过的痕迹,又拿起他的手,拉高衣袖,手臂也是黑色的,并未见什么不同,疑心渐消,心想,也许真是他随口说了出去,让一些下人听了去口中哼哼叽叽,仔细一听 看来自己摸在她的身上,他倒真的挺舒服地,凌罗准备回去洗上双手十遍整个大厅一瞬间亮了起来,却不是那冰蓝王子是谁? 泪红雨这时见到冰蓝王子,真如见到亲人一样,忙从地上爬起脸上依然笑意如春:“我想,她的命已不久已吧?具说,饮了来世水的人 冰蓝王子眼中现过微微的失望,道:“原以为让你来到这里,就会唤起你的记忆,想不到还是徒劳无功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米世仁与凌罗 米世仁坐在宽大的椅子之上,头发一丝不乱,手持折扇,此时的他身着镶金佩玉的锦绣华缎,那听雨轩的狼狈与软弱早已不见丝毫影子,这个宽敞的大厅里,站着两排金带营的黑衣侍卫,厅内虽然人数众多,却鸦雀无声,甚至连人的呼吸之声都不闻,他摇了摇折扇道:“请舞妃娘娘前来……” 凌罗在两名侍婢的带领之下来到大厅,一眼看过去,看到坐在主坐上的那位男子,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救自己的白衣人,她心底隐隐震摄于他的武功,脸上却丝毫不慌,虽然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目地,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有他看得上的东西,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把自己救了出来 米世仁轻声一笑 米世仁道:“舞妃娘娘的舞是天下一绝,迦逻上下无人不晓,不知迷倒多少迦逻王孙,本王却从未见识过,今天不如你舞上一曲,让本王见识一下?” 凌罗脸色倏地煞白,她虽以色事人,可身份却为至尊至贵之人,可到了米世仁的口里,却成了一名舞女,口气轻慢侮辱,又怎么不让她心生怒意?她却不知,米世仁识破她的伎俩,存心侮辱于她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要的,只是普罗,我等待那么多年,求的,唯有他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米世仁清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米世仁看着斜躺在地上的凌罗,娇若如花,身躯微微的颤抖,眼中没有了诱惑的神彩,他冷冷的问道:“你那些变尸人看来最终也没能帮到你,如今少了神器,还怎么能控制得了她们?”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既便没有了神器,这些变尸人听的,也只是我的命令而已,离她们完全发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有了这段时间,什么都够了……” 凌罗甚至感觉,这样也不错,留在这个强势的男人身边,或许能达到自己的目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宫熹的忧 投月票啊…… 泪红雨被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在众人面前一吻,事后想起来,不由得脸皮发烧,更何况,这冰蓝王子实际上却是自己的夫子宫熹?让自己从小就尊为夫子的人忽然间化身为俊美的王子,还大庭广众之下吻了自己,虽说有他们所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作解释,说自己本来与他仿佛就是一对儿,可她怎么在脑中搜索,都只感觉脑内一片空白,原来脑中出现的那奇怪的画面,一闪而过,当她真正再去回想的时候,却了无痕迹都从来没有梦到过?她想找宫熹问清楚这一切,可自从那一吻以后,不但自己避开宫熹,而宫熹仿佛也在避开自己,两人虽居于同一个院子,竟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 “夫子……”泪红雨听见他胸膛平稳的呼吸声,“不会的,夫子……” 宫熹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躯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却只是轻轻的揽住她,闻着她头上的清香,他想,只要她能躲过这场劫难,就算是她忆起以前种种,不再把自己当成亲人,那又如何…… 宫熹松开她,凝视她的微红的面颊:“雨儿,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见到夫子了,我也希望你别把它扔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链,银链之上,串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头骨,小小的,人的头骨…… 泪红雨见了,大吃一惊:“夫子,这个水晶头骨……” 宫熹把水晶头骨挂在她脖子上,道:“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它能代替我陪着你,如果有遭一日,你恨夫子了,也别取下它,好吗?” 泪红雨摸了摸这个头骨,冰凉如水滴一般,她笑道:“夫子,我怎么会恨你?虽说我们闹过不少矛盾,但是,自始至终,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的……”她瞪大了眼睛,“夫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以前我蹭饭时没带一份给你?” 宫熹沉默良久,低声道:“如果仅仅如此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他的脸上忽然间笼罩着一层沉郁神色,以往的如阳光般的笑脸仿佛蒙上了乌云,看到他的样子,泪红雨心中不由自主的沮丧起来:“夫子,我怎么会恨你呢?” 宫熹无言的把她揽入怀内,在她的头顶道:“以后,别叫我夫子,叫我普罗……” 泪红雨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饱含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自己的头顶想起,就仿佛久未暴发的火山里面熔岩欲涌,那种隐隐约约熟悉的感觉又在她的心中隐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熹终于放开了她:“雨儿,真希望我们还是生活在那个小山村,既使你把我当成夫子,你的长辈……” 泪红雨仰起头,他的蓝黑色的眼眸散发出温柔之极的眼光,深深的望着她,对于这样的夫子,她感到非常的陌生,又何曾有这种模样出现?就仿佛她与他已经是骨肉相连,生死相依的一对恋人……她联想起凌罗讲的一切,不由暗想,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可她的心底为何如此的不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今天第二更,投月票哦,有月票,偶有更的干劲…… 她手抚那水晶头骨,冰凉的头骨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她咧开嘴笑了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雨儿,只有你自己认为是真的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是真的……” 泪红雨脸上一红:“那,你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吻我?” 宫熹听了,脸上现出可疑的红色,他想,你哪里知道,自己压抑了差不多十年的痛苦?在那一刻,所有的忍耐与压抑都暴发出来,不能自已不由得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不好意思一下子走过去拿起来就吃,如是乎,东张西望了两下,喃喃的道:“哎,看来,今天只有勉为其难的吃吃这个东西了,我可怜的肚子啊……” 边唠叨着,边从盆子里捞了一个甘薯,学着宫熹的模样,剥开了皮,满脸不耐烦的仿佛吃的是毒药一般的咬了下去还好,你还记得,知道我们是兄妹从此以后,禁而不止的流言渐渐流传…… “听说,咱们主子不是宦官呢……” “听说,咱们主子不但不是宦官,还有两三名老婆呢……” “听说,咱们主子不但不是宦官,不但有七八名老婆,还生了十来个孩儿呢,不骗你,男孩六个,女孩四个……” “听说,咱信主子不但不是宦官,不但有七八名老婆,十来个孩儿,连孙子孙女都有了两个,一个送往少林寺学功夫,准备将来当大将军,一个送往宫内学习礼仪,准备将来当皇后……” 米世仁作为一个身居高位,手中权力尽握的大男人,自然不会像那些毛头小伙子一样咬牙切齿,火气冲天,多年的朝堂后宫训练,早已把他训练成一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这种谦谦君子,可以神态优雅的,谈笑之间让人死无葬身之地,但是,绝对不可能怒发冲冠的表面出如武夫一般的粗俗,也就是说,他既使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的手足宰下,灭了对方的满门,甚至连婴孩都不放过,可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这个,只不过,今天他的笑脸比较僵…… 当然,做为一个多年来披着谦谦君子外衣的人,他也不可能直接如痞子一般地回答:“让我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虽说他很想这么回答…… 也很想这么做既然你没事,不如陪我上街去买冰糖葫芦……” 米世仁第一次感觉这小鬼的思维很奇怪,很跳跃,自己简直跟不上她的想法,从自己是不是宦官,直接跳跃到吃冰糖葫芦,这中间地差别相信没有十万八千里,也有十万九千里 更何况,他今天本来就想带她出去呢为何会如此多的顾虑暗暗失望,难道凌罗说的都是假的?为什么她对这盘菜一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她就连这盘菜奇怪的名字都没有问上一问,难怪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想起凌罗告诉自己地,莫兰被劫回迦逻国,长久郁郁不欢,某一日 这米世仁想要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她倒是想到了,只不过,她头脑中冒出的记忆,是关于茅房的,而受到的刺激,却是因为也没带手纸,看来,这水煮三国这道菜的确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效果 泪红雨倍感奇怪,更加不敢吃那小菜,却听米世仁问那青娘:“你怎么做事的?” 青娘再也支持不住,两腿一哆嗦,跪下了,连连道:“奴婢该死放入泪红雨碗中,温文尔雅的笑道:“吃吧,这道菜挺不错地……” 泪红雨哪敢吃,这人瞬息万变的神色,让她越来越感觉这道菜有问题,而且,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她甚至想,这个方法真好,如果要彻底改变容貌,把自己吃肥就行,只要能忍受那肥肉坠身之苦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 只听得轿头儿傲慢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不长眼睛,连八千岁的轿都敢拦?” 还是很可惜,这轿里头,坐的不是八千岁,甚至于一千岁都没…… 只听对面地声音响起:“呲……,你们抬的是八千岁,我们还是王爷呢,还不让开,八千岁,我家王爷刚刚才遇到,怎么又多出一个八千岁来了?看来,要治你们一个假冒朝廷大员的罪不可……” 泪红雨听得不由暗自一笑,他那声:“……”真可谓是震天地,惊鬼神,这人的声音颇熟,是谁? 泪红雨这边正在皱着眉头想对方那个耀武扬威的小人是谁,这边,米世仁的手下早已不耐烦,说得也是,米世 城可谓是横着走路的,他的手下,不是横着,也是斜受过这种气,就听见那名与对方哟喝的手下很可能卷了袖子,冲上前去了…… 刀剑出鞘之声在嘈杂声中响起,泪红雨所坐的轿子还是蚊丝不动,不见丝毫摇晃,可见米世仁训练地属下各司其职,处理事地就处理事,其它的人该抬轿地还是抬轿,就算是打到头上来了,还是抬轿 不用自己挑起对方的抢人之心,对方也开始抢了,泪红雨忙悄悄的揭开轿帘,准备混水摸鱼,逃出生天 她正准备探出头去,却听见有人沉声道:“八千岁有令,姑娘不可随便落轿……” 她忙缩了头回去,坐好,暗骂,这八千岁防得可真严,本以为已方与人打了起来,有机可乘,谁知道,还是有一只看门狗守着呢! 却听见轿门边一声沉得的落地的声音,紧接着,轿帘被打开,一个蒙面人伸进头望了她一眼,她面露喜色:“这人是救自己出去的?” 正准备跟他往轿外跳,那蒙面人却道:“让个地方……” 也不管她让没让,居然弯腰也坐进了轿子,一声不出的挤在泪红雨旁边坐下,沉声道:“起轿……” 轿子又被抬了起来,可想而知,这次抬轿的,肯定不是米世仁的原班人马、 可更让她不明白的是,宫熹为何与西宁王府有联系? 他们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斜眼望了一下齐临渊,点了点头:“小世子,我们去哪里见夫子?” 齐临渊闷声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忽然间,轿子斜斜地往左边倒,泪红雨坐在右边,自然而然向齐临渊身上靠了过去,她不由低声轻呼虽然,他身着白纱,却不伦不类地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他沉默无语,只等着白衣人先取自己的心脏 齐临渊刚想说话,泪红雨道:“不必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肚子很饿,你请我吃一餐就行了,对了,可千万别点猪心猪肚什么的……” 齐临渊无可奈何:“那么,鸡心鸡肝可以点吗?” …… “你当初,就是想把我抬到这里?这座尼姑庙?”泪红雨疑惑的问可是一点想看地愿望都没有的……刮了毛的大白猪,是谁都不想看,除了厨子以外 这个时候,泪红雨很不识相的盯着人家齐临渊的红肚脐,问:“他这个,是真的吗?别是染上去的吧?用药水洗过吗?” 齐临渊忽地转过身来,把屁股……不,背对向泪红雨…… 泪红雨惊奇的发现,齐临渊的背后也有一块红色,位置与前面肚脐眼的地方相衬这让本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与齐临渊与那白衣人面对面的相遇 可是,西宁王依旧仿佛没看见他的提防,只是笑道:“众所周知,当今皇上,我这个侄儿,从小头脑就不大发达,他从小对皇权不感兴趣,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厨艺,而且,他煮出来的菜,比御膳房地御厨煮出来的还好吃,八千岁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尽全力把这个白痴傀儡推上了皇帝的宝座的吧?” 屋子里忽然间鸦雀无声,泪红雨想起了那个大胖子,满面地天真,对米世仁有强烈地依恋 被揭穿真相,西宁王眉毛都未动一下,道:“的确,这个世上有好几个人会幻术,只是 齐弘渊知道他心中所想,道:“你又干净得了多少?西宁王府在大齐国内,可谓名声远扬,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你爷爷的孙子啊,还是他的儿子……” 说完,他哈哈大笑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当然,遇上了毒嘴泪红雨,在旁人看来,他更可怜 一袭白衣,脸色如木,手提一只黑袋,袋中有血滴下,滴得地板沾上了血色两滴,不正是那白衣人? 大胖皇子挥了挥胖手,这个时候,他倒真有点皇上的气魄,他道:“帮我杀了他们……”,胖手一指,划了一个半圈,除了泪红雨与他自己,把所有人都指了进去道:“你把米世仁怎么啦?” 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嗓门:“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你没看到他凭地是自己狩猎的本能,向泪红雨与宫熹走过来他也不会伤害你的……” 泪红雨感觉这夫子的确是自己肚子里的虫,这样都被他猜到自己所想这夫子,扮温柔也这么马虎,说的,全是虚无边际的东西 她却不知道,宫熹垂着双眼,虽然面对的是凌罗,可眼角望着的,却是自己那一抹浅红色的裙角……虽然,他的视角,只能望见她一角裙裾,可是,这已经足已 齐临渊又看了看站在宫熹几步远的泪红雨,却放下心来,因为,他在泪红雨地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就算是西宁王要求的,你也别这样把自己地命不当一回事,特别是,别把我地命不当一回事啊! 泪红雨胡思乱想着,保持着自己的面孔如刀削出来地一般的平静,众人都没有发现,倚在墙边闭目昏迷的米世仁,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件,他把这个物件放在地上,悄悄的打开,物件里面,倏地飞出几只东西,如苍蝇逐臭一般的,向白衣人飞了过去,如果是人,白衣人自然会躲避,如果是暗器,他也会闪躲,可是,向他飞过去的,只不过是几只黑蜂而已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这白衣人为何忽然间拿起心脏吃了起来?他有毛病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夫子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何要自己跟着接应的人走,所谓,接应的人是谁? 因为,她正在恍惚之间,这白衣人眼睛忽然灵活的眨动了一下,嘴里虽有东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间,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活力,整个人如梦中惊醒一般,醒了过来 不错,她准备躲在陷井里…… 如果是一般的武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仔细观察了白衣人,她发现,这个白衣人的武功真的是极高,就算是把她揽住行走,也仿佛脚不沾地……她亲眼看到,这白衣人经过这个陷井的时候,陷井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重量压在上面一样但他那几句老子的确气壮山河” 看来傻得还不彻底,知道父子之分 他们渐渐往北走,山林越来越少,而裸露的山石却越来越多,渐渐的,有一种黄沙满面的感觉 大漠,夜晚与白天的温度可以相差极大,泪红雨本穿上了皮袍子,不感觉寒冷 所以,当驼队的人晒得七昏八素,嘴角干裂的时候,她的小日子还是过得挺舒服的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泪红雨知道,白衣人虽然不发一言,不置一词,但是,他的杀蛇的手法,却明显的告诉这眼镜蛇兵团的人,他是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超极的高手,所以,眼镜蛇兵团的人才会如此的忌讳就被人从马上直接提了下来,直到现在,全身依旧僵硬,动弹不得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秋诗凤讶道:“大哥,什么绿林盟主要约你见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要见到邓总镖头之后,才能了解详细状况”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侯三双手抱头,求饶道:“小人不敢了,请少侠饶了小的这一回……哎哟,好痛 金玄白抬起头来,望向西北方,双眼霍然闪现熠熠的神光,有如两颗璀璨的星星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秋诗凤心中微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条白影掠空而来,悠忽之间,已到身前不远,那种快速的身法,远超过她往昔所认识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之上”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金玄白充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面对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他知道这个井五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刀君”这个绰号,虽然连秋诗凤都没听过,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是刀中之君,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只强不弱” 朱宣宣夸张地道:“嘿!何止雨水无法透进去?恐怕连刀子都砍不进去呢!” 秋诗凤看到她说话之际,一脸敬佩之色,拉起披在身上的那袭锦袍罩住了头,暗忖道: “这个郡主不是也看上金大哥了吧?” 思忖之际,听到江凤凤道:“金大哥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大概天下已经没有对手,这个刀君大概撑不到十招之久,就会落败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他的刀法精湛,加上剑魔井六月充满霸气的惊天十二神剑,配合起来,真是刀山剑海,把金玄白围在里面,可说步步凶险,若非金玄白修为已臻先天之境,只怕三招之内,便会丧命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惭愧,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受到这些忍者们的尊崇,是沾了师父沈玉璞的光 连服部玉子这个上忍,也得称他为少主,故此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凌驾上忍之上,像高桥五十四这种中忍,可说已把他当神一样看待,所以才会在金玄白善意的拍了下肩膀,便感到万分的光荣而又惶恐不安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臧能奔出丈许,首先便见到了那群人中领先的三人,除了一个清瘦的道士和紫棠面孔的中年人之外,便是一个中年的白面文士,哪里有她想见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这三人,往后面望去,只见到里面包括刚才所见的玉扇神剑朱少侠和两位美丽的女侠之外,全是一些老老少少的道士以及二三十名劲装大汉,其中还有刚才所见到的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根本看不到她要找的人”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井八月点了下头,放开了臧贤,只见邵元节眼中射出精光,望着臧贤,道:“朱大爷,亏得贫道带领武威侯爷赶来,尽歼群匪,救了你们,你却在背后算计贫道,真是太不值得了!” 臧贤拱手道:“邵道长,多多包涵”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邵元节从此之后,便不敢再和臧能见面,他受到了刺激,在这十二年里,娶了两房妻室,每一个妻子都是绝色佳丽,另外还有两个小妾,也都是臧贤的梨园戏班里的美丽女弟子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他心中赞赏,脸上不禁堆着笑意,道:“井庄主,贤伉俪真是好福气,两位千金清丽可爱,堪称玉女谪凡,真是令人欣羡”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井凝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井五月侧首望着他,问道:“你说完了?” 井六月点了点头 这三个秀丽明媚的少女姓名中带着颜色,所以穿着的衣裳也都是同一色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望着含羞垂首,却又不时偷偷抬头瞟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的井凝紫和井凝金两个少女,诸葛明心中得意,忖道:“这两个小妮子好像春心动了,看来我可以借力使力,以此为饵,逼着井三月跳进来,为朝廷效力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邵元节见他啊了一声之后,便靠在车壁,不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于是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自此之后,宪宗皇帝对朝廷的内外官僚都产生了很深的不信任,于是下令汪直继续易服化装,带领少数锦衣卫的校尉以及亲信太监,四下密出视察 当时,沈重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五重,施展之际,威力惊人,可以摧金裂石,故而石太监对之印象极为深刻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金玄白望着杯中腾升的热气,道:“玉子,祢会不会觉得我太荒唐了?”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眼,露齿一笑,道:“原来少主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所以才沉默不语?” 金玄白点头道:“我的心里是有这么个疙瘩,总觉得对不起祢,还有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少主不必介意这种事,说起来,妾身还要谢谢少主救了白莲她们一条性命才对”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他望着面前摇曳生姿的花草树丛,闻着随风传来的淡淡花香,喃喃地道:“一盒珍品顶级胭脂,要卖一两五钱,扬州的一盒香粉,也要卖一两银子,真是贵啊!我如果不多挣点钱,以后几个妻子若是连买胭脂香粉的钱都没有,就算做了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岂不是丢人?难道我也要做另一个千里无影独行大盗吗?”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那些横尸在虎丘四野的匪徒来,想到他们为了赚取西厂人员的赏金,发动了数百人,一路追杀朱寿,结果却横尸在荒野,无人收尸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余断情望着自己高悬的手刀,嘴唇蠕动了一下,脱口道:“御剑术!”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失声道:“御剑术还可以这么使的?”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御剑之术,纯以真气操作,任何一草一木都可予以运用,棉絮线头又有何不可?” 他稍稍一顿,转向余断情,道:“余前辈,你说对不对?”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突然气冲冲的道:“你别叫我前辈,我不够资格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劳公秉磕完头,恭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侯爷 金玄白稍稍一顿,又道:“我所擒下的五个人,都是西厂人员,其中一人乃是有雷神之称的乐大力大档头,另一位档头则是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其他三人也都是西厂的番子”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邵元节道:“这个贫道知道,刚才我也跟余施主谈过,他答应把昔年在黄山所得到的九阳真君亲笔手书的九阳秘笈拿出来”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他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又为什么要替你做这种事?” 余断情道:“弟子愿将所得到的这两本手笈和两位前辈留下的遗书,一齐交给师父你……”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别叫我师父,我可没答应收你为徒 那种异象产生之后,让他一直无法释怀,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骇异的状况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余断情躬身道:“是!徒儿一定用心学习,务必能以此臻入武道的终极之境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他愕然忖道:“原来洪武皇帝取国号为大明,是国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那个明王……” 可是后来为何明教会沦落为魔教,而又被张三丰带领各大门派的高手,一路围剿,后来四分五裂的经过,金玄白却完全不知”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秋诗凤一把抓住站在身边的诗音,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伸出玉葱似的手指,指着朱宣宣,断断续续的道:“祢讲的话真好笑,几乎把大哥所有的优点都讲出来了”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金玄白的身外突然泛起一层红色光影,紧跟着横移的身躯而升,他振臂扬起,一指捺出,指影幻化山形漾动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哗啦”一声,风刃切过一根有如手臂一般的树枝,立刻将之削断,整根树枝顿时连枝带叶的掉了下来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而大愚禅师则认为少林藏经阁里所收藏的典籍经书,除了佛教经典书籍之外,尚有数千册的拳经剑谱,只可惜人之生命有限,学海无涯,就算有大智慧者,也不能完全读通那浩瀚如海的经书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邵元节失声道:“有这种事?” 他吸了口气,道:“难怪武林中把九阳真君视为魔门弟子,误以为他是火令令主,虽未说中,也有些脉络可循,原来他和魔门有如此牵扯不清的关系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他不忍推开朱宣宣,又忍不住心中涉及的遐想,老是想到第一次见到齐冰儿,师父用指甲划破她紧紧裹住胸脯的白布,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暗自思忖,朱宣宣是否也是用一块极长的白布,紧紧地缠绕着胸部,把那突起的椒乳压平……这种意念让他感到极不自在,于是勉强自己把目光投向远处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可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听到朱宣宣发出一声惊叫,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胳臂,顿时,把注意力从那些飘浮隐没的无数鬼魅上,移转到了朱宣宣的身上 紧随着那股火热的气劲游遍全身,朱宣宣觉得通体一阵暖和,就像寒冬里的正午,搬张椅子坐在庭院中,晒着久未露脸的太阳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无比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艾晴,你也去吧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我差点背过气去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哦,我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其見尊崇如此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艾晴,累么?”   我摇头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脸颊上,红晕飘过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   他嘴里的酒味并不好闻,不知道他们到底灌了他多少酒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   “我真的没事”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切记“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求你,带我去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今日委屈你了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传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地上每一个对应的人的守护天使,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和守护我的天使有过交集——至今为止,我未曾遭遇幸 运的眷顾      他忽地又说话了:“对许多女人而言,我同样是个英雄      “冷家有的是佣人当然有,比我大或比我小十五岁的——”      他话音未落我已从他身侧闪出门外,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松懈我心中忍不住滑过这个词 ”      “你——”她气极,扯着我的手臂就打,“死人!”      “谁怕谁啊?”我挥开她的手,窥个空儿一巴掌赏在她的小臀部上,她尖叫出声,反射性捂住吃痛的部位,我咯咯大笑      澄映侧身冲我扮了个鬼脸,我立刻还她以高扬的下巴,雨盈没好气左右开弓,一人敲我一个响头后复又挽住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低笑 起声我又将手别到背后听到我的问话众人俱看着我,父亲嘟 囔了一句“一大早的又无端寻些什么是非”,回过头去逗林智,于是其余人也就没有谁理睬我      “是,小姐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我那年方十六比青春偶像还帅气的弟弟此刻全无了平日的英雄气概,反倒像一条处在穷途末路的小 狼,鼻青眼肿嘴角开裂没什么大碍她和雨盈都是一门心思,不忍心抛下我去“独乐乐”,却不晓得在某些时候我求之不得她们将我忘到外空 去      他关上门像我移近,那张狐狸面孔上漾着捕猎成功的笑意      “小嘴巴张得刚刚好      “你躲呀!怎么不躲起来了?那么好雅兴就别出来算了!一回这样两回还这样!我打你个三天不能坐板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我连声讨饶,“再打下去我连皮椅都不能坐啦“那时我抵挡外界碰触的唯一凭藉,你于心何 忍?”      他笑,执起我的手把玩我的手指:“继续说服我?”      “你再这样逼我,总有一日我要和雨盈绝交以求可以彻底避开你”      他的笑容愈加妖异:“我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可别!冷公子一诺千金,千万别砸了自己的信用招牌,再见!不!应该是‘再不会见’,冷如风,拜!”他的笑让我心底发慌,我不 待他有所反应,拉开门就往前冲,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啊哈!”雨盈连连点头,“是冲澡      “雨盈,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什么,我只是并不把那当一回事,”我本以为不可能和冷如风再有什么纠缠了,所以索性不和她们提,谁 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我说与不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我是不想说,在你而言你的朋友拥有一点隐私过分了吗?你们都一个礼拜不 搭理我了,这还不够抵消我无心犯下的过错?”      雨盈又敲我一个响头,俏皮地眨眨右眼:“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我也不是真的很生气,逗着你玩玩嘛,潇潇,看你焦急的样子, 我好有成就感哦!”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逗我玩玩?      “澄映,我们原谅她好不好?”雨盈摇着澄映的手臂      我的声音在僵持的死寂中响起:“我打了你,因为你该打我冷冷看着他      我径直走到长廊尽头我的房间,推门进去,母亲永恒的笑容扑面而来我任由他牵着走进专用 的电梯,心头对此倍感困惑      他抬起我的脸:”怎么了?“我别开头      ”小的不敢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承烈,这你就不懂了,没人跟你说过吗?靠战争致富是最迅速有效的敛财手段之一,正是因为现在南非内战,才是我们投资的好时机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南非局势动荡,你先去做个实地考察;看看我们应该投资在哪些方面,通过何种途径投资风险最小获利最大,顺便 也打通一些必要的关卡和渠道,怎么样?半年时间够不够?如果你有兴趣走一趟摩洛哥,半年后我会吩咐下去将在摩洛哥设立分公司的企划 案直接寄给你,你也不用再跑回来那么麻烦,意下如何?“冷如风悠然自得,殷承烈假声呜咽“他将我放平在沙发上,倾身压下来,轻抚着我的脸,”接吻的同时如果辅以一点爱抚,我会使你快活的就像 飞上天堂,亲爱的你想体验一下吗?“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魅惑的眸子:”如风,你在勾引我      他直视门后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他叫嚷“我摇头“他”啧啧“出声      在我的房间内,他凝视我母亲的画像良久,忽然回头对我说: ”老爸很爱她我头一回在林智英气逼人的眉宇间看到了某种程度的成熟,刹那 间心头一震,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洒脱他的满不在乎他的嘻哈他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是一副习惯用来处世的面具所有的这些话都是要留 到十八岁才对你说的,如果不是我再无法忍受他的日渐沉默和消瘦——“”林潇,你只要正眼看他一下,就就会发现这一个月来他苍老的速度有多快,他的两鬓都斑白了!我怂恿妈妈陪他出去散心,然而我也 知道那没有用,在这样下去,我毫不怀疑直到临终他都不会有开心的时候,纵有天大的理由都过去那么久了!“”住口!住口!“双手乱挥乱拨,我将毯子枕头全扫落在地      我笑笑不说话      ”我受够了!“雨盈尖叫着将手中的小匙往桌上一摔,”林潇,放下酒杯!“我一怔,顺从地放下杯子      ”又或者,你根本从来就不曾离我有多近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      不过是一眨眼,偌大的教室已空当无人,相形之下冷如风脸上的笑容边异样的刺眼      父亲,中国世代流传用于一种特定辈分关系上的称谓“”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      ”我帮你忘掉这一切      意识被他灵活的爱抚拨弄的越来越涣散,它的唇覆在我的胸口上,双手尾随而至,餍足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我剩余的衣物被解开、扯下 ,他柔软灼人的唇瓣在我的腹脐周围舐舔揉蹭,继续往下,然后非常突兀的,他打住了      一道微弱的晨曦光线将我的目光牵引过去      ”潇——“方澄映迟疑的叫唤顿时变得急促:”潇潇!“任风吹得我的发丝乱飞,我头也不回      澄映生涩地喊了一声”冷大哥“,雨盈则备战般瞪着他:”你来干什么?“他浅笑着望定我“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      ”我会被你玩死!“”我可舍不得我真的关爱他吗 ?还是根本就如他所言,只是为了要他陪着一起同受煎熬?      倦极,没来由地,脑海里闪过如风的影象,我拿起手边的电话“他轻扣我的手腕,精瞳清澄澈洌:”可是搬了出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纵然你恨他入骨,你真的舍得?“我的手没办法挥上他的脸去打掉他揶揄的清淡笑意“他说,双臂一举我人已凌空,麻纱衣物与他仿佛无存,连绵的吻由我的肩背往下烙印,在我微凉的腰肢处流连不 去      ”我胡说?如风你看她的镯子是不是在柜台上?难不成是我摘的?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澄映的脸肿了?难不成是我打的?“我又不福气地 指向收款小姐,”不心你问她,她都在场看着的!如风,我真的没有冤枉那个坏女人!“收款小姐嗫嚅着不敢说话,我本也不指望她,只不过是要予人证据确凿的意识效果“她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澄映,最好用踹的!“那只沙文猪,他不但应该进垃圾箱,还更该被踹道太平洋”我可不可以说不?“”当然      我荡失在情潮里,任由掌舵的人带着去漫天飘流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      苍茫的世界开始后退,飞泻而下的水柱却始终不能冲流到地老天荒他并不打算陪我进去彻底的就向要吻进我的骨髓,吻去我的半条生命“他转手又挟了块排骨给我:”姐,这块最大了,难得你下楼吃饭,做弟弟的孝敬孝敬你      我正欲开口,林智已抢先答腔:”娘亲!你也真是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全家一块去啰!姐,明晚我做你的舞伴怎么样?“他曲起双 臂做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又像唱戏花旦一样拈起莲花指抛给我一记媚眼:”我的舞技可是国际极大师都得夸上一两句的,给你算便宜点打个 八折吧,租赁一个晚上付我七八万就可以,怎么样?“我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稀罕“梅平面带惊喜地说:”潇潇,你还有合适的衣服吗?要不要晚饭后出去转转?“”不用麻烦,还有几件吧“”拜托,再装就不像了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      又道:”其实能交个朋友也还是好“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看到我,他只是皱了皱眉      他伸过手来,我惊惶后退,脚底一踩空,跌倒在泥地上“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空气中流动 着薄雾,夜半的寒意和着湿凉的微风掠过我的颈发,我下意识地拉了拉宽松的睡袍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      ”戒了?“他问,熄了烟打开汽车的滤气系统      他推开我的袍子,用牙齿咬着我的睡衣肩带将之拉下旁边是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我还没来得及续上一句,”恐怕下一个是我“,他已然以不容置驳的姿 态搂上我的腰      他双眉一扬:”我有说过要把它送给某条小狗吗?你说有我就给你      ”讨厌!“我噘嘴      ”真的?“他作状要以实际行动去证明我是不是真的讨厌他!      ”假的!“我赶紧说,力图把嗓音装嗲一点:”如风,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他的眼中漾起兴味:”这么激情?有点问题我不过是要离开一个月 左右,应该没什么大碍,反正他身边多的是女人,也不差我一个踢掉鞋子爬到床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位男 播音员看样子正在播着新闻,长的还蛮英俊      ”喂?喂?“我拼命忍住不要笑出声来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我们见面再谈”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天与地再度在原始的漩涡中激转,将我卷入蛮荒迷乱的狂潮怎么样,巴黎之游有没有这么刺激难忘?“我几乎哭出来:”你这头猪!放我下来!“他摇着头嘴里”啧啧“连声:”怎么,吓到了?放心好了,宝贝,这链子很安全的“我心头大恸,怔怔之余不禁又倍感凄酸,他又何曾将心比心?      他解开我腕上的棉布抱我下来,在我唇上渴切地一吻再吻      ”想见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爱上我真的让你那么恐惧吗?“”如风——唔——“这就是我付出”努力“的结果      我父亲和方怀良探着时事政局,方伯母与梅平聊着家常,还不忘时时敦促被刻意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方澄征别冷落了我      他立刻就换了副乖巧的面目,满脸堆笑说:”澄征大哥,听说你念的是史丹佛大学,真不简单啊!方伯伯,所谓虎父无犬子,律师楼的 业务看来是要大大的扩展啰?“方伯母笑道:”小滑头糖醋排骨吃多了,阿平,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恁识事,将来前途无量呢他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他吃吃笑着咬我的肩头,漫游的双手开始拨珠弄玉与轻揉慢捻,并且脚底下将速度加到一百三 十!      ”如风!!!“我魂飞魄散!      ”这辆车子的终极时速是二百八十公里,宝贝慢慢开摊倒在皮椅上,我 气若游丝,觉得自己再世为人“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小时候她的日记本是我最心爱的玩具,每晚必得抱着它才能入睡      盘着双腿拿出烟来,他吸的既凶又猛,左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横在额际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长及肩胛的发丝自然流泻,在徐风中一 起一伏仿若追波逐浪”心内有些赧然,都忘了自己名下还有幢两层的别墅”最主要的——他又不在顺其自然不好吗?”      我无言以对,除了让缘分和天意去定夺,又还能怎么样?      “如风——”我顿住,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说,“替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的荣幸,夫人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浪漫,大多时候是由金钱和心思营造出来的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还说——唔——说她像块木头      “直说吧”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可恶的笑脸砸出个缺口的一支,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眼看着希望落空, 我唯有摆个高姿态出来啰”      我们到达时慈善酒会已经结束,义卖会正准备开始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的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髻给拨了”      “哟,这句话我爱听      “真的不是你?”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我亲亲他的下鄂      情景依稀熟悉,一下子就忆起了与他共度初夜后的翌日清晨,我忍不住咭笑出声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希”或“西”……“她?没什么两样 ,都老夫老妻了——大概是吧——为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她本质相属”我分辩,他有没有告诉过我他会柔道空手道还是什么跆拳道,我哪里知道他本能反 映都这么厉害?就只会怪别人”我撑着床将腿跨下去,重心凌空之际骤觉足踝一紧,我头朝下直直摔在地面, 一条腿跌在地毯上,另一条犹自搁在床”      原本也是平时开玩笑的话,也不知自己怎的忽然就冒火了,我冷声道:“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天天对着我吗?没有吧?”若真 是腻了我直接开口就行,不必找这诸多的借口”      我从最可爱被谪贬到了最不可取,下一秒会不会像废弃的旧鞋被人毫不留恋的丢掉?我撇下他自己跑进酒店      梅平不停地问这问那,也并不开口叫我搬回去,只是一而在地暗示希望我有空就回家走走冷伯母比梅平对我还要嘘寒问暖,神色之间很是欢喜满意,像是放落了心头大石的样子      他毫不怜惜地把我塞进车子飞速驶走”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刚耿、威严的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然这许多年来 ,他到底以着何种阔广深沉的宽容和忍耐来包涵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儿呵!只因他怜且愧女儿无母,于是不忍管制而予以最大限度的爱溺和 纵容我不好意思地叫了声:“梅——梅姨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当接线生请我稍等时,我既抱着些微的希祈,却又越来越觉得此举的愚蠢,也许他会住在公司里?也许会住在朋友 处?也许冷家根本在纽约就有房子?为什么不安心等他的电话呢?若把刚才的国际话费加起来没准都够我买张双程机票飞往纽约了      如风,拜托你要在房里,我边摁电话边在心里祷告,如风,请你一定要在!      振铃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我的心开始下沉,四声,五声,六声,心情直线下坠沉到了谷底,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继续往下听,第 七声,第八声,“叮”有人取了听筒!双眼立时布了满目潮气,我找了他一辈子那么久呵!      “见鬼的是谁?”