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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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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当然,宋登高也乐得趁机大拍马屁,把巡抚蔡子馨捧成了当代名臣,三司大人更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赵大一懔,道:“前辈你也赶快出来吧!” 何康白道:“贫道上楼看看,马上就出来” 他手护住灯火,原地拔起丈许,跃上了二楼,迳自查视楼上的情形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东厂的番子停止了喧闹,不过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欢愉,望著诸葛明,等待著他说话”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这是金玄白第二次对他们的警告,第一次是在水牢里,他们听了虽然心里极不愉快,可是凭著金玄白的身份,的确够资格说出这番话” 齐冰儿睁大著一双泪眼,讶异地问道:“玄白哥,真有这种事吗?” 金玄白点头道:“这件事慢慢跟你解释” 打三国是将象棋的将士、车马炮,兵卒等分类为三国,每一国由大吃小,出子时随意可拿出三枚象棋,只有同国才可比大小,最後出棋子的时候,方定胜负,可按所赢之棋子数定输赢的金额,亦可按盘计算”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可是曹大成是白手成家,早年贩卖私盐,经营妓院,後来发了财便把这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交给亲信去做,自己退居幕後,从事茶行、油行、粮行、躺行等正当生意,来提高他的身份,获得社会的认同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除了这些土娼馆之外,还有一些年华渐老的妇女,遭人遗弃的女子,或者丈夫遭到意外失去依靠的寡妇,为了谋生,也都在黄昏之後出没河边,客串妓女,赚一些皮肉钱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欧阳悟明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认为自己无法揭开父亲失踪之谜,找到欧阳珏的下落;而第二件憾事便是懊悔自己的资质愚钝,练了十三年的家传绝艺追风二十九斧,直到二十一岁娶妻之后,仍然未被父亲认同,以致失去了学习万流归宗的奥秘绝艺 唐门之中,每两年一次,由掌门人考核门下弟子在暗器放射上的技艺,以此评定等级,发放不同性质、不同绣线的暗器囊袋” 许麒道:“惭愧!惭愧!让何大侠见笑了,不过也难怪各位弟兄紧张,实在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我们职责所在,不得不严加警戒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周老丈说你是欢喜阁幕后的老板,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双喜阁之前,但见大门敞开,高墙之前站有二十多名衙役守卫着,显然这些差人都是奉王正英的指示,来此替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一干官员护卫安全的 长白双鹤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腾著,等到那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欢喜楼那两座似高塔的主楼屋顶上 王鏊当时脸皮薄,不敢承认有握住丫环玉手之事,於是其舅便在微嗔之际出了个拆合字对联嘱王鏊对出来,否则便要处罚他 他们一看到赵大等四人站在瓦卜,眼睛都已经红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挥动手中兵器,便朝赵大等人围攻而来 本来,当李承中形迹暴露之际,原是想要尽速赶到和李承泰约定的地方,会合兄长之後,再设法逃进桑林,绕个大圈再返回开怀厅”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不但是我的师父,也很可能是你的生身之父!” 齐冰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说也奇怪,他在说这句话时,全然未经大脑思考,可是话一说出来,却陡然想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郡主朱瑄瑄来”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她凄然一笑,道:“我每一天练功的时候,都会想起沈郎,也都有一种像被刀子一片片割肉的锥心之痛,多年以来,我始终不相信沈郎会死在盗贼的手里,总是认为他若不是被许世平那个恶贼下了迷药迷昏,是绝对不可能遇害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痛恨许世平,想要让他也尝尝这种锥心的痛苦”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不过此事势在必行,唐玉峰授命而来,若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掌门人的责难,成为唐门中的罪人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后来,沈玉璞凭着一块寒玉巨石,作为石床,日夜卧于床上,终于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金玄白沉思着一些往事,始终无法把九阳门和魔门连结起来,这才放弃了继续思索下去,认为当年武当祖师集合数百武林高手追剿魔教,和自己毫无关系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 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是藉着地形地貌以及夜色作掩护,潜藏在草丛、石边、树旁,若非唐玉峰眼光锐利,提前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怕一头闯进去,此刻已没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天地的阴阳、四时,有其一定的顺序,是万物始终不变,死生循环的根本道理,违反了这种大自然的法则,必然导致灾害丛生,难以收拾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道:“咱们说定了,祢别要赖哟!” 他随在李承泰身后,走进开怀厅里,留下喜娘在发怔,痴痴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朱宣宣把要说出的话,临到唇边又吞了回去,她瞥了蒋弘武和江凤凤一眼,低声问道: “那个人是谁?” 诸葛明欺前一步,道:“他是蒋大人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但是,他并不怕她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暴风雨要来了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顾想男看了看时间,定了定神,还有5分钟,她又要开始每天看那些总也看不完的报表,找出这些报表的漏洞及时作出调整宁春市的秋天昨天还热得像夏天,可今天就却下起了大雨,气温骤然下降 电话响了,顾想男闭着眼睛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顾想男” 顾想男眨巴着眼睛:“柯洁,你叫我想男吧 顾想男主动依偎到周戟的怀里:“周戟,我无法表达我的谢意……真的……周戟,此时此刻我对你没有一丝的怨恨,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对你的感激 顾想男把一个信封悄悄地放到王喜的口袋里:“王喜,我住在这里,经常总是麻烦你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万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况,你说是监视呢?还是保护?” “顾小姐,我可以帮你 “万小姐,最后送你一句话,谁没有了欲望,谁就没有恐惧” 周戟立刻放开顾想男的手:“妈妈,你们随意 “周太太,这句话刚才你应该跟您儿子说” 两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嘿嘿,我知道 特别是周跞,她就是想刺一下顾想男,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口,因为顾想男已经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我舍不得把波波送到上海的国际学校去,而这里的小学没有这样的英语氛围 3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在了香港,波波经过这3个小时的飞行,已经把对汽车的迷恋成功地转移了一部分到飞机上 顾想男给管玲玲上了茶,然后给周戟倒了一杯牛奶中午就留下吃饭吧?” “不了,我马上要回去,很多事情还要处理” 兰道夫愣了一下,而后爽朗的笑声似乎可以把屋顶掀开 顾想男赶紧给兰道夫做了翻译 周戟这次当地答卷让老兰道夫先生对周戟更加的有信心,他几乎把周戟看成他的半个儿子” 墨菲涨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说道:“顾小姐,米岢说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顾想男终于明白为什么墨菲是坚定的‘0’了……这个男人只要一想到跟米岢有关的事情都能幻化成女人…… 顾想男淡淡地说:“墨总裁,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因为我对他人的私生活从来都缺乏好奇心 “宋……宋西河呢?” 顾想男笑了起来:“他跑掉了,在你晕倒在路上的时候,我想他对你的病情是了如指掌的 下午顾想男去学校接波波放学,看到波波的老师,顾想男说道:“段老师,昨天吓坏了吧?” 段怡没想到家长这么的宽宏大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孩子是在学校失踪的,无论如何她都脱不了干系 谈静看到儿子害怕的样子,遂不再强求 周戟说道:“老婆,刚才爷爷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们能回去过端午,我们离上海那么近不回去,爷爷的面子上不好看当然这里是米岢的总部,也是米岢三家酒吧中最大的一间,也是东浙省最大的一间酒吧” 顾想男看着米岢的眼睛:“米岢,不要给她希望……” 米岢苦笑着说:“想想,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我试过了……她跟你一样,对我从无要求……” 顾想男拿着米岢的手贴在脸上,把头靠在米岢的肩膀上,静静地说道:“米岢,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股魔力,每个女孩靠近你都会比被的魔力吸引……” 米岢暗下神色:“想想,对不起……” “米岢,我说过了,这不关你事只是我们家只吃海鲜,不知道你习惯我们的口味吗?” 