传过来一声叫吼      我一骨碌坐起来”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从第二次到这儿来开始,我 偷偷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如果我想当修女就在上面画一道横杠,很想的话就画两道或三道,下次再来如果已经不想当修女了就划掉横杠,一 道两道三道都是随心情而定,如果还想就加画杠杠“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 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耳朵中钻进他的说话声,双眼所见却是像被联军洗劫过后的现场,老天!我傻了眼望向连华,她正和气地答话:”这不可能      母亲笑意盎然的脸庞眨眼间变得凄然欲绝,流着泪背过身去再不肯见我;又看见父亲在远处向我招手,我奔跑过去,那条路却没有尽头 ,梅平牵着林智斜插出来,父亲头也不回跟着他们走了;远远地看见雨盈和澄映有说有笑地行过来,我放声大叫,她们却听不见我,也看不 见我,就这样从我身边走过;我在白茫茫的大雾中不知所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木鱼声和飘忽的吟唱:到如今回头一觉真无趣,到如今, 回头一觉……你在找什么?忽然之间有人问我,我回过头去,如风含笑出现,我惊喜交加地扑向他,他却笑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如风!我心 神俱裂,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如风,如风……我在,有人说,如风叹着气飘了回来,我一把抱紧他又哭又笑,不要逗我玩…… 再不了……好,不玩了,他说,抱紧我……如风么?好累……好累……谁在触摸我的额头?我费力地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一线“”爱不爱我?“我被逼出了情绪:”你真要我死掉才甘心是不是?“”爱不爱我?“他搂着我轻摇,如同耍赖的小孩非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爱不爱我?“心头篷地萌生一份噬骨的悲哀,为自己也说不出的因由,我无声长叹:”是爱你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硬将我留住毫无意义,惟一的结果就是你会看着我的健康一天比一天枯萎,而我的灵魂也会一点连着一点死 去,我不会不吃饭,不会不睡觉,也不会以狂轰滥炸的学习或者放肆的夜生活来麻痹自己,更加不会寻死,但是只要不在你身边一日,我就 会憔悴一日,你真要亲眼看着我一天天消瘦下去乃致形销骨立吗——如风,如风?“我竖起耳朵,他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睡着,我一番苦心的说词竟是白白说给了空气,怎么就有这样 的人——悲伤之余又是想哭与想笑还有些不能接受,到底是那个成熟考究高贵优雅,淡漠无情,等等等等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有点 稚气又有点顽皮的小孩,还是我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才有的错觉?二十九岁的大男人耶,怎么可以表现出这般模样的孩子气“剧情很容易往下编,当他舒服惬意地泡在豪华浴缸里时,苏惜风情万种地粉墨登场,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肩膀和手臂,执起我的 双手合在他的掌口      “如风”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以使我受苦的姿势扳高我的头:“我现在就可以扛你去教堂,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身体开始冒烟着火,很快就忘记了先前要跟他说些什么      “如风——”我拖长了声音转身,他又玩——不是如风,是那个曾与我谈判崩裂,后来又企图勾引我老公结果未遂的女人——苏惜”她的声调悲凉这头臭猪还真以为他是上帝可以无所不能?说什么一胎生它三四个男孩女孩随我喜欢,我呸!      “道理异曲同工      “如果你嫌麻烦,或者我再接受一次手术,恢复生育能力?”他不情愿地嘟囔,“我也嫌麻烦他订做了婚纱,而且只等婚纱一来就立刻举行婚礼,所有 的事情这条狐狸猪都早有预谋并且已经隐秘地安排妥当,独独存心将我蒙在鼓里,因为他懒得动用他尊贵的双耳去听我无谓的异议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四人那么多的恩宠之後,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 尝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天下间平凡的男男女女了吗?   所以喽!   南圣四公子的四位真命公主将会陆续登场,彻彻底底的搅乱这四人未来的 生活,弄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那种有著高贵优雅的气质而他所住的地方是那样气派豪华的男人   "啊!我要你进来,给我!插我!要我   怎么会这么巧碰到王子这样"性"致高昂的一天?   黑衣人原本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但是照这样子的发展看来,也只能期待亚 里瓯王子的动作可以"快一点",这样才可以早早处理掉他   时间彷佛僵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以及 他手中握著的枪   "不要"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随即像瀑布- 样的散落下来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   "不嗯"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律动著,双手还不停的挑逗、揉搓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她的身子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帮助他在她的体内抽送好美   他一边在绿风柔软的身上抽送著,一边吸吮著她的乳尖,引发她更受刺激 的快感"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你想要杀我吗?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不但任务失败,还被 抓起来,甚至被你这个可恶的色狼夺走了清白之身   "可是,姊姊   但是亚里瓯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他只是拉著被子盖住自己,然後以一 副轻松的样子倚在床上望著她   尽管她的手中握著致命的武器,但是他深深觉得那足以令人致命的其实是 她那诱人的少女娇躯"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你不要"   她想警告亚里瓯别轻举妄动已来不及了!只见他的手一按,喀地一声,她 的胸罩便被打开了!   她娇嫩的雪乳在他的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望 著那诱人的双峰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他原是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时,他就舍不得离开了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   "亚里瓯"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绿风的身子受不了了,她不停的蠕动著,"亚里瓯嗯   亚里瓯双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双峰,绿风则是随著他的动作而摆动著身体去 迎合他   "啊   她满足的抱著他,似乎已舍不得离开   当他听到她的呼唤时,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流过"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一直以来,她房间的摆设都很简单大方,可是却一点也不像她梦想中的样 子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这个丫头   不要脸!绿风气得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於破口大骂   因为绿风如果真的吃醋了,那表示她的心中对他也是很在乎的!   回到教室的绿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中念念有词   "小姐呢?"   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小女仆恭敬的回答,"回殿下,小姐说她不饿,所以今 晚不想要吃晚餐   "不行!我要惩罚你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小嘴,用我亚里瓯本人的方式,做 一种你会喜欢的惩罚   "小可爱,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低下头想要再吻她的时候, 却被她别过头闪躲过去   "不要这样!"她使尽全力推开他,这次竟被她给挣脱成功!   绿风连忙退到床的另一边,躲他躲得远远的"   "我?!"   "没错!只有对你,我才会要怎样就怎样"   绿风闻言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樱桃小口张了又合,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 上竟然还有这样霸道的人"他边吻著她边说著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不行了   "你真是个大坏蛋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可是这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那可就不一样了   而亚里瓯也的确是想要这样做,他迅速近身扑向她!   就像只大野狼一样,他不顾一切的只想要品尝她甜美的身子,用大手触碰、 爱抚过她身上每一时光滑柔嫩的肌肤,吻她吻到两个人都无法呼吸,然後教她 用最销魂的呻吟渴求著他来占有她"你今天好美!"   "你该不   "还想要骗我,你的眼神早已透露了一切"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用你身为女人最致命的武器来攻击我亚里瓯   "啊!"她被那一阵摩擦所传来的电流惊得轻吟出声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   亚里瓯将她的双手拉到自己的颈项处,然後将自己的铁棒顶在她早巳湿淋 淋的小穴前,接著用力一挺,铁棒一下子就被她紧密的小穴给吞噬了   "绿风,你只要我对不对?"他轻声的问著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绿风瞪著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喝醉了,却仍无损他那致 命的男性魅力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刺鼻的酒味令绿风想别过头去,"放开我!"   "你该知道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碰你、亲你,你知道不知道?"他用力 的摇晃著她的肩,愤怒的低吼著   "不要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   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两个人在肉体上的吸引而已,从不敢奢望他真的会有 爱上自己的一天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是吗?小风   是这样吗?绿风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复杂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   一点点就行了,只要让他昏睡一下就可以了!   绿风端起两杯酒走到亚里瓯的面前,递了其中一杯给他"   "难道刚才的你都是在演戏?"他咬牙切齿的问,脸上的神情已不再温柔, 满是愤怒及悔恨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他只是睡一觉就会醒了,对不对?"她仍旧担心他的安危   "还好那个小丫头对殿下用的量只有一点点,否则对方的计划就成功了!"   "你们找到她了吗?"   "没有,只怕她是落入敌人的手中,有可能被杀人灭口了!"   雷官长担忧的目光令亚里瓯感到一阵惊悸,因为这些恐怖分子是绝不心软 的   她不可以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她这辈子只属於亚里瓯一 个人   等我!亚里瓯,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绿风昂首想将那剩下的药粉全都吞下去,结果太多的药粉反而呛列她   "绿风,我在这里!"   一听到亚里瓯的声音,绿风整个人就被一阵强大的吸力给吸进一道强烈的 光芒之中   急救了整整三天,他才救回了她的一条小命   御医暗示著众人离开,让他们两人好好的相处一下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叶小希提起这事就不痛快   有一次店里来了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了,进店就问最新款,他只是看看,并不购买——服务员一般是这样的,如果你买东西呢,就热情周到,如果不买呢,就冷若冰霜叶小希也如此,她进到库房接电话   “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已经确定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叶小希的家是一桩三层的老房子,一楼是客厅、厨房、杂物间还有个空房间,二楼两个套间都分租出去了,叶小希自己住第三层他们同居了,她出去打工了,他们毕业了,男友找到一份年薪7万的工作之后离开了她   “来四瓶啤酒   喝完一瓶酒,莫非又抽了颗烟”莫非看着杜阳,“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杜阳看着他,没有说话”雨瞳会意,扶了叶小希离开教授的办公室”莫非淡淡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商量着小希再做次检查,”莫非还是不死心”   王铮看了吴历一眼,“真是想不到,叶小希那么年轻的,说病就病”   “你别瞎说,啊!”吴历虽然说么说,但语气却是恳求的”   “你没听过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   “怎么样?不错吧?”莫非问道,不等叶小希回答就有服务员拿着菜牌过来,莫非也不问,点了几样菜,还有一碗蔬菜粥一碗皮蛋瘦肉粥   莫非今天打扮得很清爽,白色短袖衬衫,牛仔裤,休闲皮鞋”   叶小希点点头”   贾晨实在是好口才,她与叶小希一会儿就混得熟了,说起国外的掌故来把叶小希逗得呵呵真笑,“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她虽然年纪不轻,但声音极为轻快”   叶小希一笑,“您真是细心非要装修成城里最好的道馆”   “哥,你别说,让我猜猜哪个是嫂子”她大大方方走向贾晨,又到叶小希面前,各自看了好几眼,“我知道了,这位是吧——”她指向了贾晨,莫非和贾晨都严肃起来,   “小葵!……”   不等莫非说完,叫小葵的女子道,“这位是你的女性朋友,而这位就是嫂子了她在大门里等待,好歹这里稍微凉快一点叶小希苦夏,加上最近折腾得厉害,映在玻璃窗的人影像磁碟一样薄   贾晨跟着他们往电梯处走   叶小希与雨瞳等到天都擦黑了才出门吃饭对了,小希,你带了那个相机了吧   “求你了,”莫非用身体挡住车门,苦苦哀求,“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走不好一上车,叶小希便把车窗打开来   “体检完了?我刚才还估摸着时间,但是有事岔过去了明天下午   雨瞳说过:朱丽叶和罗密欧的爱情,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为什么会不朽?因为他们死得太早了,他们还来不及恨,还来不及发现对方的缺点   仔细想想这话太有道理了,罗密欧之前追其他女孩子没得手,看到朱丽叶就动了心,如果他不死的话,他会碰上多少让他动心的小姑娘?还有祝英台,真的结婚了,柴米油盐样样需要钱,过惯奢侈生活的大小姐能对穷丈夫满意?   可是,已经晚了,如果是在他们热恋时,一切还都美好,现在,已经晚了   “就在你家附近的名典咖啡店怎么样?我20分钟之后到”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她最后找到了开水产公司的杜阳,杜阳把莫非介绍给她既然莫非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莫非这里有事,她又如何坐视不管?何况,她现在有大把的时候,如果叶小希不嫌弃,她愿意随意陪伴她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当着她的面,他们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说黄段子来来回回折腾的时候,莫非抱怨,当初听我的话买个笔记本多好!是呀,买个笔记本方便他出差,平时带着也有面子   叶小希同意了“不然的话,找找中医吧莫非对贾晨说,“我也想一个人静一下,……对不起但叶小希只有莫非,她像月亮一样围绕着太阳,——真是令人羡慕”   “你看你又来了,其实莫非这人还行,对哥们儿呀都特别讲义气……”   “算了吧,如果贾晨真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或者是特别有女人魅力的,我也能把这归于干柴烈火,情不自禁   医生当时说是也许几个月,也许半年一载   “商量着为小希圆梦呗   左小岩还有话没说呢,比如贾晨怎么和叶小希在一起,莫非在医院里看见贾晨没有任何意外又是为什么,可是看见丈夫一味的为莫非说话,她懒得再说了,走着瞧吧,她倒想看贾晨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雨瞳开始痛说相亲史”叶上希说道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中饭和晚饭,他中午最多一次一个人喝了六瓶啤酒!明明是你不吸烟不喝酒学英语考资格就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就能做你向往的工作,他却做不到,每天只会打游戏看电视,慢慢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去了加拿大五年不会开车!   妞儿,是加拿大呀!不会开车代表什么?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些我也能认了,大不了,各过各的呗介绍人没办法,去人家家里找,结果老兄说我不给他讲话的机会,他一生气就离开了”   叶小希哈哈大笑,“谁,谁让你一直看柱子了?”   雨瞳后来自己也笑,“他妈的,好男人都哪儿去了?”   “我看你最近看了好几个,都是美国呀加拿大呀,那么想出国呀?”   “当然,出国多好活呀?随便打个工就能租房子,生活的地方空气好,风景好,我可以随时想上大学就上,重新开始不好吗?”   “是挺美的,要不然,你自己投资移民得了   雨瞳去送贾晨,回来看叶小希悠闲的站在窗边,“你倒说说看,想找什么乐子?”   “剪头发吧,最近掉得厉害,辫子只有以前的一半粗,要不咱们两个去烫头发吧!”   雨瞳的父母接到孩子要回来吃饭的消息,从早上开始忙,买菜,洗菜,做菜,忙了一上午,桌子都摆好的时候,雨瞳领着叶小希回来了”   雨瞳爸又说,“你同小阿姨讲,哪能不了解清楚就随便介绍的?”   “这年头,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口袋,只要有钱管是什么人都觉得伊好”   雨瞳上了楼,临走之前说,“别让小希累着!”   莫非听见雨瞳上楼拉门关门,“我哪里得罪她了?”   “别理她,相亲不顺烦着呢城里近两年最火的地方是川菜馆子,没有订餐去的晚了都得排号等位置海涛和宏伟说起两个人的英明占座之举,令雨瞳非常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早点出门,上海那边的小阿姨又打电话同她父母抱怨,说错过了好对象”   海涛说,“问题是我出去能干什么?我现在起码能干点事儿,出国了,先从学说话开始,等我找着工作还不得五十六十?”   雨瞳很热衷于出国,这是肯定的,“有一点我是很肯定外国的,就是教育,从小呢就是让孩子玩,培养兴趣,发展兴趣,到了大学就是英才教育我就不说了   王言是个直性子,对着身旁的周婧说道,“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未婚妻快死的样,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他得要面子,他活着就是靠着这个面子   但贾晨的表现无疑给了他信心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你急着要卖房子是为什么呀?”   “咱们上楼聊吧别跟他废话,一切有雨瞳呢   她们找店员过来,说要交订金,店员笑道,“如果是其它商品,只交点订金当然就可以,可是这个明天就恢复原价了,如果不交全额的话是享受不到这个优惠的他是不会做赔本儿的生意”   “我也去,正好有点儿事找他谈,谈完我就走”   莫非想了想,答应了   左小岩同莫非敲定了时间,拿着东西离开了   莫非对着好哥们儿可以无条件的付出,比如,办事不花钱,比如合伙开道馆不签协议,但是换成是和叶小希结婚,他对于那份正式文件是非常之重视,连在电话里都讲了好多次,几乎是每次必提——什么时候登记呀?   这句话换在两个月之前,叶小希肯定是开心得不得了,但是现在,也许是重病的人根本就不正常,她的反应也是不正常的对了,装修的话我得搬出去,你把你家收拾一下吧   贾晨被说得不耐烦,便道,“你那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呀?离婚的,有孩子的,四十多岁,我才不去看咧”   他转过头对岳母说,“妈,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的,咱们是一家人,我才实事求是的讲,依贾晨这条件还想找什么样的?可千万别找个往里搭钱的主”   “不想结婚了?”   叶小希摇头,“换做是你的话,这婚还有结的必要吗?”   “……是没有,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放弃了可是,他没有”   “小希……”雨瞳想劝她放手,“莫非这个人太精,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身边还有同盟的”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   “可是,如果贾晨和莫非串通好了非要问你要钱怎么办?还有,那钱应该是在家具店花的,如果货运来了,他们把货退回去怎么办?”   “傻瓜,发票在我这里,何况我当时耍了点小手段,把店里POS机的接口塞了张小纸片,所以那天贾晨是取的现金付款,不用他们等着家具送上门,我就把发票给退了,现金直接提走你想,贾晨和我并不熟,怎么会那么大方借给我钱买家具,无非是向莫非炫耀她的经济实力——她也害怕,如果莫非真的因为我病了把从她身上的感情收回去,她怎么办?她就是要让莫非从心里,从金钱上都离不开她,这才是她大方的原因没想到,我有天也可以做特蕾西”   “啊——”难道,不行叶小希现在还不能死,他们还没登记呢,没有那个证儿他就得不到那房子的产权   莫非是怎么看那裤子怎么不顺眼,所幸购物小票什么的都在,他就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商场,要退货   退货也容易,小票、裤子、卡——卡?   “对呀,当初购买的是拉卡的   贾晨的公寓在城东,离老城区二十来分钟,小区环境很好反正小心点是没差的”   里面写的就是财产的分配,比如房产的产权当然由叶小希的“丈夫”莫非继承,但莫非必须给叶小希的姑姑五十万,作为叶小希对姑姑当初抚养她的一种报答”   大家本来都吃得差不多了,贾晨和雨瞳就收拾桌子,贾晨要收雨瞳的杯子,雨瞳忙说自己还没喝完了,一会儿慢慢喝   “现在怎么办?”   叶小希想了想,“只能找左小岩了”   左小岩和雨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叶小希一眼,“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你吧”!   “不过很奇怪,里面的VC含量超高,应该是加了不少VC药丸……”   叶小希问,“如果喝了这个再吃大量的虾,会产生砒霜吧?”   “理论上是没错,但通常喝正常的果汁不会有这种反应,但喝你这瓶就保不齐有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杜阳非常不满,媳妇儿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抽点儿能死呀!   左小岩问大夫,叶小希的病情如何,大夫说得稳定一段时间,先住院看看吧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我就回家了”打开门的时候,她朝里面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这边莫非心里越来越慌,贾晨就是沉默   雨瞳在贾晨和莫非为叶小希在贾晨的公寓举办暖屋宴的早晨接受了命令,她必须要单独去莫非家取出两个摄像头来,雨瞳当时就吓得都不知所措了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莫非和贾晨二人很是惊讶,“你们找谁?”   “我找屋主叶小希到底有病没病?”   “问我干什么呀?”   “我来问你,是因为莫非一定会来问你的,我想听听,看这个答案能否让他满意——叶小希走了,那么莫非找谁去呀?他现在就是一疯子!我可不想他缠上你咬一口   左小岩叹了口气,“真和我没关系,人家看病都走的正常程序,化验什么的都有化验单,你让莫非去医院找呗”   “嗯,亲爱的,好好生活,把以前不愉快的都忘了吧”   当叶小希提出要复仇请她帮忙的时候,左小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给莫非打了电话,莫非问她,“还有钱吗?”   “钱我有,但得明天一早去银行挂失,家里还有点现金   叶小希点头,“嗯!我同意!”   番外;噩梦   番外?噩梦         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子,用着我的钱,却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心灵上的伴侣,这辈子最渴求的知音,只能我们才最为契合的吗?   你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你不是说只有我才能满足你的欲望吗?难道我不是你的一切?   你不能这样对我……   贾晨从梦中惊醒,屋子角落里有个人披头散发的哭泣,贾晨走过去,伸出手,那女人抬起头来,散发中,那竟然是她流满泪水的脸…… 后记   贼贼笑魔   作者:白桐   楔子   白桐の心情手札   Hi!新年快乐!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我在红唇情话已有一年了   「莉儿……」符骅微张开眼,虚弱地唤道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嗯……」莉儿把脸颊贴上他冰凉的手掌,极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符骅轻拭着爱女的脸颊,哀伤地长叹一口气,他并不怕死,十四年前,他深爱的妻子被一场车祸夺去宝贵的生命时,他恨不得立即追随她而去,只是,妻子临终前千叮咛、万吩咐,要他好好照顾他们才五岁大的女儿,他遵守承诺,忍住伤痛的活了下来她贴着墙蹲下身,埋首啜泣,沉溺在无边的哀伤里   她走向大书柜,抽出一本史记,在下方的凹处取出一把钥匙   而自出院回家后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爸根本就下不了床,若说他会叫人代他来取,也只可能叫她,因为,只有他们父女俩才知道钥匙的位置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不过,现在行动也不算太晚,不是吗?毕竟,她即将成为未亡人,有十辈子花也花不完的钱财,自然得找一个能满足自己的男人来犒赏自己,要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盛凌云今晚肯跟她回家,不就说明了她仍能吸引他吗?   想到这,她不禁暗喜在心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看来,妳混得挺不错的嘛!」一个小护士不可能住得起这种豪宅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嫦妈张嘴想再劝几句,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闭上嘴」嫦妈一脸不屑地说」   「不了,我要去跟李小姐换班了」钟伟话锋一转,又道:「莉儿,妳怎么瘦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   蓦地,她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她的心房似被重物一击,先是漏跳了两拍,而后却激烈地鼓动起来   「呃……待会儿吧!」   李绮丽挂着虚伪的笑容与钟家的成员一一打完招呼,又作势要介绍身边的男人给他们认识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莉儿今晚的眼光老是瞟向盛凌云   她脸上的鄙夷令盛凌云的星眸射出寒芒」   莉儿难以置信李绮丽居然吃吃笑着偎进他的怀里,彷佛他是在称赞她似的瞧李绮丽满场飞,短时间内大概不会上楼去,现在正是好时机   望着他们搂在一起,不知怎地,莉儿的心头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刺痛,她难堪地转身离开   「可以!」他静静地拥着她,而且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往后她要求他的,将不止如此   发现她的耳贝如此敏感.盛凌云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动作更细密地舔弄着那细嫩的耳垂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   她的视线移到梳妆镜里,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热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嫣红微肿的唇瓣上,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的那一幕,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热意……   正值荳蔻年华的她,自然对爱情有所憧憬   她急忙奔向门口,随着李小姐上楼丢看父亲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让他等出一肚子火来!   从来只有女人等他,他何时等过女人了?要是以前,谁敢这样吊他的胃口,他早就拂袖而去,只是……:这该死的催情香,竟好象将他的魂给迷住了一般,教他舍不得离开   他不只用他的唇舌,还用他的大手粗暴地揉捻挤压着她柔软的双峰   「不……不要……嗯……」   他粗糙的手指刺激着她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快感她羞耻地察觉体内的热焰随着他放浪的挑逗而更形的狂张,而从体内深处不断汨汩淌出的蜜液更是浸湿了整个花门……   「不要?那妳为什么扭得这么起劲?」盛凌云埋首在她雪嫩的玉峰上,含着一逛的花蕾,轻佻地笑道,在她下体的手指,加紧揉捻着她濡湿的花唇……   「你……放……放开我……」莉儿红着脸斥道,可出口的声音却弱得好似猫咪在叫   天啊!她竟让这个牛郎肆意地玩弄自己的身子,而且还沉醉在他带来的快感中,她几时变得这样不知廉耻了?   见她掩盖住那片迷人的春光,盛凌云立刻沉下脸,不悦地斥道:「把棉被拿开!」   「不要!」莉儿牢牢抓住胸前仅剩的遮蔽物,把自己裹得更紧」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   「妳竟然要我去帮妳偷东西?」他厉声问,黑眸死瞪着她,眼中射出火焰,只是,这次不是炽热的欲火,而是熊熊的怒火   莉儿不自在地别开眼眸,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哼!」盛凌云鄙夷地冷哼一声,随即一脸厌恶地放开她   当见到室内空无一人,他俊脸一凛,一股怒火及时烧上心头   他恼怒地在室内踱着步.可每过一分钟,他的怒气就增添一分,脸色也益加的阴沉难看「现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以前,父亲无论怎么忙,都一定会陪她吃晚饭,可现在……   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盛凌云冷冷地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支票,随即撇嘴冷笑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   「嫦妈,药我等会儿再吃   「嫦妈,妳这几天也累坏了,妳先去休息吧!我答应妳,我等一下一定会把药吃下去的以前,父亲常陪她在花园里玩,告诉她每一种花卉植物的名称,又特地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千秋给她玩,那时,她的笑声总是随着鞑秋的摇摆飘荡在整个符宅里   不一会儿,他的车子来到符宅门前,他打开车窗,正想向对力道明身分,左方传来的声牲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盛凌云抱起莉儿,感觉她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问道   水水水   盛凌云走进自己的卧室,虽然赤脚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他仍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大床   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他发觉并无异常,不觉吁了一口气   更令他惊诧地发现,这一躺下来后,他竟一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死板板的公文,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钟伟……」   「莉儿,妳在哪里?」一听到她的声音,钟伟就叫了起来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你慌什么?就算那丫头去报警,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还有,叫人查一查警方那边,如果一有莉儿接触警方的消息,立刻回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妳会关心她?妳若真的关心她,会让她把自己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妳苦真的关心她,会让她三更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出门去?」盛凌云撇着嘴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她病成这样,妳竟然也不找医生替她看看,妳还有脸跟我说妳关心她?」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带她回去,毕竟,我才是她的亲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还有,我不会让妳带走莉儿的!就这样,妳可以走了   被捉住一手没关系,盛凌云以单手除下她的衣物,不一会儿,她曲线玲珑、晶莹剔透的胴体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   他早上和中午回房的时候,见她仍在睡,知道她昨晚累坏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可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快步走向床,却见到被单下的身躯在抖动,忙揭开被单,翻过她的身子   莉儿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不理他   听到他们的对话,其余的人皆好奇地看向他们,而这一看,也诳他们看出了他俩的神色有异「妳看!这些杂志都是用凌云做封面的   该死的女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我看起来有那么像杀人犯,或是……牛郎吗?」说到「牛郎」两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莉儿顿时松了一口大气,高兴得俏颜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将身子挪近了他一些」盛凌云简洁地解释道   莉儿红了脸,不自在地垂下眼睑,一颗心不规则地跳了起来」盛凌云笑得好不开心「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   「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怎么了?吃醋了?」他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问   「妳必须习惯这种热烫……」粗喘着气说,盛凌云以拇指按住她最敏感的小核,快速地不断旋绕,修长的中指则倏地戳入她柔滑如丝的花穴里,放浪地深深掏探着……   「嗯……」强烈的欢悦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窜升,她整个人好象浮起来了,莉儿紧抓住他的手臂,不知所措地迎向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摆」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水水水   等盛凌云离开后,莉儿才苦恼地蹙起眉尖   她抬起头,就见到阿武和六个大漠正朝着他们这迸接近,她吓了一大跳   在这紧急的时刻,几辆车呼啸而来.车上的人朝着对方一阵扫射,只见剩下的两人也应声倒地   夏令杨是他念高中时的好友,出身黑道世家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盛凌云冷着声打断她   「要来墓园,为什么找那个家伙陪妳来?为什么不等我陪妳来?」   不会吧?就为了这个而生气?莉儿顿时瞠目结舌   「下次想去哪里都必须找我陪妳去,不许妳去找别人,特别是那个家伙!知道吗?」以后,他一定要紧紧地盯牢她,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莉儿蓦地明白他是在吃醋,差点笑出来,当然她聪明的死命忍住   盛凌云轻哼一声,那次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反复勘察地形,又事先埋伏了好些人马在附近,这才带她来的,就是为了怕有个万一   「爸、妈,我现在一点都不孤单了,因为我已经找到幸福,你们可以放心了!」莉儿含着泪笑说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相片中人的微笑似乎加深了……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妳总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拒绝我,映华,妳说说看,妳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好不好?」   「妳不要一天到晚帮我介绍男朋友啦!妳不烦我都嫌烦了」   「呜呜呜……我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迟到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   沈家浩静静地什么也没响应,只是站在孙映华的前方,认真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孔「谢谢   在学校里除了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之外,沈家浩从不曾向身旁的人解释他为什么会常常打架;但是在面对孙映华的时候,这解释居然顺理成章地说了出口   他也不想一天到晚被人拦下来挑战啊!可是随着他每打必胜的风声传开之后,许多听不爽他无敌名号的家伙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找他挑战,弄得他烦不胜烦」   听起来跟叫小老鼠一样,沈家浩讨厌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娘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跟人打架,我就不再这样叫你   「对呀!大姊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约会?」   「谢谢,不用了   她真的不讨厌他,这一点一定要跟他讲清楚才行!   之前听沈家浩说,放学之后他偶尔会留在运动场里打篮球或跑步,孙映华抱着期待往运动场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经过体育馆侧门的时候,孙映华远远就看到沈家浩和三个学生扭打在一起,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孙映华在沈家浩离开保健室前拦住了他,为了怕他去意甚坚,她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身体」   沈家浩转头望着孙映华,满脸的不解   「就这样?」沈家浩转身将保健室的大门给踢上,与她面对着面   「给我一个回答   「我发现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孙映华将身体上半部的重量全放到沈家浩身上,双臂紧搂着他健硕的身躯   沈家浩从来不曾主动开口要求,因为他觉得这漫长的等待是非常必要的   孙映华低头在包包里寻找钥匙的时候,动作缓慢得似乎在等待什么,然后她转头朝沈家浩轻轻一笑,纳闷着他为何不提出想上楼参观一下她房间的要求」   孙映华单纯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沈家浩分开,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却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上楼的沈家浩充满了侵略气息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孙映华犹豫着,她知道他在要求些什么,被他炽热的目光给蛊惑,而且他轻柔的吻一直没有间断,她抱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家浩……」胸部上缘湿热的触感让孙映华不禁打了个抖颤,乳白的肌肤上出现点点的疙瘩」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嫩白坚挺的浑圆,那美丽的形状让他忍不住喘了一口大气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地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的身体己经为他动情了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   「映华,我想留下来陪妳,不要赶我走啦!」   「真拿你没办法耶!」   他的低声恳求,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她单手撑着自己昏胀的头,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宠溺   「我……」沈家浩无法否认,他刚刚偏激地只想保护最心爱的女人,真的有想要狠狠揍那些自以为是的师长几拳的冲动   「反正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啊!只要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得乖一点,他们并不能反对我们在一起,家浩,你就配合一下嘛!只剩两个月你就毕业了,我们就忍耐一下啰!」   还好他们之间这种身分问题并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只要过了这两个月,他从昭云中学毕业后,她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交往   「什么?」孙映华没料到沈家浩竟然会使出这一招,正在心底衡量着得失,要他乖一点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你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家过夜?」   「对」沈家浩笑嘻嘻地要求着   「妈,我交女朋友了   「映华,妳想要我吗?」将她的腿分开缠在自己腰间,沈家浩的身体凑上前去做好了入侵的准备   「妳的确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的,对不对?映华,妳说啊!」   沈家浩不停地啄吻她呻吟着的红唇,一边爱着她的同时,也坏心眼地用言语欺负她,要求她同意自己的意见   「说谎!妳明明就最喜欢我」沈家浩将手上的情书递回去给向月晴   沈家浩不禁暗自低叹一声,该死的桃花运!   「很抱歉,向月晴同学,妳的情书我不能收,也不会看,虽然我不知道妳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现在妳所看到的我,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讨厌啦!你要做什么……」   她想要合紧双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气,气恼地拍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接着,无穷无尽的浪漫春夜就此展开……   第八章   「妳还想跑?给我过来」孙映华羞怯的脸蛋并没有逃避,轻声地对压在身上使坏的小情人吐出最温柔的爱语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我哪敢啊?」   「哼!真的是这样吗?」孙映华斜眼睨着沈家浩的俊脸,故意让尾音杨起,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   「家浩,你很会说话嘛!」他的情话每次都把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害她羞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孙映华生气地拍打着沈家浩背上的伤口,非常生气他竟然又跟别人打架,而且,还是为了无聊的原因而打架「我好想认识妳的朋友」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   「嗯!年轻真好,皮肤果然好嫩好诱人啊!小弟弟,我好想咬你一口喔!」赵郁美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恨不得将沈家浩吞了的模样」孙映华放弃了挣扎,只能配合着沈家浩的摆布压上了他的身体   「呜……对啦!我要你、要你啦!」将窘红的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她害羞地承认着自己的渴望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我就说吧!我妈妈一定会喜欢妳的,毕竟她儿子,也就是我,是这么地爱妳,她哪敢不喜欢妳呀?」   「哼!最好是这样啦!人家沈妈妈是看我可爱、看我贤慧才喜欢我的,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少年慌张地回答,一边不安地颤抖着手打开拉门,请勇进去 从大门一路走向房间,却听说志今天提早回来了!!勇心中一紧,加快步伐 等他拉开休所住的偏屋的门打开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休还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底下露出那一头栗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披散在枕头上 “喔?是吗?我可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志故作亲昵地凑到勇的身边,说出所谓的‘秘密’来,“你不知道吧?昨天我早回来,结果竟然听到下人说,有好几个男人进了休的房间,一直到很晚才出来 “休,”等了半天,看着为他整理行装的休将最后一件物品装进手提箱,勇心动于那优雅的身姿的同时再次开口确认,“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其实可以顺路去……” “不必了,勇少爷,我还是留在国内替您打理一些事务吧,这样我也安心一点,况且……您不是很快就会回来的吗?”把垂到脸颊上的一绺发丝重新撩到耳后,休合上箱盖后转过身面对着勇,却并不抬头,只给勇看到那被浓密睫毛半遮着的阴影 对着这样的休,勇却并没有急于攻城掠池,只是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休的身体让他习惯自己的触摸,一边不断在休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爱语 第一次被如此温柔地对待,而且这么温柔地爱抚他的人还是自己一直思慕的对象,休几乎以为是梦的延续 “我这就安排车子送您去机场”休又是一个躬身,走到前面带领着勇下楼低垂着的眼睛没有任何改变,恭敬的神态和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也和300多个日夜一样……如果不是那颈上露出马脚的嫣红如此确定,勇几乎真的要以为那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了 被勇这么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打动,冬月害羞地低头绞起手指来,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从小到大,何尝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呢?又英俊,又有才能,而且……还这么温柔……当下一颗芳心就已经毫不掩饰地完全交给了面前的‘未婚夫‘了:“那个……我……我一直听父亲提起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一定会努力做了好妻子的,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哦……什么?!”一开始想着休而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的勇惯性地答应着,然后才反应过来”往椅背上一靠,勇开始想象起休到机场接自己的时候的惊讶表情了……他可一定要在休真的哭之前讲清楚,因为那美丽的眼泪最让自己心疼了…… 作为最后一站的英国,回程的飞机上,多了冬月 冬月先上了车,给了休一个感谢的微笑,休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坐在加长的劳斯莱司的后座上,和司机之间用厚厚的玻璃隔离开的空间里是三个人我忘记跟您说了,因为藤子的全家都去了美国,所以她目前暂时借住在这里,等过两天我就一定想办法为她找到房子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 勇拉着那个休上去了好久都没有下来,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藤子又只是头也不抬地动作缓慢地切割食用盘子里的晚餐她是我的表姐,我对你说我们订婚了……是假的……”他畏缩地坦白,抬头,对上的是勇温柔的眼睛…… “休,还好这是假的 “怎么了?她是父亲为我定的未婚妻啊”藤子吃下最后一口,双手合十了一下,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纸巾,动作优雅地抹着嘴巴 尝试着说服这个纠缠的人,以久远以前的简单了解:“放开我!!丰川幸司!!你和冬月合作什么都得不到!!勇是不会被你们打败也不会被你们束缚住的!!” 发现语言失去作用,休开始了行动上的反抗,手脚并用地想要拉开两个人时间的距离” 两个人相携离开房间,没有忘记在走后从外面锁上门 “啊……恩~~~” 行动失败让休气极,可是幸司现在正用坚挺摩擦着他的身体的淫秽举动更让他羞愧难当 张开着双腿扭动着的躯体是他一直想要永远占有的,只要过了今天,总有一天休会只看着自己的 昨天追上车子迫停的时候,打开车门的刹那所看到的景象让他心跳停止了片刻……休被绑着双手,却娇吟着扭动身体,而那个该死的混蛋正要提枪跃马…… 把那个混蛋打下车之后,发现休是中了药 「和希,你在发抖呢……马上就有反应了啊……真可爱 「和希,你真是的,你也说句话嘛~~~」 忽然,他抓住那里 我不要这样了啦…… 「嗯嗯……舔它……诚一,舔它啦……」 我受不了,终于叫出声来 「快点开始比赛吧!」 我抬起腰部,邀请着诚一进入 那里,就是那里,再多摩擦一下…… 但是诚一却将腰部抽离,害我期待落空 不过就算我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曾经认识过这个显眼的家伙」 诚一把我的名字反复念了几次,又嘻嘻地笑了 那温暖又天真的笑脸,凝视着我的温柔视线 「这样啊……那我也去好了 「和希,回家吧……只要你同意,我就送你回家 不过诚一很受女孩子欢迎,他好象也不讨厌女生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虽然明明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但我却一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 真丢脸……诚一在看呢…… 明明被人看着,我却…… 那里感受到诚一投射过来的视线,仅仅如此就让我麻痹了 「和希的里面,已经在紧缩了哟~真棒!」 诚一陶醉地低语」 我的那里,接触到了又硬又热的东西 就好象身心都一起摇晃着 「啊啊……」 那里被摩擦着,我感觉自己好象快融化了」 诚一跟我我们会开车去 「对了,吃饭怎么办啊?」 「我打算自己煮饭,如果你想帮忙的话也行哦~~」 听到诚一马上这么说,我圆睁着眼」 咦?什么意思?我不解地歪着头」 「嗯……嗯 「对不起,我稍微来早了一点……」 诚一满脸笑容地迎接我,并把我拥入怀里」 诚一想得真周到 「和希,到了哦!」 他牵着我的手,我好奇地看着四周 诚一还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呢…… 「和希,怎么啦?你从刚刚就很奇怪……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海边的别墅比较好?对不起哦~我这么任性地坚持要来这里忍耐一下,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去海边的话……明年我再带你去海边好吗?」 我慌慌张张地摇着头 诚一在作爱时跟平时不同,会变得很坏心眼 「和希,你要是太过引诱我的话,我会不停地侵犯你,直到你精疲力尽为止哦……」 诚一边说边舔糖果般吸吮着我的唇 他轻咬着前端,并用舌头缠绕着,在这样极度快感的刺激下,我连脚尖都僵硬了 「嗯嗯、嗯嗯……」 承受他的进入时,总是有点痛苦,因为他的……真的很大 「没、没关系……」 因为半途而废也同样很痛……快点进到更深处吧! 这样一来,马上就会舒服了,快感就会一涌而上」 我歪着头,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诚一你……一个人……在这里?」 诚一拉开窗帘,但因为还有一层蕾丝窗帘,所以阳光还是无法直接照射进来 嗄嗄嗄嗄── 似乎已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开关的门发出吱嗄吱嗄的声音你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唔……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来回看着诚一跟玩偶们的脸 「太好了,和希不是那种会嘲笑我的老朋友的人……」 「啊?」 吁…… 诚一在我的肩头吐了一口气 「能被招待来别墅玩,并且见到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喀哒喀哒── 伴随着发出巨大声响,我也被压在地上 「把那个也拿出来吧,并不是只有凯伦跟玛娜而已」 我从诚一身体下面伸出手,拉出那个玩偶 诚一把玩偶拿起来,让他坐在桌子上 他的身高大约有六十公分吧? 或站、或坐、抬手、歪头……真的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出动作因为玩偶有恰到好处的重量,所以姿势也相当稳定 诚一简直就像回到小时候一样,完全沉醉于玩偶之中,整天都在照顾凯伦跟玛娜 吃过早餐,接着是散步 就连凯伦跟玛娜的衣服也几乎找不到便服,诚一玩偶的衣服也都是像王子或小少爷般的样子 「诚一,你可以把我当作玩偶哟~」 穿成这样,其实也不太能活动」 腰间不断被灼热的硬块所摩擦着,腿都快软了 靠着窗帘,我摆动着腰部 我哀怨地轻咬着他的手指 双颊因为羞耻变得红通通的 「真是色情的玩偶啊……」 我知道自己的前端已经冒出液体了 我想要比手指更粗更热的东西,我想要诚一 「啊嗯……不行,要射了……」 「咦?要射啦?」 诚一慌慌张张地把手指抽出来 「放心,我会帮你的 连下面的两颗玉珠也被包覆起来,所有的热度全都被堵住而无法释放 他不停地舔着、咬着、吸吮着 「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 不过,我却不能射,因为那里被绑住了,热度也不停地慢慢往上攀升 「啊、啊啊啊……诚一……好舒服……」 我忘情地放声大叫 「和希真的好紧哦……不过我还不能帮你拿掉缎带,还想好好地品尝你 「──和希,你太棒了!我爱你……」 诚一轻轻地为我解开了缎带 做爱过后,他为我擦干净身体,再穿上上衣,真的很舒服呢~ 被诚一的味道包围着,总是能让我睡个好觉 当然喽~因为我是玩偶,所以由诚一为我换衣服 因为刚刚诚一是那么激烈地舔我、吸我那里嘛…… 真是舒服,简直想就这样做到最后呢! 腰部还在发着抖,那附近还留有余韵 「试着打开膝盖,再开一点,玩偶要是觉得丢脸,那不是很奇怪吗?和希 当然,也是像王子般的风格 那里显然还有热度,但总算是可以忍耐住了 「怎么啦?和希,你不舒服吗?」 诚一看着我的脸,他应该知道原因的」[幸福 花园] 我逞强地说道 「和希,我们走吧 「啊……!」 被触摸时曾有一瞬间那么期待的我,立刻就发现到自己被背叛了 「里面也要洗哦~和希,深呼吸 「要是你不好好做,就不给你喽!玩偶怎么能不听话呢?」 「我会做……我会好好做的……啊、啊啊啊……」 那里不断地摇晃着,并悲惨地积着液体 老样子,还是装饰了一大堆蕾丝跟褶边,非常引人注目的那一种 要是穿这样走出去,一定会引来许多好奇的眼光吧? 那就太丢脸了 「——这么说来,你该不会……也有吧?」 既然是男生玩偶,应该有那个吧? 「借我看一下吧!」 我倒不是对男生那话儿有兴趣……除了诚一以外啦…… 不过,我还是想看看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被人说可爱,我一点都不高兴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他对你做了很……过份的事吗?」我不安地问道 「像这样 「接下来的我要这样呦~」 诚一正用指尖捏住玩偶的那话儿,并对他低语着:「我爱你哟……」 爱你,非常的爱你 那家伙总给人一种讨厌的感觉呢…… 一想到松宫,我背上的寒毛就好像竖起来了 我也想要帮他治疗过去记忆的创伤 我想到自己浑身无力的身体」 虽然我不喜欢逃避,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啊!诚一…… 又开始有多种感觉了」 诚一笑着在我杯子里再次住满了葡萄酒 「一定是因为跟诚一在一起,才会这么好喝的 「不上床睡……不行……」 寝室有上锁,应该比较安全 脑袋里的一角,似乎在警讯着有危险…… 这样真奇怪,会变成这样,真奇怪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头好痛……声音就像是在脑袋里回响一样 「为了跟诚一玩偶搭配,你的玩偶也做得像小孩子一样 「是外国制的春药,还相当贵呢~所以应该很有效才对 因为跟诚一做都来不及了 「嗯、嗯嗯……」 手一握住,就不禁呻吟出声抵住裤子的欲望中心,再度渗出液体来了 但是一看到诚一……就想要早点抱住他……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松宫别只脱掉罩衫,要是你连裤子都脱掉,我也可以摸你哦~就让你在情人面前好好享受一番吧?」 要不是身体状况跟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我还真想冲向松宫,一拳把他打飞出去 「——对不起,诚一 「啊……对不起……诚一,让你这样……」 我连忙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把绳索丢在一边 「——咦?诚一?」 「我不能等到去床上,我已经受不了了」 诚一紧紧压住我,泛着情欲之火的瞳孔像是要把我燃烧殆尽似地直盯着我看 「和希,我好想要哦~~~」 这是违规啦!怎么可以突然撒娇啦! 这样的诚一让我无法抗拒 他一拉它,我那里就高兴地流下泪来…… 「和希的声音,比平常还甜美呢!」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 我以湿热的花径引诱着诚一,想要更大的刺激他抓住我的腰,不断地冲刺 而且,诚一的腰部动作渐渐激烈了起来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小孩呢……想威胁我?过十年再来吧!」 被绑住手脚,形成屈辱的姿势,松宫吐了口口水 「嗯啊啊……真舒服……」 剧烈的喘息与呻吟在起居室内响起又红又黑的筋络沿着根部向上蜿蜒着,前端不断地滴出液体来,使得表面非常光滑 「你以前都是这么说,让厌倦读书的我又坐回书桌的吧?」 诚一站在松宫面前,交叉着手,用冷淡的视线俯视着他,一动也不动,好像是在等他更焦急 「不……这样不行啦……」 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那你怎么想凯伦跟玛娜放在别墅呢?」 那是在作弄松宫时,压根没想到诚一会把凯伦跟玛娜用来做那种事 不过,等一下—— 「可是,那时你不是对凯伦跟玛娜很着迷吗?」 他那时对凯伦跟玛娜应该比对我更有兴趣才对啊……因为他一直都在照顾他们,让我觉得好寂寞呢…… 诚一抱住不断挣扎的我,轻轻笑了 不过,要是我承认的话,那不是很丢脸吗? 「然后呢?和希,你今天想要怎么做?」 既然他一定要问,我就把玩偶从他手里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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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向场内望去,他看见自己的父王呆立一旁,手脚微颤,看来正勉力抵制宫熹地吟唱,虽塞住双耳,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令人血脉愤张的声浪,隐隐约约的,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微侧了头,却不经意间看到趴在草地上的泪红雨,嫩白的面颊,微翘的嘴唇,洁白地纤手不经意的抓着一根小草,衬得草碧肤白,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忽然间波动起来,眼前的女子在他地眼里柔弱而娇嫩,直想偎依在她的身边,他忽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起了这种想法?从小到大,自己父王的女人无数,他见惯了,也见多了,女人,在他地心底,除了工具就是祸水,与西宁王不同,小小年纪地他,对围在父王身边地女子,有一种潜在的仇恨,可这种想法,不知何时,在对待泪红雨上,不知不觉地转变了…… 虽然,场中声浪阵阵,齐临渊不由自主的向泪红雨那边移了过去,泪红雨却还不觉,她虽然比齐临渊年长几岁,但心智未开,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嘴上虽说得天花乱坠,可实际上一点不懂,要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西宁王之时,会把穿衣脱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齐临渊却不同,年纪虽小,但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早就知道了男女情事,见西宁王的女人与他打情骂俏都不知见了多少次,哪有不懂的,他自己不觉,心里面早已牵挂着泪红雨,如今被宫熹带有真力的歌声一催动,影响了心绪,不由自主的把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行为表现了出来 宫熹的歌声对人的影响是因人而异的,朦懂于泪红雨之流,自然感觉不出这歌声的影响,最多感觉心脏跳快了一点而已,对齐临渊却不同了,他心智早开,这歌声不但影响了他的心绪,而且,牵动了他的情绪…… 泪红雨正津津有味的望着场内,心想,夫子唱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唱完,却感觉自己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大吃一惊,齐临渊不知何时已贴在自己身边,眼光迷离的望着自己,和以前不同,他尚保持一丝清醒,那眼神似困惑又似不解,却带着一股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只顾着流泪 画眉轻笑一声:“冥王,人人都称你为冥王,但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一个王101Du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专咬对方的黑衣人 他看见小雨迎风而立望着在草坪上与画眉激战的宫熹,表情渐渐变得复杂,目光却冰冷……他不由又暗自庆幸,还好,看来小雨是对夫子不满,不是对自己不满……夫子本领大,对付得了这个小鬼 那一下犹豫,不但泪红雨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时间,铜六等人个个用充满疑问地眼光望向宫熹,泪红雨轻轻拔下插在头上的金针,面色苍白,笑道:“夫子必算定了这支金针不会刺中我吧?” 宫熹口唇欲动,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画眉见大势已去,哈哈一笑道:“泪姑娘,你看看,你跟的什么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你以后如来京城,到我府上拜该,我必待你如至亲……”说完,几个起落,如轻烟一般地消失在草坪尽头 他知道,插在泪红雨与宫熹之间的这根刺,已然种下,他的目地已经达到,对他来说,泪红雨就是一抹阳光,而他已经阴暗太久,太需要这抹阳光了,他不会放弃的 可是她问的这句话,如同以前许多次一样,玉七依旧无法回答,他只好安慰道:“小雨,夫子恐怕是一时失手,才不救你的,等一下,夫子肯定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泪红雨道:“玉七哥,我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我周围的人变得让我不认识一般……” 玉七笑道:“小雨,你放心,我还是你的玉七哥,永远都是,小雨,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给你煮……” 泪红雨摇了摇头,却望向远方,玉七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前方树下,站着夫子宫熹,他一身灰衣,斜倚在树旁,仿佛与那棵大树溶为一体,泪红雨犹豫半晌,本想不上前,眼光一扫,看见夫子宫熹微抬的眼眸向她望来,那目光如轻烟一般将她缠绕,她忽然感觉宫熹的目光仿佛含有愁意,与往日大不相同,她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向大树下走去,走到他的面前,垂头而立:“夫子……”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冷漠 七却与往日嬉笑打闹时不同,恭敬的向夫子行了一礼谨的告退,玉七的这番作为,让泪红雨见了,内心又不舒服起来,感觉站在自己近旁的夫子,再也不复往日模样,与自己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她不明白,经过了这几天,为何自己周围的人变化那么的大? 宫熹望了她一眼,叫住玉七:“玉七,以后叫人还是像以往一样称我为夫子,不必行礼……” 玉七远远的应了一声,望了一眼泪红雨,仿佛轻叹了一口气一般,一溜烟的走了把我送入西宁王的手中,让他折辱?为什么,金针刺到眼前,你都不帮我?” 宫熹淡淡的道:“小雨,你在王府受到过折辱?” 泪红雨一滞,心想,的确没有,自己反倒把西宁王搞了个一个头两个大气哼哼的道:“反正我自小就是孤儿,无爹无娘地,从此以后,谁也别管我……” 说完才缓缓的向村子里走去问道:“王……夫子,你为何如此气小雨,为何不告诉她真相?并不是你把她送到西宁王手上,而是西宁王查到一些山村的蛛丝蚂迹,特意带了人马捉了她走?而你之所以挡不住金针,是因为那八千岁不但向她射出一枚金针,而且向你射出一枚更细小的银针,让血行停滞,如今还在体内,未逼出来?” 宫熹摆了摆手,道:“银三,你知道的,如果她受不了这重重的考验,变得理智冷静,心静如冰,那么,当她记忆起前尘往事,不易于一场劫难……” 银三听了,沉默良久:“夫子,对小雨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一些,从小到大,她就……” 宫熹淡然道:“我虽然一年四季不常在村子里,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要你们多给一点挫折她,却往往阳奉阴为,这种隔靴搔痒地教训,又怎么能让她加快成长?” 银三知道,大部分的时间,只是宫熹的替身在村子里,这也是为何宫熹并不亲近泪红雨的原因,以泪红雨地鬼灵精,接触得多了,她自然会发现哪一个是宫熹的真身,而哪一个却只是宫熹的替身,他心中为泪红雨感到阵阵心痛,喃喃的道:“小雨冰雪聪明,有谁忍心……” 宫熹道:“所以,我才要自己动手,将她放出去,只有走出这个村子,她才会快速成长,要不然,那场磨难……” 说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忧郁之色,银三知道他担心什么,只在心底暗暗叹气今天是什么日子?去年我们没准备好wap见有得吃,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咬了一口烧饼,一狗一人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街道,随着这吆喝之声,忽然间变得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当然,也听得见那一狗一人咀嚼吃烧饼地声音,而且特别的刺耳101Du更有那优美如黄莺一样的歌声,忽然之间,有几声竟如公鸡打鸣一样,还有几声如同尖刀刮到了碗底……看来是被这突忽其来的声音吓的……可见这哭嚎之声地惊天动地 嘈杂的乐器声,歌声,渐渐的停了下来众人皆面面相觑顾不上打听这声音是何人所发 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声音,清澈柔和,美如珠玉,她从指尖缝里,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洁白的丝制的鞋子,青色的衣服下摆轻轻的拂在鞋子上面,清爽淡雅,既使在布满灰尘的街心,也仿佛身处不染俗世的山谷,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修长的手伸在她面前,那声音道:“小兄弟,你还好吧?” 见到那只修长优美,洁白如大理石一般的大手,泪红雨第一次感觉有一丝羞涩,仿佛不应该如此的坐在街心大嚎,她站起身来,望向他,忽然间心中仿佛有重锤锤过……原来,这个世上,真有如神仙一般的凡人…… 难怪周围的人会寂静无声,屏息静气,他们怕的,只怕是自己稍微一点喘息都会惊吵了他可牙口却利,确有几分真本事,而泪红雨…… 围观之人见了此情景毛还没长齐吧,多吃几年奶才来吧!”还有人道:“小弟弟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还是有其它的目地? 这位随从腰间持有一柄弯刀,只见他缓缓的拔出了那把弯刀,泪红雨见他慎重的样子,以为会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只不过是一把刀形的纸而已……” 泪红雨心想,难怪他拔刀拔得小心翼翼qidian 泪红雨道:“当然,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又怎么会欺骗于你呢?岂不枉叫了您一声大哥?” 听到她一口一声‘大哥’,周围的淑女们自然又是阵阵嘘声,冰蓝王子却含笑不语,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明白这大哥的意思啊,还是默认了这个小弟 众人皆等着这小鬼提出条件来,想看看这小鬼到底想要比什么东西,泪红雨却不管他们,反而东张西望起来,从上望到下,从左望到右,到了最后,居然在站着地人脚下寻找起来…… 众人瞪大了眼睛等着,个个皆想,莫非这小鬼丢了银两珠玉,在地下寻找?可这个时候,仿佛不太适宜吧? 她一边寻找,一边还在嘴里喃喃的道:“怎么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呢?这里每天都很多的……” 终于,她喜笑颜开的站起身来,手里头拿着一样东西,道:“就是它了……” 众人一看,未免大失所望,原来,她手里头拿着地,既不是黄金,也不是白银,只不过是一根鸡毛……在地上捡起来的,也不知有无鸡屎沾在上面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众美环绕的王子 红雨走上前,极为友好的拍了拍巨力的手臂,本来她肩的,可惜身材太矮,够不着当他的妻妾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多情总被无情误,那种把心寄在人身上,却得不到回应的痛苦,难道好得过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小蝶叹息道:“姐姐,你也喜欢他……” 冷玉道:“象他这样的男子,有谁会不中意呢?小蝶,你别忘了,王爷叫我们服侍他,不但因为他是夜朗国的王子,有无尽地财富,还因为,王爷想通过他,联系上迦逻之帝!” 小蝶点了点头,道:“姐姐,我知道,迦逻之帝,才是王爷最后的目标,可是,迦逻之帝对我们来说,仿佛一个神话,难道,真的可以联系上他吗?” 冷玉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既使王爷把你送给他,他的心也不会一丝一豪在你身上地,倒是,让我奇怪的是,他对刚刚新收的那位小随从,感觉却很奇特……” 小蝶一惊,道:“冷姐姐,你不是怀疑他喜欢男色吧?” 冷玉道:“怎么可能,要喜欢,也不会喜欢这么个黑乎乎的小子吧……我总感觉,他看着这小随从地样子,仿佛看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就好象……好象,这小随从有另外一幅面孔似的……” 小蝶笑道:“姐姐,你太疑心了,听说收这小随从的时候,满大街地人都看着呢,这小随从古怪精灵,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注意他多一点吧!” 冷玉道:“希望如此吧……”她的声音渐渐沉郁,“小蝶,今晚,是谁服侍王爷……” 泪红雨听到这里,以为她们会讲一些争风吃醋的八卦事,便不感兴趣,正想走开,却听见小蝶声音发颤,仿佛掉入极冷地寒冰之中:“是紫玲,希望她没事……” 冷玉地声音中也充满了恐惧:“还好不是你我……” 泪红雨听了她们两人地对话,虽不见她们两人面上的表情,但也可以猜测得出,她们地脸上,必是惊慌恐惧的,她想不出,在王府之中,有谁不想被王爷宠幸,以获得地位与名利,而南福王的妻妾们,却个个惊若寒蝉,谈起侍寝,如同上断头台一般,与西宁王府如此不同?她忽忆起自己初见南福王时,他脸上平板僵直的表情,以及不经意看到他的眼珠翻转,难道,南福王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与冷玉谈到南福王,忽然谈兴大减,再也没有了什么兴致,两人同时站起身来,离开了那里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南福王令妻妾们如此害怕,一定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她想起小世子齐临渊,无缘无故的来到了南福王府,具下人们讲是来南福王府玩耍,这又是否为真? 听到了这两名侍妾的谈话之后,泪红雨隐隐感觉这南福王府只怕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她转眼向花园锦簇的花园中望去,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鲜艳的花瓣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富丽堂皇,可她却仿佛从中看出了森森的严意,不由自主的,她打了一个冷颤 泪红雨心想,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可幸运的是,这个别扭的小孩不再找自己别扭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难以侍候的王子 缓缓的拿起桌上倒好的那杯茶,还举杯邀了一下并不月,笑了笑:“看来,我马上就会知道原因了 这冰蓝王子不断要她随身侍候,而且,穿衣脱鞋,甚至于盖被递茶,晚上出恭,白天洗澡,都不忘了叫一声:“小随从……”切悦耳,充满男子特有的磁性,可泪红雨每次一听到这声音,身上的汗毛就一根根立如刚针,寒气直往皮肤上浮,可不做又不行,于是,泪红雨每天在战战惊惊的活在美男时不时祼露肌肤的诱惑下,这冰蓝王子可能以为泪红雨同为男儿,一点也不避忌,甚至于有时候与南福王送来的侍婢调笑乱摸什么的,也叫泪红雨随时侍候着,时不时递个茶什么的,泪红雨站在那儿如坐针毡,却无可奈何,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他面前总是手足无措,说起来,他倒也没干什么,西宁王有时比他还离谱呢! 她一边胡乱想着,一边磨磨蹭蹭的往冰蓝王子的屋子里走,离了还有十来米呢,就听见冰蓝王子特有清亮磁性的声音响起:“小蝶啊,我那小随从呢?” 听到那声音,泪红雨简直想掉头而去,可那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莫非晚晚要我听床?” 她慌不择口说完之后,才暗自后悔 泪红雨偷偷地从眼缝之中望了一眼冰蓝王子,看见他宝石一般的眼睛缓缓的忽然漾起了笑意,那笑意越扩越大,嘴角由微微上翘,忽然间张开,发出阵阵悦耳地笑声,而她却想,一个男子地笑,也可以俊美成极致,这样地男子,哪会不让人从心底喜欢?既使他的内心冷漠无情?……可怜地小蝶与冷玉 泪红雨正在尴尬,却见小蝶慌慌张张的进了门,向冰蓝王子道:“殿下,奴婢想告退一阵,出去就回……” 泪红雨见她如花一般的脸变得苍白,面有惧色,不由问道:“小蝶姐姐,怎么啦?” 小蝶望了她一眼,支支唔唔的道:“没什么,我一位姐妹病了,想向殿下告假,去看看……” 冰蓝王子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她急匆匆的退下,跨过门坎之时,还几乎跌了一交,泪红雨看见她的模样,忽然想起小蝶与冷玉在花园里的谈话,她们对为南福王侍寝都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莫非,病的是那位侍寝的紫玲?所谓的病了,真是出了什么事? 泪红雨忙向冰蓝王子借口尿遁(现在她唯有尿遁加屎遁才有可能走出冰蓝王子的视线范围了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以为这两人主仆情深,正互托生死呢! 冰蓝王子倒真没再推究她说的谎言,看了看她,特别是她的鞋子,见真没沾上一点污秽,这才道:“你换身衣服,南福王今晚在玉林宛宴请,你也跟着吧!” 泪红雨听了,心中暗喜,心想,自己正愁没有办法接近南福王呢,想不到这机会就来了,她心中一惊,感觉这机会来得如此凑巧,又想起救自己那人,暗暗向冰蓝王子打量过去,他却中指伸出,托起其中一个美婢,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调笑道:“玉儿越发俊俏了……” 泪红雨见了,在腹中痛骂,无非是色鬼,色鬼,大色鬼,心想,自己怎么会把那救自己的人与面前这位花花太岁联想在一起?毋自气恨恨的去换衣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花香,脂粉香,混和成一种柔媚之极的味道,让人血脉愤胀,泪红雨心想,还好我不是男人 她用眼角余光望了一眼,斜斜的坐在宽大玉椅之上冰蓝王子,此时的他 泪红雨神游天外,暂时忘了自己尚查着的那件诡异事件,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直到冰蓝王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小随从,小随从……” 她这才魂魄归位,转头看向他,冰蓝王子亲切的道:“小随从,来来来,本小王有样东西送给南福王,你递上去吧!” 泪红雨见他亲切如此,反而疑惑,这递东西的事是她这个小随从做的吗?他不是有四位千娇百媚的侍女站在身后随时侍候吗?转念一想,也好,可借送东西之名接近南福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礼物之用 蓝王子含笑望了一脸平静如黑色岩石的泪红雨一眼,道:“王爷,我送的这位礼物怎样?” 南福王用双手捧起那件物品,忽然间呵呵而笑:“王子殿下真是深解我心,不,是深解男人之心啊,哈哈哈,看看这雕像,必定出自名家之手,这女子体态优美,栩栩如生,那含羞而笑的样子,真是让本王看了都心动啊,而这男子,浑身肌肉暴发,闭目享受,两人面上的表情简直是……啧啧,连本王都忍不住要……哈哈……” 不错,这的确是一具栩栩如生的春宫图,用一块类似于人体皮肤的玉石雕成,毫发毕现,连两人身上的纹理都清清楚楚,泪红雨虽是一瞥眼,但还是看到了两具小小的雕像上面连汗珠都雕了出来,真是活色生香,让人见了不垂涎三尺都不行,泪红雨虽板了小脸,可心中却如浪涛翻滚,不住的暗骂那三句经常骂的话:“色鬼,色鬼,死鬼鬼……” 那具雕像的确非常有吸引力,南福王草草的结束了他的宴饮,很明显被那雕像引发了某种兴趣,揽着两名女子向后院走去这次,这幅雕像真的能让他启动神器?” 冰蓝王子轻轻的笑了笑道:“他本就是色中恶鬼 泪红雨每天上床之前都要念一遍她的几字经,今天也不例外,愤愤的念道:“色鬼,色鬼,死色鬼”准备上床睡觉,补充体力,准备明天再继续作战s花妖VS狐狸精她还是一名小女子,虽胆大包天,但唯一怕的,却还是鬼一些惊意 堂上站有四名丫环,身上衣着自又比那两名引路丫环高级不少,而堂前,跪着一个女子,垂着头,双肩微动,看来在哭泣 只听得屋内一声惨叫,咣当一声,泪红雨望过去,见一只茶杯跌落在地,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左手捂眼,眼见是被那茶杯打伤了一只眼睛,那老夫子脸上怒火腾腾,站起身来,手指着她,气恨恨的道:“你不说?来人啊,用家法侍候……” 那女子终于开口求饶,大声道:“太妃,饶命啊,不是我做的……” 泪红雨听那声音熟悉之极,这才发现,这名女子,原来就是小蝶…… 而这名老人,原来就是太妃娘娘,虽说不是南福王的亲身母亲,但从小把南福王带大,南福王对她,却是恭顺非常的,看来,南院发生的一切,已惊动了这位太妃娘娘,所以,才把小蝶叫了来问话,这位太妃娘娘虽然在南福王府处于半隐状态,却非常有威信,听下人们讲,这南福王对她也是不敢违拗半点的 齐临渊在前面带头,往那屋子走去,那屋子在黑夜中寂静无声,连窗子都不透出一丝光亮来,泪红雨正感觉奇怪,心想,难道说这屋子里根本就无人居住?这两人带自己来见鬼? 自己三人坐着轿子,轿夫抬着,来到这里,是明显的明目张胆,但具说这屋子里的人那么的神通广大,难道老太妃就不怕里面的人发现? 老太妃一头花白头发在前面带路,齐临渊与泪红雨在后面跟着,她不准轿夫们跟来,甚至连侍卫都未带,只带了他们俩人,而且手中还拄了一根拐杖,在地上点得笃笃的想,在夜空中,这声音传得老远老远,摆明了什么都不怕,让泪红雨差点以为自己不是跟着她去作贼,而是跟着她去逛街,可事实证明,自己这一行人还是去作贼笃笃笃的拄着拐杖,带路前行 终于,老太妃停了下来,沉声道:“到了,就是这里……”说完,侧着身子,让泪红雨观看 老太妃道:“渊儿,现在,就看你这随从的啦,这样东西,我们非取出来不可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忽现 唠叨一声,月票,月票,投月票啊,投得多,更得多 泪红雨却不知自身危险,尤自道:“这种九曲阵看似简单,可却复杂之极,阵中心放的就是我们从窗口里面看到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它离得极近,只需一根长杆抓取,就能把它取来,可实际上,它却放在九曲十八拐的阵中心,给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用十八面镜子放在拐弯处反射的影子而已……” 泪红雨说出这些,自己心中也觉得迷惑,心想,夫子根本没有教自己这些,可自己一见这个窗口,自然而然的就说出这番话来? 齐临渊喜道:“雨姐姐,你既知道这机关怎么使用,想必知道它怎么破解?” 泪红雨点了点头,拿出那根探金引,这根可伸缩的竹杆前端,已经装上了一个小巧的铁爪,内根铁线从竹杆边露出来,泪红雨的手在竹杆上转动几下,再把那竹杆慢慢的拉长,从窗口中伸了进去,让人惊奇的是,这根竹杆居然不但会伸长,而且竟缓缓的弯曲,泪红雨双手操纵着那几根铁线,很明显,这竹杆在九曲里弯曲,向阵中心慢慢的接近老太妃暗自运掌,只等那盒子一到手,就将泪红雨立毙掌下,而且 泪红雨一截一截的拉着那收着那竹杆望向老太妃有无数地臣子百姓站在这里,而她,仿佛临朝皇后一般,展现着她的美丽虽然只是一声长叹” 老太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她地狠辣与狡猾却是天下少有,如不然,以自己的精明,也不可能被她玩如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了 老太妃冷冷的道:“凌罗,我儿被你的美色迷惑,多年前收留了你,你反倒恩将仇报,让他染上奇病,你如果真认为我是你地救命恩人,何不治好我儿?” 凌罗听了,扑哧一笑,道:“太妃娘娘,你真的认为,是我害了他?莫非南福王没有告诉你,我是为他好吗?您看看,自从他吃上了那药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连皱纹都没长过?他所求的,不是青春长寿吗?我可帮他达到了目标……” 泪红雨见她巧笑嫣然,说起话来脸上红云隐现,纤手微扬,裙袖轻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风情,那种隐隐熟悉地感觉又在心中升起,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见过她,而在她地记忆里,自己地一生差不多都在小山村里渡过,而且,听两人对话中的意思,这凌罗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控制了南福王,与他妻妾地生病看来有莫大的关系,而这个古怪的房子,看来如果没有南福王府的帮助,是无法建成的,南福王府所发生的一切事,与这位美到了极点的女子都有莫大的关系,泪红雨想到此,那种若隐若无的熟悉感觉又从心底升起,可这一次,掺杂着的,还有一丝彻骨的寒意 宽敞的大厅忽然间缓缓升起一张极长的石桌,石桌周围石凳环绕,面无表情的侍婢轮流而出,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端有一个瓷碟,瓷碟之中放着一朵或几朵颜色形状不同的鲜花,花瓣有地重重叠叠 这凌罗倒本也没想人答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把酒樽小心的放下,看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泪红雨明白了,难怪她不叫侍婢帮忙倒酒,要亲自动手,却是缘于这酒的珍贵,泪红雨见这酒金黄颜色,浓香扑鼻,以前从来未见过,心中痒痒的,早想试上一试了,可自己三人虽为客人,面前连个酒樽都没有,看来,这凌罗根本没打算请他们饮上一杯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真是好酒,原来这酒,我从未见过……” 凌罗原本只以为这黑小子可能在外面见过这酒,与她心中的那人有什么关系夺取我手中之物,只可惜,他如意算盘打得响,我却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泪红雨这才明白,所谓的福王珍宝,只不过是西宁王编出来的,为地就是眼前这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聪明绝顶,却也狠毒无比? 老太妃道:“当年的事,我始终不明白,为何福王遭贬,还引来了杀身之祸?说是西宁王所为,我却不太相信,福王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他又何必惹祸上身,派人杀他?就是因为福王死于西宁府境内,才被皇上猜忌,没有传皇位给西宁王,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米世仁从中做怪,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以他的聪明,怎么会犯下这么大地错?” 凌罗轻描淡写的道:“这件事,当然不是他做的……” 老太妃一惊,道:“不是他,难道是你 凌罗冷冷的道:“我说过,他配不上我,立我为正妃又怎么样?我只想离开,可是他却派人整天地盯着我,为了脱身,我才不得已让人杀了他们……”她轻笑道,“还好,福王属下并不是个个忠心,给了钱,许下几个承诺,他们居然倒戈相向……” 原来,当年福王的那一场惨案,却是自己人造成的,泪红雨看见凌罗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阵阵发寒,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魔鬼还是妖精,可以肯定地是,当年,她在福王的属下中,做了不少工作,才让他们背叛了福王,倒戈相向,可见她的魅力真地无穷 老太妃怒火升腾,道:“凌罗,当年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与老太妃地愤怒不同,凌罗脸色平静,优美地用手指拂了拂头发:“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更何况,所谓地福王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恨的道:“每天我看到他在我身上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这个时候,她面容曲扭,脸上微微现出几丝皱纹,泪红雨这才发现,她的年纪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年青,想想,福王的事过去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十几二十岁,而现在,起码也有三四十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仿佛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初初看来,泪红雨简直认为,她与自己一般大小齐临渊见了,急道:“你别动她,她只不过是一个随从而已……” 他这一叫,凌罗更加疑心:“一个小小随从,也值得小世子大呼小叫的?小世子几时变得这么好心了,把那奴才提过来,让我看看,他到底何方神圣?” 泪红雨暗暗叫苦,心中不祥的感觉更甚,不知怎么的,她感到,如果被她知道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只怕今天无法走出这里连蹦带跳的向冰蓝王子奔去,凌罗也不阻止,只深深的望着他,道:“这么多年了 她转头看了看冰蓝王子,他沉静如水,如天上神衹,举止虽疏狂却有限度,她想,他绝不可能是她口中那残暴的普罗 凌罗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之中,讲的虽是血腥淋淋的往事,她脸上神情却温柔之极,看来,她极为衷心这位残暴的普罗,两人简直绝配 可那暴君普罗与冰蓝王子又有何关系?不是说冰蓝王子是迦逻的属国夜朗国的王子吗?怎么在凌罗的口中仿佛变成了迦逻帝国的某个重要人物?最让她不解的是,这凌罗口口声声说这普罗守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真是她口中的那名女子的话,仿佛经常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只有夫子宫熹吧? 莫非宫熹就是冰蓝王子,也是普罗?泪红雨闪过这个念头,可一想起宫熹那一脸的大胡子忙把这念头打消,在她认为,无论宫熹怎么改变,都不可能变成俊美到极致的冰蓝王子,而最不能改变的就是那一双眼睛,冰蓝王子的眼睛可是蓝黑色的”她的神态既得意又忧伤,偶尔望一眼泪红雨也感觉她地眼光如刀子一般刻在自己身上在她的脑中,这个故事若隐若无,与她有一些关系,可实际上却一点关系都没有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再也不进入她地房间,再也不做玩具给她,对自己的训练却越来越严,她一直不明白虽然与以前鱼水相融不同,这过程中竟有了一种微微带着青涩地回应,更让他欣喜若狂…… 泪红雨感觉两道目光关怀在自己面上扫,害怕稍稍减少,他毕竟与自己生活了多年,对自已如亲人一般,他应该不是那个伤害自己的人,她想起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心想,也许听到凌罗的话,忍不住轻声道:“他哪有过和尚般的生活 凌罗眼望这些冲进来的人,很明显,这些人冰蓝王子早己安排好,她静静的道:“你的确不同了,一举一动计算周密,沉静内敛,我多年没有见你,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偏听偏信的暴躁王子,如果多年前你就是这样,我想,我当时的计划也不会那么成功……” 冰蓝王子淡淡的笑道:“普罗也已变成冰蓝,将近十年的时间,我在徘徊在中原,化身无数,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普罗,如果多年前我就是这样,也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以不会有机会让人陷害我杀死大齐使者,甚至我不会伤害到她……你以为,就凭你这几个化尸人,就能伤害到我们?” 那十几蒙面之人,当中一个转过头来,道:“冥王殿下,一切皆以安排好,她跑不了了……” 泪红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吃惊的道:“你是铁五?” 蒙面人向她夹了夹眼睛,他身边的另一个蒙面人咳嗽了一声,很轻脆,明明是个女人,泪红雨试探的道:“凌花姐姐也来了?”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凌罗一声忽哨,那几十名行动僵硬古怪的所谓化尸人腾空而起,向冰蓝王子这边攻去,他们行动迅如闪电,既使刀光斩在他们身上,鲜血四溅,也毫不退缩力量仿佛增加了无数陪,那些化尸人被困在阵中,根本动弹不得 而凌罗依仗的,只不过是这些失去神志的化尸人而已,她的依仗已然消失,留下地,只是死路一条,她翻转手腕,手掌中心,有一朵银色小花,虽为花,却散发着金属的光芒,她笑道:“这朵就是九罗花,幸好,我为自己留了一朵,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她好运,没有人为我求来世水,只有自己上路……” 既使她狠毒如此,听在泪红雨心里,也只不过觉得她是一个可怜而已,她想向冰蓝王子求情,转首望向她大哥,却见他那双蓝眸还是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热意,嘴角上翘,含着讽意,望着凌罗那一翻作为,仿若看戏,更为奇特的是,泪红雨见了他地表情,心中居然有了某种认同,认为这凌罗死不足惜,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泪红雨越想越搞不明白,这凌罗自己从未见过,为何自己认为她本就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她感觉脑中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冰蓝王子却笑道:“别担心,她人虽走了,东西却留下了……” 铁五从怀里拿出那个盒子,递给冰蓝王子:“冥王殿下,幸不辱命……” 老太妃见了,热泪纵横:“王儿有救了……” 化尸人见主人已走,却也不再挣扎,静静的站在厅中,老太妃走到他们面前,挨过看过去,点了点头道:“他们,都是南福王的侍婢,与奴才,失踪了很久了,却被这妖妇弄成了这个样子……” 泪红雨奇道:“太妃娘娘,那北院的那些妃妾呢?” 老太妃疑惑道:“这里一个都不见,难道在其它的地方?” 冰蓝王子望向铁五,铁五忙道:“属下都搜查过了,一个都没有……” 冰蓝王子道:“看来,她还留了一手……” 泪红雨嘟起了嘴巴:“知道她这么狡猾,为什么不派人去追她?我看,你对她还是色心未死吧?” 冰蓝王子用奇异的眼光望了她一眼,心中升起从来未有的喜悦,简直想在空中翻上两个跟斗,忽然之间,他一声长笑,笑声中喜气洋洋,他想:她居然为我吃醋?就算在以前,她也从不为我吃醋的,那时候的她,神色总是淡淡的,自己搞不清楚她真正的心意,承诺嫁给自己,是为了迦逻百姓不死在自己手上,还是真正的喜欢自己?可如今的她,表情外露,醋意满脸,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她虽已不记得前尘往事,但这个时候的她,展露出来的,却是她心底最真的感情? 泪红雨差点被那长笑震聋耳朵,不由得掏了掏耳朵,嘟着嘴道:“发神经啊发神经,有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 冰蓝王子见她这个模样,笑得更大声,他的属下见了,个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老太妃,也忘了自己才骂过他们‘伤风败俗’,微微的笑了又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出身却贱如脚底之泥她摆出这幅模样,让米世仁忆起前尘往事,嘴虽含笑,目光更冷她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能在这世上生存,而且活得风声水起,最后不但掌握住了男人,而且得到无上的权力,她如雨中芭蕉一样抬起头来,希望看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占有的目光,只右惜,她见到的,却是一双如玉石般冰冷地眼眸,这样的眼眸,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双这样不含表情地眼眸,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这样的目光,她微微感觉到了不妙,她知道,拥有这么一双眼眸的男子,是自己不能征服的 凌罗虽不明白他独独拿出这花是何用意,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还是道:“王爷,您看这花的花形,当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米世仁抚了抚嘴唇,他的嘴生得如石雕成,俊到极致,就算是久经情场的凌罗,看了,也不由愣神,他笑道:“此花花形如唇,莫非名为红唇?” 凌罗轻拍双手:“王爷果然智慧高绝,一猜就着,此花名为烈焰红唇,其中的作用……”她嫣然一笑,“王爷一试便知……” — 米世仁点了点头,合上折扇,笑道:“莫非对那男女之事有奇效?这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不如这样,今天你的四位属下就在此处,拿这花给你四位属下试试,让娘娘与他们同处一室,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奇效,本王倒很想知道……” 米世仁优优雅雅的把上面的话轻轻道来,却惊得凌罗起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四位属下被自己用药物控制,已丧失神志,沦为化尸人,如果再喂下烈焰红唇,只怕其行为会如野兽一般,让自己与他们同处一室,所受到的侮辱只怕是这世上最惨最悲之事,凌罗不知道用这种花达成了多少的目地,可今天,却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她道:“八千岁所求,无非是她而已,如果我能让他们两人互相猜忌,让八千岁有空出手而已,让八千岁如愿,是不是正衬了八千岁的意呢?” 