叶祖儿客气地说道:“想男姐,我很喜欢吃海鲜我也得顾我的小命你认为以顾想男这般人才会看上靳荣添吗?别说是‘小三’,就是正房靳荣添也不会有一点机会的” 顾想男点点头 顾想男看着这个英俊的小男孩,摸摸他的头,了然地说:“周行,波波在花园 他们也知道米岢已经醒过来的消息,邓楠抹着眼泪说道:“阿恩,我也想去看看米岢……” 叶祖儿摇摇头:“妈妈,米岢哥哥不会想见我们的……我们还是陪着哥哥吧……哥哥也很需要我们……” 邓楠做梦都没想到米岢居然在知道事情真相以后还愿意对她的儿子出手相救……她十分的愧疚……对米岢……对米岢的妈妈…… 可是生活无法从来,历史无法复制……一切都无可挽回了,她将带着深深地愧疚与遗憾继续生活下去…… 叶汇恩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因为他的自私,伤害了两个女人,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原来左右之间,仅有一线相隔,是左是右只在我们小小倾斜之际 叶祖儿顾不上米青山与车晓丽,她冲到顾想男的面前,抱着顾想男哭着说:“想男姐,哥哥……还有……米岢……哥哥……他们俩……” 顾想男使劲才能掰开叶祖儿的手,她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顾想男走到他的身边,悄声说道:“墨菲,你别太担心 “阿戟,是我 顾想男的车子瞬间就堆满了袋子,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元钱放在那个提袋子的小伙子的口袋里,笑眯眯地说:“小志,谢谢你 “想男姐,我明白其实你也爱着米岢哥哥……” 顾想男耸耸肩膀:“曾经……米岢曾经占据了我7年的生命……可是我依然被他关在心门之外……是周戟救了我,现在我爱的是我的丈夫 看到戴卫国躺在波波的身边也睡得很熟,周戟笑着进来厨房,从顾想男的身后抱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老婆,好香……” 顾想男回头给周戟一个吻:“阿戟,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特别的幸福……特别是为你做饭的时候……” 周戟随意吻了吻顾想男:“我也是……有你在我身边我特别的踏实……” 门铃响了,戴卫国机警地跳了起来 “姐姐,我热……” 张甜笑着说:“想男,你给波波穿得太多了吧?” 顾想男给波波*服:“都是周戟让穿的,他们学校很多小朋友都感冒了爸爸,这是你的外孙女周行欢……我们生活得很幸福……” 波波有些茫然地看着爸爸、妈妈的照片……这个英俊的少年恭敬地给爸爸、妈妈鞠躬   他也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教她活色生香的美妙玉体出现在他面前   黑衣人决定在亚里瓯王子高潮的时候从背後暗杀他,因为男人在床上跟女 人翻云覆雨时,会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眼睛?!"她明白了!原来她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忘了那女人的眼中会反 射出她来,所以才会被他发现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听到绿风那样销魂的呐喊著他的名字,亚里瓯的心中充满了得意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身子颤动而随著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 吮著、轻啮著"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著,而他则像个贪婪的小 男孩一样玩弄、吸吮著她的小乳头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亚里瓯一向冰冷沉默的表情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全都消失了,而该死的他还 笑得那样的淫荡!绿风在心中不悦的想著   "放开我!"她气喘吁吁时低吼著嗯   面对他礼貌的伸出手,绿风笑著回握了一下   还有她那红嫩如樱桃一般的小口   绿风感觉自己宛如被掠食者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随时都会被他扑上来 一口吃掉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你不用考虑,也没有权利选择!"   他将她放在影印机上,近似粗暴的将她的双腿拉开,她想要夹紧双腿却被 他用身子给挡住   她现在好想把他叫起来好好的问个清楚!   但是他今天会如此失常完全是因为他喝醉了,不是吗?   也许酒醒之後他就会後悔,那时她又情何以堪呢?   亚里瓯!亚里瓯!她在心中无声的叫著他,觉得两个人的未来似乎充满著 一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而她也热情的迎合著地所有的爱抚及碰触动作   亚里瓯觉得自己快要爆发出来了,他有些粗暴的将绿风拉到他的身上, "这下子换你了!"   他将娇小的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并让她早巳湿润的小穴顶在他的铁棒 上,"坐下来!"   她咬著唇缓缓的将身子往下压,直到她的小穴被他塞得满满的   亚里瓯见状紧紧的抱住她,"你别担心,那只是暂时的,你以後还是可以 说话」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妳的伤才刚好就坐在外头吹风,这怎么行,快进去吧!」   傲凝直视着屋外的绵绵细语」说完她便快速离去」   仇静叹息,「还是为了要报仇……」   傲凝动气,「废话!我活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仇烈!」   「为什么?就算仇烈死了,妳的爹娘也不会复活,难道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   「哼!妳现在是在劝我打消念头?死的人不是妳的亲人,妳根本不仅那种痛,当然说得轻而易举   「啊……啊啊……」   忘情的不只是傲凝,她柔软的内壁有规律的一紧一放夹着他,仇烈发出了低吼,头一次有这么舒畅与爽快的感受   她最无法抵抗的便是他的舌头跟手指,「哦……别……啊啊……」   他加重手下的力道,拇指摇动她的小核,中指伸进小穴里,「妳想要对吧?」   傲凝头重得厉害,她想纵容自己趺进黑暗深渊,但是他的挑弄却令她无法如愿,只能不停低吟轻哼   她瞇着眼努力看着前方,想找寻那些人的身影,但除了粗大的树身外,什么也找不着「我们快走吧!」   小男孩抓住了她的衣服,眼里全是信任,「嗯!」   傲凝心虚不已,她自己一个人就够头痛了,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现在只能求老天保佑,让她找到出去的路   她的心跳得好快,就连面对一群恶狼,心也没跳得这么快、这么急过……   她的嘴角有著药汁滑落,他用手指接住,这时眼神移向她,两个人四日相接   抓她的手狼狈万分地松开,他强自镇定地道:「怎么?受不了苦所以不打算继续学下去?」   「我……练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面对她这样吞吞吐吐,仇烈也火了,「因为什么?」   「因为……你……」   仇烈愣了一会儿,接著冷笑,「因为你知道你永远练不成冥剑,永远杀不了我,所以打算放弃,你那时的决心哪里去了?」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时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说出来了,她还是说出口」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仇烈轻轻拥住她,「好象某人小时候」 丁香没辙,只好好言劝慰不过我早已命人在各关卡严加看守,确定他尚未逃出京城 「因为如此,呼尔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孅孅格格的未来,生怕传言一热,到时没人敢上门提亲那幽远的过往,好像有好大一片的空白,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后来怎么了?」他柔声轻问趁今天归宁的机会,他便可堂而皇之的进入璟敬王府进行调查 「既是如此……算我该死,应该将孅孅的心事摸清楚才是,否则怎么适合做她的丈夫呢?」灏麟的嗓音不低不高,毫无起伏,心机深沉的望着她那痴怜的模样 「阿玛,我好饿……」孅孅心头逐渐不安了起来,只想找别的事掩饰心底扩大的忧焚 此时正好有一群巡逻侍兵经过,灏麟立即拔身跃起,一身墨衣隐藏在檐角后,像只灵动活跃的飞燕,闪过了下头巡逻精兵的视线他已不再是她信赖的灏麟,那个给予她安全感、可让她交付一切的男人! 原以为他挂在嘴上的傻瓜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真的嫌她傻气、没智慧」 他灼热的气息轻抚着她的耳畔,使得她浑身泛起激情的疙瘩…… 她颤着声又问:「妦娃是从嘴里放进去的吗?」 纳兰灏麟闻言大笑,突然反剪住她的小手,「这……很难形容,不过一部分是」他深吸了口气,一手将她搂住,幽邃的眸光掠过一抹漆暗 「灏麟……」她痛心地喊着他的名可惜……可惜我们又没钱请大夫,所以……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给妳换毛巾散热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 「进来吧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 就在璟敬王府等待的时刻,他眼看着呼尔炽的手下陆续回府通报,却没有一个是正面的消息时,他的变眉已开始紧皱,心口渐渐紧束,浑身僵冷! 「算了,我自己去找!」 他才刚站起,却被呼尔炽唤住 「对,是我」她撑着床板,挣扎地想坐起 「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憧?」他抬起她的小脸,认真地望着她,忧郁的眸子映着她的泪海,「快告诉我,别让我猜了……」 孅孅深吸了一口气,委屈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有我的孩子,但是能不能求你让我留下他……别掐死他?」 她已一无所有,只想留住这个孩子,至少孩子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看着孩子就好比看着灏麟,她这一生已满足 他要她找回真正的自己,寻求该属于她的快乐 灏麟轻叹了声,「傻瓜,喜欢、舒服就好 不!她恨他呀!一瞬间,她几乎想哭 「谁又知道一个小乞儿丧亲流落街头,差点被官家的马车撞死的悲惨心情?没了爹娘,失去兄弟,被人家野狗一样在大街上追打,很痛啊!