米世仁微微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暗中佩服凌罗的敏锐,道:“舞妃娘娘不愧为聪明人,好,你说说,有何办法?” 凌罗笑了笑:“其实,要让他们两人反目并不难,只需要找到两个人,那么,她回复的记忆,只怕是恶梦多过美梦的,她找回的记忆,如果全是对普罗的恨,你说,他们两人会不会反目成仇呢?”她笑道,“要知道,多年之前,他们两人初遇之时,有的只是数不清的误会与折磨,而且,这一切还有人见证,只要找到这两个见证之人,而这两个人却能唤起她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这种记忆,我想,却是普罗绝对不愿意她回想起来的吧?”凌罗说着,笑了起来,“普罗啊普罗,你究竟为她可以牺牲到什么程度?权力,金钱,地位,你都可以牺牲,但是,你所有的牺牲如果换回来只是她的冷漠与敌意,你还能支持得住吗?” 米世仁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以普罗的精明,怎么还会你所说的这两人留在世上?“ “八千岁,你放心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清楚,以自己以往的性格,必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去问他,可经过那一吻,一切仿佛都变了质都吓出一身冷汗,更让她不敢与冰蓝王子见面,她怕这一切是真的,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以前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这时候,下人们端来几碗米粥,摆在桌上,又端来几碟小菜,某中一味小菜鲜红如火,泪红雨从未见过,好奇心起,指着那碟小菜,问道:“这个又是什么?” 宫熹脸上现出失望之色:“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几样东西是你亲自要我让迦逻的人种下地,甘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泪红雨看他吃得摇头晃脑,仿佛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美味只有这两个疑问…… 伏在沙地上的两人终于坐起身来,他们满面的尘土,满脸的茫然之色,转过头来看到她,两人脸上都露出喜色:“莫兰,你还好吧?” 泪红雨道:“我叫莫兰?”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踉跄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莫兰,你失去记忆了?你是莫兰,我是莫铁,他是莫名她心底却升起一种亲切感 米世仁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一众侍婢如逃难一般从房内退了出去,这些训练严格的侍女们,有两个在退出门口的时候,还互相撞了一下,差点成为滚地葫芦 米世仁真的很希望在听雨轩之时那种和谐的关系又出现在两人的周围 两人走出房门,走出千岁府 她知道,自己与他虽说看起来只有两人在街上行走,可暗中的侍卫不知有多少,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功高手? 如想逃走,难如簦天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仇人,所以,泪红雨决定把对侍仇人的态度与表情贯彻到底 青浪温婉一笑:“千岁爷开了口,既使是叫我给妹妹您穿衣提……,我也陪感荣耀……” 泪红雨非常怀疑这青娘那没讲完的四个字,‘穿衣提…’那后面是个‘裤’字,脑中不由得冒出,不知道让她给自己擦屎,她愿不愿意? 不由傻笑了一两声 可当物之极,却是怎么离开这里,她感觉脚开始发麻,却听见外面传来脚步之声,有人来了,果然,青娘在外面唤道:“小妹妹,你好了吗?” 泪红雨不由得想,这青娘可真够柔媚的,连唤人出茅房的声音都媚到了骨子里,她默不作声,决定沉默到底,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出去,青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比如说自己逃走了什么的 果然,门被小心的推开,青娘探进一个和蔼可亲的面孔,泪红雨这才庄严的道:“姐姐,小妹不查,一时情急,忘了拿手纸,望姐姐移驾,给小妹取来一卷手纸,小妹感激不尽 米世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刚还有的皱眉表情都没了,他淡然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敢恭维……” 泪红雨更加肯定,这位外表不错地千岁爷,是用一种骗情骗心不太合法地手段俘虏了一位美娇娘,让这位美娇娘对他死心塌地,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茶楼追到酒楼,酒楼还可能追到青楼……更加肯定,这位美娇娘没看清楚米千岁的真面目,她决定,一定要揭穿他地真面目,以挽救这位姐妹后半生的幸福还有这莲花……” 米世仁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知道了 泪红雨光只顾着担心地板与凳子了,倒没插口讲什么,一直这大胖子走了出去,才从地板会不会塌的疑虑中解脱出来 米世仁怀疑的望着她,心想,她怎么不问自己这个大胖子是谁?还只顾着自己吃?不过他想,自己巴巴的上前告诉她,只怕她只又会往阴谋诡计上想了,米世仁一想到此,不禁郁闷了起来,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地想法 很显然,米世仁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前去查看,泪红雨善解人意的道:“千岁爷,今天吃也吃了,不如你派人送我回府?您如果有事要做,我就不打扰您了……” 米世仁看过去,泪红雨的眼光很诚恳,给人的感觉,她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极诚实 泪红雨心想,接下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那个把皇上,而且是两三百千重的皇上从皇宫里弄出来的人,又会弄点什么事出来呢?这个人真是聪明啊,只有皇上才能把米世仁调开,那么调开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呢?真是期待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夫子呢?如果是夫子,自己得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逃跑啊 泪红雨听到外面拿腔捏调的官腔,很明显,自己所坐在这辆轿子与对方那辆轿子在一条小巷狭路相逢,对方也是八台大轿,来头不小,很可能是某位权贵的大轿,因此,两强相遇,谁也不肯相让,这次出门并未乘轿,因而 刀剑撞击声起,夹杂着哟喝怒骂之声,泪红雨忽然间明白,对方这人地声音为何听起来这么熟悉,这人,不就是王丁吗?那个西宁王府的侍卫王丁?想当初,自己身处王府之时,几次与他交手,让他一贬再贬,最后成了看守牢房地衙役,看来,这厮又升了上来,从又成了威风凛凛的狗腿子护卫了…… 如果是他,那岂不代表对面这顶轿子里面坐的是西宁王?想起西宁王,泪红雨就想,自己也算是他的亲属之一,虽说还未定名份,亲属这词儿用得也不大恰当,泪红雨还是想去向他打声招呼,希望他可以英雄救美一回…… 她心知,她一出轿,米世仁的属下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不是点了她的穴,就是敲了她的头,她正思考着怎么向对方打声招呼,让对方英雄再抢一次美 泪红雨怒骂一声,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她等这轿子再斜地时候,出忽意料的在齐临渊身上摸了一把,顺手不知从他怀里摸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就仿佛深夜无人之时 两人揭开轿帘,跳下轿来,轿夫们直挺挺的站在大路中间,腰直如梭,没有丝毫异样,轿子还是平稳如昔 两人沿着山路狂奔,泪红雨这才发现,他们已来走过了繁华地段,来到了山间大路,两边全是轻风细柳,空无一人 她颇有文化水平的问:“你是鬼是人?” …… 那白衣人没有转过身来,树影轻摇,暗影微动,黑皮袋的血一滴滴的滴在青翠色的小草上,把小草染成血红 提着心脏的白衣英雄终于转过身来,黑色眼眸如寒玉一般锁定面前两人,仿佛在思考先取左边的童女之心,还是先取右边的童男之心,又或是两边童心同时取之以为他会向她的胸前伸出魔掌倏忽之间,他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那染红地小草,没人以为刚刚有无数的心脏装在了黑色皮袋里 还没等她行礼,西宁王道:“泪姑娘,本王不得已让小儿把你请了来,只要你帮了本王这一次,你与小儿的事,本王一定赞同,小儿既将大婚,你既使做不了他的正妃,本王也可以让他娶你为侧妃……” 泪红雨听了,直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苍蝇蚊子在脑中回旋,什么时候,自己与齐临渊成了私下里牵扯不清的狗男女?很有可能,在西宁王府,他就认为自己与小世子不清不楚了? 她转眼望向齐临渊,他脸色暗红,神情扭捏,很明显,其中因由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老父会当众讲了出来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尼姑庵里无尼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地方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何谓真相 泪红雨一想到此,就想起夫子的那一吻,几疑在梦中,脸也不由自主的红,可是夫子倒仿佛把那一幕全给忘了 泪红雨又回头猛瞪了夫子一眼,宫熹慢吞吞的道:“小雨,看来你的确在外面受了不少苦,瘦得眼眶都盛不下眼珠子了,要不要为师伸出手帮你接着?以免掉在地上,沾了灰尘,按不上去?” 泪红雨调转视线,发誓不再理他,却隐隐感觉两道眼光梭梭直往自己身上招呼,回头看去,却正是美人凌罗 没人理她 红色的肚脐眼…… 米世仁后退几步,几乎跌坐在地:“你怎么会有隐国的标志?” 凌罗掩嘴一笑:“八千岁,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我本不会对我地救命恩人用此一招的,可是,我天性多疑,八千岁实在地势大权力,我只想在手中掌握点东西能够自保就行,所以,不得以,在八千岁的身上用上了幻术,可想不到,八千岁与我一样,是苦命人,啊,应该说,更苦……” 她浅笑道:“有谁会知道隐国的王子公主,被灭国之后,成为最低等的奴婢紫玉紫其,而侍候的,却是自己地大仇人福王呢?福王是什么人?王子公主的绝色,他怎么会放过?可我也没想到,我本想下药陷害娴妃,却被她身边的奴婢紫玉误中,让西空王捡了个便宜,而娴妃,为了给确保自己生下来地是儿子,居然把这同时怀孕的紫玉瞒了下来,却原来,小世子与当今皇上,并不是同胞兄弟 米世仁见到齐临渊的红记,已由天始的震惊转为平静,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讽笑,才会在言语上软言相求,同时卖了自己与宫熹一个面子 而米世仁,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又欺上心头…… 只有宫熹,仿佛无事人一般,捞起桌上那杯热茶,轻啜一口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上驾到 最后几天,我要月票,投月票票啊…… 泪红雨冷眼旁观,她看见了米世仁的平静的面孔下紧张的神色,看见了西宁王的筹躇满志,还看见了宫熹事不关已的面孔,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的惶然,这厅中发生的一切,她都毫不在乎,可是,当宫熹接受了西宁王的言语隐晦的要胁的时候,她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心一阵刺痛,是什么样的要胁才能让夫子妥协?这样一个如烈日阳光一般的男子?而她心中的茫然却越来越深,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到那白衣人有熟悉的感觉,为什么白衣人成了要胁宫熹的利器,当然,而西宁王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让米世仁与夫子同时受到他的要胁? 西宁王笑道:“难道八千岁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个能煮这么精美菜肴的人,他的头脑真的不灵光?” 这句话如重锤一般击在米世仁的心上,他当然怀疑过这一点,但是,经过无数次的试探,这位白痴皇帝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妥,皇宫内外自己安插无数的密探,他的身边全是自己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他怎么能扮得那么逼真?一个二十四个时辰全处于监视中的人,哪能一举一动毫不出错?更何况,他的身形越来越宽大,面上之相越来越痴呆,就算是三岁小儿,见了他,都只会认为眼前这人的确不正常,而他唯一正常的时候,就是煮东西吃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他,才像一个正常之人,而自己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 他能直闯西宁王住所,必定有所依仗,可是,一个被人多年来当成傀儡的皇帝,所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皇帝掩着嘴笑了:“米卿家,我煮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给你,你吃得也应该满意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章 挖心之人 西宁王醒悟过来,知道这齐弘渊并不比米世仁愚蠢的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心中暗悔,为什么,他会轻视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这种轻视已经深入骨髓,既便是知道他不简单,但还是想不到,他会不简单到如此程度? 不错,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泪红雨,正因为泪红雨,宫熹才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正因为泪红雨,小世子齐临渊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登上这个皇位 泪红雨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向西宁王眨了眨眼,正所谓媚眼如丝,只可惜 大胖子很明显愣了一下,心想,这世上难道还有比我更会装傻的纯种傻子?他后来明白了,天才与傻子地确是一线之差本王倒不知,有什么人能闯入宫内,解了你的幻术?” 齐弘渊古怪的笑了笑,道:“既使成了一名傻子 更何况,她地脖子上,还掐着一双短肥大手呢? 齐弘渊道:“解开了幻术,我还得了一个好帮手,虽说这帮手喜欢吃人的心脏,只可惜,我虽解开了幻术,身体却无缘无故的胖了起来……,我也不想其它,只要能活着就好,可是,却看到了他,他是那么的美,而且,他愿意同我讲话,愿意呆在我的身边,而我知道,因为我有皇室的血统,他才愿意如此,而因为我是一名傻子,他才会呆在我的身边,为了留住他,我只有继续当这个傻子,甚至,当上皇帝,而我最想的,只不过是为他煮上一餐饭而已,你不知道,他对吃的东西,有多么挑剔……” 泪红雨想,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感情吗?而且是两个男人间的?而且还是暗恋?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谈话,这可怜的胖子就义无反顾的献出了自己的真心?而且,还在这米世仁很明显的利用之下,被利用得如此心甘情愿? 而她更好奇的是,这挖心的白衣人凭什么听大胖子的话,而不挖了他的肥心下来? 西宁王脸上现出了明显的厌恶之色,仿佛这大胖子比青楼妓女还要朊脏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一章 肥手人生 熹与米世仁依旧在打着,看来,两人一不小心用上了了老命,使得宫熹没有时间往这边看上一看,泪红雨没有怪他,一点都没有,只是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把夫子唠叨了一遍,无非就是正事不做,专做无聊事,放着如花似玉的徒儿不救,和某个男人碰碰擦擦,不知什么意思,得承认,泪红雨听了皇帝与米世仁的故事,自然而然思想邪恶起来让谁都讨不了好,最好搞得两人两败俱伤 齐弘渊冷冷的望着西宁王:“王爷,你筹谋多年,可惜,今日却未必能如你愿……” 泪红雨心想,这位胖皇上,莫非还有后着?她一惊,想起了让胖皇上恢复头脑的那位白衣杀手,此君还未出现呢!他的后着您是不是早上煮了南瓜?为何您的手上这么大的南瓜味呢?”又沉思道,“不对 包括米世仁 转眼之间,西宁王的部下只剩下两三个在场上拼斗,西宁王见此,脸色铁青,估不到自己谋划多年的事被这不白痴的白痴皇上一揽活,就要功亏一篑,让他怎么不心中恼怒之极? 他大声的道:“你还不动手,要等什么时候?” 大厅之中,忽然响起两声琴声:仙翁,仙翁…… 这个琴声,泪红雨很熟悉,她听过,在那个会移动的怪屋子里,凌罗出现之前,先声夺人的,就是这个琴声,而今天,这个琴音才响了两声,泪红雨就感觉心中有一种温情如水的感觉,就仿佛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刀枪剑往的杀人现场,而是某个湖边,某个情人相会的地方 只可惜 泪红雨心想,这一刻,齐弘渊是否后悔?后悔生存在这个世上?在她的心底,这齐弘渊可能是世上最可怜之人了 夫子斜了斜眼,继续道:“瞧瞧你,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还好你去掉了那只恶心,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你一张驴脸上叮了个苍蝇呢,让人一见就想拍上一巴掌……” 泪红雨顿时忘记了哀愁忧郁,对夫子怒目而瞪,心想,这老痞子为何越来越痞了,恨不能一掌劈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夫子继续道:“好了,别绷着张驴脸了,你别忘了,我们还未脱险呢,他们对付了那两人,接下来,对付的就是我们了!” 泪红雨这才转过身去,一眼都不想再望夫子,她没有发现,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夫子暗暗叹了口气,那戏谑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望着她的背影 泪红雨心想,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放过自己? 宫熹在一旁道:“既便有人操纵 除了你谁对他来说,都是食物……”他放低声音难道,这个秘密真的这么重要?其实,他并不知道白衣人有什么秘密,凌罗并没有告诉自己她仅仅教了自己威胁宫熹的几句话…… “白衣暗行 就自泄信心,这又有谁能知道呢? 宫熹的眼内还是那滴得出水的温柔,连深知他禀性的泪红雨一不小心望见了他眼中的温柔,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暗暗唠念地着:致命的温柔,真是致命啊,一定要记住致命啊…… 再加上他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想起以前,在百叶湖畔红如樱桃,精致地脚踝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当她看到宫熹拔出一根玉笛的时候,她的心,几乎要沉浸在蜜水之中了,虽然宫熹颇不好意思的告诉她,她送给自己的玉笛弄丢了,不得已,重找工匠千方百计弄了根玉笛过来,他一直在身边珍藏着 齐临渊只是感觉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逻的幻术是没有杀伤力的 而此时,西宁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宫熹与凌罗,而白衣人的忽然觉醒让他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直到白衣人向门口飘了过去,他行动极快,快得不可思议,甚至于比他原来被琴声控制杀人时还快,倏忽之间,他就到了门口…… 而墙边原本倚着的米世仁则深深的望了泪红雨一眼,喃喃的道:“我尽然帮助了他……” 他想起与普罗打到中途的时候,他感觉,两人武功相差不多,最终,普罗有意无意的引着自己比拼内力,自己几乎不能力敌,可是,他还是小看了这位普罗王子,在与自己比拼内力的时候,他开口问自己:“如今形势,西宁王必逼小雨嫁给这位皇上,你愿意么?” 想到听了这句话,他的心涌起无边的恨意,因为西宁王的筹谋,皇上身亡,而他面临的,将是一无所有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讲的,就是他虽然他没有与之交手,但是,看到白衣人那不可思议的暴发力,他知道,就连自己与宫熹朕手,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站起身来,悄悄地离去…… 厅内的人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想不到,调转头来,她反而让他们对付了自己 这一切如果让泪红雨看到,她必定长叹一声,颇有些先见之明地道:“都说了,这是致命的温柔,你又不相信……” 宫熹没带一个属下,不但全身而退,一句话就让米世仁帮助了自己,又一句话,让凌罗反了西宁王,而一曲笛音,一曲没有任何古怪之处地笛音让白衣人恢复了神志,带走了泪红雨 而且,这一路走来,大半天了,白衣人仿佛体力从未弱过,也没有停下来吃东西的意思,泪红雨一想起吃东西,肚子不由咕咕叫了两声,闻到身边这狂人的血腥之气,心中大惊,心想,他不是想吃了我的心脏吧? 他终于停了下来,放下泪红雨 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敬畏的目光这岂不是一个极好地藏身地点? 陷井之内有尖刺突出,她下得来,只能踮着脚尖,用匕首将尖刺削断一两根之后,勉强也能站着了至于,如果不凑巧,有个野兽什么的这个时候不识相的掉了下来,那只有怪自己倒霉了…… 她等了半天,屏息静气某一天在大街之上,看见某个大汉收保护费:老子的地盘老子作主,要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混,不交点钱,能行么? 泪红雨感觉这大汉虽然形像可憎如是,在心底暗暗羡慕了一番 为了不让人继续叫自己爹,她只有减少了逃跑的次数,决定,一定得先计划好了,才一举跑路,让她略为感到欣慰地是,如果自己不逃跑,这白衣人还是不会叫自己爹的 这让她怀疑,这白衣人是不是故意装扮?但是,她仔细观察,却发现这白衣人地确是傻,并不假扮的痕迹,她只有自认倒霉 有的时候,天要下大雨,白衣人居然能提前知道,带着自己寻找山洞,把自己安置在山洞里,而他,却不进山洞一步,宁愿在洞外淋雨…… 有的时候,泪红雨故意刁难,白衣人打了兔子,她就要吃野鸡,他打了野鸡,她就要吃鱼,而他,总是默默的执行,从不嫌麻烦,从不生气,让泪红雨感觉自己的攻击,如打在绵花之上,索然无味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她问他,想把她带到哪里? 他只说了两个字:“迦逻……” 再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眼神的坚定:“一定要去那里……” 再仔细盘问,他目光依然坚定,一定要去那里,就是要去那里,死都要去那里…… 泪红雨无可奈何,纵使她满腹机智,可遇上一个傻瓜,却也无用 而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十里之内,不见一个人影十多年来,他这只骆驼商队由十几人的小商队,变成上千人的大商队,来往于大齐与迦逻之间,聚积了不少的财富与珠玉,但是 虽然,他只不过五十岁,但是 他决想不到,这大漠之中很明显地,有一名女子 他却不知道,自己成了鱼肉宫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走下沙丘:“铁五,我是不是不该来?” 铁五道:“主子还是放不下小雨?” “引她来迦逻而且老实无比,那视线再也不接触自己的衣角了泪红雨很认真的问道:“猥琐男?谁想出来的词 白衣人张大了眼睛,也很认真的回答:“你忘了吗?仿佛是你说过地吧?” 泪红雨很仔细的回想,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词 在毫无遮拦的大漠之中,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一众人马被晒得老油都冒了出来,可是,一点红烟冒出的迹象都没有一匹匹的骆驼忽然间抬起头来 当然,更让眼镜蛇兵团的那位领头人心中更加的迟疑不决 泪红雨在脑中胡思乱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最后,她脑中忽然一闪,她笑道:“大人,您,莫非真是一个娘们儿?” 领头人眼中的敌意更深,她知道,自己误打误地 而白衣人威风凛凛的劫了匪首,提了泪红雨,直冲到山谷口,这才停了下来,一松手,泪红雨毫不例外的跌落马,满面黄沙吃不尽…… 白衣人站在泪红雨的身边,等她爬起身来,恭敬的问她:“这个玩具,怎么办?” 泪红雨吐出口中的黄沙,苦笑道:“怜香惜玉,你懂么?对贵重物品要轻拿轻放,你懂么?” 白衣人依旧茫然的道:“贵重物品?在哪里?” 泪红雨眼泛泪光,这脑如果是一根筋的话,调教起来,的确是很难的 而且,泪红雨发现,既使她被这变态白衣人一招擒下,但是,她浑身上下,依旧有说不出的尊贵威严无人能挡,可是,今天,却遇上这名白衣人,甚至毫无反抗之力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当他确定这一点时,已一马当先,冲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足一丈之处,这时,再也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铁剑出手,凝聚八成功力,施出连环三剑,向金玄白攻去 秋诗凤和邵元节沿路而来,看见满地尸首,两人尚未奔到,已远远听到了金玄白发出的长啸之声 ” 朱宣宣眼珠一转,道:“你快告诉我,什么绿林盟主的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侯三连忙叩首道:“谢谢朱少侠手下留情,小人一定坦诚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他哭丧着脸,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朱宣宣听得津津有味,问道:“三义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邀来的吗?” 侯三道:“三义门的二位门主都是童会主的好友,以前我们都没见过,只是这回初次相见而已” 朱宣宣颔首道:“哦!原来如此 童太平死得极不甘心,仍是两眼圆睁,侯三一面把他的眼睛阖上,一面喃喃地道:“童大哥,你好好走,这些银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小弟暂时借用,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好好的花用,多娶几个老婆,个个漂亮,都不会吃醋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刀君井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事隔两年之后,便听到他手创雁荡一派,并且收下三名弟子,那人当时所佩的剑,便是祢此刻身上佩的这柄秋水剑,故而老夫推测祢可能是姓秋,没错吧?” 秋诗凤躬身裣衽道:“前辈说的没错,金风一剑定江南是晚辈的先祖父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是以当她被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后移时,禁不住大叫道:“喂!金玄白,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她在叫唤之间,已落足在江凤凤身边,刚一站稳,便觉得身外一轻,那股束体的无形气劲已经撤去,立刻全身都可自由活动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说话之际,他飞身跃起,朝朱宣宣扑了过去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转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并没有受伤,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是败了一招,纵然可以用许多藉口掩饰,却不得不承认,金玄白的内功修为,的确比他只强不弱 不过他还未开口,才走出两步,已看到地上散落了数柄单刀,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弯腰拾起一柄薄刃单刀,道:“前辈既然坚持要逼我动武,那么我就陪前辈比试几招吧”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这十二刀一出,如同在金玄白身外立起一座刀山,锋刃幻化成数十支,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认输?” 刀芒经天而起,似乎把面前的空间要撕裂,正是必杀九刀中的破岳一刀斩! 锵的一声,刀君井五月手中大刀被砍断一截,整个人被震得跌出八尺,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陡然,从剑池那个方向传来一长二短的笛声,接着又是三长一短,二短二长 这连续的笛声让田三郎醒了过来,他满脸惊讶的望了望笛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跳下了车辕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随着他双手一开一合,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已把忍者们的信号发了出去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 高桥五十四道:“这个我知道,快!快带我去拜见少主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可是这左剑右刀之势一组合起来,却正好切中了当时的情势,刹那间,剑魔和刀君的身躯一震,全都被金玄白指掌之间发出的强劲力道逼得退了开去”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井八月双掌推出,如同面前起了一个霹雳,轰然巨响声中,罡气击空,把地上打了个大洞,泥水飞溅,扩及丈许,声势极为吓人 井八月刚一发现自己推出的玄门罡气落空,便见到金玄白腾身跃起三丈多高,脱手掷出长剑 在他们四人交手的场中,原先只有十几堆篝火,此刻加上朱寿这一批人赶来,多了数十盏风灯,把周围数十丈之地,照亮得有如白昼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开,刀芒一散,井六月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摔倒在泥地里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朱宣宣怒目望着三个井氏兄弟,骂道:“你们这三个老家伙要不要脸?原先是两人围攻一个,后来变成三人围攻,真是丢尽你祖宗的脸了!” 此言一出,井氏三兄弟气得脸色大变,剑魔井六月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一身泥水,狼狈不堪,挺剑指着朱宣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么吧,老夫就领教你点苍派的绝艺,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就拜你为师,不然你就跟老夫磕个头,自打耳光十次”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如释重负,奔了过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他转过身来,只见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还有井八月和臧能全都聚拢一起,脸色极为凝重,显然也震惊于来人太多,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如今算起来只有弟媳妇臧氏还能一战,可是一边是大批匪徒,另一边则是金玄白的友人,他们两面是敌,该如何个战法? 眼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剑魔井六月心中一酸,忖道:“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只不过生于六月,死于五月,连生日都过不了,实在不甘心哪!” 想起金玄白提刀而去的硕长背影,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脱口道:“他妈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胆气如此豪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能这么怕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瞪了他一眼,望着左边邵元节那批四五十人奔来,又看看右边那片漫山遍野的点点火光,不禁苦笑起来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什么乔平八、高五四,金玄白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从他们的称呼里,他可以知道这些人都是忍者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雨中跪倒了一大片忍者,有一半的人,手里提着盏风灯照明,也是跪着单手提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姿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才会如此整齐划一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高桥五十四眼中一亮,道:“以后,当属下回返家乡时,也可以很骄傲的对家父说,属下很荣幸的见到少主,并且蒙少主垂询家务事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刀君井五月和井八月脸色大变,互望了一眼,井五月失声道:“什么?他就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你怎么不早说?” 井六月不悦地道:“早说什么?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个家伙,听说他刀法十分厉害,所以就赶回苏州来,要找他比试武功,嘿!我连家里都没回去”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井六月脸色一沉,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拿起葫芦,喝两口酒,手一摸空,才记起酒葫芦已被金玄白犀利的刀气击破,当下气得跺脚”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井五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道:“弟妹,祢快去吧!放心把四弟交给我们”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这正是将要使出玄门罡气的前兆,井五月首先追了上来,眼看这种情形,连忙喝止道: “四弟,不可鲁莽”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邵元节等到那些道士退开,问道:“臧姑娘,我问祢,当年我送祢的那柄五音玲珑剑可在身边?” 臧能一愣,望着他那神光炯炯的双眼和清瘦的脸庞,瞬间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她们各据一方,高兴的玩着骨牌,曹雨珊好像是生手,玩牌之际,手忙脚乱的,还要烦劳伊藤美妙和另一名丫环打扮的绿衣女子帮忙,因此桌上六只手伸来伸去,逗得其他三人都为之大笑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而第二次神识远游,则是在被唐玉峰叔侄,背到了林屋洞后,那时,他心悬齐冰儿的安危,神识出窍,很快便出了林屋洞,迅速地往西而去 这次他发现自己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识的来去,而往往会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中,回到了身躯所在的地方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可是从第二次之后,他便只能看到景物以及人的动作,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否因为神识出去的距离太远,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以致只能看到景象,而不能听到声音”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邵元节诚挚地道:“侯爷,贫道之言,句句真实,绝非队谀奉承侯爷,你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元婴长大成人,自然可以遨游大海与昆仑之间,来去如电,久而久之,更能穿透苍穹,进入仙界” 邵元节和诸葛明对望一眼,忖道:“你可想得美”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我两位兄长也准备好好的在席上敬金侯爷几杯酒,并且向侯爷道歉 那时,雨势虽然稍歇,不过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全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每人的衣服都在滴着水,远处站着的一干道士,也都狼狈不堪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而井凝碧则在两天之前,携剑偕其小师姨,也就是针神孙大娘的关门徒弟曹雨珊离去,恐怕已到了曹家小住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而更令她震惊的则是臧贤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跟朱天寿相同,若非她听见臧贤询问之言,还真以为眼前此人就是朱天寿” 他站了起来,朝着金玄白躬身作揖,道:“尤其承蒙金侯爷救命之恩,更是感铭五内,难以报答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他顿了下,道:“井夫人,请!” 臧能点了点头,道:“金侯爷,这两位是小女,大的叫凝白,小的叫凝青,一个十岁,另一个七岁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金玄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已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起来?小弟还是头一回听过呢!”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和金玄白认识以来,仅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是他不但武功越来越高,连言谈举止都改变不少,果真变得文质彬彬,不复以前那样粗犷、鲁直 金玄白听到秋诗凤的笑声,脸上一臊,强自镇定,笑道:“在下这段时间,来往的全是才子、举人,自然不能如往日那般粗鄙,言谈举止当然得拽点文才行,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做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心中大叫不妙,忖道:“糟糕!这几位姑娘别又被假相所迷,喜欢上这位郡主的风流倜傥起来,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可是仙道飘渺,终究是难以追寻的至道,值得抛弃一切去追求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来,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只听井五月爽朗的一笑,道:“我们井家的女儿,一向自负,都认为长得姿色过人,不过今日一见秋女侠和江女侠两位国色天香,她们就知道自惭了!” 秋诗凤和江凤凤得到井五月的赞美,全都笑容灿烂的向他致谢,江凤凤更是一脸红晕,兴奋地望着朱宣宣,极为得意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臧能拍了拍井凝白的背部,柔声道:“凝白,乖孩子,祢把那天小师姨过来找祢凝碧姐姐的经过,跟各位叔叔、伯伯说一遍 井五月笑道:“三弟,曹姑娘这个脾气倒跟你一样,一听到什么高手出现,就恨不得要和人家比试一番”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井五月望了两位弟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诸葛大人,不知有何机密之事,要大人如此慎重?” 诸葛明把厅门掩上,然后坐回椅中,做了个手势道:“三位庄主请坐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他一笑之后,随即脸色一沉,道:“虽然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也得看对象才行,你们可知道,这回蒋大人是随何人南来?臧贤又为何隐匿行踪,易容化装为朱大爷,一路从北京下江南?” 他稍稍一顿,望向井八月,道:“井庄主,臧贤是你的舅兄,他有把为何易容的原因告诉你吗?” 井八月摇了摇头,道:“拙荆问了他几次,他都没说,仅要让我们称呼他为朱大爷,连孩子们都不让我告知……” 诸葛明道:“这就是了,臧贤也知道不能将此机密泄漏出来,否则便会遭到杀身之祸”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井五月放下掩耳的双手,道:“诸葛大人说的极是,这样好了,到底你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放过凝碧?” 诸葛明抚掌笑道:“井庄主快人快语,这才不愧是堂堂的武林豪客,好!我也不跟各位绕圈子了,大家把话挑明着说”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而九阳门是玄门道家的一个旁支,修练的是金丹大道,讲求练成九阳神功,便可白日飞升 邵元节说到这里,道:“侯爷,你这次从林屋洞里出来,练成了真元,已经迈入先天功法之境,当时贫道便有些感触,怀疑你是九阳门的弟子,不过玄门一脉,分支极多,修练的法门更是有千百种之多,任何一种修练,到了巅峰,都可练成元神,所以贫道不肯确定此事” 邵元节一笑,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漱石子老前辈自己都弄错了,嘿嘿! 毕竟他是太清门弟子,并不能了解九阳门的功法”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金玄白道:“只怕他不肯说出来确实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当时自己除了杀掉几个红衣喇嘛之外,还和四个天师教的道士交过手,结果将他们震伤,至于后来到底怎样,他就没有注意了”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金玄白接过包袱,脸色一沉,道:“江凤凤!” 江凤凤一怔,望了过来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服部玉子颔首道:“少主既然这么说,就等于下了命令,玉子一定遵从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服部玉子一直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在想一些往事,所以并未打扰他,直到看见他脸上有哀伤之色,才开口说道:“少主,你不要难过,玉馥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任由长辈摆布的,只要她们心里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笑声稍停,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是冰儿一个人大赢罗?她的牌技真会这么好?”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的牌技倒也不算好,可是她敢冲敢放,再加上鸿运当头,所以手气很旺”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金玄白听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种拷问法的奥秘所在,只是惊凛于这种催眠拷问术竟能改变人的意志,未免太恐怖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他抓了抓头,忖道:“做个江湖人,真还没有什么价值,打打杀杀的,挣个几十两银子过日子,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真是不值得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不料情路多歧,程家驹被金玄白擒住之后,囚入地牢之中,为了怕被处死,而把天真好奇的田中美黛子蛊惑了,诱使她犯了伊贺流忍者们的规矩,私自打开牢门,带着他从地道逃走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丹田真气循经走脉,绕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灵识扩展出去,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心眼里 于八郎比手划脚的边喝边说,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听得劳公秉都已入神,而海潮涌和戎战野则不时伸手比划一些招式,充份投入于八郎的话局中 他顺手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大床之前,掀开放下的罗帐,分别挂在银钩上 他心中颇为讶异,不知余断情身为俘虏,为何会被邵元节如此优待,没有囚禁起来,反而住在如此华丽的房间里? 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邵元节探首帆内,看了看在熟睡中的余断情,然后转身走到室内的一张圆桌边,拉过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那些忍者共有二十四人之多,都是潜伏在庭园四周,负责警戒的人员,有些人头上插着树枝,身上绑着乱草;有些人则是把忍者衣反穿,此刻衣上全是灰土,显然是藏匿在地下坑洞里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天香楼的一间大房之中,邵元节和天刀余断情正在酣战,双方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砰”的一声,那条棉柱微微一震,前端丝毫不受影响的没入了墙壁之中,后半段则化为一片敷墙的棉片,紧贴在壁上”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余断情,我刚才使的三招,六个变式,其中有一招是九阳剑法,另外两招则是你使过的剑法,请问你,这三招剑法,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韩翠花满头白发的样子,一浮现脑海,金玄白不由心中一阵凄楚,心想她既是余断情的未婚妻子,年纪顶多也只不过是四十岁上下,为何会憔悴如斯?苍老如斯? 可见,余断情斩断鸳盟,苦心练刀之事,给予她的伤害,是何等的严重,竟会让她早生华发,如此苍老 若非是韩翠花情感上遭到如此重大的打击,订下了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规矩,她的弟子杨小鹃又怎会在结识神刀门的江百韬之后,遭到如此对待? 就因为这一对情侣遭到迫害,才会引发出此后一连串的事端,可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提前出师,除了拜忍者追杀齐冰儿的行动之赐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对情侣在柳荫间的激情所引起 他若非是对刀法如此狂热,又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推演出去,他之所以如此狂热的企求刀法的提升,想要一窥刀道之终究境界,便是受到剑魔井六月的不断刺激之故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凭藉着九阳门的心法,解开了经脉所受的禁制之后,他又用魔门的心法,治疗伤势,故此,才能够在不到六个时辰的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可是,当他再度遇到金玄白后,却发现这个年轻高手不仅是枪神的弟子,并且还身兼少林、武当两派的传人,而且更让人难以想像的,他还是九阳门的门人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邵元节道:“侯爷太谦虚了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 金玄白道:“你练功不得其法,自然未蒙其利,反受其害,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替你导正气脉,祛除此害,大概只有家师和我了 像这种有趣又好玩的事,他岂能莫名其妙的推开? 