恨不得自己立刻断了气,到黄泉去找爹娘,哭着说痛,说了他们会听、会心疼……」蔺姬瞬间眨去漾在瞳眸上的水红色光晕,急急地别过小脸他两个大拳头紧紧地握起来,还有些颤抖呢! 不好了,他这么热心教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把他气得都发抖了!蔺邪儿这么一想,顿时懊悔万分,由他身后扑上去抱住他雄健的虎腰,娇憨地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乖乖学就是了!」 真是天晓得!炎极天必须很努力才能够忍住笑意,虽然绷紧了俊脸,双肩却仍旧不听使唤地抖动,他高傲地昂起首,假装心灵受创,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漫不经心 瞧见他颇为难的神情,蔺邪儿忽觉有异,心想炎极天又不知道要玩出什么把戏了 「是,侯爷,老夫这就明白说了!四皇爷要老夫开几帖女子补身的药方,女人家初经人事,气血难免紊乱了些,这帖药方是宫里的嫔妃们才能使用的,一般人家并不知道,所用药材并不是挺罕见,但这药方可是千金难求的!」 「什么?」蔺邪儿美眸圆睁,惊讶地张着小嘴,心头顿时百味杂陈,绝美的小脸更添三分火红「释出兵权,放弃你的霸业,我不会杀你「不……唔……」 炎极天伸出大掌擒住她张牙舞爪的纤手,吻得更加深入,灵蛇般的舌尖探抵入她唇间柔腻的幽心,舔吮勾弄,放荡挑逗剪不断,理还乱,教她如此心烦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这样看着我,只会教我更情不自禁哟!小邪儿 什么三十万大军?她不过用了几千人,那些将领一听到可以歼灭奴匈国的军营,乐得听命 刘罗以群臣之首,笑吟吟地站出来拱手道:「万岁爷有要事待办,臣等不敢打扰,万岁爷慢走!」 「臣等恭送万岁爷!」群臣齐喊,个个识相 简单的讲就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随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接近十点一刻,她的掌心盗汗,终於,一辆银蓝色的车映人眼帘,顺畅的停在车位上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秽物桶,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这几天又减了不少赘肉,看来不用多久她就得增肥了「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   「总裁,还有一件事——」   「快说好,念在她痴心的价上,别说他不给她机会,如果他打这通电话是她接到的话,就…… 投了电话号码,不就通了   「你开窍啦!」陈晴大声喧哗,不能怪她,实在是惊吓过度了   天恩的头好痛,尤其被他吻过的地方像历经黥刑*古时在犯人额上刺字*,她觉得厌恶,这回她学聪明不拉陈晴,趁著操场时溜去外面天恩停下手边的工作,歉意盈满眼眸,「我以为你们——」   「重色轻友,不会注意到你不见了,对不对?」勤雯接著讲,气势凌人「你:…….相信我!」   「不!」就这样一个字将天恩打人地狱,接下来恐怕让她更万劫不复「我要你辞去公司的工作其实,我老早就打探过你的家庭,父亲是扶不起的阿斗,街坊邻居都知道的酒鬼,全家就仰靠母亲省吃俭用的量入为出   「天恩,我们来看你了,帮你带早餐来罗!」是勤雯的声音   「勤雯,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天恩话中的无力感让勤雯一惊,奔到门边看到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你可以走了,关於这笔帐,相信卓尔凡会很愿意跟你算清楚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亲密戏,你可以滚回你的老巢去了」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我不知道耶!」无辜的搔搔脑袋   说起来天恩很惭愧,离开台北多年,早忘了竞争的激烈,要不是高先生的口头介绍,还真不容易找到工作」   「嗯!」高竞昂用力的点头,嘴上越来越大的笑容使颊上都有笑涡了」是肯定句,这让他的语气当中充满得意,「但我却拥有很多女人,说不定青涩的你能和她们评比」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对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引燃她的情潮”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   “对不起,临时来访,打扰了   “我和哲风缘分早已尽了,至于你们的未来,很抱歉,我没有立场表示什么   也幸好,她不需要去担忧那种事,没有信任威的爱情,太辛苦了!   如果是另一个男人,他绝对不会让她有那样不安的心情……   不期然地,楚稳脑海浮上阎映澍那张沉毅的脸庞   ☆☆☆请支持四月天☆☆☆   “你不吃辣?”川菜馆里,愉快地吃着一道道美食的楚穠突然停下筷子   能开口谈论,是因为恋殇不那么痛了吗?还是,自从明了眼前男人对自己的深情,她死寂的心湖开始波动了?   不管原因是哪个,梦穠绋感欣慰”他抱起她坐着,改变两人的姿势   “你母亲是个很浪漫的人   “来楚家前,你原打算去大陆五岳写生?”在他面前,她终究藏不住心情,尝试地劝他一件连她也不舍的事”   她要他离开她?才听到一半,阎映谢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止住了楚穠的步伐   怎么会这样?照理说,三哥不在,楚穠姊姊精神应该会很差啊!   厚——她对亲爱的未来二嫂越来越没把握了啦!   ☆☆☆请支持四月天☆☆☆   阎映澍风尘仆仆地回到台北,一到家,他放下行李,便关上房门开始闭关,他在泰山顶峰画的作品需要最后润饰 「我们小姐是绝爷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来吗?」这可是前任庄主订下的婚约,不容他人否决 女儿三岁时死了父亲,而她又没能替婆家生下儿子,结果在丈夫出殡后,她们母女俩就被赶出家门,从此流落在街头行乞 「欢欢,妳也过来一块吃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欢欢对上一双黑黝骛猛的瞳眸,小脸不争气的涨红了「妳可以进去了「我不要了……」 申屠绝紧绷着俊脸,纵情的在终于接纳全部的他的女人身上驰骋着,那紧窒的温暖窄穴一次又一次的包裹住他,一次比一次让他更深入,汗水在他狂野的摆动间飞溅洒落,脑海中再也无法思考她是不是死了?否则为什么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全身无法动弹? 蓦地,身旁响起粗哑暴躁的男人嗓音,是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说话 「叫人送热水进来,我要沐浴「放开我!救命!我不要——」 那人啪啪的用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妳最好识相点,乖乖的让老子上,免得皮肉受苦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 「小姐,妳别再犹豫了,难道妳不想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想看了,好,我跟妳去「不要这样……」 「我偏要!」他拉开她的大腿,将自己置身在其中,眼神专注的盯着欢欢纤弱的裸躯,一双火热的双手爱抚过每一寸肌肤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申屠绝一脸促狭,「刚才一定把妳弄痛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让妳泡一泡,身子会舒服点,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么粗鲁了「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如果没有把她逼走,绝爷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跟其它女人不同,也永远不会从死去的夫人所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是最快的方法」她呜咽的哭道」他不再多说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 于是,主仆俩连手一起对她拳打脚踢,将怨怼全发泄在她身上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妳不是答应过我要留下来吗?我不准妳再跟他见面」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 左天虹眼底含笑,故弄玄虚的问:「绝爷不想知道林睦德要娶的女子是谁吗?」 「管他要娶谁,都与我无关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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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整个木渎镇都为之骚动,全都扶老携幼的出来看热闹,至於那些香案,则是周大富和做镇长的弟弟周大贵一起合作,才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发动居民摆设出来的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不过宋登高对这些人颇为熟悉,不时跟身边坐著的布政使何庭礼介绍这些人的来历和身价,而那些巨贾名商也摆著张笑脸,说出连串的谄谀之词,连什么“皇恩浩荡”、“政通人和”都用上了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诸葛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脸孔胀得通红,一听金玄白提醒,立刻想起要抓千里无影的事,於是向张永报告一下,这才向席上众人举杯告了个罪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他下了马,和诸葛明约好会面的时辰,立刻便随著田中春子行去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 金玄白对於伊贺流能凭著药物,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之事,感到好奇不已,不断加以询问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金玄白听了啧啧称奇,问道:“田春,照你的说法,这种人脑筋清楚,非要受到毒刑逼供时,才会在半昏迷的状况中说出被灌输进脑的一些资料?”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可是那要经过长时间的施用药物,最少也得三天,才会完全有用,如今时间不够,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田春,据你所知,一个人的心志被摧毁,完全服从施刑人的命令,到底是由於药物所致,亦或是身体上的强烈痛苦所导致?” 