望着天刀余断情一脸诚恳的样子,金玄白又盘算着,若是同时也把余断情收为弟子,究竟有什么好处? 经过再三的衡量,他觉得无论如何,好处都比坏处多,最低限度,有了井六月这个武痴和余断情这个追求武道的狂热者在身边,今后的日子,一定过得更为有趣”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么解释了” 余断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该如何说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明教极盛之时,有徒众十万以上,教主称为明王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朱元璋虽然凭着香军起家,可是立国之后,大举铲除白莲会、明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势力,自此明教不敢称教,改称圣门,而被沦为朝廷打压,武林排挤的非法组织,被武当、少林等派称为魔教或魔门”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朱宣宣,此时却开口答腔,道:“诗音、琴韵,祢们放心好了,如果秋小姐要把祢们卖出去,本公子第一个承接下来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思忖之际,他听到秋诗凤道:“傅姐姐,祢没当真吧?” 服部玉子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曹雨珊的香肩,道:“雨珊妹妹,姐姐看祢对我的相公也很有兴趣,想不想也加入进来凑一脚?至低限度,以后我们玩起骨牌来,就不缺人手了”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朱宣宣拂袖道:“不用了,我自己找路回去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他走了过去,接过忍者正男递来的缰绳,道:“正男,让你久候,对不起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长刀荡开,那人身随刀移,落在七尺之外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关于几位师父替他在幼年定下了那么多的未婚妻室之事,他从未有一句怨言,认为这既然是当年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他就必须遵从,就算这些妻子中有人长得极丑,自己也必须接受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也就是说,他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问题,都是秉持着一个基本的原则去应付,这个原则便是沈玉璞从小灌输他的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道:“邵道长,这么说来,他搞得钱绝对不止三、五百万两,依我看来,最少有一千万两以上 而且,朱天寿还要充当副手,跟金玄白一起进入刘宅,把抄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缴国库之外,还要瓜分半数,甚至连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都是“共犯””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井施主,金侯爷说要和漱石子一战,难道你不介意吗?”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但不反对,反而乐观其成,希望能亲眼目睹此一动人心魄的大战!” 他高兴地向前走了过来,道:“邵道长,你身为护国真人,何不安排一下,让我师父和我老爹在北京皇城里大战一场”到时候轰动武林惊动江湖,岂不是美事一桩?”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井六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刚才他人在马车里坐着,便已从车窗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国师,身份地位不低于侯爷”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掩口而笑,李玉娥则秀眉一扬,圆瞪杏眼,似嗔似怒的白了曹大成一眼,道:“夫君,你老不正经,胡说一通,你看看,招人笑话了吧!” 她这句话才说完,便有人答腔道:“小妹子,祢讲得一点都不错,这姓曹的就喜欢胡说一通……” 随着话声一落,井六月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玉娥的身边,笑嘻嘻的望着她”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练气功还是最好从童年便开始,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传授本门心法给他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他略一思忖,把鬼的形成,就道家的观点,解释了一下,然后道:“不但佛道两门可以用法会或仪式超渡鬼魂,连巫门也可藉咒语和法术超荐或驱使鬼魂,至于鬼魂的形象,大都如临终前一样,生前如何,死后便如何……” 稍稍一顿,又道:“只不过一般人死后,三魂七魄一散,根二无法寻觅,只有借助法术,才能凝聚魂魄不散,巫门有些法术,佛道两门亦可同样的做到……”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道长,可是你还是没说清楚,到底那巫门的阴三姑,为何要役使女鬼向你们传信,她和贺神婆又是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哦!那是关于魔门之事,她……” 他发现自己话太多了,唯恐金玄白不悦,于是整句话未说完,便半途停了下来,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侯爷手里拿着本小册子,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和朱宣宣的谈话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记起自己在沉香楼前,碰到的那个红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手势,然后施出烈焰掌法,却被自己以一招菩提指法破去一身的武功,不以为然的道:“我看这种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完之后,也无法提升功力,还不是被我一招便擒住了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那时金玄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如今一触及玉带上嵌着的宝石,感受到那股冰冷,才想起不管玉带是真的古董,还是假冒的古物,这总是代表着朱宣宣的一番心意”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 他大步向马车行去,到了车旁,说道:“朱少侠,你就别下车了,我让田三郎送你到客栈,找到赵大他们,拿到了银子,你就坐原车回新月园吧!” 车帘一掀,朱宣宣探首出来,问道:“大哥,你看一看,我脸上的脏,有没有擦干净? ” 金玄白见她转动着脸颊,一张俊逸清知的脸庞在车灯的映照下,唇红齿白,眉目之间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试着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也免得老是喋血三尺,溅血五步……” 朱宣宣看着徐行把金玄白交待的命令吩咐下去,一批批的锦衣卫带着差人悄悄离开,也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过孙子兵法?不然怎会懂得擅用地形?” 金玄白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道、天、地、将、法,现在可忘得精光了,只记得兵者,诡道也 邵元节摇了摇头,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跟匹野马一样,看来也只有像金侯爷这种能人,才能制得住她,换个别人,就不行了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刹那之间,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断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金大哥,你要保护我,我……我怕鬼 朱宣宣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觉得心安许多,也开始有胆量睁大眼睛,观看这种奇景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极大,然而无论是繁华的大城市,或者孤僻的乡野山区,只要有人存在,便有“鬼”这个观念的存在 随着她看到那越聚越多的鬼魂,有如丛丛黑雾般的在空中飞舞,鬼叫之声,混杂着巫门的咒语,不断地传进她的耳中,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神智,让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暗的世界,使她感受到来自心灵底处的恐惧和惊悚,忍不住全身发抖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她“啊”了一声,跃到金玄白身边,兴奋地道:“金大哥,你看到了没有?那些烧纸钱的人,都是我们到湖边水庄时遇到的一些家伙……” 金玄白瞪了她一眼,道:“祢说话客气点,什么家伙?他们都是李强老哥的手下,是堂口的兄弟 只不过她们都被何康白莫名其妙地带走了,没能和朱宣宣碰上面,所以有关于魔门徒众勾结苏州织造局太监之事,绝对不可能是由她们口中说出”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驼铃悠悠,唱响西域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   “哦,没什么,是家信”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五分钟后,鼓敲响了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   我叹气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传诵,还是不传诵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   “每年七月初”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   他突然停了下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得高高的“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令什升而说法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他向远处的会台望跟我去王宫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   我垂着眼,点点头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我的笑僵住了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呵呵,我笑晕了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   唉,我叹气”   他放声大笑起来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   我恍然大悟了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   我有些吃惊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   “国师,你先歇一会”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他有些悻悻,缩回手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这一次,我笑不出了“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哪有丢性命那么严重,我们又改良了机器……”   “再怎么改良你能否认她身体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么?你看看她这次回来多惨,如果不是你们还算有良心动用全国最好的医生,她的手就废了!”我心一动,老板在说的是我,赶紧凝神听下去”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强妻以龟兹王女”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老了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苦笑一声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吕将军,还有我呢   “我也可以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他远远望着我,无端的忽然冒出一句:“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专注于我的眼眸,在幽暗中那份探索更显锐利,竟似不容许我回避或有所隐瞒      在他纵容的口气让我有点想笑,仿佛雨盈之于他不过是一个爱闹别扭的小孩,但我比社都清楚,他关爱她,在物质之外”      他不言语,似笑非笑地,那张据说可以使埃及艳后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俊颜上浮动着趣味,而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抚上我的眉 睫,轻轻一划而过”      我正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他倒来招惹我,我斜睨着她说:“雨盈明摆着就是喜欢黏我,你有意见啊?要吃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在大厅绕了以权,雨盈又拖着我们穿过各自成群的宾客走向花园,嘴里兀自嚷嚷:“怎么不在?”      “你干什么?”澄映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她索性双手缠上我的手臂,妙目四处顾盼,“没什么,找我——大哥!这边!快过来!”      失礼的叫唤惹来四方注目,澄映动手掐了她一下,而我瞪着那道渐行渐进的身影,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刚要提步往后,雨盈却下意识 地攥紧我:“还没有见过我大哥吧?不用说你们都晓得啦,他叫冷如风——我们家又是风又是雨的,就差没有行雷闪电——哥,这就是我常 和你提起的林潇和方澄映      我握上他的手,客气有礼:“冷大哥      即便是我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在周日中午十二时前敲我的房门,免得要看我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从不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有事找我,必定 是指令某位佣人客气地请我到他的办公房,惯于与他无拘无束的是林智,从来不是林潇      有一日我回来晚了,她竟叫人端些剩菜剩饭给我,说是厨子请假了还请大小姐将就着用些我当然没吃,当然也不会躲在被窝了留泪到 天明,我去找林老爷要他辞掉福嫂      我一巴掌将她掴的踉跄后退,“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动我妈咪?!你找死!”      我抄起案上的铜雕没命地砸向她,她躲不及痛叫出声,鲜血顿时从她的额头冒出来“别忘了这屋子我也有一半的份,而我亦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扔住在这并不是因为 我很不幸地生为你林鸣雍的女儿,而是因为这儿是我妈咪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在她的地盘里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她以及她的孩子!      “那位好亲戚的是你就看着办吧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梅平体质孱弱,贫血、头晕诸如此类的小病从未间断,以往一直有林老爷侍奉在侧,但不巧这次他公干在外就算有人应 该在她跟前尽孝,也应是林智,而不是我      回到林家我吩咐张嫂:“打电话到公司去,让秘书通知老爷      “小姐,少爷他——”张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厅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拿起话筒应到“是,在      “姐,麻烦你过来一趟”林智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嘶哑”      我没作声      他不悦了,“喂!如果冷雨盈或者方澄映被打,你不会干站在一旁看热闹吧?”      “如果她们该打,也许      一位警员领着一位年龄与林智相仿的少年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少年的脸上同样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地斜掠过林智, 我回转头去,看见林智一脸的不在乎”      父亲的眉头皱的纵然再紧也拿他没辙了,谁叫林智样貌功课人缘样样都是顶尖呢,只要林智的朋友群当中还没有沾上不入流的,大概他 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下去了      “他们人多,四十几人围攻我们五个”语气极其轻蔑      “你不服气?”      “那是      于是,元宵节这晚我挑了袭新衣,打扮妥当去了澄映家      “你忘了?冷大哥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那天杀的不会真的来吧?我可没预计会在今晚见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澄映挽起她:“我们过去吧”      “梅姨在哪呀?”雨盈四处张望      “在那与那场赌局的输赢相比较,我更想做的是——吻你我发誓我只是刚刚做了个梦 ——啊——!我扯开喉咙大喊一声,仍是倍感挫折      “他有事先离开了      “这还用问?不是找来上床他天天让那些草包花瓶傍着干吗?吃饱了撑着呀?当然不是,是吃饱了思*欲!”雨盈的直言不讳会让我和 澄映咋舌,“爸妈催他结婚,他老说再等几年,他保证会在四十岁之前成家立室生儿育女,哼!玩玩玩,总有一天他要玩出爱滋来!”      “别胡说话!”澄映轻戳雨盈的额头,“那有人这样诅咒自己亲大哥的——他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八九吧,我不大清楚,喂——”雨盈判研地盯着澄映:“方澄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被他迷住了吧?我可警告你,沾上 他的结局就是你会被他啃的连尾指骨头都不剩一根却什么都不会从他身上得到      “大哥?”冷如风的出现显然也令雨盈意外”      雨盈不满地向她大哥投诉,却偏就是歪打正着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好不难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下午还有事呢,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不好?”      飞快将一叠课本笔记塞进背包,我匆匆道:“再见雨盈,再见,冷大哥”      “我送你下去“真难得小红帽会主动送上门      知道他俯下脸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向我的唇吐气时,我才能成语:“冷如风,你是怜香惜玉的人吗?”      “视而定,一般情形下我想我是的      他莞尔,“不同的”将唇印了下来,在这样亲昵的情形下,它的吻来得如此自然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当我意识到不好时已撞在了某人身上      我傻了眼      “听我说!不是——绝对不是你们想——想象中的那样!”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雨盈的眼珠极其暧昧地再我身上溜来溜去:“澄映,有人说她不是我们想——想象中的那样耶,我好像没有想——想象她怎么样呀,你 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正在想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指甲在脖子上画出了淤痕呢!”澄映的口气同样十分揶揄”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      我频频放眼望去,终于盼到了澄映和雨盈从图书馆出来”      上帝明鉴,到底是谁在伤害谁的感情?      我望向雨盈问:“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你责怪什么?”      她先看了看澄映,然后嗔怪地敲我一个响头说:“你不应该欺骗我们,你和大哥早有来往却在我们面前扮个很陌生的样子,你一而再地 装傻,这不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我和冷如风早有来往?这真是有冤无处诉      望定方澄映,我无心分辨她的表情,反手就用相同的力度给了自己一巴掌方澄映,我和你之间,从前以后,一笔勾销“”为——为什么会——会这样?“梅平震惊之极,说话都打了结,”他是你的亲——亲生父亲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差点没大笑出来:”不为什么,我天生没心没肺,任性自私冷血无情,你爱用哪个形容词都行,就这么回事雨盈其实并没有错的多离谱,与她一刀两断对她并不 公平,然这个世间又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我决了意要与姓冷的人断绝一切牵连,她给了我一个用得上的借口,我就用了现代的节奏远不 是我跟得上的,属于我的生活仅等同于唯一的一个习惯,就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我一直就活在与现实脱节的空幻里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殷承烈你存心和我作对?“冷如风解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拉我坐下“”冷如风——“”如风      如风吐出一窜尖刻的诅咒,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不期然落在我袒裎的上半身,它的视线再不肯移动      ”喜欢吗?“他的声音继续抵死流连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一把女性的清柔嗓音,夹着竭力隐藏的颤抖      我悄悄撑起身子,避开沙发的阻挡望向来访者,见到一张堪称绝世的容颜,在同一刹那她也看见了我,清盈的大眼内立时水汪汪地闪起 更深更明显的幽怨“指令简单扼要,说话完全不带感情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纪秘书迅速将哭得一塌糊涂的罗纤衣”请“了出去,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我仍依稀听见她撕裂心肺的叫喊:”我恨你!冷如风我恨你 !“它的香烟和打火机仍在茶几上,我拿出一只点上,深深吸了几口,全部咽到肺里去,眼泪都呛出来了,却仍然未能平复心头极度的震荡      ”把烟拿过来之后,我率先打破沉默:”如风,我们的协议仍然有效吗?“他优雅地弹掉一截烟灰,笑了笑,道:”有什么理由会失效      仰头看着我,他的笑容里有某些我无法明了的含义      他忍俊不禁,隔着衣服在我腰际亲了一把      直到夜幕时分他才现身“他一脸厌烦,手脚大张瘫坐在沙发上      手没残脚没废,看来受伤的不是他      ”你不去我们吃什么?生猪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责怪我不上道,”看房子的夫妇俩几天前请假回乡下了,照顾弟弟可是姐姐的天职 我真的意想不到雨盈会在死缠活赖、道歉卡以及电话轰炸无效之后,会找上他我所不能的大哥,这原本单纯是我与她两个 人之间的事,以她的性子根本不应会去想找外人来插手,是我逼的她没法子了吗?      ”听起来好像我很过分      他低笑:”据说有人在背后骂我——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好像是‘卑劣’,卑劣?不错的形容词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真实被他惹得既羞又恼了一个人怀念他所失去的东西,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事情了      扶起椅子,捡起扔了一地的书本叠好码在书桌上,倒掉一盅的烟蒂,整理好床铺,用湿毛巾拭净母亲脸上的微尘,拉开厚厚的窗帘,打 开窗子和通向阳台的落地门,风和阳光一起涌了起来      电话铃响      ”你会吗?“她又问      ”潇潇,‘女茗’进了一批春装,我觉得有一条裙子非常适合你,明天下课后我陪你去看看怎么样?“”改天吧“”你明天有事?哎,我随口问问而已又过了良久,她才低低说道:”潇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离我好远,感觉 好陌生用不了五分钟,我的名字就回响彻整个校园      ”嗯哼      他好看的眉明显蹙了蹙,眼眸的颜色一变再变我奋力挣脱他的控制,奔出了教室“她缄默了,神情黯淡忧伤      他跟在我背后:”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细心,每次出国必给你带礼物      ”你不要他们的爱,可以,我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决不会再睁着眼睛看他们倍受你的伤害!林潇,如果你不打算有所改变,那么我希望 你可以在近期内搬出去!“茫然地看着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恍惚之间他那张咄咄逼人的脸愈变愈小,飘回到多年以前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      无事何必找我,我站起来说:”我出去了      我咬紧下唇,克制已趋向爆发边缘的抑郁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      我被拦腰抱起,一步一步往回走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他说,语气平淡,不热切也不生硬“我说了等于没说,他换过衣服拿起车匙牵了我就走      一整个上午我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      ”如风,请放开“我的声音里倾泻了几乎一生的疲累,”不必存心将我钉上受难的十字架,我已经在上面耽的够久的了,我认输,我 跟你走“淡漠的口气完全不带烟火      一时之间只觉了无生趣:”接吻是不是?“伴随着话语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双手放置在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撞到了他的牙齿“头一回着着实实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他到底了解多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发觉退路早被座椅封死,我绝望不已      ”我不想知道你知道多少,也请不要问我你所不知道的“他的笑容懒意浓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惩罚?“”在你应该靠近我怀里的时候你竟然向后躲?我有点不怎么高兴      他要将坠落的天使挽救与黑暗的深渊,对他而言那是项极有意思的挑战,可以满足他的征服欲      冷如风将我带到一家盛名的珠宝商行“”冷先生请别客气,交通堵塞是常有的事      ”如风!“一声惊喜的娇柔叫声才刚响起,冷公子已然被一位淡香浅雅的俏佳人拦下“边说边一步不停地牵着我往里走托盘上放置着一个四方 形金属盒子,神色十分慎重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如风,如果你势必要送我一枚戒指,出去外面的柜台随便挑一枚就好“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我会戴着的看了他一眼,我决定闭嘴,并且决定永远都不会再就此 事发表意见“我恍然道:”原来如此就算我不去依赖她,她 也不会获得真正的安息至于你自己,就更不必说了,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你曾打心底笑一次你又有没有想过我?我和你一样根本就 等于没有童年,自懂事以来,我就需要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最出色,智因为我是把马心灵和精神上惟一的慰藉      ”哦?你有兴趣?“他反问,眼内张扬着探究的光亮      ”想搬出去却又体贴地要让他以为不是你想搬出去,你矛盾的相当有意思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长,还需要更久,也不是不行,怕只怕他未必还可以再给 你一个十五年“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管家拿来一个啤酒瓶如风拿起瓶子往地上一击,玻璃片碎了一地,他放下我,捡起一块碎片站定,弯身往泳池挥去,玻璃片在水面连 续跳跃了五次然后沉入水中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指指泳池      我陷入永劫不复,大约永世都不能超生……第六章我的生日,雨盈说她要送我一份礼物,就是她认为很适合我的而今还挂在”女茗“的 那条裙子黑色的连身短裙勾勒出她的冷艳与性感,气焰逼人的脸上 一双杏目光芒四射中隐含桀傲难驯的挑衅什么时候见到冷如风得告诉他一声,我打包票 他定有兴致将此姝猎服      难怪会这么跋扈,原来是冷公子的宠姬“当初那一巴掌打在澄映脸上,我如今想起都还有一丝悔意和歉疚,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这女人无端的却当着我的面挑起是非吗? 卓香云,我如果没有要你为这过分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林潇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雨盈在我的眼色指示下冲去取来裙子将澄映拖走:”礼尚往来!我们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失礼与蛮荒,潇潇,我等着送她一副棺材,澄 映你送花圈和纸钱“转而向站在她身侧的冷如风嫣然一笑,双 手挽上她的胳膊“冷如风应和,脚底却丝纹未动,只含笑望着走近他的我      冷如风淡淡地看着我说:”你过分了 “她猛地掉头瞪视我,我原本因冷如风的说话而生的愕然此时却被她眼内凶狠的恨意镇的心头一凛,我意识到她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也别去想耍什么花招,否则——不对女人动手是我的信 条,因为我有一千一百中比打骂更斯文也更有效的方法惩罚女人她待要再损卓香云几句,澄映就已经飞快地捏捏她的手臂,她哑了哑口望向我,我也 以目光禁止了她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      ”美丽的小姐们,请容我先走一步      他是在告诉我,就算以后他真的会娶我为妻,也不会赋予他的妻子管辖丈夫的权利“”错我向她并不懂得该如何面对我,正如我亦不懂得该如何面对她,生命力是否有些东西真的是一去就不会再回?      ”我争不过那女人在这房间住了一辈子,却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躺在我床上!尤其这个人还是下午才见过 面的冷如风!      心头的震动简直难以形容,好半晌,我关上房门踱到床前      他颀长的身躯衬映出床的狭小和局促,长腿一条随意伸直,一条曲膝而起,一只手搭在床沿外,指间烟气缭绕,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质 感极好的发丝凌乱地散布在软枕上,枕边相距不远放着他超薄的白金烟盒和打火机,他双眼半闭,浓密的睫毛既长又翘,五官俊美的仿若刚 从漫画书中走下来的古代阿拉伯王子,胸前微开的衬衣扣子益显放松了的慵懒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引人致命的性感和邪意的蛊惑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      凤凰涅盘在火海中获得重生,同时将自己燃成灰烬,飞蛾扑或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下场,我不知道这样悬空走下去哪一个才是上天注定给 我的结局,在他将我体内的火点撩拨成可以容忍的烈焰后,我已是回头无路,只能放任自己在大火中一路焚烧以至一路到底      他调整两人的姿势,使我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和他,右手放在我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拍:”好不好?“”什么好不好?“”你好不好?“他温柔地亲我:”我好不好?“我脸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它没有向用支票砸罗纤衣那样对待我,已经算是给足我面子了      他拍拍我的脊背,淡声道:”起床吧,你要迟到了      水柱冲在脸上,我用手耙着头发他是嫌我不够痛要我更痛,还是嫌我 太痛了体贴地要我分担一点?心头又气又苦,我发泄般咬他,实牙实齿毫不留情“我低头扒净剩饭:”大家慢用,我吃饱了      我瞄着他道:”你本事不小嘛“说话都不给我转弯的余地“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说话间目光掠 过我“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      澄映接收到我的威胁,偷偷朝我扮了个鬼脸才施施然走上前来说:”林叔叔,梅姨,可以让林潇陪我去玩玩吗?哎——潇潇你这裙子真 漂亮!“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假笑若干:”是吗?“梅平望了望我,脸上笑颜加深:”去吧“我走出十步之外才能够长舒口气,澄映的脑袋直转向我的颈侧笑的花枝乱颤偶尔过节才回家晃一晃又飞走了,所以她并不认得他长而粗的藤条悬着一块又厚又宽的暗褐色柚木木板,是座 秋千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      ”看来我得检讨一下,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登上了暴君的宝座      ”别人看你身边只留下我一个,不只多么忌羡其实,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连我也不要了“冷如风在笑      我几乎看不见他脸上显出意外“她微一踌躇,瞟我一眼后低头匆匆离去      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一个月就是九十秋,又一个月便是个一百八十三秋,一百八十三个秋天相当于一百八十三年,我有一百八 十三年没见过他了呵!久远的我都记不起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既想哭又想笑:”我为什么要和她成为对手?“就算他真的是一轮太阳,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地球,会永远绕着他转吧?      他踩落地面:”她迟早会找上你“我呆看他:”如风,你太可怕了      先是携伴出席未婚妻到场的宴会,又在和女伴情来爱去被逮个正着,出于某种我未明的原因,他认为有必要安抚一下未来妻子的情绪, 于是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他双唇一抿一笑,抽出别在西装袋口的方帕递给我      伸手去开车门,却是上了锁的,我踱到驾驶座那厢“他怎的连这等小事都知道?      他的头往后靠枕着座椅,眼内的笑意逐渐消隐,我注意到他一向飞扬的眉宇此时微蹙了起来,在幽暗寂静和几缕发丝的掩映下益显缄默 内敛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开始不可抵挡地袭来,我轻拍怀中那人的脊背:”如风?“他身体的肌理在我掌下收缩,动了动,稍稍抬头将覆散在他脸上我的发丝吹开些缝隙,右手在我背后的仪表板上窸窣摸索,一会儿座椅 伸展贴合,他勾着我倒下去,开始亲吻我爱上他无疑是走上一条绝路,没有出路也没 有退路“几句说话将我轰的心神大震,我嗫嚅着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      ”怎么?“”下去走走要忘记那样深刻的经历并不是件易事,而似乎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没有哪一 件不是印象深刻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      直到听不见音乐,他才停下来,我笑喘着气从背后环紧他的腰,整个人攀附在他后背,踮着脚尖让他拖着往前走如他所料只一眼我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      他停好车子,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什么烦人的是困扰了我的宝贝?“我咬着食指可怜兮兮地瞟一眼车后座的玩偶大大小小一共搜刮了五个——一意思是我想把他们拿进去可是我一个人拿不动但又不敢开口 劳驾他“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      直到电梯门合上了,我才敢拍着胸口呼出憋了很久的闷气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 慰我“”用手是吧?你去死!“我弹指击向他的耳垂“电梯门叮声打开,我挣开他的手臂跑进办公室,不去理会背后气死人的谑笑      我一下子冲到他身边:”如风!“”唔?“他抬头看我,随即歉然地放下手中的笔,抱我坐到他腿上:”闷了?要不要进休息室躺一会?你昨晚都没的睡 “于是我们开始扮家家酒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      开门声响起,大笑着的如风闪电般从沙发上疾跳而起,却失态地碰到了茶几      ”梆梆梆      生活细水长流,一晃眼暑假就来临了      我整个跳了起来,听着电话使劲揉揉耳朵——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儿!我只打了个电话向梅平报了声平安,甚至都没说我在巴黎!      铃声已响到第五下,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极有可能是如风,只有他才有这等做法吧了,查了我的出境纪录后再遣人一家一家酒店地寻找 ?      我在一瞬间作了个决定,要和他开个玩笑“他再度拥紧我,到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让我好好抱抱你      良久良久他才蠕动了一下      从天花板上垂下几根有一臂粗的银色金属长链,其另一端分别悬接在大床的各角,这就是如风的卧房里十分”风骚“的睡床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      坐在我左侧的林智俯首在我耳边道:”姐,这位不错,适合作老公澄征,怎的不给潇潇挟菜?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照顾女孩子,传出去可不让人说我没家教,你别给我胡招罪名啊      我推开他:”你做了什么坏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还是我现在正打算要做的      ”不可能——“忽地明白了,拿话刺他:”你的女朋友又没有张一张色猪的脸碍着它的观瞻,他干嘛看不惯?怕是看不惯你吧?“”画押要不要来个大刑伺候?“他强吻我”唔——不过瘾“他说着风凉话,双手终于还是抽了出来搭上我的手“过了一千一万个世纪,在快要到达收费出口的几公里外,他终于肯放慢车速让我爬回邻座,炼狱般的酷刑才告结束“他吻我一下“”可是,她身体很差,也不坚强“我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发觉不行,于是闭上双眼,还是不行,我在刹那间泪流满面”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她患了败血症,自知将不久与人世,于是她给丈夫写下遗书,并且交由律师在她去 世后转交      那几张震鄂的面孔想我冲来,我立刻转身狂跑,捂住双耳直扑大门外如风尚未驶走的车子,将惶急的叫唤全部抛在身后,一如十几年内 冷漠、残忍地背弃他们的关怀和爱护!      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入风的怀内,往他敞开的外套里躲,我绝望且崩溃      他把车篷打开,风声刹时就在耳边呼呼作响,如削面的薄刀,隔着衣物仍将皮肤打得生痛      他拥着我的长臂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再反转,车子吱声刹停在路边”      我吸着鼻子,“骗——骗人,一点都不觉得疼”      “心是我的,你怎么会觉得疼呢”      所以他才会痕迹不漏地把我从过去中慢慢引导出来?可是为什么在我踏出了最难跨的一步,他成功地做到他想做的之后,他却反而不高 兴呢?      眼光淡淡地在我脸上掠过,他似已然明了我的困惑,唇角弯了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      “我有”说着就打开冰柜取 出材料      定定望着他忙碌而又从容的身形,情潮在心头如千蝶翻飞,就是这个人吗?是我的情人,有时却像我的兄长和朋友,现在又像我的保姆 和住家的丈夫总是在使完手段后又耍太极,要他所要的,却从来不会对他所要的给予一点点肯定的承诺      他专注地看着我,片刻方道:“可以给你的我并无保留”      “哦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      如风这些天来总陪着我,可能是心态缓和放松了,加上他花样百出的旺盛需索,每天不到中午我不会起床,而他总会在房内待到我醒来 到了晚上他很多时 候都有应酬,至于是公事需要还是纯属私人性质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无论应酬到多晚他夜里必会回来,而我也习惯了为他等门他对我的态度也逐渐不同于以前,虽然不是也还会说些俏皮话,也仍旧喜欢色色的逗我,不过言谈举止之间却少了初相 识时的轻佻和漫不经心,而沉淀下来一份风趣、沉稳,还有关注”      白骨精?阴魂不散又害人不浅,有意思”她掩嘴,笑意变得既浓又醇,“硬而无味”她的声音陡地一沉:“冷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势在毕得!”      我撇嘴,这么凶干什么?我有拦着她不让她得吗?要有能耐她尽管去做好了,不必给我面子”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指出我的去向,如此理所当然      “你自小衣锦荣华,有了冷如风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过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以后就难说了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而人,却往往不,甚至有时为了切身的利益还要在背 后反咬你一口      我连连点头,“意会就好,意会就好”      “话不能这么说”      “So?”我预感不妙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你说怎么办?”他开始笑咪咪,“你要我从你的远山眉一一细数到你的莲足,还是直接就道出你高耸——”      “住嘴!”我低喝,继而叹气,每次都是我缴械投降:“我来”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我受好电话向两位佳人陪起笑脸,既然色友不能两全,那就只有重色轻友啰曾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永 恒的只是重色轻友,经我亲身验证这确实真理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一个高大矫健的陌生背影,三两步跨进对面墙壁的另一架专用电梯,在梯们合上的瞬间回首给我一个微笑,好个 气宇轩昂的男子      “所以他们的老命得以苟延到现在”我佯装不屑,心头却有丝欢喜,他在夸我人见人爱又暗示他会为我争风呷醋”      “你老婆命不苦,大好时光——就睡个小觉吧      “做梦!”我大声回答,还故意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正待撒腿逃跑,臂部已经准确无误地被不明物体击中,我回身一看,原来是支签字笔,便也捡起掷向他”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情人之间这一招永远屡试不爽,唉,脑袋更昏沉了      这日下午才刚下课又被如风电召了去,陪着他工作、下班、烛光晚餐,然后卿卿我我,到最后他告诉我:      “有个慈善晚会要去,你陪我?”      “不陪      我既然不希望他邀请别的女人,于是就只好任由他拖着去买晚装”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总而言之,整个过程不是某一个人风光就是某一家子风光,惟一还有点实质意义的就是所得款项扣除筹办费用之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如风笑道,又引来台下的轻笑,他俯首给我一个礼仪亲吻,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着手将我已滑回背后的发 丝又挑到前面,惹得镁光灯四起,我在如潮的掌声中回他一个吻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      “以项上人头作担保,”他随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无辜的神情和着玩耍的笑闹,让人分不亲他是真是假      “算了,不理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周五晚上八点我约了岳父吃饭,你这个丑媳妇也该见见公婆了”他迅速避开我飞去的拳头,捉住我压在床上嘘笑连 连      “不要理我      “早上好,夫人他侧躺着单手支头,双眸阒黑晶亮,似是明了我的心思,由似是全然无知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忽然就起了童心想吓他一跳,我放轻脚步绕出他的视程,从背后无声息地靠近他,就在我到达床畔时 ,突兀地听到他哈哈大笑,然后说:“我想念你,惜“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      “抬起头来”      “回来再告诉你,我要迟到了      我明白她的所指,可是结婚?我真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望一眼如风,它正端起开胃酒浅饮,哟,想不到他倒是十分尊重他的母亲 呢,心念一转,我答冷伯母:      “如风的意思是过个三五年再说      冷伯母望着他,脸色隐隐不悦:“如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为人处世也不懂得点      “亲家母你先别忙着怪如风      我在心里笑翻了半边天,快意,真是快意!想他冷如风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也有百口莫辨的今日!