田中春子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大概玉子小姐会比较清楚吧!” 他们边说边行,从隐藏在假山後的一条地道进入,走了半盏茶的光景,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屋之中”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哥,我要替我两位兄弟的无礼,向你致歉……” 服部玉子笑道:“唉!楚妹妹,还要致什么歉?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原谅”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玉馥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有父母之命,若是不心甘情愿,婚姻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见到服部玉子等四女全都含笑望著自己,金玄白抓了抓头,坦诚地道:“说老实话,这里的房间太多了,我根本弄不清楚睡在哪一间,甚至连路都不认得”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田中春子一面扭著手巾把,一面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管教不严,以致让美黛子冒犯了你”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 诸葛明坐定之後,道:“侯爷,褚氏兄弟带著三十二个人已经埋伏在珍宝斋里,承泰和承中此刻也都换上店夥计的衣服,守在集宝斋,这八个人就交给他们带著,守在前後门和大厅一带,只留你一个人在库房,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你只要打个招呼,他们就会过来绑人 金玄白见到图上所标示的位置,发现前门和天井,大厅有六人,後门和柴房则埋伏著四人,宝库附近没有人守候,显然诸葛明完全信任他,相信只要千里无影进入库中,一定逃不了”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李承泰躬身行了个礼,道:“侯爷,委屈您了,小的这就锁门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李承泰讶道:“千里无影不是独行大盗吗?怎么有五个人?” 话一出口,他发现眼前人影一闪,已经失去金玄白的行踪 金玄白倘徉在宽敞的大街上,也格外的自在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谁知道因缘巧合,他却在吴县匆匆一瞥,见到了柳月娘,於是雇自於後,紧随著柳月娘所乘的大船,到了常熟 可惜沈玉璞不是生意人,蛰伏不久後,又再度向往称雄武林的岁月,那种平淡的生活使他越感乏味,於是才在手下管事的许世平帮助下,诈死离开了柳月娘,重新回到灵岩山石窟中 不过,他并没有後悔自己的选择,随著功力的增进,突破了第一重的高原期,到达第二重时,他已将这份记忆放在心底的一角 此刻,当柳月娘望著高大的金玄白,站在二丈开外拥著齐冰儿时,心里的情绪如同海潮一般的汹涌翻腾 故此这些湖勇眼看齐冰儿竟然投身在别的男子怀里,全都在错愕之下,感到震慑不已” 齐冰儿黑眸转动了一下,见到柳桂花就在身边不远,“啊”了一声,问道:“桂姨,什么事?” 柳桂花道:“小姐,夫人请你和金大侠到屋里去谈话” 齐冰儿一扬首,道:“这还差不多!” 她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娘在屋里等我们,我们进去跟她谈一谈,让她不致误解你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因为以集贤堡主程震远的财力和声望,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东海海盗,夺取太湖水寨 虽然齐冰儿再三的替金玄白辩护,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齐北岳当然无法相信,固执地认为女儿是受骗了 当他获悉齐北岳昏迷不醒,群医正在抢救时,於是将来自唐门的当代掌门师弟唐玉峰引见给柳月娘 原先她准备花费半天的时间,找到金玄白,详细的询问有关於沈文翰当年的事,谁知却在松鹤楼前巧遇金玄白……--------------------------第 六 章  夜晚遇袭金玄白和齐冰儿边行边说,当齐冰儿交待完这几天太湖水寨的情况之後,他们已经进入了松鹤楼里” 齐冰儿不屑地皱了下鼻,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脸上喜滋滋的表情,放开了手,道:“玄白哥,既是我娘找你一个人谈,我就不上去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金玄白道:“家师名玉璞,字文翰,据他老人家说,这文翰二字是谱名,他是‘文’字辈……” 柳月娘全身一颤,问道:“这么说,文翰当年真是没有死?可是他为何不来找我呢?” 金玄白道:“家师其实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终对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树下望著一轮皓月,长吁短叹……”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调,激动地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明明没有死於盗贼之手,却偏偏避著我,让我们娘俩吃尽苦头……”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红,泪水已流了下来,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是怎么活下去的吗?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复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杀死了” 柳月娘似是觉得自己失态,从袖里取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齐云到了八仙桌边,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来了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金玄白道:“家师在晚辈出师之际,曾再三的叮嘱我,务必要找到夫人的下落,一来是要知悉夫人是否安好,二来便是想要知道他老人家是否留下了子息……“他顿了下,问道:“按照夫人之言,莫非冰儿便是家师当年留下的骨肉?” 柳月娘默然半晌,道:“当年,文翰失踪,据他手下的管事许世平返来相告,说他遭遇盗匪,中刀落水,找不到尸首,我赶到河边,找了几天几夜,把眼睛都哭肿了,都遍寻不获,於是我便怀疑是许世平谋财害命,杀了文翰,一心想要复仇,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亲手除去山贼……”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当时我生下一女,取名沈念文,希望她永远怀念父亲,也告诉我,别忘了文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咕咚”的声音,金玄白心悬齐冰儿,道:“夫人,请等一下,楼下好像有事”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空气里弥漫著浓烈的血腥,金玄白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功力迅速的流散出去,四肢渐渐酥软,此时若不运功驱毒,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从两边大门都涌进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汉 他强自打起精神,凝聚功力,让丹田真火流转全身,此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喝:“金玄白,不要顽抗了,投降吧!”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一手挟著齐冰儿,另外一手持著柄单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王老七快走几步,上了石阶,到了松鹤楼的大门之前,更觉得血腥味浓郁得冲鼻,几乎让人作呕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王老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发现好像有一两多重,心里一阵高兴,连忙挥手低声道:“你快走吧!记著,也得让唐矮子封口,别说出来,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王老七揣好了那块碎银,随即再度敲起小锣,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当他站在门边,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整个大厅之内,横七竖八的倒著一地的尸首,满地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粘状,映著几盏烛光,如同鬼域 纵然何康白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之久,见过许多杀戮,可是从没看过如此悲惨的状况,一时之间,全身寒毛直竖,胸口一阵恶心,几乎要吐了出来 随著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被他们吸进腹内,一股酸水急涌而上,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跃下石阶、开始呕吐起来 只不过令他难以了解的是,任他搜尽所有的记忆,仍然不清楚江湖上有什么掌力竟会让中掌者身上有焚烧的痕迹 何康白一懔,忙道:“这位朋友,请勿破坏现场,免得衙门差人无法追查真凶 赵大心知那是衙门差人遇到紧急状况,用来招呼同伴的哨声,眼看差人即将赶到,他不敢犹豫,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脚印,收起用布包著的几枚暗器,跃到了站在墙边呕吐的钱二、孙三、李四身边,招呼他们尽快离开,免得被牵涉进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里 那人在刹那之间遭到三人的攻击,毫不慌忙,使出华山独门掌法,连消带打的把钱二和孙三两人攻来的招式卸下,力道发处,钱二和孙三两个人齐都闷哼一声,被逼得跳下了石阶 他连忙道:“各位兄弟,这位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大家都是好朋友,请勿误会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许麒脸色凝肃地四下一看,只见这一会光景,四周人声鼎沸,竟然众集了不下百人之多,全都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街坊邻居,都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看热闹的” 那两名捕头点头答应,老郭忍不住问道:“许头儿,里面死了几个人?怎么王老七说是大血案?” 许麒道:“这是场大屠杀,里面最少死了一百多人,整个大厅都是尸首,惨不忍睹” 许麒挥了挥手,道:“你们快去办事吧!记住,千万别用强硬手段驱赶民众,免得多惹事端故此许麒首先便想到了通判,觉得这种大血案,除了要知会大捕头王正英之外,还得通报通判大人才行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王正英刚听到许麒提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心里便已如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了,再听到诸葛明这番话,更觉得心惊肉跳?也不知这位东厂的高官究竟这句话里有什么玄机,是褒还是贬? 他躬身抱拳道:“诸葛大人过誉了,这都是他们应尽的本份而已,不值得夸奖 张永一个命令下来,要浙江巡抚带著三司大人陪著金玄白到木渎镇去找周大富替仇钺求亲,宋登高知府因为是地方父母官,承蒙张永看得起,也点了他的名,要他陪侍在旁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可是他尽管满腹的疑窦,在张永面前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只是唯唯诺诺的应承著,听从张永的吩咐,加强沿途的警戒 除了官方抽取的税捐之外,这类付给差人的份子钱绝不可少,尤其是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如赌坊、娼馆、卖私盐、人贩子等,除了要付出高额的份子钱来贿赂官差之外,还要付出一笔钱给当地的黑道堂口,避免麻烦,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所谓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争财不争气,付钱给黑,白两道,买个保险,求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可是王正英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衙门前站岗的两位差人,忍不住又拐了过去,想要打个招呼,岂知他刚说了几句话,便见东厂大人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带著二十多个东厂番子,押著两辆大车来到衙门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所谓五行按道家的说法是金、木、水、火、土五种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半个多时辰的审讯结束後,诸葛明揣好了所有的口供,神情愉快地出了大牢,说是要到天香楼去报喜讯,并且要向金玄白致谢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有明一代,山西的妓女名闻全国,身具重门叠户性器的妓女,在全国各地的青楼妓院里都极为罕见,也都极为名贵,视为烟花界的极品 想著想著,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暗忖道:“辣块妈妈的,我真的多嘴,提什么双喜阁,这下可好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吃定我了,不仅要结伙前去,并且还要拉上锦衣卫的大人一起,看来这一趟下来,三百两银子都不够开销……” 这就是为何许麒在乍见王正英步出衙门时,看到他不仅一脸疲惫,却又神情痛苦的样子,因为王正英当时心里在滴著血啊! 王正英听到许麒的话,吓了一大跳,应了一句话後,便见到许麒和三位差人跪在地上,朝诸葛明等人行礼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至於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眼眸也像跑马灯似的闪现出来,只不过他们的脸孔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 想到这里,金玄白吐出一口浊气,吸了口带有腥臭的恶浊空气,再沉淀了一下整个思绪,回忆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所提及的天下各种暗器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 所谓中丹田则是位於肚脐至咽喉的部位,其中心为脾,是人之“气”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武侠屋扫校他只是不了解,为何自己身中三枚龙须针,已经无法运功凝气,而齐玉龙却还要把自己用重重铁栅围住,再锁上一条铁链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金玄白想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恬然的笑容,眼前彷佛出现那尊栩栩如生的鳘鱼观音像 钟声仍在响著,悠扬的声音掠过,让人有种恬静的感觉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田中春子这时已经打好了洗面水,请他盥洗,然後又跟田中美黛子准备好了洗澡水,侍候著他洗澡 不知是服部玉子下了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记得自己当时所记起的是仇十洲所绘的那幅“四季行乐图”,图画上生动的描绘,让他知道朱天寿可能是照本宣科,仿照图上的动作练习而已 而在进行阴阳双修之际,心灵和肉体都臻至最兴奋的亢奋状况,终至同时到达巅峰、高 潮身心都回归宁静,由此过程中产生的快乐,非言语和文字所能形容,是为继悟道和涅盘之後最大的极乐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的表情没变,连倚靠在铁栅上的姿势都没变,仅是冷冷的望著那张浮现在铁窗上的面孔” 他以为唐麒发现自己醒来之後,会立刻开启铁门进来,可是唐麒看了一下,却立刻把铁窗掩上,就此离去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就由於这种贫穷又狭窄的民族思想,所以当东瀛变法成功,成为世界列强之後,便追不及待的侵犯中国,准备把全中国都并吞进腹,让中国成为他们的附庸殖民地 至今为止,中国的古物,也不知有多少流落在东瀛倭国里,又何止寒山寺的一座古钟而已? 早年的日本,没有什么文化,它的文化源自於中国,无论是茶道、棋道、文字、建筑、服饰、花道、剑道、空手道、柔道、武士道等等,都是源自於中国,如果抽离中国文化,日本只有战後的外来文化而已,什么都不是! 然而至今有许多崇白、媚日者,却把日本文化当成至高无上,几达终日膜拜的程度,想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怜又可叹! 口口口钟声已停,金玄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听到“轧轧”的声响,整座铁门被推了开来 齐玉龙进了石室,四下稍一顾盼,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宋强,是谁下的命令,把金大侠囚禁在这种地方?” 宋强上前一步,道:“禀告总寨主,这是唐三爷的主张,小人当时和於分舵主忙著护送老夫人回寨,所以没有注意这件事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齐玉龙,你这是干什么,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冰儿妹子的未来夫婿,请你念在冰儿的情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幸而那时樵夫金永在出现灵岩山,并且带来了金玄白,以致使得沈玉璞精神有了寄托,这才打消轻生之念 他根本没有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命案放在心上,一路之上尽是盘算著这一趟自己立了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的飞贼组织,该要如何好好享受一番”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诸葛明皱眉道:“老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王正英是看我破了大案,要犒赏属下,所以才提议到双喜阁去庆功,至於那里到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偏好此道?”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笑道:“嘿嘿,你说的有理,好像我错怪了王正英!” 诸葛明道:“当然是你错怪了他,谁叫你官做得这么大,你想想,他一个小小的苏州捕头,敢跟你说这些风花雪月吗?” 蒋弘武讪讪地道:“老哥说得极是!”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老哥,你说已经破了大案,莫非把千里无影抓住了?” 诸葛明点头道:“多亏得金侯爷的相助,把千里无影整个组织全都破获了,一千人犯悉数落网……” 他拍了拍胸脯,道:“这里面的口供,写得清清楚楚,何时何地,这些家伙犯了什么案子,每一个人都是一一招认,不敢有丝毫隐瞒” 蒋弘武羡慕地望著他,道:“老哥你这下立了大功,回到京城,恐怕马公公非得要升你的官不可”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故此当他们谈到朱天寿练功时,忍不住便取笑起太监没有卵蛋的事,并且还笑得非常开心 这位胡僧昙献不仅以铁坠悬阴,并且还极擅运气之术,交合时可使阳物伸缩自如,小如去势之太监,伸长时可达一尺,并且坚硬如铁,炙熟如火 其实这种功夫传自西域,盛行於明代,经由邵元节道长配合道家练气术,传授给武宗皇帝,当武宗皇帝死後,邵元节又将此功传给继任的世宗皇帝 明武宗正德皇帝贪淫好色,没有练好这种神功,不过明世宗嘉靖皇帝从十五岁继位为帝之後,一直跟随邵元节练习这种功夫,再加上金玄白传以独门功法,所以能够活上一甲子, 在位四十五年才殁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事实上,他的确可以把周大富杀了灭口,也不必顾忌钱宁,不过这周大富是仇钺的岳丈,而仇钺则是金玄白的记名弟子,看在金玄白的面子,这种灭口之举也使不出来 思绪急转,蒋弘武伸手在周大富的背上掸了下,替他拍去身上沾著的灰尘,面色和善地道:“周老丈,没吓著你吧?本官多有得罪了!” 周大富惊魂乍定,立刻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讨好道:“蒋同知大人英明神武、威猛无俦,小人乍见,恍如看到天神在前,从心底便油然生起一片敬仰之心,怎会害怕呢?” 