怎么不令人畅怀,哈哈——我的好心 情在接触到他如冰点的双眸时立刻全部被冻结”他笑容可掬”他又将我的小碗堆的如山高,黑瞳内燃烧着冷焰,似乎在嘲讽我道行太浅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      泪水在那一刹盈眶,我钻出车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死心地继续搜寻,视线最终落在靠窗的梳妆 台上,那上面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杯子底沿压着的——一张白笺      车子游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人海茫茫我竟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      她赶紧停下答道:“都在书房,少爷在楼上      如果母亲在天之灵亦能看到我所看到的,相信她也会为他感到欣慰”      房门合上,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父亲面面相对”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      开门进去入眼就是一屋子冷清,一颗心一下子就空了一半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话筒:“在我们的公寓      眼泪一直往下坠,我将车子驶得飞快      安详的修女在我身边坐下:“孩子,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从认识你至今,和你作伴的念头我已经考虑了超过八年,这还叫冲动?”      修女还是摇头:“你只是因为消极从而想到遁世;并没有一颗虔诚的心,允许你侍奉上帝是对神的亵渎,我不能这么做”她的 语气虽和缓却表明了不容更改      我向长廊努嘴:“找你来了二十七八的年纪,虽然是坐着,仍然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很高,宽松 的白衬衫,洗得像白帆的旧牛仔裤,身子瘦削得似乎不堪盈握,却又依稀可窥极有韵致,薄碎的遮额短发,五官清越潇湘,一张灵气逼人的 瓜子脸似曾相识”我说:“你就是嬷嬷的朋友?”我从未曾在后院见过陌生人,可想而知她 肯定和我一样,与这座修道院或是院里的某位修女叛关系匪浅怎么嗓子发痛,着凉了吗?      “我确实会弹吉它      ”认识嬷嬷是我在十二岁那年,“我又躺下,想到了什么随口就说什么嬷嬷对我很好,就像对待她的孩子,其他修女也很好以后每来一回本子上的横杠就或加或减,八年来在那小本上画画删删,画得多删得少 “我润了润唇:”好笑的是有一回我把上面的横杠删得一道不剩,而最近的一次却连夜把整个本子画满为止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另外,你或许可以逼迫连华屈服,但你的任性只会使她 那余下的半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酥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我回过 头去,迅即惊愕得都忘了要站起来      父亲、梅平、林智、冷伯父、冷伯母、雨盈、澄映和方澄征,还有昨天那位陌生的女子,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过度以致作声不得的神情      映入眼帘的瞳子布满淡淡的血丝,以往的清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挂虑褪下之后涌起的,他无掩饰的疲倦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你是——“我面对她的身份很好奇      我也跟着她笑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故事“她笑得极为欣快“她为我捂了捂被子,转身对林智道:”小智,我们 别打扰你姐姐了“林智搂着她,蹦蹦跳跳地,临到门口还回头朝我挤眉弄眼关于林智身世的秘密,只除非是经由梅姨告诉他,它会在我的心底尘封直至我老死, 而他,永远都会是我父亲的儿子,也永远都会是我的弟弟      我想笑,于是赶忙咬紧下唇“说完便嘴对嘴史住 我,差点没把我噎着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坐回我对面,嘻闹的神色转为沉静,双眸黑如 夜星,闪着宝石般幽亮的清芒我也有打电话给你,你 不在屋里,打去你家佣人又说你父亲和太太出去了,而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你的移动电话没电了够坦白了?“塌倒的世界开始复苏、重生,我却仍然是只懂得傻傻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福气      ”如果你对自己、对我稍有点信心,就不会到今天都没有察觉,已经多长时间了,我一直只要你一个——有时我都觉得自己生涩得就你 十年前那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伙,却偏偏还碰上了一个磨人的小傻瓜”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      接待小姐一看见我马上就行微笑礼:“总裁刚刚出去,他交待下来让你在这里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戒 备与敌意一下子就窜到脸上来,她又想干什么?      “林小姐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      “可是他认定的……却不是我      我默然,心内对她无不歉疚,我无意夺人所爱,然这个世上我亦是只认定如风一个      “你还不送她去医院吗?”我说,声音是事不关已的空洞      他看我一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如风维持着他良好的风度,“那是因为不能让我的家族捕捉到丝毫的风影泪水消无声息流得更凶      “你他XX的才是肿瘤!去你他XX的承诺!你现在和阉了有他妈什么两样?!你这个该被他妈剥皮抽筋的太监!你他XX的去死!”      他在一瞬间停下所有动作,表情极度不思议我结扎之前已经作好了周密的安排,我召集来一批医学专家,在我身体机能最佳的状态下从体内取得精子,分离出最 优良活跃的部分,用最安全的保存方法,存放在美国最万无一失的精子银行——傻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哽咽立时被煞住,我瞪圆了眼睛张圆了嘴,他的意思是——只要从我体内取得卵子,在试管中与他的精子合成,再植入我的子宫,我就 可以孕育他的孩子?!      “你——你要我——生育试管婴儿?!”天呀!谁有能力消化这个消息,快请来帮帮我!      “新——鲜些啊      “天啊!才刚夸你有点人性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兽性,哎哟!救命啊!如此狠毒的女人要对丈夫屈咬成招吗?哎哟!轻点,宝贝,咬轻 点我才更有快感,哎哟!”他夸张地大叫:笑着闪避我的攻击,半蹲半跪将我拥紧在怀      “你现在告诉我了——冷如风你头猪!”我实在想不出用别的什么词来骂他”      他大笑:“小狗宝贝,我好像被传染上了狂犬病,也想咬人      ……如风柔情万千地和我分开,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侧头,殷承烈正傻呵呵地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们近身之侧,一张脸就像是 悬空的大特写,在那一瞬间把我和如风吓得一齐跳起来,尔后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而望,台阶最高处似训练有素排列着整齐的一堵泥塑人墙, 在接触到如风的目光时轰的作鸟兽散,他的视线才往回移,殷承烈已经疾抓起地上的行囊飞奔去追那群鸟兽,跑远了才回头大吼:      “非洲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现在就去南美洲丛林里的鳄鱼嘴边报到!老天好没公理啊!才拍马赶着给他运回了婚纱,反过来却要受 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呜呜呜!上司者,非人哉!”      如风拥着我,与我相视而笑      “还要一份特别特别好的礼物   他们的单身身分自然成了众家女子的狩猎目标,可惜,到目前为止并没有 哪位女子有此能耐叮以捉住其中一颗高傲的心,因为四人一向看不起女人   他们都认为女人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偶尔逗著玩的小动物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一场场精彩的爱情剧即将上演了哟!请大家继续看下去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她可是公主之家的红牌小姐,要她过夜的话一定得出高价,这个公子哥儿 不但出手大方,长相还英俊非凡,她算是赚到了   (1 );一见到他巨大的铁棒已然昂扬在她的面前,她张口含住它 的顶端,并用舌尖技巧性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挑逗舔弄   "啊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这个微暗的环境令两人都无法完全将对方看得很清楚   "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口气中多出了一丝怒气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   "殿下,你没事吧?!"专门保护王子的雷官长关切的问   女人?!一听黑衣人的声音,所有的守卫都吓了一跳   "属下该死!"所有守卫全都一起跪下请罪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他冷不防将她脸上的面罩一把扯下,欲教她的面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 面前   他所见过的美女可以说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那样 令他体内有种狂烈的冲动,直想要像个饥渴的野兽一样扑向她,尽情的享用她   他是那种一站出来就可以令人听从他的指令的男人,也是那种一个微笑就 足以令天下女子拜倒在地的尊贵男人   很显然她是要来个一问三不知喽!"不说是吗?"   四周仍是一片沉默   "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自然有方法可以逼你开口"话一说完,他便低下 头来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他的手缓缓的落在她颈上的 拉链,"杀手为了行动方便,通常在紧身衣下是不会穿衣服的,我说的对不对?"   他邪邪地笑道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   "不要!"她摇著头说   绿风无力的扯动著那紧紧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双腿又被他坐著动弹不得, 她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正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她摇著头无力的哀求著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亚里瓯的个性,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小可爱,你都湿了,你看看!"   他将沾有她爱液的手指拿给她看,绿风迅速转过头去轻啐了一句,"变态!"   他的脸上带著- 抹坏坏的笑容,"变态吗?我还有更变态的放开我   "不要!别这样啊"她无力的摇著头,身躯忍不住拱向他   见到绿风那样痛苦的样子,引动了亚里瓯怜香惜玉的心   "小可爱,你太紧了,夹得我"他必须要动,因为她的紧密令他有种疼痛 的感觉,"我要开始动了!"他温柔的说   "慢一点!好痛我要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偏偏老天爷却像是故意要跟她过不去似的,就在她决定攻击大姊好验收一 下自己练习的成果时,她非但没有偷袭成功,反而还因此受了点小伤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   "真是个小可爱,我这样子碰你,你就敏感起来了?"   "不要说这些下流的话!"她娇斥著"   "是男人的话就放了我,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声音尖锐的 对他说著   绿风发现眼前的他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有一颗难以捉摸的心   他的亲吻及爱抚让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那略带粗糙的大 手再次触动了她体内羞涩的情欲   "你认为跟我上床是一种耻辱吗?"他的口气渗入一丝危险的味道我不要再被人家笑没用了!"她的脸更加埋进他的胸膛, 滴滴的泪水竟然令亚里瓯感到像被蜡烛滴到一样的疼   "你也不算完全失败呀!至少你躲过外面那些守卫,才会进来我的房里, 甚至还躲在我的衣橱里,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是这样吗?"她抬起哭得泪涟涟的脸望著他   这是他从小就被严格训练出来的警觉性,毕竟再严密的保护还是会有疏失 的一天,如果不靠自己保护自己,他早就在皇室斗争之中被谋杀了"   "可是   她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她的乳尖正迅速的变硬挺起,但却是不可能的   他随手丢了件衬衫给她穿上   不过,她尽可以在床上好好的满足他,到时随便她要怎样动他都可以   亚里瓯可不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绿风,因为他相信她听了之後,一定 会逃得不见人影"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的!"她气愤的大叫,心想他是聋了吗?   "世事没有绝对!"   他瞄了她嘟起的嘴唇一眼,活像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这令绿风 更加生气了   任凭处置?!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最严密的作战计划   看到她这个样子,任何人都会认为她是个温柔婉约的乖宝宝吧!   相信只有他清楚私底下的她是一只不服输、爱面子、又火气十足的小野猫   亚里瓯的身上有太多绿风的第一次,光这一点就令她抗拒不了却又不得不 抗拒   绿风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得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   "有谁会说出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我是不会说的,你会吗?"说 完,他还故意捏一下她的乳房令她娇吟一声"   他的口含住她的一边乳尖,并用火热的舌不断的舔弄著它   亚里瓯灵活的舌尖正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并一会儿上下来回,一会儿进 出她那小小的缝隙"她嘴里喊著拒绝话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甚至她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   听到绿风那样销魂的呐喊著他的名字,亚里瓯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尽管不想要这 样轻易的屈服,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恐怕是不会知道情欲的力量有多强大"   他的唇被手指取代,他的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熟的花心,并用大拇指摩擦 著她敏感的小花核不"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啊!亚里瓯"   "那你要我怎样?"   "我喔   绿风小巧白嫩的乳房随著他强烈的冲刺而不断的前後摇晃著,显露出诱人 的姿态好奇怪!好美!亚里瓯   "亚里瓯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   "因为我帮你搬家了!"   "搬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那间房子的,你   绿风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瞪大眼愤怒的看著亚里瓯,"你以为你的 身分是个王子就要所有人都听你的命令吗?马上把我的东西搬回去,我才不要 跟你住在一起   毕竟这个决定就像是在猫咪的面前放了一条鲜美的鱼儿一样,而她是不会 不为所动的   绿风这会儿根本就睡不著,只能张大眼看著四周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亚里瓯突然嫉妒起那只熊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只熊,被绿风紧紧 的拥在怀中   渴望著一个口口声声要偷袭他的小女人!   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形成了一个迷人的阴影,性感的小口正 喃喃地说出一些他听不太清楚的话   就在她工作完成要走回教室时,却在转角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绿风连忙 缩回身子,接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著亚里瓯正在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话   这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吃饭,万一弄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便要离开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就在他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要碰她的肩膀时,却见到绿风突然睁开双眼,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攻击著亚里瓯"去死吧!"   她一声怒吼,手中的刀子不断的刺向他,而亚里瓯面对绿风毫不留情的攻 击仍然是轻松的闪躲著   亚里瓯边闪边笑著说:"小可爱,我又不是笨蛋,再说凭你这种攻击的技 巧连只小狗都杀不死,更别说是我了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乖乖当我的女人 吧!   我会好好爱你的   "真的如此而已?"他静静的问,手指轻抚过她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涩 而显得红通通的脸庞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尽管绿风心中仍是想要杀了亚里瓯,但无奈她此刻受制於他,於是她向他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後用著娇滴滴的声音对他说道:"亲爱的王子殿下, 请将你那无聊的男性魅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吧!它对小女子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可不像那些个天真又‘蠢'真的少女一样,只看到你那英俊的外表及身分就 失去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与尊严   "你"她投给他一记大白眼"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   "傻丫头,吃这种醋干什么?"他伸手摸著她柔软的黑发喃喃地说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啊!"他轻声的说   当两个人终於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绿风水汪汪的美眸还红红肿肿的   他的大手伸到她的胸前,然後迅速将她的衣服脱下,在她的惊叫声中,只 听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扬起,"我说的是另一种饥渴,一种男人对女人渴望的胃 口   "我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反抗不了我不要这样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我永远都只要你一个好美!好棒!亚里瓯   "小可爱   他满足的趴在她的身上,两人都没有开口,当他从她的体内离开时,她感 到了一种空虚感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抱著她令他的心有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就算被她偷袭成功,他也不打算实现他的承诺,而这将是他有生以来第一 次失信於人   掐指算算,其实还满划得来的"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   "老师,那我来这里是"   绿风当然明白,有多少女生想利用这个机会跟亚里瓯在一起,可是她却不 想这样我相信这个学期的成绩单中,你一定不 会再有红字出现了,对吗?"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好啊!好啊!一定要喔!"   "对了,午餐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去学生餐厅用餐好 吗?"   "好!"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时,纯尘体贴的为绿风拉开椅子,引起她一阵 错愕,接著却笑得好灿烂的入座   要见到一向冷静、脸上少有表情的亚里瓯如此空前绝後的反应,可是一件 极不容易的事   久久,雷瑟雅才恍然大悟,"这家伙该不会也"   这阵子是怎么回事?好友之中有两个都被爱情给套牢了,现在连一向冷傲 的亚里瓯也出现了相同的徵兆,模样都怪怪的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文案助理   她只是想要早点回去复习一下英文,否则她头一个被当的科目一定就是英 文   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未来注定要面对无数艰辛的挑战,不像她,做什 么都会搞砸!   当绿风失神的注视著亚里瓯时,他感受到她的目光而抬起头来迎上她的视 线   初见到绿风在看他时,亚里瓯的心停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些不 太对劲   还有她那红嫩如樱桃一般的小口   他的确是想要在这里跟她做那种事!   "不要!"她大叫著"   绿风不信邪的用双手推著他的胸膛,一副想要把他推出去的样子,"不可 以!   你出去!"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用他的身子将唯一的出路给堵住,面对她的推拒他压根儿就文风不动"   他将她按到墙壁上,让她整个人困在他跟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她无力的摇著头说   他著迷的抬起她羞涩的粉脸,并且吻著她那娇嫩的红唇,火热的舌尖不断 的侵入她口中每一个迷人的角落,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汲取著她的甜蜜喔   "啊!我不行了"   她真的快受不了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感到全身都要被他弄得瘫软了   他明白她已经芳心难耐   "啊   "你怎么会   "我说过你只能要我一个,不可以对别的男人有任何不自量力的妄想!"   他专制的抓著她的双手,一张冰冷的俊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他冷笑著将她的手硬拉到那根铁棒前,逼她握著它   "对!就是这样上下的套弄著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亚里瓯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绿风气喘吁吁的感受著亚里瓯如狂风暴雨似的抽动,接著 一道滚烫的火热强而有力的射入绿风的体内,让两人一起达到最完美的欢愉巅 峰!   在如此安静的空间中,这两个人不但获得了身体上最满足的欢愉,同时也 有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笼罩著他们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好啊!不过我们先说好,不看恐怖片喔!"   "看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出来,我就很高兴了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伸手摸摸被他偷亲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对这个无伤大雅的 吻有著介意的感觉?   彷佛被别的男人偷亲是一种罪恶似的!   为什么?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个男人深邃的黑眸,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 肯定又要大发脾气等等,绿风,你在想什么啊?   绿风用力的甩甩头,企图要将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的影像给甩开,她干什么 要为了那个自大的臭男人守身如玉?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所以这样也不能算是红杏出墙吧!   反正他是不可能真的爱上她的   可是,为何她一想到要离开他的时候,心中会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她无力的将身子倚在树干上,扬起头望著天空缓缓飘过的浮云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错误?!我不懂你在说些什麽?"   他走到她的面前,冷不防的一手扣住她的右肩,力道之大令绿风大叫出声, "亚里瓯!你弄痛我了,我哪有犯什么错?"   "明明就有!你真该死!"   "你干什么骂我?"绿风也忍不住怒气冲冲起来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力道之大令她就快喘不过气来   "对!我是疯了,我一见到那个男人吻你的时候,我就嫉妒得发疯了!" 他像是只受了伤的野兽,对著她大声怒吼"他喃喃的说著却没有放 慢他对她狂烈的占有   绿风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这样反常?但是他这样粗暴及充满占有欲的侵袭 著她,却令她有种被征服的快感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吼了一声,然後整个人战栗一下,将所有的欲望随著那火热的滚烫射 到了她的花心内,而她也因此瘫软在他的怀中"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亚里瓯则是将他的头倚 在她柔软的胸前,一手抱著她的腰,另一条腿霸道的压住她的大腿,睡得极为 香甜   尽管他一碰到她时,就像是个很久没有碰女人的色狼一样,但是亚里瓯却 明白令他欲火奔腾的并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还有一种对她更深更深的想望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   那天晚上他喝醉酒之後,她彷佛听到他说出了那三个字,却希望可以再听 到他对她说一次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光   尽管他对她仍然还是那样的专制又霸道,但是她却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不要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的口中硬挤出这一句话"   很多?!听到这句话就令绿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纯尘又说他从亚里瓯的眼中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所以就算她偷袭成功了,也一样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她得等等看,如果六天之後她还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的话,就使用这个迷 药吧!   到时候,她就必须要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天,绿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怀沮丧的瞪著眼前的 红酒"她咬牙切齿的说   "小可爱?!"   "这次换我欺负你了吧?"她娇美的脸蛋泛出一抹红艳的笑容,他看得有 些痴了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一招的?"他喘息的逼问   她想要让亚里瓯永远忘不了她,这是最後一次,所以她要他感受到前所未 有的满足与欢愉   她只是凭箸感觉动作,却足以让亚里瓯体内的血液快速的翻滚著   "嗯   "你口渴吗?"她垂下睫毛盖住她心虚的眼眸"   "你"亚里瓯伸出手想要抓住绿风,但是眼前的她却已模糊难辨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她忍不住的咳嗽著,却还是勉强自己要把药粉给吞下去   等我!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去向你忏悔了   她挣扎著朝来人伸出双手,心碎的泪水不断的流出,"亚里瓯?!我就知 道你会来接我!"她虚弱的说著   "小可爱!"他面露惊慌之色的搂住她   "绿风,我的爱!我差点就来不及救你了!"   当时他让其他人去处理那个纯尘,只一心急著找她”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这位先生毕业于英国的牛津大学,所以一开始,叶小希以为他是英国人,但他似乎很满意这个误会   以前叶小希刚来的时候,小姑娘都挺排斥她的,也不服管2017年010月24日六合彩日历-124期六合彩买什么今天呢,姐姐我好心给你们讲讲课   你们在这里只知道多卖就多提成,可是我却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趁没人的空隙,曼曼同大家交流化妆的心得   忙过了晚高峰,众人才有喘息的机会,叶小希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很长时间,小姑娘们提到她都会觉得迷茫   二         其实叶小希并没有马上离开北京,自打接了那个电话,她便精神颓废,不思饮食,以至于三天之后,当死党雨瞳从上海赶来的时候,在门口被她吓了一跳   “天!妞儿,你怎么瘦得一把骨头了!”   叶小希抱着雨瞳又开始哭,她已经记不清这三天她哭了多少次,雨瞳抱着她安抚,“不怕,不怕,我来了,没什么可怕的,来,……咱们先进屋里”雨瞳抱着她往屋里走,皮质沙发上已经落了一层灰,雨瞳又搂着叶小希到卧室,一看就知道她这些天怎么过的,床上有一盒纸巾,地上的垃圾桶里满满的都是揉成团的纸巾”   叶小希情绪平稳之后,莫非问她,“你是刚刚回来,还是……”   “我刚回来,雨瞳把我送回来的,她现在在我家收拾屋子,我打车过来的   想当初,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一时兴起,把整个三层都打通了,上了楼打开拉门,居中的部分是休闲会客区,房间东侧做书房,西侧是睡房,再往里是大大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没关系,我多陪陪你   想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二十多岁朝蓬勃的青年,现在呢,她最在意的是无论走哪里,服务员都叫她“女士”   深受刺激的贾晨脱口而出,“你们注意点儿影响好不好!走路的时候还要打情骂俏,尽影响别人可她恋爱了,男友也是从国内来的,和她的家庭条件不同,男友家境普通,他拿了奖学金还要再打两份工打电话的很执著,一遍不行,就接着第二遍、第三遍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   “啊——”杜阳没听清,   “叶小希回来了!”莫非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她病了!是胃癌   杜阳径自说道,“左小岩认识医院的人,上海的大医院也有人,我和她说,她肯定帮小希安排叶小希回来了,而且生病了!”   “不可能!叶小希才去北京几个月呀?”左小岩看着丈夫郑重的样子,“她回来了?那——”   “叶小希得癌症了!”   “不会吧”杜阳家离叶小希家不远,开车只有五六分钟就到了太太都很知情识趣,所以聚会一开场,气氛很是轻松热闹……我觉得单人滑比较好,要不将来练冰舞也行,双人滑女孩子总挨摔,我可受不了……”   叶小希听着大家聊着,一如既往的在一旁默默的聆听,不时露出微笑,当别人问到自己时,就回答两句莫非说自己有个同事,上网看兽兽的视频,结果电脑中毒了,众男人又开始热议娱乐八卦   考虑到叶小希得早点休息,张伯瀚提议欢迎宴就此结束,莫非看看手机,7:10分,的确结束得早了些”   “什么时候去检查身体?”   “得一个礼拜之后,”   “那么长时间?不是得抓紧吗?”   “小希现在根本不方便的……”左小岩瞪了丈夫一眼   “这不,也没多久吧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他投多少?”   “十几万吧”   叶小希乐了,“那你们怎么分红呀”   “法人是谁?你们可写了协议章程?”   “法人是他,我们没有协议”   叶小希点头   “能坐摩托吗?如果不行咱们就打车”   莫非缓缓骑着摩托,速度不比自行车快多少,来到一家新开的广式茶餐厅两个人面对面”   叶小希轻笑,“来就来呗,解释什么?”   “没有,我没有解释,这不你问吗?”莫非低下头,从腰包中拿出电话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小希,我看你吃得太少了,再吃点什么吧”   “是探亲吗?”   “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叶小希笑了”   “那咱们走吧”   莫非拿着钥匙去取车,不在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   “自然风最舒服了   五         电梯门一开,迎面便是两棵系着红绸的发财树   莫非正给叶小希和贾晨介绍布局,从操房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看见莫非就大叫一声,“哥——”   她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跑过来,一把拽住莫非的胳膊,“哥,你快来看,董钦他又要找人重新装修了……”   “你说董钦又要重新装修?”   “是呀,哥,他说要赶在暑假开始前修好”   “我说怎么哥也不带你出来莫非才过来,“行吗?我谈完就下来”   “哪个教练教得好呀?”贾晨顺口问道”   贾晨翻到一张简介上,居然还印着莫非的名字,“法学硕士,资深律师,任常年法律顾问”……   “你是莫非的妹妹?”   “对呀?姐姐不知道我?我这个哥呀,就是这样,您和他结交不久吧,我哥的女孩子缘可好了……”小葵叽叽喳喳的说着,“哎呀,他们谈没谈完呀,楼下姐姐身体不好的,我叫我哥去   “我从家带回来千层油糕和糯米烧卖,要不你吃点?晚上再出去吃我一特好的大哥   莫非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拉着叶小希坐在他身上”   陈哥终于说了话,“其实吧,我也能搞到大点儿的车子,但只有这辆去哪儿都免票一路畅行那陈哥又大骂一声,原来是帐篷忘记带了   小葵拉着叶小希去看花儿,叶小希背着相机包跟着她走   “认爹不磕头,算怎么个认法?”   老太太在一旁敲边鼓,“不说三拜九扣,但磕三个头还是要的”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问我的财运莫非想起什么来,“小希,把相机拿来,我给大家合影”   莫非口里的MD是叶小希表哥从日本买来的最新款,叶小希极为喜欢,走哪儿带哪儿,这款MD如果外接个小麦克风就可以当收录机使用莫非说自己办案极需要这么一款东西,莫非去北京之前就把MD借给莫非了   左小岩看叶小希气色灰败,神情忧郁,平时能言善道的她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肯定是好结果的   吃完饭,回到家里,叶小希觉得着实无聊,便上网打开QQ,看雨瞳是否在线   回来的这些天,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与莫非交往的这些年如果,如果能重新选择,她不会选择莫非,可是没有如果   叶小希不是不敏感的人,男友的自私、小气她完全忽略,因为她知道自己也并不完美,既然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她还是想他好的地方:有上进心、有责任心   关键是每个女人都想结婚,叶小希从27岁谈恋爱,被莫非拖到32成为大龄剩女,试问,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遇到男友这样那样的毛病,会选择分手还是会选择包容?每个人分析别人的感情都可以很理智很透彻,可是还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或是难以自拔   叶小希连续几天都是恹恹的,莫非每天主动打电话来,她只说几句就挂,莫非上门来,她也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会”   “不介意,你也是好心”   “不用了,你说地方,我可以直接过去的”叶小希不喜欢坐贾晨的车子,觉得车里总有一股味道,让她如坐针毡她打量着叶小希,如果不是太瘦的话,也可以称得上一个美人了,现在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分明,只是没有什么神彩,丰满的嘴唇却没有血色,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了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至于说其他,叶小希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她突然想起曾经“少爷帮”的太太们当着她的面讲要理解男人应酬呀,打麻将呀,喝酒呀,还说莫非到底是没结婚,现在还每周陪小希逛街很是让她们羡慕……   叶小希知道,莫非这是私下里对朋友说她如何小心眼儿,如何公主脾气……但是叶小希不会说:周末逛街都是她陪着莫非去搜罗男装,看哪个名牌打折呀,看他喜欢的电话呀,她还要迁就着莫非去陪着他打球,当打完球之后,一大帮男的一起喝酒吃饭,她是唯一在场的女性电脑最大的用处是叶小希在网上和日本的姑姑表哥联系,和上海的雨瞳联系,除了QQ和看八卦新闻,高配置的电脑在她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   “左小岩怎么和你们凑一块儿了?”莫非问道,   “我们逛街的时候遇上的,她就是杜阳的妻子吧”   就是说已经确认是末期了   众人离开屋子后,教授吩咐护士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没事吧”   “小希,确诊了?”   杜阳点头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她忍了忍,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六月肯定搬走的”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叶小希实在是无力再问什么   叶小希坐在床上,脸上淌着冷冷的泪医生不是说没几个月了吗?”   左小岩气得炸肺,莫非真行,他就那么愿意盼着叶小希早点死,这样他就既全了名声又得了好处   九         雨瞳连夜开车从上海赶回来,进屋的时候,发现叶小希坐在床上,倒把她吓了个激灵,吓完之后去开灯   “妞儿,你没听见我开门呀?”雨瞳把窗帘都拉好”正好你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想想我的滥事,“咱们现在一起睡,你不睡不行了,这是我找宏伟开的药”雨瞳心里有事的时候不喜欢做饭,“我等你等得饿死了   这一谈还行,除了有点结巴,头脑还是清晰的,思维还是正常的,关键是他描述的加拿大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先说他弟,清华大学毕业,学医的,毕业时在医院实习一年就跑美国去了,先读的MBA,年薪7万多,干了两年觉得不行,又去哈佛读的医学博士,现在在某个州当医生,本来可以选择纽约的,但人家务实,觉得薪资都差不多,可是在纽约挣那些钱花销太大,但是去了地方就不同了,二十来万可以过中产的日子了我就说了,我是为了结婚,但也不能刚认识没两天就直奔主题呀,我还想着两个人多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他说有话要讲,我就说不着急,我还没吃东西呢,你又正嘴里嚼着东西,怎么好讲话”   你哪儿来的钱?“你?行呀,等你把自己弄好了,将来就罩着我吧”安期生打发掉司机老陈,转头问莫非,“怎么了,我听个支言片语的”   “不知道”莫非申辩道雨瞳吃得多些,边吃边讲相亲的经历我想早点处理完……挂了但你爹做的鱼头鲜得哩,没话讲!”   雨瞳笑,“我得我家老爷子七分功力就可以横霸江湖了!你行呀,这么多年可算是继承了我爹的衣钵,要不咱们开个私家菜馆吧”   雨瞳下去了,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刚才莫非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小盒子1克拉呀?”   她对着屋里的顶灯照着,“而且不亮的,”   她拿给叶小希看,叶小希微微一笑,“925银可能配真钻?”   雨瞳失笑,“这倒真是莫氏风格,小气得咧连个几千块都不肯花!”   “即使买个真的等我死了也卖不上价   海涛和宏伟到的极早,四点半已经没有沙发位了,雨瞳五点半才到,门口已经等了一堆人了吓得我,连面都不敢同他见了”   “小希怎么样了?”宏伟关心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   雨瞳不愿意在外面谈论此事,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宏伟身上,“对了,这次出国的机会你还打算放弃呀?”   “那怎么办?你师兄不愿意走,说出国不是他能走的路国内呢,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竞争,这个班那个班学这个学那个,好多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学什么,成天累得看见书就发晕,到了大学呢,咱们都是大学里混出来的专讲我后一个相亲的对象,他弟弟是清华的,毕业的时候,班里留在国内的就两个人中国是什么行情,世界的大制造厂,能需要几个大学生?可是大学不管这个,扩招多少人那意味着多收多少万块钱,学生多了,老师的师资力量跟不上——不觉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吗?反正我是小老百姓,只能顾着自己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我身边好多人移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话说到宏伟的心事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国到底和国内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又一想,如果你师兄执意不走,我们娘俩儿还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成?夫妻本是一体,如果分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又千恩万谢,左小岩才放过他虽然接手了几个案子都属于免费的,但想想人际关系这种无形资产,他莫非还是赚的   本来叶小希已经没什么用了,但这些天,冷静下来之后,莫非发现叶小希病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幸而他一直没给贾晨一个明确要抛弃叶小希的信号,当贾晨说,“你太善良了,我觉得你对叶小希的不离不弃正说明了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我不后悔和你相爱,我会一直等你的,而且,我也会帮你,咱们一起来照顾小希……”   看,一切都解决了   十二         十二   莫非很快就问起了关于房子的事,叶小希说二楼的租户都要走了,她也不想再租出去了,既然两个人结婚的话,她想把这里当成新房依我看,就把主卧装了,然后楼下客厅重新粉刷下”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叶小希淡淡答道”雨瞳提议,租客们到底还没搬走呢,很多话是不方便讲的”   雨瞳把两只都拿到手,一瓶是6号一瓶是19号,她想起表哥第一次带香水的时候给她的是一支5号,她当时噘嘴说,太女人了,不喜欢于是下一次表哥就拿了6号所以就急着用钱呗”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贾晨果真找上门来,叶小希也不同她客气,坐着她的车子去逛起了家居市场最后进了一家叫千金的高档家具店里,贾晨同叶小希都对这家的中西合璧的风格十分喜欢   叶小希坐在沙发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要我做主呀!……那我可做主了!”   叶小希挂了线,“莫非觉得玛姬姐姐的眼光最好了,你看上的肯定没问题,所以要我订下来”   “大家朋友,客气什么?”贾晨着实看不惯叶小希的笑脸   自打叶小希确诊之后,家里的水果呀,有机蔬菜呀,就没断过,都是左小岩那帮太太们送来的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叶小希又咳嗽了很多次,左小岩也咳嗽,“我说莫非,你知道小希闻不了烟味儿,就别抽那么多   婚宴档次最低,场子最大,多来人多收钱少投入,是莫非对婚礼的理想憧憬”   “啊?一周?这个……”   “你就讲你对小希的爱呗,其实我觉得这个根本不用准备,你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到时候肯定感人的你先给我份财礼,古时候结婚还讲个聘礼呢,你什么都不花就想娶媳妇?”   “那不是买了家具了吗?”   “家具几钿?结婚都是男方准备房子,女的只管搬进去的,你要是买一套房子,我就把我房子卖了买家具,你有聘礼,我有嫁妆”   “这个月没有吉利的日子,我找人算过了她这边刚把钥匙交给叶小希,家里就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家”   “贾鸣,”贾文达喝止住大女儿,“贾晨,是你从营业账户提的钱吧……   现在怎么办?   “那个是我有急用的,”   “哟!有急用就能拿营业额?行,就算你是有急用,可是你跟我提过吗,跟你姐夫提过吗,跟爸爸提过吗?如果谁有急用都能拿钱,连个招呼都不打,事后就像没这事儿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拔款日,货进了,你让我拿什么往外付钱?说得好听,要完善制度,我们这样没受过美国培训的大学生都晓得不能挪用公款的,你倒好,回来横七竖八的挑一堆毛病,结果呢?监守自盗!”   “鸣鸣!”贾晨妈说了一句   贾晨一时激愤,把车钥匙钱包一古脑儿的扔在茶几上,转身离开家门为了座位费争吵让别人看着会觉得我们素质太差唉,说她干什么?”   莫非现在为那十三万肉疼,实在说不出叶小希一个好来   莫非听那边人声噪杂,雨瞳也听不清他讲什么,就挂机了”   “他们算,我就算,可是他们现在盼着我早点死然后拿我的房子或住或卖,还要装出一副情圣的模样,让人作呕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看,有时女人的嫉妒心理比爱情的力量来得大”   叶小希瞥她一眼,“跟我混吧,咱们两个当世纪最伟大的骗子!我当初最喜欢西德尼?谢尔顿那篇《假如明天来临》   莫非眼睛一亮,“咦?这个笔记本是你新买的?”   “不是,是雨瞳的叶小希一笑,“洗手吧,莫非买好吃的来了他坐到叶小希对面,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   叶小希心里冷笑,可表面上却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不要,我就要住楼下的套房,我就是想要那套家具,没有它的话不结婚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叶小希也不理睬他当听到小葵以前是做小姐的时候,雨瞳哑然失笑,“这个莫非,亏他说出来我看她那样就倒胃口……”   “我看你才倒胃口呢!你怎么说话呢?”叶小希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身边莫非够不着的地方,“雨瞳是我姐妹儿,你说她不好就是说我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小葵来的目的很明确,第一,想她哥了,而且前些她给莫非买了条裤子,请莫非收下;第二,让莫非帮忙看一个合同你不是送来那么多孩子吗?为了全你的面子,我可还让他们继续上课呢,而且都特殊对待,为此,小葵和孩子妈妈都处得特别好   莫非也明白,这个脸面他也不想撕破,于是就帮忙起草了一份合同开门做生意,像他那个做法的早晚得黄,所以他当初那一万块就算是学费了”   董钦向来是小葵说什么他听什么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   “是的”   “这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取,……”   “我只问,这瓶酒还在不在?