诸葛明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周老丈说得好,蒋兄的确威猛有如天神,让人看了油然生起一片钦敬之心!”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那道疤痕,脸色古怪地望著周大富,也忍不住爆笑出声:“他妈的,长到这么一大把年纪,我怎么从来都不觉得我英明神武、威猛无俦?还得要周老丈提醒,我才知道自己长得多威风……” 周大富也跟著裂嘴大笑道:“何止蒋大人英明神武,威猛无俦,就是诸葛大人也长得满脸忠义、正气凛然,就如同关圣人再世,令人看了肃然起敬” 周大富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了,小人何德何能,敢当大人如此谬赞?” 诸葛明笑道:“有趣!周老丈真是有趣,难怪钱宁跟你合得来” 他在周大富的背上轻轻拍了下,问道:“老丈,钱宁那厮没跟你借钱推牌九吧?” 周大富忙道:“没有,没有!钱大人手气正旺,大杀三方,小人帮庄都赢了一千多两银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分成两份,塞给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大人是要到屋里玩几把吧?这点小的见面礼,实在不成敬 意,请两位大人收下” 周大富拊手而笑,道:“蒋大人,你和小人有同样的嗜好,都是喜欢重门叠户,说老实话,这回双喜阁不惜重金到大同府去买了六名红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双喜阁的实际东主曹大成,是本地鼎鼎有名的盐商,他是小人的结拜兄弟,这回还是我提议,要曹大成找几个大同姑娘,所以喜娘才会派人远赴大同” 蒋弘武望了诸葛明一眼,道:“哦!原来有这种事情?” 周大富道:“小人有七位结拜金兰的好友,今晚来了五位,全都在兰雪堂里,等一会容小的替两位大人介绍介绍,当然,如果由我们陪两位大人同赴双喜阁,那就更妙了 诸葛明落後一步,没有听他们谈论风月之事,他悄悄取出掖在袖里的银票,藉著高挂路边两侧的灯光一看,发现银票一共有八张,每张的面额,最少的也有三百两,总计有三千七百多两 他至此不禁暗暗咋舌,觉得苏州的确富庶,一个木渎镇的首富,随随便便的就在身上揣了几千两的银票,比起北京或者南京的首富,毫不逊色 而在屋角摆著张长桌,桌上碗筷狼藉,一大桶的河鲜粥已被吃得乾乾净净,另一端则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许多瓜果、点心、糕饼,也被吃了一大半……--------------------------第 四 章  受困太湖金玄白从浴盆里爬了起来,用乾净的绢布,慢慢地擦拭身上的水渍,反过手去,他抚摸著那三枚钉入穴道中的龙须神针,仅触及到一点针尾,以及三团隆起的肌肉 大厅里的红木桌上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各种点心瓜果,在墙边摆放的四张红木大交椅上,坐著齐玉龙和两位分舵主 他们一见到金玄白缓步行来,立刻从椅中站起,齐玉龙满脸堆笑,抱拳道:“金大人神清气爽,小的我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等我洗完澡之後,就要看到冰儿和柳念玉在此,难道你没记住吗?” 齐玉龙笑容不改,颔首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冰儿和柳……念玉了,过一会儿,她们就会来此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望著金玄白这个“烫手山芋”,齐玉龙真不知道怎么辫才好,只得委曲求全 一想到程婵娟,齐玉龙便觉得有勇气了,他乾咳一声,道:“金大人的警告,小人铭记在心,绝对不敢忘记,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听月,看我是不是叫吟风去请冰儿和柳姨了”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她没料到一个男人的表情变幻如此丰富,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孔,却由於神情的不同,而使得金玄白浮现一种说不出的异彩,让听月这个情窦初开的丫环都看得怦然心动”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金玄白站了起来,正想要跟柳月娘打招呼,齐冰儿已飞身扑了过来,叫了一声:“玄白哥!”便投到他的怀里”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这种玩法除了运气之外,还需要斗智 诸葛明不喜推牌九,却喜欢玩象棋,所以见到有人翻暗棋、打三国,就迫不及待的玩了起来”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蒋弘武拉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那祝枝山祝员外是不是你结拜的好友?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要问问他,何处可找到这种千蚯百蚓的**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诸葛明的作风和蒋弘武不同,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便揣进怀里,然後笑著朝身边的五名中年商人抱拳道:“各位都是苏州城的名人士绅,在下诸葛明,有缘结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各位今後如有需要在下出力的事,尽管开口就是了,在下假使办不到,还有好友同知大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蒋弘武心情极为愉快,走到拙政园门口,见到两名锦衣卫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他们,问 道:“王彪、马骥,你们是不是输光了?” 那两名锦衣卫朝蒋弘武行了个礼,一了点头,王彪苦笑道:二粟告大人,我们手气不好,输了五十多两”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夜空里洒下的淡淡月光,映照著整片大地,如同洒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使人份外觉得宁静 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像飞鸟一样腾空掠起,一跃丈许,扑到了街头之上,而那些黑衣大汉则如狼似虎的纷纷跃下石阶,拦住街上的来人,这些商贾全都兴奋地望著街上,希望能亲眼目睹锦衣卫逮人的经过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曹大成笑道:“衣服拉破了,我赔你十件!” 周大富皱了下眉,问道:“大成兄,到底是什么事?” 曹大成低声道:“你随我过去,我要问你几句话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顶级的象牙成品,上面还雕有花纹胃案或人物雕像,专供富豪或沉吟宫六院的怨好所需,索价极为昂贵,往往一枝这类的成品,可供一般的平民之家十年生活所需”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荷香一直心里怨你,以後说不定弄顶绿帽子给你戴,让你做睁眼乌龟!” 曹大成脸色一变,想要骂周大富几句,却是意念一动,又颓然的垂下了头,因为他明白周大富说的是真话,并不是辱骂自己 他已年过四十,妻妾成群,数一数最少有六个之多,那荷香只是他去年到金陵去收账,在秦淮河畔的邀月楼遇到的一名歌姬”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 曹大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周大富双手一摊,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只得苦笑了一下,停止自己的荒谬想法,决定不再提起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周老丈,你们刚才说做个媒有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我倒有兴趣扮这个媒婆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处婆以甜言蜜语骗人钱财,图利自己的妇人,在六婆之中地位最低,最让人瞧不起,甚至有贼婆的含意在里面,即今日诈骗集团中之女骗子在大明中叶,一般社会上的谢媒礼,普通的百姓,家境贫寒者不超过三钱银子,就算是富商,纵然再满意媒婆的撮合,结了一门好亲,给的谢媒金也不会超过二十两 故此曹大成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的确让身为东厂官员的诸葛明心动了,想要做这个媒,赚这份钱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起,看到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他们,两人心虚得很” 诸葛明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周老丈,像这种身具异禀的女子,天下难寻,你又如何得知?莫非你……” 周大富没等他把话说完,赶忙摇动双手,道:“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老儿已经年迈,加上又和大成兄是多年好友,怎会做这种事?” 他乾笑了一下,道:“何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岂敢不自量力的招惹这种女子?” 诸葛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问道:“周老丈,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迷糊了,老丈何不请明说,这种千蚯百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尹如何又会让男人短寿?” 周大富一脸暧味地道:“天之下,大凡稍稍逛过青楼的人,都听过传言中的重门叠户,不过却罕得有人听过这千蚯百蚓,原因一来是身具重门叠户的名妓不少,而这种体能并非天生,多系後天训练出来的……” 锦衣卫是皇家的特务机关,手握生杀大权,所以成员极为复杂,加上锦衣卫的校尉们,往往授命派驻各地,收集贪官污吏的证据,故此行迹遍及整个神州大地”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曹大成斜睨他一眼,道:“上回杭州府的薛大官人想要花四千两银子替绿绿赎身,喜娘都不肯,这件事……” 周大富脸色一沉,道:“怎么样,舍不得呀!” 曹大成笑道:“怎么会呢?