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我这瓶酒的我没来拿它,你是把它倒掉了,还是给别人了?”   “……”   “既然这已经是我的酒的,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理我的酒?”   “……”   莫非再次大胜!拿着红酒回到事务所,把酒送给了孟姐,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都挺高兴的如果收了钱,嘿嘿,看完就要不舒服了当初叶小希说要和雨瞳搬去莫非家,只是试探莫非的反应,贾晨非要把房子借出来,叶小希倒想看看她要打什么主意,于是和雨瞳商量之后告诉莫非,自己愿意住贾晨的公寓我就喜欢这样装修简约,设施完善的公寓   雨瞳一看,是一篇没写完的遗嘱,她侧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呸,呸,呸,大吉大利!”   转过头来,“你该不会故意让贾晨主动去翻看你的这篇大作吧   叶小希问莫非,“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告诉你他们下周才回来吗?到时候参加完咱们的婚礼就走,孩子还得上学呢,他们走不开的”   叶小希坚持在7月登记,莫非无法,只能把婚礼提前到六月这会儿有点难受,可能是吃得太急了,我去歇会儿,你们接着吃”   “嗯,我认识个化学系教授,咱们找他吧”   雨瞳和左小岩看了看叶小希的脸,除了白一点,的确不像是病患   莫非的父母在今天带着孩子从深圳回来了,但叶小希不想他们来医院——婚礼那天再见吧莫非本也没把叶小希住院的事儿和父母提呢,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什么了……   莫非的哥哥嫂子没回来,一是莫非这个婚礼比较仓促,他们没有时间,再者,最近看货的人极多,如果因为回来跑了单子,着实犯不上,他们邀请莫非去深圳度蜜月,莫非想着省下住宿费和饭费,觉得很是划算”   莫非听了这话,很是配合的站在了镜头之后莫非要礼物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他也不直说,只是一次次的带我去柜台看,所以我就偷偷在生日前买了来’后来我指点他在衣柜里找到了钢笔,才听见他很高兴的声音   左小岩进来了,“小希想和你出国,去欧洲   “莫非,你打个欠条给贾姐姐吧,虽然说都是朋友,但朋友更应该按规则办事的,对吧偏偏大家都看着他,他想拖一下,可叶小希偏不给他机会,“雨瞳,你把贾姐姐给你的纸拿给莫非,让他把字签了吧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莫非觉得无聊,但眼前他只想着婚礼之后,就该注册了,一定要在周一完成这个环节,之后就找借口找理由把蜜月拖黄——他可以接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也可以家里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走不开   婚礼当天,莫非一早和家人吃了早餐,洗漱,更衣,因为天热,西服里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他哥哥和父亲都穿着短袖衬衫,母亲和嫂子穿着比较正式的裙子,侄子满屋子走来走去,一些亲戚们早就打发他们自己去酒店——省车钱她走进去,卧室没有,卫生间厨房都没有,床上有套白色的套装,上面有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再见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衣服换上了,在镜子中,这套白色的裙子并没有像以往她穿白色的那么显胖显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华丽花边?不等她思考,门外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开门的声音和噪杂的讲话和走路的声响门铃响了,是莫非来了!   莫非此时很精神,拿着鲜花儿,一副新郎倌的派头,与他一道上来的是孙小北张伯瀚和几个负责摄影拍照的人,没有预先想的难度,门就开了,莫非看着贾晨,不由愣了一下,昨夜通过电话,她说今天要在家里呆着,这是怎么了?但由不得他问,后面的人一拥,他就进去了,贾晨忙闪开,让众人进来,大家进来之后,发现居然屋子里只有贾晨一个人的时候,都呆了   贾晨先冷静下来,“小希说有东西送给我们,说在婚礼上,莫非她去到婚礼现场了?”   莫非已经顾不得谁了,他脑子中只有一点,叶小希离开了,那叶小希的钱呢?她还没跟他登记呢”   叶小希想一想,算了,上高速这种事儿还是雨瞳比较熟练”   “唉?要是她死了,你打算怎么办呀?是把那个房子卖了还是自己住呀?”   “她只有一半产权,到时候还要看她姑姑的,我想干脆卖了得了,咱们两个住你的公寓,房子卖了做生意或者是投资什么的,那房子能卖挺多钱的   雨瞳也含着笑,“完成了?”   叶小希点头,从电话中取出电话卡扔出车窗你就放它在后备箱里,等晚上咱们再拿到你家去”莫非说道果然,“我就是”   “凭什么?是我付的钱呀!”贾晨质问道”而且当时退的是现金,为此,两个背后骂了她们好几天!十几万的生意,闹着玩儿呀!眼见到手的奖金都扣回去,想想就郁闷,这女人还跑来发飙!精神病!   贾晨这边摇摇欲坠,莫非使尽全身力气勉强撑住他,贾晨反手打了莫非一个响亮的耳光,“还我钱来!”   “少爷帮”们聚在酒店的一间包房里,婚礼办成了这样,的确是空前绝后”终于,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了,率先发言的是孙小北的妻子王言莫非是什么人,她是早想到了,只是想不到叶小希玩儿得这么狠!   她的语气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孙小北一众男人现在也只有听的份儿左小岩听着音乐,一副轻松悠闲样如果叶小希有病的话,那么,莫非应该没那么难受吧……可是现在,他也不想那个人渣了贾晨在家大病一场,然后找莫非要钱,莫非说没有,贾晨的家人拿着欠条,莫非拿着从左小岩那要回的碟片,“你们看这段录像值多少钱?”   叶小希在上海呆了一天就坐着火车去了北京,之所以没有选择飞机,也是为了避免莫非的追踪”叶小希美丽的脸上显出了自信从容,“机票已经定好了,如果你来欧洲,我就会当你的向导了”   左小岩放下了电话,同事在一旁问,“都亲爱的了?谁呀?不是杜阳吧”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莫非的应酬又多了起来   叶小希喜欢看书,喜欢侦探故事,若说哪个故事留在她记忆中最深的,应该是阿嘉莎?克里斯蒂的一篇小说:男主和女友觊觎女友一位有钱的女朋友的巨额财产,女友想出一个妙计,就是让男友娶了那个富家女,结婚之后再杀了她,然后他们将享受着美好的未来   人啊,是不是欺骗自己才能活得更轻松?   是的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   雨瞳曾经劝她,如果没有在她走之前登记的话,那么去北京就把他忘了吧   叶小希不是没有察觉,她知道,莫非这方面比他要精,她根本就不同他算原来那五年真的不是白白消耗   “不能要钱,你又不能去大闹一场   曾经的叶小希总是对别人恶意的伤害采取退让和躲避的态度,比如最开始的那份工作,她离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的老板对她百般的打压和挑剔,只为他的前妻在离婚前曾经往办公室打过“控诉”电话,控诉她丈夫是如何和小三来往的……很不幸,这个电话是叶小希接的,从此,她就成了老板的眼中刺肉中钉,每每有人恶意在公司传播这件事,老板就怀疑是她做的   她面对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她要准备好每一个环节,务必让这个复仇的过程完美,让她心中再无遗憾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叶小希打算和莫非尽快结婚,然后欠一大堆“债”让莫非去还“一半””叶小希心中感慨,之前曾信口和店员们说过如何对待顾客,谁想到真的转眼间她就用上了她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夜,观看着莫非下班回家后在房间电脑前忙了一会儿,叶小希想笑,一墙之隔,莫非对于她来讲,再不是恋人,再不是亲人,只是仇人,一个等着她去报复的仇人下午,她再次来到莫非家的时候,对着监视器无声的说道,“演出开始了   她把左小岩拍的碟子和自己剪辑的录像重新刻了两张新碟,又让雨瞳找了一家广告社做了若干“贾晨”的条幅,几样东西在婚礼当天早晨一并交给了左小岩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不……爸,你不要这样说……我……我要你陪我,一辈子照顾我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莉儿感觉到父亲的激烈颤抖,立即退开身子,将止痛剂打入他的体内   「不过……老二,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别回来,刚才我试探性地说想通知你一声,谁知老大当场就发飙了,吼着要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他就宰不了你」   盛凌云瞥了李绮丽一眼,随即耸耸肩   「既然已身为人妻,还不甘寂寞吗?」盛凌云与她调笑道,其实,他一向风流成性,对与有夫之妇有染并不觉得不妥「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那老家伙就相信自己把她给怎么了,哈!这可是她此生的代表作呢!   她之所以对他实话实说是经过一番算计的,眼前的男人是盛氏中人称魔鬼一族的一员,人们给他的外号叫笑魔   「妳公然带我回家,难道不怕被妳的丈夫捉奸在床?」盛凌云蹙起眉问   天啊!他们怎么可以就在地板上……   李绮丽不断发出的淫言浪言,令她好想捂住耳朵,可她又害怕自己会发出声音,被那个男人察觉到她的存在」李绮丽开口嘱咐   莉儿很愤怒,却又说不出重话来好久不见!」钟伟的眼中盛满了对儿时玩伴的倾慕,只可惜莉儿好象毫无所觉,仍像小时候那样,只当他是个大哥哥   她似乎被点了穴般,视线被他牢牢拉住,整个人跌进恍惚的状态中,对周遭的人事物毫无所觉,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发抖?有吗?莉儿愣了一下   深怕会失去自己倾慕多年的女子,他不知不觉地握牢了莉儿的手臂「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   莉儿见他仍不松手,怒火再度上扬,使尽力气抽身往后退,没想到这回却顺利的脱离他的箝制,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李绮丽娇嗔着偎进他怀里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   原本埋首在衣柜里的莉儿惊跳地转过身来,含在嘴里的小电筒应声坠落地毯,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却被盛凌云捂住了小嘴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   「既然妳如此无礼,那我也没有必要为妳守密了事实上,她很乐意对任何人说请字,只除了眼前这个坏家伙,因为,他宜在太可恨了!   盛凌云摇摇头,仍旧喷喷有声地道:「口气太差了!」表示他仍不满意   莉儿蓦然清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又再度陷入险境」   莉儿二话不说便转身爬进衣柜里,随即关上衣柜门,慌乱之中,还差点用力过猛,幸好盛凌云伸手一挡,才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窖   盛凌云嘛笑皆非地帮她捡起地下仍闪着光的手电筒,顺手将最底下仍未关上的抽屉关上,这才跟着溜进衣柜里   天啊!莉儿的双颊立刻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莉儿在黑暗中怒视着他   「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我的房里找我嘛!」李绮丽低斥」   「不行!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   接着是一些杂乱的窖声,似乎是阿武强行闯了进来,因为还继缕能听见他的声音   「人家哪有说不肯?好啦!要就快点   盛凌云用指腹压着她的乳峰,不断地揉旋,唇印在她颈侧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然后伸舌上下地舔着   可她赶紧咬住下唇,觅得好羞人,她竟然发出跟李绮丽同样放浪的叫声   狭窄的空间令他无法施展开来,盛凌云挫败地叹了一声,大手握住她的一只玉腿,正待使力扳开时,外头传来的开关门声令他愣住!!   他竟忘了一切,连外头的真人SHOW几时结束的都毫无所觉」   莉儿抬眼看了他一下,现在不是跟他呕气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背对着他她可不想让李绮丽给撞个正着她大吃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又要……做……做什么?」   「帮妳调整内衣啊!」他用迷人的嗓音,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徐缓的说道:「女人穿内衣时,身子要往前倾,妳不懂吗?快点,往前倾!」他还说得理直气壮」他轻佻地用手掂一掂她柔软的酥胸,状似满意地笑道时间不对!他暗咒一声,快速地扣好她的胸衣,又俐落地帮她拉上拉炼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   盛凌云厌恶地推开她   「怎么了?VITA」   盛凌云扯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淡淡地说:「不用了,我今晚没兴趣!」   李绮丽一愣,随即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凌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不是妳的关系!是我今晚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想点东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莉儿不舍得离开父亲,一直守在床迸陪着他,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在李小姐的劝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撩拨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烦躁地一使力,撕开她身上的洋装   衣布的撕裂声惊醒了莉儿,她惊呼一声,迸慌乱地想要拢住破碎的洋装,边想出声痛骂他几句,谁知,小嘴又再度被他堵住了   「我……不……」莉儿摇晃着脑袋   「盛……盛凌云……不……不要……」天啊!他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为何她的身子全然不受她的控制了?   「好敏感的小东西!」得到她热情的响应,盛凌云的动作更加的狂放   「女人,别再玩把戏了   盛凌云从未受过如此的「对待」,绷着脸狠瞪着她,心里衡量着她的话究竟是在威胁他,或只是她在玩小把戏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   睇着她益发火红的耳背,盛凌云漾出一抹邪笑,再度哑声逼问:「妳想求我帮什么忙?嗯?」一想到日后,她完美无瑕的娇躯将任他亵玩,他的欲望不由得更加亢奋   把身子给他玩?哼!牛郎就是牛郎,说话真是乱没水准的!不过,现在有求于他,她也只好暂时忍下这口鸟气」   爸的日子只怕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回那些首饰,以慰他老人家的心   「你……会帮我吧?!对不对?」见他一拌不吭地往门外走去,莉儿不确定地再间一次   一想到这,他的俊脸顿时更加阴沉,霍地转身朝李绮丽为他安排的客房走去   盛凌云微微挪开身体,淡淡地瞄她一眼,才接过酒杯」   「虽然那套首饰是我最喜欢的,但为了你,我愿意无条件割舍!」李绮丽乘机表明心迹」她进一步的暗示   「跟谁去吃?」她最好别告诉他是和男人约会去了   盛凌云的微笑渐渐扩大,拿出首饰给她   「这是我昨晚答应要给你的酬劳「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莉儿惊吓地看着他,尝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可是愈看她的心就愈寒,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啊!她究竟惹到什么样的恶魔?   「可……可是,你的条件……太离谱了!」   「要不要接受随妳」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而两个钟头后,他的眉头更是打成了死结   突然,他的手机牢起,他抓起手机,火大地吼了一声:「谁?」   彼端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静默了一下,才戏谑的笑道:「这是我那号称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二哥吗?还是我打错电话了?」   「老四,没事别来烦我!」盛凌云不耐烦地说莉儿摇摇头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妳竟然有办法把符先生治疗癌症的药换成维他命!真不是盖的妳怎么会变成这样?告诉我!」他心疼地抱住她,声音沙哑得好象喉咙被硬物梗住似的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他把她安顿在他所居住的六十五楼的卧室后没多久,他在路上联络的医生也赶到了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爸爸,好刺眼喔!」她用软软的声音撒着娇」他压低声音,冷冷地命令道只是没想到,他打算再度下床时,她的反应还是一样   见她躲自己像躲鬼似的,盛凌云心头掠过一阵不快盛凌云竟心生罪恶感,立即放弃继缕逗弄她的念头   他将手中的盘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就朝着她冲过去   不待莉儿有响应,电话线已经被盛凌云扯断了   他为何这么残忍?如果要杀她,为什么不在她昏迷的时候下手?为什么要让她清醒着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痛苦的揪着衣襟」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掠他大嫂说,这帖药效果很好,他才让管家特别熬来给她喝的   第七章   再也忍不住   他疼她,怜她   可她竟对他不理不睬   甚至梦中有别的男人   太可恶了   他决定吵醒她   让她看清楚他是谁   「夫人,大家都找了一天一夜,还找不到莉儿,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报警,让警方帮我们一起找吧!不知道莉儿现在怎么样了?」   符宅的大厅里,嫦妈一脸忧心忡忡地说着,一旁还有几个神色同样凝重的佣人,他们全都是符宅里的老佣人如果一报警.我怕对方会……会撕票!」   「绑架?」众人讶声尖叫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   怨叹归怨叹,可为了保住饭碗,每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回去继续奋战   「是i……我、我有告诉过她,可……可是,她……她坚持说不等到您……您见她,她是不会走的「是的,盛先生   闻言,李绮丽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句句连讽带刺,但从他的话中,却显示出他一点也不知情   她假惺惺的说:「你误会我了,自从我嫁进符家后,跟莉儿一直处得很好,就像朋友一样,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呢?   「唉!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段日子因为她爸爸过世,她更是大受刺激,脾气也变得很古怪,我有叫她看医生,她硬是不肯,我又不能强迫她……后母难为啊!」   她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又道:「最近她常常会胡言乱语,老是说些教人听了嘛笑皆非的话,她……是不是有跟你说过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却不敢对上盛凌云那双锐利的黑眸   李绮丽知道再待下去只是自讨没趣   该死!这几晚抱着她睡,他时常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想一口吃了她,亏他还曾经夸口说对睡着的女人没兴趣,难道是太久没近女色的关系.还是他真的很变态?   都是这可恶的小女巫惹的祸!他喃喃诅咒了几句,正待过去叫她起来吃饭,却见她突然皱起眉头,嘴里还发出一阵低喃   「别走……救我……」   又作噩梦了!盛凌云暗叹一声,加快脚步走过去   好啊!一个发了狂的在找她,一个连作梦都在想着他,他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要共结连理是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先等他盛凌云玩过后再说,等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把她让回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只是一想到她日后将会回到那姓钟的家伙的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掠过一阵剧痛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   深吸一口气,他俯下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狂野地吸吮和陪咬,长指钻进她丝般柔滑的甬道里,放浪地掏弄着她……:   「嗯……」伴随着一声娇吟,莉儿微微睁开眼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   失火了吗?这是闪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噢……」如梦似幻的吟哦干不断地逸出莉儿红拼湃的唇瓣间,玲珑的胴体更是不停地抖动着   就拿她那晚三更半夜穿著睡衣在符宅门外奔跑的事来说吧!聪明如他,早该想到这事不寻常,可他却完全没有怀疑,要不是今天李绮丽的出现,他很可能就这样子忽略了   「妳一直以为我和李绮丽是一伙的,对不对?」他静静地问   「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一伙的,叉何需否认呢?」盛凌云平静以对   盛凌云坦然回视她,胸中一阵阵的刺痛」对于必须称呼这个小他好几岁的温雪婷为大嫂,盛凌云虽然满心不甘愿,但既然有大哥在一旁盯着,为免发生兄弟阋墙的事件,他也只好乖乖的叫了   见众人的目光全投向自己的身上,莉儿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   「嗄?」众人不禁瞠目结舌   虽然不知道盛氏的老板是谁,但她当然听过全国企业榜首盛氏企业的名号最气的是,在她的心目中,他竟然如此不堪!一会儿是意图谋财害命的歹人,一会儿是出卖灵肉的牛郎,一会儿又是趁人之危的色魔……哇哩咧!   他盛凌云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这些勾当,他还不屑做呢!   「老二,你什么时候去当牛郎的,怎么不通知兄弟们一声?也好诳我们沾沾光咩!」盛凌非迸笑迸调侃道   盛凌云睨着她片刻,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楼层   「你好厉害喔!」莉儿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别说这个!」盛凌云凝视着她被泪水冲刷得更为晶莹的美眸,柔声道:「以后无论有什么心事,妳都可以对我说,知道吗?」   莉儿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我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愈说她愈心慌   「乖!」盛凌云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   她娇羞的模样让盛凌云忍不住看痴了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莉儿霎时烧红了脸,飞快地垂下头,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我只是……对了,我只是……想说……嗯……你有没有……睡衣?」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说得支支吾吾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好空洞、好微弱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盛凌云盛满欲火的眸光梭巡着她曲线玲珑、清丽无瑕的娇躯上,欣赏着她原本雪白柔嫩的凝脂,迅速被逼成殷红,她的身子掠过一阵抽搐……   「莉儿,妳好敏感……」盛凌云粗嗄着声说,额际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你……你不要乱、乱讲话……」他好讨厌喔!老爱说些羞死人的话来取笑她,莉儿瞋了他一眼   蓦地,他的黑眸掠过一抹诡谲的光,凑近她,一脸邪恶地说:「我们试试看,看我有没有乱讲……」   莉儿不知道他要试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要做些令她更疯狂的事   盛凌云听而未闻,继缕含着她我红的小核,不断地吸吮轻睹……随着他邪淫的动作,她的身子无法逃避地掠过阵阵轻抖   只是一想起爸爸过世以来,她还没去他老人家的坟前祭拜过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孝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之前我还怕……」   「怕什么?」见她话说到一半又傻笑起来,盛凌云不禁笑着提醒她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   「别为我担心!」盛凌云轻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   他暂时不把这件告诉莉儿,是因为怕万一这个重要证人死掉,会害她空欢喜一场   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不去祭拜一下父亲,况且,她也好想去告诉爸妈,她已经找到相爱的人,他们可以安心了,也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基于盛氏兄弟从不让女人在家里过夜的习惯来研判,大家都纷纷在猜测这位符小姐将在何时继温雪婷之后,成为他们的董事长夫人之一」   「这……」   见他仍一脸犹豫,莉儿赶紧又说:「对不起,我要快点去了,要不然我怕耽误了他的正事,他会生气的!」   听到二老板会生气,妾卫不禁畏缩了一下,不敢再拦着莉儿   「该死的!」只见他诅咒了一声,下一刻便冲出医院的大门……   水水水   「钟伟,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载我   不可能每次都忘了吧?那家伙分明是不让他跟莉儿说话,可恶!钟伟暗自咬了咬牙,不再作声   「我没事」夏令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暖!把你迷得魂不附体的小妞儿呢?叫出来让我瞧瞧呗!」   盛凌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们快去医院!」   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盛凌云忙搂紧她」盛凌云瞪着他说,又把莉儿重新搂进怀里不过,虽然心很痛,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盛凌云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墓园走去   「凌云,你在想什么?」莉儿好奇地看着他」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为什么?」   「因为妳找到工作了,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得用妳的第一份薪水来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孙映华对着桌上那份美味的牛腩堡饭大流口水,随即动筷子吃了起来   「呃!算我怕了妳了……」   接下来的聚会,就在两人以孙映华的新工作为话题下优闲地度过   沈家浩一直都是保健室的常客   「这位同学,你怎么每堂下课都跑到这里来?保健室又不是福利社,用不着每次下课都来这里找我报到吧?」   「护士姊姊,我觉得这里很不舒服,妳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   一个痞痞的高三男生捂着心口恶作剧般地凑到孙映华面前,满脸都是捉弄的笑意   「我才严重啦!护士姊姊,妳应该要先帮我看看才对「这位同学,你到底需要什么呢?我看你不像是生病耶!」   「我要一份大姊姊的爱,打包外带这群学生真的很宝,竟然讲出这种话来,害她笑翻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这欢乐的笑意给感染,沈家浩轻咳了一声,从角落置放简易擦伤消毒药品的铁制推车旁走向那群男生   注意到这个情景,孙映华疑惑的目光转了过来停留在沈家浩身上,她问题还没问出口,不怒自威的沈家浩便先她一步开了金口   那天早上,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开玩笑地说来玩个游戏,而孙映华是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性「你的手怎么了?」   孙映华连忙扯着沈家浩到旁边的药品放置架去,手脚俐落地动手替他消毒并且仔细地包扎   「你这伤口已经很多天了吧?刚刚是你自己擦药的吗?」   「嗯!」   「这些结痂的地方不要硬去扯它,小心会有细菌感染;另外,消毒完擦上药之后最好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一下伤口,因为台湾的空气很脏,还是包起来比较好」沈家浩想也没想,一句赞美的话便低声逸出口中」   「我知道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发现外头还是有一些男学生群聚着偷偷观察他们,但却一个都不敢进来,孙映华对眼前这名学生的好奇心不禁又提高了一些   「打架」像是发现了她的不悦,沈家浩竟破天荒地向她解释」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   此时上课钟响传来,孙映华见他竟躺了下来,似乎不准备回去上课了,她一手扠在腰际,一手拍着铁制的床架   「那你下课之后要记得过来喔!」孙映华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家浩」   听到他的反抗,孙映华好笑地指着他白嫩的脸庞   孙映华愣住,有些不明了他怒意横生的原因   「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妳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现够明显了,她应该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对她极有好感,没想到他的表白竟会让她如此吃惊   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在保健室外面偷窥的男学生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原来他跟保健室的小护士搞在一起的传言是真的啊!喂!沈家浩,大姊姊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啊?下次让我试试看吧!」   「咦?不对啊!听说他被小护士给拒绝了,怎么,现在又好在一起了喔?喂!小护士姊姊,我看妳跟我们去玩好了,像妳这么漂亮的大姊姊,不要跟那种卒仔在一起,跟我们走吧!」   「别挡着我   「我要走了,谢谢妳替我上药「小浩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听到妳这样子叫我   孙映华的心快速跳动着,因为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她的脸颊也变得更加晕红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   「厚──你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害怕哩!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心底纠缠着一些尴尬感觉和一股莫名的期待,害羞地躲避着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他虽然不是很擅长说风趣的话来逗她笑,但是他相信他对孙映华的真心诚意,以及浓烈得不可思议的喜爱之情,一定能够护她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   一想到这里,孙映华马上晕红了脸在心底向自己澄清,她可不是等不及想要诱拐他的大色女喔!   她只是觉得,那天他在保健室不是大胆地亲吻了她吗?为什么他们真正交往了之后,他却没有再亲过她了呢?   他每天晚上都会送她回来,可是都没有跟她Kiss bye,只单纯地目送着她走进公寓大门而已「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家浩,我们……我们……」   他的侵略不可能只满足于亲吻,她从他的喘息声和手部的爱抚动作就可以知道,他想要抱她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沈家浩停住了啄吻的动作,定定地凝视着孙映华,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看到她点头应允的动作「家浩,你不是一向都很主动的吗?为什么要等我开口呢?」   「因为我希望妳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所以沈家浩突然间的大胆告白和霸道的亲吻,完完全全掳获了她的心神   沈家浩会意地微笑着,慢慢脱下孙映华下半身的黑色裤子,让害羞渴望的她仅以纯白的底裤蔽体」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像这种时候,男人的紧张怎么可以表现给妳看到呢?这样不就会害妳更加紧张吗?」   「喔」他将脸埋进她漂亮诱人的乳波里,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闷闷地应和了一声,孙映华紧张地攀住沈家浩的前臂,她的双腿被他掰到最开,臀部也配合着他的动作高高地被托了起来,大大敞开的腿间慢慢地承受着他温柔却执意的入侵   低头审视着慢慢交合在一起的部位,当胀大的前端慢慢刺进她的嫩穴里之后,沈家浩不禁低喘了一声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嫣红的俏脸,体内狂涌的激情使得他忍不住冲动了起来」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将来要娶老婆的人是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呀!映华,妳别想太多,我妈一定会很喜欢妳的   「为什么这么说?」沈家浩眉头紧皱,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她用这么老成的口气赞美他「谢谢」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孙小姐,其实是最近我们听到了一些闲话,都是从学生那边传过来的,我想妳有必要谨言慎行一些,我们都是在这所学校里头工作的员工,万一传出不好的丑闻,大家都会受到影响的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唉……」孙映华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辛苦呀!   恋情其实是甜蜜的,只是碍于身分的问题,她和沈家浩无法时时刻刻大方招摇展现他们之间的爱情,只能在放学后偷偷甜蜜而已   沈家浩虽然年纪小,自尊却很高哩!万一赵郁美不小心说了不中听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不知为何,孙映华就是知道沈家浩会讨厌这样子的会面,所以她才不约他一起出席   「郁美,妳做什么啦?干嘛突然间大叫?真的会被妳吓死耶!」孙映华抚着心口,安抚着被好友的声浪给惊吓的心情   「我想到了!」赵郁美开心地拍掌大笑着「我来规画一趟到日本京都的旅行好了,还要找一个有男女混浴的温泉饭店……」   「郁美,妳跟奇亦要结婚了吗?」孙映华惊讶地追问,她可没听说这个重大的消息   听到孙映华被约谈的消息,已经是隔天下午的事了,沈家浩在下课时间冲进了保健室」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他们并没有为难我喔!」孙映华简单地将自己昨天被的谈的经过告诉了沈家浩,「我觉得教务主任说得没错,我们两个不应该在学校里表现得太过亲密,对其他学生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的,所以……」   她谨慎地瞥了沈家浩一眼,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让他感觉抓狂   「这简单啊!我就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想要搬出去跟女朋友住在一起   「就这么说定啰!我回去上课了「家浩,妈……」   「妈,妳怎么哭了?妳不希望我交女朋友吗?」   「不是的,妈只是太高兴了……」沈曼匀望着沈家浩那张神似他父亲的脸,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她胸臆间发酵着「怎么?妳觉得很累啊?每天晚上最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什么?人家也很辛苦……」孙映华不满地嘟起唇抗议着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妳躺着享受就好,花力气的事情就让我来做   好不容易等到她九点的连续剧看完,他就将她架到床上来了   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天晚上都要,而且都做那么多次,他的体力真的负荷得了吗?   孙映华不禁把自己想象成神怪片中专吸男人精气的老妖精,自从她开始跟他交往且发生亲密关系之后,她的肌肤和气色一天天地年轻亮丽了起来,就连赵郁美都羡慕不己呢!   赵郁美老是问她运气怎么这么好,钓到一株这么养眼的嫩草,害她听久了都快以为自己是个专门吸年轻男人精气的老妖怪呢!   适度的性爱真的会让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但若一旦过度,就会像她一样美丽过头反而变成操劳过度只做一次怎么能够满足?   正当他想要抗议上诉的时候,孙映华拉过他的双手,让他环住自己背对着他的疲惫身体   「别想!你给我乖乖睡觉」用舌尖勾出嫩穴里湿滑的透明液体,沈家浩像捉到犯罪证据的名侦探般自大地笑出声音」偏过头去望了望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孙映华担心要是放任沈家浩发情的话,会耽误到上班的时间「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妳是喜欢我的」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激狂地在她的身上加速狂猛地抽动着,直到两人一起在高潮的顶端中疲惫地喘息   听见他不断的呢喃声,孙映华觉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切完全依照他的想法进行着,嘿嘿嘿……   沈家浩开心地一把抱起浑身无力的孙映华往浴室走去,准备与她一起洗个鸳鸯浴「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吗?」   眼神睥睨地瞪着美丽校花递过来的东西,沈家浩好笑地将它推了回去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孙映华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可惜地低叹了一声   「没错,妳很有可能比她更适合我,但是,我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听到沈家浩的话,一群女同学不禁哗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她们不禁羡慕又嫉妒那个被沈家浩如此爱护的女人   那个保健室新来的小护士,为什么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呢?   孙映华的心情很糟糕   原来沈家浩的行情这么好啊?学校里居然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   现在的年轻学生胆子都好大呀!只要喜欢上谁,马上就直接向对方告白,她们那个年代的高中生都只敢偷偷爱在心里,哪有谁敢这么正大光明呀?   孙映华不禁担心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跟那些年轻的女同学比较起来,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沈家浩的目光呢?   她虽然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但是年纪比沈家浩大了一截,是怎么样都抹煞不了的事实,她一直很烦恼这一点;虽然沈家浩总安慰她说恋爱跟年纪是无关的,但她就是无法释怀   唉!烦烦烦,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年纪的事呢?现在他们都还年轻,她就已经这么在意了,那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怎么办?   呜……她该不会要一直担心这一点直到老死吧?   「喂!妳在干嘛?为啥要对着镜子发呆?」   沈家浩站在窗外观察孙映华好一阵子了,见她脸色不知为何愈来愈难看,他赶紧冲进来拍拍她肩膀」沈家浩听了原因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笑笑地哄着她,「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妳别理他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啦!你还敢笑我?」看到沈家浩充满笑意的脸,孙映华不禁嘟起唇抗议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   沈家浩苦着脸接过了红豆汤,没想到一整个下午的期望居然落了空,他只好埋头边喝甜汤边惋惜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   他伸出右手探到她的双腿之间,吓得孙映华惊呼连连   他想做,真的好想做,他幻想着搂抱她那副柔软的身体己经痴想了一整天「映华,妳喜欢我吗?爱我吗?」   「喜欢」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臭小子,你很敷衍喔!」孙映华软瘫着身子任凭沈家浩摆弄,口气不禁有些埋怨   「呃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都喜欢   「啊!不要这样啦……」孙映华脸红地想要推开沈家浩的头,但他却更加激烈地逗着她   她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妖媚,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愈来愈多,他疯狂又热情的舌吻简直让她陷进疯狂的状态之中」他的臀部欺近她的小腹,握住自己胀硬的男棍,往前凑到她双腿间嫣红诱人的小穴前方   「对了,上次家瑜来保健室找我聊天,我发现你们两个的眉眼长得好象喔!」   「那当然,我们是兄妹啊!」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柔软的发丝,轻闭双眼休憩,补充刚刚大量流失的体力   沈家浩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地望着孙映华「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我才不理」   看见沈家浩又将眼睛闭上,孙映华还以为他累了准备睡觉,所以跟着沉默了下来,静静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沈家浩用力挺进孙映华体内,她温暖潮湿的小穴还留着刚刚欢爱过后的余韵,所以他只稍微逗弄一下,她就很有感觉地沁出柔滑的爱液   「那些该死的家伙,最近老是一群人合起来一同围攻我,要是他们敢一个一个上的话,我就不会带那么多伤回来了……」   「你还说!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吗?这么爱打,痛死你好了   两人被两家的家长臭骂一顿之后,接着便是一连串喜气洋洋的日期排定计画,他们必须在赵郁美的小腹还没特别突出之前完成订婚、结婚的手续及宴客「我就算满脸瘀伤也还是帅哥一个,带我去不会丢了妳的面子啦!妳不要生气了嘛!明天一定要带我去见妳的朋友喔!」   「哼!」孙映华闷哼一声,差一点被沈家浩给逗笑了但她并不是担心带他去会丢了自己的面子,她其实是心疼他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人家随随便便来挑衅,他就让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不生气了喔!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快来帮我消毒上药啦!」沈家浩赖在孙映华面前撒娇,让心爱的人替自己擦药的话,他的伤口一定会痊愈得飞快「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又不是亲你一下就会让你不痛」   她的吻要是真的有那种神效的话,昨天晚上她亲了这么多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今早替他上药的时候,他还不是照样疼得吱吱歪歪乱叫?   「亲我一下嘛!我好紧张说……」   没想到这招已经不管用了,亏他昨晚还骗到好多次温柔的亲亲……沈家浩的俊脸更加苦上几分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天要订婚的人又不是你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不要紧张,我跟你们闹着玩的啦!小子,你看映华那么宝贝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哟!」   「我会的   「好,那我们来拍照吧!」赵郁美提起身后的长襬,站起身来揽着孙映华的肩」   沈家浩感觉十分疲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装扮的缘故,一进家门他连忙解开束缚他一整个晚上的紫色斜纹领带   「怎么?你在向我求婚吗?」孙映华抬头望着沈家浩青一块紫一块的俊脸,有些好笑地想起他们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但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这个丑样子呢!   「如果妳也渴望结婚的话,那我们就结婚吧!」   沈家浩也不清楚自己怎会讲出这样的承诺,不过看到孙映华满脸笑意地祝福好友的表情,他突然间很渴望自己是可以给予她幸福的那个男人如果她真的不肯嫁给他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家浩,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哩!真的知道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   「不就跟现在一样吗?」沈家浩讨厌自己年纪比孙映华小的这个事实,但却无力去更改,只能认命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他故意挺腰撞了她腿间一下,拉下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已经硬了   轻松一扯就脱掉她身上的露肩上衣,接着是内衣,全被他随手扔到沙发后面去,他的双唇随即攫获雪峰上其中一颗娇艳的嫩蕊,将之含进口中用炽热的舌尖狎玩着」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嗯……嗯……」她不断闷哼着,她的身体真的比嘴巴诚实很多,谁教她不像他那么厚脸皮,不管什么样的话都不知羞地尽情讲……   「很舒服对吧?」他逗玩雪峰上两颗颤动的花蕾,有时还故意摇晃她的上身,让美丽的波形上下地晃动,在他眼前形成更加诱人的美景   「映华,帮我把衣服脱掉   「脱快一点   在那浓密的毛发下方,呈现粉嫩色调的花瓣正等待着他手指的垂青,他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拉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长指就抚上诱人的软毛   「好棒!妳的身体好敏感,流出来这么多……」   沈家浩很想此刻就深深冲进她温暖潮湿的小穴深处,但可恼的是他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他强劲地冲刺起来,全身的感官都呼应着那电人般的快感,窜过他的背脊到达全身上下   「好棒!