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周兄,一句话,只要你办成这件事,绿绿就是你的了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李承泰和李承中也都多看了周大富一眼,知道这个嫌贫爱富的富商,一定狠狠的被诸葛 明敲了一顿,才会让诸葛明一再推许,特别照顾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而在戏曲创作上,杂剧流行一时,民歌蓬勃发展,中原一带盛行“锁南技”、“傍妆台”、“山坡羊”、“耍孩儿”、“驻云飞”、“醉太平”等诸曲 这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双喜阁行去,在路上不时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衙门差人巡行,不过这些官差一见领先的蒋弘武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全都肃然站立,纷纷上前磕头行礼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诸葛明听到曹大成之言,见到蒋弘武和长白双鹤已安然穿出右侧的暗巷,大步走了过来,而在左边的横街,则见到褚山和褚石领著八名东厂番子,押著二三十个女子哭哭啼啼的缓缓走来” 诸葛明摇手道:“不用了!谢谢蒋兄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最后,讨论的众人取得了一致共识,认为除了金玄白之外,苏州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他们互望一眼,脱口说出:“万流归宗!” 鬼斧欧阳珏一生行走江湖,靠着一柄重达四十六斤的铁斧,凭着追风二十九斧的功夫,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为人嫉恶如仇,到处惩奸除恶,快意江湖,却从没让人知晓他身怀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欧阳珏离家之后,捎回的第一封家书,表示自己应好友楚风神之邀,要到武当拜访另一位至交铁冠道长,此去可能要半年才能回家,要家人放心 由于两张信纸都写得密密麻麻,全都是表达欧阳珏对家人的思念,对儿子的企望,以及对未来孙儿的期许,故此欧阳珏并没提到泰山之巅是哪两位高人要交手 可能在写完信之后,他才觉得要向家人交待此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于是又在第一张信纸的背面空白处草草的写了“九阳神君光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十五个大字,其他就没详述了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wuxiawu 接续明英宗继位的则是明宪宗朱见深,他以成化作为年号,在位二十三年之久,比起明成祖在位二十二年还要多出一年,算得上够久了,不过他从十六岁接任为帝,死时还没满四十岁,也算短命了明史对于孝宗颇为推崇,认为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这一段评语记载在“明史”卷十五(孝宗本纪赞)之中 何康白虽因师门的关系,熟识武当二代的弟子,并且由于武当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以及鬼斧欧阳珏是多年好友的缘故,而结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被视为他们的两代之交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他们一想到金玄白的年龄只不过比他们大了三岁多,武功上的造诣却远远超出他们,禁不住心中懔骇,不知道他是如何练的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许麒一个箭步跃了过去,高声喝道:“各位弟兄,请住手,千万别发生误会”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何康白听到蒋弘武左一个金侯爷,右一个金侯爷,吓得头上直冒汗,不知怎么才两天光景,金玄白怎会从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 眼看着长相凶狠的蒋弘武,态度是如此和气,如此恭谨,何康白真不知要如何应付,尤其是面对那十几个彪形黑衣大汉,何康白一看便知他们都是厂街人员,被这些狼虎之徒盯着,不打寒颤已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所车蒋弘武知道何玉馥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何康白则是何玉馥的父亲,面对金玄白的未来岳丈,他的态度极为和蔼,几乎是执子侄礼,不过这样一来,让何康白更加难受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他不仅恨自己、恨父母、恨女人,还恨这个时代和这种制度! 在做小太监的时候,他学会了和宫女的嬉戏,也见过许多宫女之间的“对食”,那种淫靡的举动,曾让他为之震撼,也更让他痛苦 所以他也学着其他的太监,把痛苦和悲愤化为力量,全力的去夺权和搞钱,似乎权越大钱越多,才能填满他心底的缺憾 可是当这两样东西都不缺时,心底的遗憾反而更重了,根源仍是在无法一展男性雄风上 故此当他坐在太师椅中,听到邵真人向来天寿讲解素女经,指示朱天寿如何强经固肾,如何运气挺阳,起先觉得有些荒谬,听到后来都几乎哭了出来 蒋弘武走后,劳公秉接到命令,负责坐镇大楼,指挥所有的锦衣街执行任务,于是又派了于八郎负责所有警戒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徐行一获知此事后,心里便为自己感到不平,认为自己跟错了长官,于是一直在打主意,想要调到钱宁的麾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好,所以他这一天来,心情都不很好 徐行仅是一名力士,层级太低,加上才来半天,难怪连金玄白的名字都没听过,甚至连金侯爷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此刻那两名差人招出蒋弘武来,恐怕答案又不同了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相偕而行,原本是走在梦氏兄弟和欧阳兄弟之后,可是行走之际,她们发现诸葛明和另一名中年瘦削的男子竟然往她们靠了过来”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何康白心中不禁赞叹这里环境的幽美,造景的高明,忖道:“有这么美的园林可住,难怪玄白不愿意住在客栈里”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在此之后,百变郎君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从此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讯息,江湖传说,他已遭到报应,被两个争风吃醋的黑道淫娃用毒药害死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可是,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自己改称老夫或老朽,对于别人称呼他为大侠、老伯、前辈都已不在乎 他不知这种改变是否由于心境的改变所致?忖道:“这种心情的改变,是否在遇到玉馥 之后才发生的?” 对于这个好多年来,几乎不闻不问的女儿,他的心底有太多的歉疚,然而当年让他几乎意念俱灰,黯然销魂的是一个“情”字,如今使他冰封的心境又再度温暖起来的,也是一个“情”字”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暗忖道:“这位傅姑娘也真是胆大,难道她们不怕在路上遇见真的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吗?” 这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说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推论说明清楚” 伊藤美妙单足跪地,接过服部玉子递来的一块红色竹牌,发现那是伊贺流最高等级的一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就算杀人也都必须完成任务,若是执行者无功而返,则必须切腹自杀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她一出大厅,那八名原先沏好茶水离去的八名青衣女婢又再度鱼贯走了进来,这回她们每人都拿着食盒,捧着盛放碗筷的竹筐和冒着热气的瓷器,沿着厅边,往内室行去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这时,看到了如此精美细致的白釉青花瓷器,忍不住心中喜受,和欧阳念珏凑首观看,讨论起来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此后她们曾见过这批为数极多的忍者跟随金玄白学习必杀九刀,至于这些人的来历,她们是一概不知,仅知道这些人对金玄白极为尊敬,都称他为少主 太湖的夜,从表面上看来,特别的宁静,特别的优美,尤其是建筑在束山主峰莫嫠峰山腰的高楼,站在楼上的平台,似乎伸手便可以摘下天空的星星,让人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齐玉龙明白,屋里的几个人,武功都已受到禁制,这一百多名湖勇把整座高楼围住,金玄白、柳念玉、柳桂花和齐冰儿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更何况金玄白还是东厂的大档头,在齐玉龙的印象里,东厂最大的官员便是大档头了,若是得罪了东厂的人,哪怕就是一个小卒,也会让人倾家荡产,别说把这么重要的人物抓起来,或予以杀害……齐玉龙真是想都不敢想,杀了一名东厂大档头之后,太湖水寨会有什么后果?将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除此之外,金玄白手里还另外有一张王牌,让齐玉龙不敢动他,因为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已落入他的手里,如今生死不明,程婵娟逼着齐玉龙,非要用金玄白去换出程家驹不可com/程婵娟是他最钟爱的人,为了她,齐玉龙就算要去摘下天上的星星,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仅是释放一个既不能杀,又不能动的金玄白而已? 他并不在乎齐冰儿的感觉,也不在乎她是否爱着金玄白,因为他和齐冰儿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童年时,他知道自己有这个妹妹,却因被逼着练功,而极少有时间和妹妹相处,印象中的妹妹是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让他极为心烦,极为讨厌 可是齐冰儿却偏偏不听他的安排,老是和程家驹闹别扭,这回被逼着陪程家驹出游,不到一个月回来,却编出一堆谎话来欺骗家人,其实便是爱上了金玄白而已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齐玉龙道:“话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要怎样让金玄白说出唐门所需要的秘密,是件难以解决的事”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 这时,齐玉龙也看到金玄白拥着齐冰儿站在栏杆边,不禁呆了一下,暗忖道:“这个家伙果真胆气豪壮,身中暗器还深陷险境,却仍有那份兴致谈情说爱,真是令人佩服!” 