映华,妳是最棒的!」   下腹传来熟悉的激烈快感,她闷哼着承受他一回快过一回的冲刺,虽然这回是她压着他,但一样被他摇晃得浑身无力,她将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无力地求饶,「家浩,慢一点……你慢一点啦!」   而那个正大动作地摇摆着臀部,将硕硬的男根使劲往上顶刺,在她体内来来回回穿进撤出的男根主人,根本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妳就这么想打发我走啊?」沈家浩好笑地问着,简简单单就看穿了孙映华的心事「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喔!我今天还是要在这里过夜」沈家浩老实地招认」沈家浩只好又举起右手,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家人都很喜欢孙映华,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餐桌上,在他们的面前,那群正兴高采烈分享护肤秘方的四个女人,就是他和林明智所拥有的全世界「以后我们哥儿俩要相亲相爱啦!」   林明智回给沈家浩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那微笑伴着嘴角的酒窝,美丽而甘醇,让他如沐春风 那人唇薄如刀,五官俊秀却充满暴戾之气,尽管同样长得样貌出众,但相对而言,勇虽然年轻却更多了一种无形的王者的霸气 “不,你不用这么勉强地叫我”无情打断了勇的话,接过白衣少年递过来的刀鞘,青年站起身,无视依然跪坐着的僵直在那里的勇,向门外走去 “勇少爷,您先回房间休息吧 勇刚想道谢,只听‘啪’的一声,刚才已经迈出了门的志怒气冲冲地走回来,狠狠地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现在就开始讨好别人!!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插个什么嘴?!不要以为最后选的一定是他!!给我滚回房间去呆着,看来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休无语低头抚着红肿的脸颊…… “哥,你怎么能……” “住嘴,我管教我的人,你最好少管,现在你还不是这里的当家的!!”伴着那对勇示威的眼神,又是两个耳光落在休的脸上 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走出去,离去前,休回头时眼睛里的水光和感谢让他揪心……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感谢呢?! 被下人引领着到达了自己住的地方,却是在志的隔壁 等下车的时候,休一个踉跄就向前倒去,勇连忙把他向后拉,让他靠到自己怀里稳住身体”带着些微的红晕,休淡淡地说 “休,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我们不是应该是朋友吗??” “朋友??”那清秀的脸上,淡然的表情里带了一点讽刺的笑,转开头不让勇看他脸上的表情,“是的,即使您是少爷,我也不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吧” “你就这么害怕志吗??”勇心疼地扳过休的肩膀,让那澄澈的大眼睛对上自己的,“既然他这么打你,你可以离开这里啊,你可以回家啊!!你也可以告他啊!!” “怕他?”休用盈泪的双眼望着勇,泫然欲泣,“我怎么能不怕呢?!我父亲欠的债就是用把我卖到这里的钱还的,你知道如果我离开这里,会有什么下场吗??” “什么?”勇消化不了休的话,这个时代还有卖掉自己的儿女的人吗?怎么会这样?? 看到勇的反应,休索性豁出去地直接把一切都倒出来,这种所谓的高高在上的‘朋友’不要也罢:“他打我?如果他只是打我就好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愿意买我?!你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对我做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把扯开自己的和服,袒露出上身来,“你自己张开眼睛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勇一眼看去,那纤弱的洁白肌肤上都是惨不忍睹的痕迹,胸膛、肩膀、手臂……全部印着红色的印痕,有的已经转青,被绳子捆绑的勒痕历历在目…… “他每晚都不停地折磨我,在你来了之后就更厉害……求求你,离我远一点吧,我招惹不起你!!” 听着那泣不成声的控诉,怒火燃烧起来 “无耻……”休咬着牙闭上眼睛不看那狰狞的脸……为什么勇还不回来,为什么? “嗬,有新的靠山了,连口气也变了吗?”志拧着休的下巴逼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以为怎么样?你当他是真的想帮你吗?他不过是想向我示威而已 休用力夹紧的双腿被那些成年人毫不费力地抓着脚踝扯开,下体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他还想求告的时候,分身被突然含进了某个人的口中,仰起头想要抵抗,却被固定住了四肢,身体在爱抚下逐渐地起了反应 对着边上志那冷酷的笑容,休只有啜泣着扭过头,他绝望了…… 片刻后,那从后面被巨大到几乎无法容纳下的异 物急速侵入窄小内部的痛苦让休尖叫出声,甩乱了一头发丝:“不……不要啊~~~” 在他身上的男子却觉得更加刺激,不断地顶入,在他的体内冲刺着,直到一股热流注射进最深处,那坚硬的粗大才软下来退了出去 休侧着头,落在无神的眼瞳里的是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下来,勇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应该责怪勇的失约还是应该庆幸,庆幸如此肮脏的一幕没有污染勇的眼睛……肮脏的野兽……肮脏的自己…… “你这小贱人,没想到被上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果然是够淫荡!!”志贴到休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冰冷的语言,淡淡的光线下,只有恶毒的眼睛反射着,“你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来救你呢?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今天他是去相亲去的,那可是我那个不长眼的笨蛋叔叔听了我的一句话后就为他介绍的千金小姐 原来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聚会,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安排了一个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姐,这……这简直是变相的相亲吗!!可他又不能甩手离开,这样会驳了对方的面子 等推开了隔门,看到坐在明黄的夕阳光晕里的休,他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勇少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您一定有不少事情要忙,请回吧 空气逐渐降温,却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闷 晚餐的时候,与勇答应保护休的那天起的每个晚上一样,休并没有同他们‘兄弟’一起用餐 向来沉默而针锋相对的晚餐,寂静突然被志用毫不在乎的口吻打破:“休呢?他好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吧?勇,你可不能把他藏起来哦 用力挥开那好心帮忙的手,志恼羞成怒地甩了那人两个巴掌:“我们兄弟说话切磋,要你们这帮家伙搀和什么?!都给我滚!!饭桶!!全都是一帮废物!!” 面面相觑的手下,却还是只能依言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日子一久,志倒是觉得无趣起来,也就放弃了这等举动 可是与此同时,面对着休的日渐疏离,勇的心由开始的满足变得逐渐焦急……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4 宽敞的房间里,穿着蓝黑色和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小桌上散着文件,修长有力的腿随意地伸直,光着脚踏在榻榻米的地板上,在这种夏日里吸取着凉爽的气息,那思考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年的背上 象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灼热视线一样,一身雪白的青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把一件件衣服折叠好放进旁边搁在床上的箱子里 就在这时,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将门合上,把休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休放在门格上的手…… “勇……少爷?!”休大吃一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原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牵累勇的,可是被勇那包容的气息环绕,让他生出动摇来…… 感觉到接触的刹那休的颤抖和惊惧,勇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从前对休的伤害竟然如此之大 下定决心后,勇扳过休的身体,艰难地开口,他想要尽量把一切清楚地向休表达出来:“休,我不希望你再这么躲着我 接近肩膀的一个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赫然入目,让休心痛地抚上伤口,暗自责怪勇的不躲不闪的同时也为了勇的体贴而感动……眼眶红了起来 被比自己强壮的人压倒,让休感觉又坠到了回忆里,身上抚摩的手也象是变成了那些人的,让他战栗不已…… 发现到休的不对劲,勇扶正休的脸,深情地看入那两潭清水:“休,不要怕我……爱你……我一定会让你快乐的……” “勇?……勇……”只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让他安心的名字,休绽开了绝美的笑容除了仰起头扭动着腰部迎合勇充满力量和激情的进攻,休什么都想不到 低下头望着微光下睡得安稳而满足的勇,看着这个面貌英俊的枕边人,休又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 一年多前没有离开,是想要留下来回报勇的关怀,却在不经意间沉溺于暧昧不明的温柔里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 休那么快溜走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醒来后在一张床上面对自己 和休并肩,勇不由自主地凝神打量着这样的他……一脸平和 也许……休是在害羞吧,也许只是不好意思表达出来吧…… “勇少爷,您要迟了”发现勇放慢步伐,休转身催促了一遍……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了昨天还如此缠绵的两个人,接受了自己的休还是那么主动地要求自己拥抱他……其中发生了什么了吗?还是自己做了什么冒犯休的事情了呢? 一点点思索分析下来,几乎所有的可能都被他排除了……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休还拉不下面子来接受自己大白天的和他如此亲热……不会有别的可能了,勇也拒绝接受别的可能! 既然这样,这次的欧洲之行,正好作为让休调整的时间吧,回来之后……他可要好好让休‘补偿补偿’今天的这一巴掌…… 手抚上了那最后休接触的地方……微热的痛…… 不知道休的手是不是更加痛呢?毕竟他和习惯锻炼的自己不一样啊…… 深沉而帅气的勇,当然是那天飞机上头等舱里众人瞩目的焦点他只知道,这件事里有休的一份,而休却对他隐瞒了这一切!! 坐在对面的长者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口中说的无非是什么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一类夸奖到让人肉麻的话,好象勇已经成为了他的乘龙快婿似的 系着安全带,勇望着身边安心地睡着的冬月,心里产生了一丝内疚,毕竟利用如此单纯地仰慕着自己的人不是他所想的,可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休的幸福…… 对着那熟睡的面容,勇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就在他低头进入车里的时候,勇发现了一个变化,连忙再确认一下,果然没有看错!! 不,不可能的!!勇这样安慰自己,他相信休一定会有解释的 等勇听完休的说明时,更是惊呆了:“那个,我订婚了,就在十天前……原来想等到少爷回来之后再进行的,可是拖下去的话,今年适合我们两个的吉日就没有了……所以就……” 休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心话!如果是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恶质了……可如果是真的,那么休这样的先斩后奏一定有别的原因 “那个,勇少爷,对不起 晚餐的时候,因为冬月只习惯吃西餐,于是四个人就共同围坐在客厅里长桌边吃着西式料理 勇冷着脸丝毫不搭理冬月的接近,冷眼看着休温和地和那个什么藤子说着话,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狠钉着盘子里的可怜的食物”藤子象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丝毫不抬眼地冷冷回答,堵住了冬月下面还要说的话 清楚地感受到从勇的指尖传来的不只是压迫,还有愤怒……休知道没有办法用含糊其词过关,低垂着眼睛提出了反问:“我的确是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但他知道勇一定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勇少爷……我……”休尝试着想开口劝解 “让她们等去吧!!还是你舍不得离开你的‘未婚妻’呢?!”不提也罢,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勇更加生气,“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个月,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未婚妻’……如果我离开时间再长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到你的孩子了呢?!” “你不是也有了未婚妻吗!!”等到这么一开口,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象是吃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收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勇眼里的瞬间明亮让休更后悔不已那软绵绵几乎没有多少力气的手却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 “休,休……没事了……”低头看的时候,休却依然空洞着双眼透过自己,晶莹不断滑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藤子休刷白着脸忍着不发出声音,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不过是他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之后的不满而已,藤子……你不会明白的……”他放弃地摇头 “休,你终于明白了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 不知道勇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的欺骗……因为勇最讨厌有人对他说谎了 “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你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答复的看着勇关心地为那个人再次叫上普通的日式早餐,又体贴地为休面前的白饭淋上酱汁…… 完全是从小的教养让她咬牙切齿地保持着平稳的动作和平静的表情,保持到用餐结束,保持到勇带着休离开…… 又是只有藤子和她留在一起,这次不是对面,而是旁边 “为什么是曾经?!昨天你们还在一起的啊!!”冬月对于听到的答案迷惑起来,怎么会出乎自己的意外,发展成这个样子呢?难道昨天勇向自己摊牌的时候,那个休也这么做了?那她知不知道分手的原因呢?还是象自己当时一样被‘蒙在鼓里’?她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连描述,“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和……勇……” “冬月小姐,既然分开了,无论怎么样,都不是我们应该再去管的事情了 从藤子的话里,她分明听出了冰冷的压迫,而且……她相信藤子一定十分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说不定这个藤子根本就是休找来作为掩饰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只是被勇拿来作为试探休的工具,冬月的怒气又上升了不少 她绝对不会原谅欺骗她利用她的浅叶勇!她不会原谅这么冷冷的用看轻的口气对她说出命令的语言的藤子!她更加不会原谅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轻易地从她的手里夺走了应该属于她的幸福的藤月休!! 那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睛里不再有少女的温柔情怀,而只剩下一个处于复仇的深渊里的女人的狠毒…… “勇,你放开我吧,要是被别人看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休为难地看着从早上开始就粘在身边的勇 等他到了大厅,这才发现勇出去巡视还没有回来,而整个客厅里只有桌子边上的冬月静静地坐着没有关系,其实换个口味也不错……”休拉开椅子,慢慢坐下……对于冬月的异常,内心开始提高了警惕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只等待着见招拆招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 戏谑的声音带着轻佻的口哨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休身体一震……他竟连对方打开门倚在门框上都没有发现,是想得太入神了吧…… 抬起头望去,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所有的声音都压抑在胸腔里 看着休半倚在那里微微喘息着,擦破的嘴角有一缕嫣红顺着晶莹的肌肤向下滑落,在刚才的反抗中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洁白上面还散布着一望便知的‘斑点’……怒火变成了另外一种火焰,从幸司的体内蔓延开,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就在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幸司却快了一步,一下子将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把休困了个完全不能动弹…… 反抗的双手被对方轻易地用单手固定到了头顶,挪动的双脚却正好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地插进一条腿到双腿之间 对着那对写着反抗的美丽眼睛,幸司危险地眯起眼睛,舔了舔出血的地方:“原来还是一只会抓人的小猫呢……看来你和当初变了不少呢?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 “住口!!”休转开头,他不想听到过去的‘历史’ 初次见面的时候,休发现他所要服侍的对象不过是一个比自己大了1、2岁的少年而已……在看到他的时候,那俊秀的脸上除了惊讶之外,还带了一点让他只能低头的不屑”站在树林里的少年对着他开口,眼睛里却找不到他所想要发现的答案”冬月扭曲地笑着,纤细的手抓住了休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掐进晶莹的肌肤,“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为了你这么棒的一个玩具听我的呢?你是希望他听我的……还是希望他不听我的呢??” “呜……”不大的力气,那尖锐却阴毒地刺痛着休的神经让他呻吟出声 “你看,勇就在那里 “报告幸司少爷,他们已经交换了戒指”休冷笑着,夺走自己所有的希望,然后想把自己关押在牢笼里玩弄到厌腻……这就是这个男人所想要做的事情吧”幸司的嘴贪恋地舔吻着休的肌肤,一只手揽着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休还拿着银白金属小盒子的手掌,引导休无力的手指向当中隐藏的小点按下去……潜意识里反抗着的休,始终敌不过全力压下的幸司……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不对,休艰难地开口透射出迷人淡粉色的身体扭动起伏着,身后艳红微肿的小穴贪婪地吞没身下人的整根硕大,却还象是感觉到不满足 乳白色的液体因为身体的移动而从无法再容纳它的窄小部位涌出,从紧绷的穴口蜿蜒流淌在两人紧密结合的部分,湿润了那被撑得满满的花瓣……有一些,甚至顺着肌肤滴落在真皮的座椅上黑色衬着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加上环绕的呻吟和淫靡的男性所特有的浓重体味,更是为空气中增加了情色的气息…… “啊~~~~~恩~~~~~~” 感觉到即将到达顶峰,栗色头发的青年加快了手中的爱抚,痉挛着向后仰着身子,拔高声音惊喘着在自己手中发泄出来,让那点点露珠沾湿了两人结实平坦的腹部空洞地睁着眼睛,栗色头发的青年只知道用四肢巴紧身上的人,恳求着对方的抚慰,恳求着对方填满因为失去了充塞而显得空虚的身体:“要……给我……” “现在不行,说爱我,否则就不给你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抱着休,勇觉得狂喜占据了整个身体……休离开的日子里的痛苦和随时随地可能失去的恐惧他不想再品尝一次 等到藤子拉开宗祠的大门,休这才惊讶地发现穿着黑色绣着族徽的和服的浅叶勇就坐在大厅里,而且脸上还带着焦急等待的表情”勇深情款款地揽着心上人,发现到休的震惊的时候心中一动,就怕遭到拒绝,怎么说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 说完,勇弯腰拿起矮桌上的杯子,喝去一半,等休伸手过去要接,却见他一仰头把剩下的也全都饮尽 「啊?不用了啦!我自己来就好了 「和希,我最喜欢你了~~~,我就算弄湿也没关系」 他啾地一声在我的鼻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开始非常、非常温柔地擦干我的身体 「我好喜欢你完美又细长的脖子,锁骨也好艳丽哦~和希我不是女生,所以被人说可爱也不会特别高兴,不过要是有人一直说喜欢我,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开心 我们快点上床嘛~ 但诚一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一切都是由亲吻开始的 「你很喜欢接吻吗?一副很陶醉的表情……」 我点点头,继续索求着吻 「一想到和希在我怀里会觉得舒服,我就受不了了呢!」 只有在刚开始肌肤相亲时,才会注意到,自己明明是男人,还会被男人取悦…… 但是诚一的技巧的真的很高超啊…… 才刚开始做那档事没多久,我就已经完全沉溺其中了 诚一的舌头深深地跟我的纠缠在一起,霎时,屋子里充满了粘湿而淫秽的声音 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男人坠入情网 「和希,你不能不经我的同意就这样做啊~」 诚一一口大气也不喘,温柔地责备我 「对不起、对不起哦……和希,是我不好 「我会好好道歉的,向和希最敏感的部位道歉 「和希,怎么办?这里哭出来了耶……眼泪都流出来、还沿着根部滴到下面来了……」 「啊嗯……」 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诚一光是如此贴近我的地方喃喃说着,我就这么有感觉 「啊啊啊……呜、呜啊啊啊……」 我摇晃着腰部,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溢出泪水来 「还不行喔~和希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我也不希望伤到你,所以我一定要很温柔才行,再忍耐一下 「好啊,和希真的很喜欢接吻呢~」 诚一笑眯眯地把嘴唇凑过来,在接触到之前,轻轻说道:「对了,和希你可以整个暑假都跟我在一起吗?我很想跟你一起过呢……」 当然啊,我也想跟诚一一起过暑假的 因为,这是我们相恋以来第一个夏天,当然会想一起渡过啰! 我高兴地点点头响应诚一我一定要去海边!」 我抱住诚一,边喘者气边说着每当诚一摆动时候,我的体内就因骚动而愉悦 快感的波浪席卷了我,我觉得自己快溺毙了 「和希,对不起 「所以就请你委屈一下,去高原好了 诚一把我紧紧地抱个满怀……然后是一个热烈的长吻,准备为下一回合做准备 不过,我想象这种家伙,个性一定很差,对女孩子一定也是来者不拒,用过即丢的吧?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帅,最后那种华而不实的烂个性也一定会被那些女孩子看穿的 过了一会儿,诚一从女孩子群中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不过,就算我的手没有被他握銋,看身高上的差距,我应该也是逃不了的吧? 「我叫……小谷和希 因为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对象可是超受女人欢迎的诚一耶……为什么会偏偏挑中身为男人的我呢? 这样我是很高兴啦~甚至想马上说OK 诚一静静凝视着我的脸,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和希,我们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好吗?」 「朋友?」 我反问道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那么,我们先去喝杯咖啡如何?我想要慢慢地介绍我自己,也想要多了解有关和希的事 虽然我刚开始以朋友的身分跟诚一交往,就已经知道他是个好人了,我却无法轻易承认这回事 「那我们一起去吧!」 在联谊会上,我要跟女孩子相处得很好,然后故意做给诚一看 为什么没有完全成功呢?这是因为女孩子都聚到诚一身边去了 在前往续摊的途中,我一个人溜进小巷,就这样跑到车站,幸运地正好搭上回家的电车 要是我说喜欢他的话,说不定他会翻脸像翻书一样,对我开始变得冷淡……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可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我虽然不是怀疑他的心意……虽然也很想相信他……可是,说不定诚一的心意比我想象的还不真诚呢…… 到了离我家最近的车站,我出了车站,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这样一来,现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周一上学时,我正想着一定要向他道歉,却发现诚一在校门口等我一颗很大的钻石……虽然看起来像是钻石,但是却是透明的、闪闪发光……就镶在戒指正中央 「联谊会时,看到和希跟女孩子那么好,我真是妒忌得不得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待在我身边 当众在校园里跟诚一接吻的我,之后却为这件事后悔不已 诚一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我想他应该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吻我 「──和希,我爱你 我也爱诚一 我们同时伸出手,接触彼此的欲望 「和希的颜色好漂亮哦~」 不要看那里啦…… 我慌慌张张地想要伸出手遮住,诚一温柔地说不行 「和希,你不是说要让我看吗?你忘了吗?」 ──是没错 「嗯、嗯嗯唔……啊啊啊……」 才刚刚射精过、超敏感的那里,被诚一这么一摸,又迅速起了反应大概是因为用了很多润滑剂,诚一的手指才能滑溜地在我体内钻动 「嗯、嗯嗯唔……」 我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也许会四分五裂吧…… 「舒服吗?和希?」 我紧紧抓着床单,大大地点了点头 「──我想要插进和希体内」 诚一低声说着 「啊啊啊……嗯、啊啊啊……」 不过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可以动吗?」 腹部被摇晃着,波浪激起了浪花 那是个绵密而深长的吻 「嗯……啊啊啊啊……」 本来以为已经抵达巅峰,却又被推向更高处 「啊啊啊啊……」 眼前一片纯白、闪闪发光,我的意识似乎在一瞬间远离 手脚都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对不起,和希,对不起……」 诚一的声音有些黯然 诚一用毛巾帮我的身体擦干净,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更确信了这点 因为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啊! 我努力睁眼一看,诚一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和希!」 「我还……要……」 诚一抱紧了我,我的意识似乎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是吗?太好了,我好期待哦~」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刚考完期末考的我雀跃不已 点心、饮料呢……? 啊……要带换洗衣物,还要带睡衣」 「咦?身体去就好了?诚一,你这种说法好色哦!」 听起来就像是专程去别墅做爱的嘛…… 而且我也很期待呢~因为会一直跟诚一独处,所以我有预感会变成那样 「啊!」 我忽然注意到了」 我点点头 现在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期待去别墅的日子能快点到来 我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诚一的公寓」 诚一总是这么温柔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行李?」 诚一说:「你不用帮我做这种事啦……」,一边还拿出冰果汁给我 「真的很适合你哟~你照照镜子 服装呢……硬要说的话,应该叫做西服吧? 无袖的罩衫上缀有纯白的蕾丝,在胸口附近飘呀飘的 「松宫在吗?」 「──不在,别墅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应该确实有来过啊……不过我没看到他 仔细想想,有点奇怪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诚一,好象很紧张似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好奇了,总觉得诚一好象故意要岔开话题」 「教导?」 一瞬间,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一个虽然啰嗦但人很好的老爷爷」 总觉得他有点紧张 「我们还是快点去别墅吧!」 我逃出诚一的怀抱,往树林的另一头跑去」 房间的另一边有暖炉,旁边放着有很多雕刻精美的抽屉的家具 「这里是盥洗室,也可以冲澡哦!」 窗户好大,似乎外面就是阳台了 「和希……怎么啦?你不喜欢这里吗?」 看我什么都没说,诚一投过来担心的眼神 我觉得我好象是第一次知道「豪华」的意义,这跟我以前所了解的世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漂亮哦……」 蔚蓝澄澈的天空,散发芬芳的翠绿树林,还有潺潺的水流声 「等等……诚一……」 他怎么突然变成饿狼啦?这还是他第一次把我抱起来耶…… 我提心吊胆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今天的你看起来更漂亮了,把我的心纠得好紧 诚一好象喝醉了耶……! 他轻轻拉开床上的薄布,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噗哧地一声笑出来 「我……诚一……我……已经……」 好想射…… 被热浪翻弄着,我已经好几次都快要超越巅峰了 我发出可耻的呻吟,哀求着诚一必须等你再变柔软一点 他一边微笑着,一边把自己的灼热抵在我那里 「快、快点 「要来了哦?」 诚一一点一点地进入我体内 「啊、啊啊啊……」 到底射了几次,我也想不起来了 「啊……诚一……」 手跟脚就像坏掉的玩偶一样动也动不了,全身有感觉的只剩下跟诚一相连着的地方 「啊啊啊……」 只剩达到巅峰的快感在支配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章 由于腰部乏力,隔天我根本无法下床 「这里是什么样的人在用的啊?」 「什么样的人?现在是夏天的避暑地啊……所以我父母常招待朋友来这里玩」 诚一笑着说」 「那今年呢?」 我有点担心,这个夏天,诚一的父母该不会也有计画要使用这里吧? 「没关系的,和希这个别墅是为我而建的,只要我说要用的话,我父母就会到另外的别墅,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我特别怀念这里呢……」 这个房间的所有窗户全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跟别的房间比起来阴暗许多 「那边有扶手的椅子也放在一起 「和希?」 我对歪着头一脸不解的诚一点点头,接着转向玩偶们 「我现在就想要和希……可以吧?别说不要嘛~~~」 被他这么撒娇地要求,我吞吞吐吐地说:「我也不是不喜欢啦……」 因为连我自己也开始欲火高涨了啊…… 被诚一这么一求,我怎么能说不要呢? 「既然这样,和希……那就乖一点 就在我嘴唇快要碰到玩偶时,却被诚一阻止了」 我用T恤擦干湿淋淋的手,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看见正在烦恼今天要帮她们换什么衣服的诚一,我只能默默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不过我也不会做什么料理,只准备了吐司跟咖啡就是了 诚一帮玩偶们换好睡袍,温柔地道过晚安后,就会跟我一起上床,好好爱我 本来应该是属于我俩独处的度假时光啊……怎么我好象反而成了电灯泡呢? 站在水面熠熠生耀的小河边,凉爽的微风吹拂在我脸上 「和希,太好了,我不知道你跑到哪儿去了,正担心呢」 我在阳台如此答道,诚一则是一脸眩惑般地看着我 「真的非常好看,和希,你好象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哦~真可爱……不,与其说是可爱,倒不如说是漂亮,简直就像个王子玩偶一样 我从诚一帮我准备的替换衣服里,找出半透明布料所做的白色罩衫,以及色调柔软、长至膝下的长裤穿在身上 「真的?和希要当我的玩偶?」 诚一的双眼霎时更是闪闪发亮 「那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做很多服务 「啊、啊啊啊──」 不行、好象快射了 忍住阵阵自背脊向上窜出的麻痹感,我咬住双唇耐住几欲脱口的呻吟 我用突出腰部的姿势扭动着 身体渐渐地热起来了 「嗯嗯嗯……嗯、嗯……」 那里也要好好地抚摸呀!讨厌,为什么不握住它呀? 诚一明明懂我的意思啊……真是过份 这不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吗? 虽然我想把自己藏起来,却立刻被制止」 是这样啊…… 我虽然看见自己已经勃起之处,却什么都不能做……感觉有点丢脸 我开始摆动腰部,自己扭动着身子 再来……再来嘛…… 诚一的手指像是画圈圈般在里边转动着 「不能动哦~你明白吧?和希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哦~连我都想把它吃下去了……你看 「和希真的是个很色的玩偶呢……你要我舔那里吗?要我吸吗?」 「啊……舔吧……咬吧!」 诚一立刻为我做我渴望的事 由于我是借诚一的睡衣穿 「对不起,诚一……我明明是玩偶,却……」 我老实地说道,诚一却似乎突然有那个意思 原本只是单纯的生理性勃起,现在却成了带有引诱意味的动作 膝盖一软,我滑坐在地上 我那里,又开始硬起来了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好敏感哦…… 不管怎样都有反应,马上就有那种感觉了 卷卷卷—— 他像上次那样让前端露一点点出来,并确实地扎好绑带因此缎带前端的敏感部位,会随着走路一直摩擦着裤子的布料 「没、没关系 诚一耸了耸肩 「OK!那我们就在湖边散散步吧!」 诚一带着温柔的笑脸,故意选择了让我更难受的方案 我意识到缠着缎带的那里,双腿不禁开始发抖 「要是这样的话,风吹着会很凉吧?那就……你看,这样就会凉了吧?」 诚一把被绑带卷起来的部位从裤子敞开的地方给掏了出来 散完步流了些汗,所以要洗个澡 「这次变换像小狗一样的姿势,因为我想帮你全部洗干净哦!」 那里仍被缎带卷着,虽然得不到他的抚摸是很痛苦的,但我还是照诚一的话,乖乖把膝盖抵在磁砖上」 诚一把沐浴乳倒在手上搓揉起泡后,慢慢地用手指清洗着我的体内 「啊嗯……好大……啊啊啊……」 好热……好像快沸腾了…… 诚一的又大又硬,真的好有快感 「和希,我爱你……」 诚一边向更深处冲刺,边在我耳边低语着 在宣泄欲望之后,我总是会睡一下 那是因为太激烈,累坏了 「咦?嗯、嗯嗯……」 在我嘴里翻搅的,到底是……? 我的舌尖被吸吮着、轻咬着 躺在沙发上的我,抬起头来 「对不起哦……都是我把诚一抢走了 「你很色耶!脱他的裤子想做什么呀?」 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我吓得跳了起来 「哇!你是、是谁啊?」 看见我吃惊的样子,那个人呵呵地笑了 可是,你也不必特地指出这一点啊……要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看到我板起脸来,忠志又笑了 这个叫忠志的人,跟诚一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而且,他怎么会这么清楚知道玩偶的鞋子跟帽子摆在哪里? 从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玩偶,一定是很早以前就知道诚一非常疼爱这些玩偶 诚一回来后听到我的话,突然生气地叫道:「你说什么?忠志他?」 「呃……就是这样……」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诚一 「就只有这样?」 他重复问着,我吞吞吐吐的 「和希,对不起,都怪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啊?受伤?」 诚一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受伤呢? 「和希你被那家伙压到床上去了,对吧?真可怜,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竟然让你遇上这种事 夜晚的时光,带有一点色情的气氛 「他也不是做什么让我痛苦的事,也不是什么过份的事……不过……」 「诚一,如果觉得很痛苦的话,你不说也没关系哟……」 我担心诚一会因此而想起那时的痛苦回忆 「嗯……其实要是松宫不来,我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对坏小孩就是要这样哦……」 啪啪啪啪—— 诚一打着玩偶的屁股」 啊啊?打玩偶的……屁股? 「可是这样你又不会痛,怎么能算是惩罚呢?」 「不是的,松宫在像这样打玩偶的屁股时,就会问我:‘我也这样打你好吗?’」 我耸耸肩,要是有人这样问我,我一定会说不要的 诚一更详细地说明,松宫对他做了什么事…… 「诚一,要不要我也这样打你呢?你的屁屁跟玩偶不一样,说不定会变得又红又肿哦~这样明天你会痛到不能走路,还有也不能坐在椅子上哦……」 松宫啪啪啪啪地打着玩偶的屁股,诚一大大地摇着头说不要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会小心的」 就算逃也是徒劳无功 「我要对你做跟对这玩偶做的是一样的,你要像玩偶一样不能动哦……知道了吗?这就是处罚 诚一的身边只有松宫,除了依赖他别无他法 「这就是……处罚?」 诚一不可思议地问道,松宫慢慢地点了点头 因为快感而几乎无法思考的我,停顿了好一段时间才理解他的话 「啊……」 「松宫也有舔着自己的手指,他是故意舔给我看的」 诚一边说着,边将脸向着我那里 我扭动着身体 「啊……好好……哦……」 「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会被吃掉呢……」 诚一边假装咬着我,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但是诚一的唇却忽然离开了 不行了,快让我射吧…… 「诚一……诚一……」 你不要光是看呀…… 诚一温柔地笑了 「啊嗯嗯嗯……啊啊啊嗯……」 我紧抓住被单,觉得自己已经接近颠峰 「请我多吞一点,和希尽量射吧……」 诚一不断地上下滑动着嘴唇,并用舌尖撩拨着前端 「松宫说不定会侵犯你,因为和希是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一定是他喜欢的那型,啊啊……我真是个笨蛋,怎么会放你独处,让你见到松宫呢?我本来是要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是我的情人的……」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着」 虽然这阵子几乎天天都会听到诚一这样的话,但还不习惯的我还是脸红了 小时侯的诚一被这种人照顾,真是可怜啊…… 总是守护着我的诚一 这下该不会又要进展到做爱吧?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和希,我只要抱着你睡就好了 依旧穿着缀有许多白色蕾丝跟褶边的罩衫的诚一,只有裤腰的部分很乱,进到了我双腿之间,一定是就快要插入了,因为角度正好贴在我那个部位 「松宫来了,只有他会做这种事 「那种事是不能说……不能对任何人说」 「这样啊……」 我了解诚一的心情,所以只能沉默不语 「诚一!」 我生气地叫道,诚一嘻嘻大笑 「和希,你怎么突然……啊!」 诚一好像也想起来了 「我们来收拾行李吧……你如果累了,先睡一下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会待在这个房间里的」 「你喜欢喝,我真高兴,这是一九七八年的罗曼尼?康帝,被称为二十世纪最高级的逸品 本来想在这里两人独处,一直待到暑假结束的,但已经决定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今晚是最后的晚餐 「诚一……这个酒……」 我烂醉了吗?头好痛,像是有东西在拼命敲似的 脚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不能睡啊……虽然这么想,意识还是渐渐地模糊…… 咕咚—— 我的额头撞到了桌子 「哎呀!你醒了啊?睡到早上也没关系啊……不过你大概也无法再继续睡了吧?」 刺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边按着头,边拼命地想要抬起身体 这是谁啊? 我抬起一动就会发昏的头,向上一看」 听到松宫干脆地这么说,我吓了一跳诚一有没有说什么?」 松宫站起身来,突然笑眯眯地问道」 松宫在说‘每晚好好地疼爱他’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极为淫秽 好可怕—— 我慌忙把脸别过去 我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像刚跑过马拉松一样 我不敢相信自己被诚一以外的人抚摸,还能这么舒服难道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不要……诚、诚一……救我……」 我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所以呼唤着诚一的名字…… 「对了……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要是被你引诱可就不好了 我颓然倒下,头撞上了地板 「什、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喀蹦—— 响起房门上锁的声音 「啊嗯……嗯嗯……怎么会……这样……」 理智告诉我应该停止,但手却不受大脑的控制,持续律动着追求更多的快乐花蕾异常地饥渴,非常非常期待抚摸,好希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快点进去填满 重复着抽送的动作,找寻着敏感点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啊哈……啊……」 我边喘着气,边在朦胧的意识一角想着 「啊、啊啊……」 就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泉水般,那一带又濡湿了,而且还烫得跟火烧一样 可是,若是松宫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诚一呢……? 直到现在,松宫可能还抱有对小时候诚一的执着,这可能性不是很高吗? 「诚一有危险!」 松宫把我关在这里,一定是到诚一那里去了! 诚一喝了加了春药的酒,一定无法逃离松宫的魔掌 「可恶!」 玩偶房间只有这一扇门而已 房间里,这阵子完全没得到诚一疼爱的凯伦跟玛娜,正坐在桌上的沙发组里与其说他们担心诚一的事,说不定他们更高兴松宫的阴谋得逞吧…… 我环顾房内,走向一旁的窗户 要是我只想逃出的话,这样做也许可行,但是我还要救诚一,可没时间受伤 「嗯、嗯嗯……」 罩衫滑过肌肤带来的触感,让我不禁喘起气来 「放开诚一!」 松宫忽然转过身来,诚一则是睁大了眼 「哈哈……原来是这样,你已经忍不住了是吧?你一定是想要我早点碰你,才拼命从房间跑出来的吧 不只是一拳,我还想把他打到遍体鳞伤、揉成一团从山上丢到山下可是我……我已经受不了了……快点……」 身体在发抖着,真的,两脚都快没力了 松宫像是要抱住我般,把手环住我的背 「诚一、诚一……」 快点抱我、贯穿我 「你好过份哦~诚一……我不是真心的,是为了要打倒松宫,才引诱他的……」 你不明白吗?你以为我是真心想投入松宫的怀抱吗? 我索求着诚一的吻,他却只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诚一……」 吻我,再多一点…… 诚一立刻满足我,给了我一个绵密而深长的吻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现在总可以到床上去了吧? 「诚一~~~」 我积极地挽住他,正想立刻走向寝室 比刚刚自己一个人做要舒服上好几十倍诚一的手,正在我毫无防备的双腿间恣意游走着 虽然我知道这是春药的影响,但经过太长久的欢愉,感觉变得更加敏感 就算是一点点的动作,也会带来莫大的快乐 「和希,你又缩紧了哟~就像要咬紧我一样 「啊、啊啊啊……」 不行,又要出来了…… 「没关系,尽管射吧……我也好像快……射了————!」 我的体内已经湿透了,因为诚一似乎射了相当多 「怎么啦?和希,让他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啊……」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前端特别敏感的部位,我激烈地摇着头 「我知道,你觉得很丢脸吧?对不起哦~和希 「你要不要说几句话啊,松宫?我的和希很可爱吧?」 他猛地冲刺一下,让我的思考中断 「你很兴奋吧?松宫,你在喘息呢……是不是因为我的和希太漂亮,让你好想摸摸看呢?不过呢,我可是不会让你摸他的,因为他是我最宝贝、最宝贝的情人啊……」 诚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远处传来一样 一看到他这样,我又…… 「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唔唔——————」 又射出来了…… 诚一把精疲力竭的我放在沙发上休息 我轻轻摇头 虽然非常可耻,但要是能让松宫从此对诚一死心,那也是好事一件 而且,我也感到非常舒服啊…… 「不过,还没结束喔……虽然我很想让你早点睡,不过,和希,你再等一下下哦~」 诚一却如此说道,还嘻嘻地对我一笑」 诚一靠近松宫,用杀人般的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他 两人的视线交缠,交会处仿佛火花四溅……好可怕哦…… 互相瞪视了一会儿以后,诚一缓缓开口 「小时候,我也常被你这样玩 「——和希?」 「我不能原谅他我想海扁他一顿,再丢到外面去谢谢你为了我生气,我的和希果然是最棒的 「葡萄酒还有哦……不过剩很少就是了,让松宫喝这个吧?我们刚才经历过的体验,也让他好好感受一下 「等……等一下!诚一,别这样,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啊……」 松宫非常紧张,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跑 然后,他让两个玩偶的手握住松宫那里 「——咦咦?」 这么做,到底会怎么样呢? 「唔唔、唔哦哦哦哦哦—————!」 松宫狂叫着,从下面射出白浊的液体 什么啊……这样真的很变态耶…… 我实在是无法正视这一幕,松宫看起来像是危险的变态份子 ——不,他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家伙 室内的空调快速运转着,暑假已经快结束了 「别、别这样……好丢脸哦……」 我的可耻部位就在诚一的脸部上方,用这种姿势的话,根本就是看得一清二楚嘛 「那不然这样吧?」 诚一让我躺下,两脚分开,并举起我的腰部当然喽~还要用手指钻进后面的小洞洞来回搔痒哦~~~」 唔……我说过,不是这样的嘛…… 「诚、诚一……不要这样啦……」 我因为觉得丢脸而闭上眼 「我已经不需要以前的朋友了 「本来我会喜欢玩偶,就是因为受到松宫的影响 那部位的感觉,有点超出我能理解的范围 而且还觉得很好玩,可以获得更多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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