顿时,他的脑海中又出现金玄白手持一根树枝,从容退敌的情景,当时金玄白那种超凡 人圣的武功和潇洒自若的神态,让齐玉龙为之敬畏不已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那些忍者一出了洞口,立刻向四外散开,瞬间藏身在石后,草丛里,上堆旁,低洼处,因此纵然从洞里出来了二百多人,把附近的方圆二丈全都布满,却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当然,像京都一带的美女,则由于生活环境的优渥,出身的不同,对于男人的看法则有差异,当时最受美女欢迎的是一些脸上敷粉,轻声细语,行动规矩,动作优雅的贵族或官家子弟,而不是一般气宇轩昂、粗犷不羁的武士和浪人 不过纵观东瀛扶桑倭国,这十七个忍者组织,在东瀛战国时期,除了柳生流和伊贺流曾经入仕德川家康而留名在东瀛历史之外,其他的流派虽被许多争雄一时的诸侯所利用,而做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然而依旧没腥风血雨人能够扬名东瀛 而东瀛战国时期的大诸侯武田信玄则称忍者为素波,至于另一位诸侯织田信长则称忍者为换猿 根据东瀛的说法,忍术之有流派,是在镰仓时代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在此之前,就有许多隐居在山中修练“兵法”的人,他们所习的功法被称为“山伏兵法” 五行是指金、木、水、火、上,安倍晴明所演化的“五遁之术”跟中国的道家修行者所说的五行遁术并无差别,只是借助环境隐形匿迹的一种方法而已,并无任何神奇之处,只是在民智末开的时代,让人惊骇于此种遁法的神奇,而视之为神人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 忍者草笠是为了隐匿面孔,然而在出任务时改戴头巾,则不必带草笠,长途旅行则草笠为必备品,既可遮日挡雨,又可隐其面貌 三尺布巾的用处极大,除了用作拭汗、洗脸、洗澡的浴巾之外,还可替代为攀登城壁的借力工具,甚至可作为扫去足迹的扫把替用品,当受伤时,这条布巾又可作为包扎伤口的绷带使用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当时吴知府也没明说买地是为了什么,只是要刘师爷出面,许以高价购地,可是高明鉴于这片桑林都是祖产,林中除了搭建养蚕房之外,并无其他建筑,如果刘师爷把十亩分割出去,会影响种桑养蚕的业务,于是便加以婉拒”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他斜睨了蒋弘武一眼,只见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睑上的刀疤泛起红光,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曹大成的这番话极为受用,忍不住暗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说说笑笑之际,他们已走到欢喜阁大门之前,那些站立在大门两侧的二十多名衙门差人一见蒋弘武等一行人,立刻便跪倒一地,朝他和诸葛明跪着磕首行礼 所幸当时物阜民丰,江南一带的物价极为平稳,一个三口之家,每月的开销,撙节一点,有个六、七钱银子便已足够,小康之家如果稍为奢华一点,吃穿讲究些,大约二、三两银子 便可定够一月所需 曹大成觉得自己得到同知大人另眼相看,满心欢喜,尤其是他看到其他五位结拜的富商都以欣羡的眼光望着自己时,从心底涌起的那份志得意满已全都写在脸上了”/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老蒋也真是的,老是跟我强调说自己仅喜欢成熟的女子,如今看到这种黄毛丫头,也有兴趣了,嘿嘿!我看他是饥不择食” 诸葛明定了定神,问明朱瑄瑄所在的地方,才知道这欢喜阁占地有数百亩之多,建筑群除了两座主楼之外,还有束、西两边的四个大院落,里面的房间足有一百多间,容纳的姑娘多达一百五十余人 根据喜娘的说法,当初将这四个院落取名为怡情养性、开怀快活的人,便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中的周文宾酒后之作 可是说也奇怪,整个欢喜阁里的生意,最少有七成是靠这些卖艺不卖身的红妓带来的,因为她们陪客人喝杯茶,聊个天,或者唱个曲,操弄一下古琴,最少也得十两银子,并且客人还得对上眼的,她们才会开门迎宾,笑靥相对,否则喜娘也无可奈何 诸葛明讶道:“曹兄,你怎会记得住这么多的名字?并且连这些名女人的年代都记住了,真是不简单哪!” 曹大成笑道:“这个很简单的,每位姑娘选好花名之后,便住进了专属的房间里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李承中在笑声稍歇之际,冷不防的说了句:“李平、陈升,你们从今夜起便是连襟了,更应该相亲相爱,不可以打甄妃的主意了!” 这句话一出口,又引起一阵爆笑,周大富等七名富商面成相觊了一阵,想起如果按照这几位东厂官员的推论、那么他们在欢喜阁嫖过许多的妓女,不仅是连襟,恐怕都早巳成为表兄弟了! 一想起不知谁穿过的“靴子”,成为欢场巾的表兄弟,谁又是表兄,谁又是表弟,每一个富商们都是面色诡谲怪异 他们相互看了一阵,全都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以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全部去除得一乾二净、—起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诸葛明也懒得记下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其中一名富商居於苏州东城,经营丝织业,有七间机房,员工上百人,另外三人则有从事漆器制作、银器制作还有锡器制作的,所产制的器皿家具用品,都富盛名 口口口这些商人收容有特殊手工技艺的流亡工匠或逃户,谁都有此难言之隐、往往受到地方官差的勒索,付出不少的金钱来贿赂地方官员,然而仍然颇为不堪其扰 而曹大成的寡居表妹沈荷香更是貌美如花,媚艳无双,作为诸葛明的外室,不仅可增添他生活上的乐趣,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宅院,以及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他满意地盘膝坐在锦垫上,点头道:“曹兄,你这里的布置别出心裁,另有—番特色,老夫极为满意”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箭风快,半稿没燃,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恻恨堆积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诸葛明记起说书者提起宋代烟花柳巷里的姑娘,被客人梳拢时都有一种特殊的说法,於是以此询问曹大成” 诸葛明笑道:“这祝枝山的鬼主意还满多的嘛!难怪他带人到你们这里饮酒作乐、你们会不敢赶他!敢情他是欢喜阁的恩人!” 他欠了欠身,道:“现在姑娘们还没有完全列齐、你就把刚才没说完的姑娘花名说完吧!记住,要把年代顺著说下来!” --------------------------第 二 章  派人查探曹大成听见诸葛明的吩咐,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却见到诸葛明拍了三下手掌,然後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大家静一静,且听曹大爷为各位解说欢喜阁各位姑娘的花名,等一会被念到的姑娘,也请站起来让大家瞧瞧!” 那些东厂番子静了一下,听完诸葛明的话之後,有人立刻便搂住身边的姑娘絮絮低语起来 李後主并非欣赏美女玉足,如陶潜,谢灵运、李商隐、李白、杜牧都有诗句歌咏女子的玉足之美 口口口诸葛明到底也是进过私塾,念过几年书,一听那两名丽人报出姓名,立刻便知道大、小周后是谁了 诸葛明等她一唱完,立刻鼓掌叫好,周蔷行了个礼,在—片掌声中,回到了富商王道身边坐下 而喜娘则领著那些龟奴靠墙站立,至於那些院中的保镖则每一个都被遣派到厅门守著,没有一个留下 周薇吟诵完一遍之後,为了配合窅娘的舞蹈,又重复吟唱了一遍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李承泰见到十多名彪形大汉站在厅门外,脚下一顿,问道:“曹兄,这些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曹大成躬身道:“禀告大人,这些人都是本阁的保镖,他们守在门口是防止闲杂人等闯进大厅,破坏了诸位大人的雅兴!” 那些保镖们见到曹大成和长白双鹤也都一起抱拳施礼,态度极为恭敬,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喜娘虽是名义上的主事者,其实欢喜阁幕後的老板便是曹大成 而在这十多名女子的身後,则是拿著各种乐器的乐师 至於另外两面则窗楼齐开,挂上锦幔薄绢,随著夜风透入,幔帏飘拂,花灯摇曳,别有一番风味 显然,这场酒宴已将结束,否则室中数人不会全都满脸醉意,有两人竟然搂著锦衣高髻的妓女在拥吻,完全无视於其他人的眼光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 而王鏊则强辩自己清白:随口说出下联:人言为信,从此勿信人言”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唐伯虎颔首道:“老大人说得有理,丫环也是人,如果晚生遇到喜欢的女子,纵然她是个丫环,也要不顾一切的娶进家门”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秋香临进门之前,见到唐伯虎站在门前不远,於是回眸又对他一笑,这才转身进入了华宅的高门华第之中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後来,唐伯虎追求秋香,卖身为奴的这一段趣事,被祝枝山等人广为流传,不仅江南地区的民众耳熟能详,并且几乎传遍全国各地,而成为说书,弹评的最佳素材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他听了好一会光景,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只是谈论一些人物和对联,并没有涉及什么不法之事,於是想起和李承泰的约定,决定要及时赶回原地 但见他双手用力在大红木柱上一按,随著上身往外荡动,一个鹞子翻身,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空心筋斗,跃回了屋顶之上 李承中正站在檐边,被他们一眼望到,立刻有人便嚷道:“在那里,人在屋檐上”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凭著这种四象八卦阵法,连武当三英和少林空证大师都没能占上便宜,李承中自认若被阵法困住,用不了二十招,便会丧命阵中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他们这几个人在松鹤楼前遭到衙门差人的驱赶,於是准备往天香楼而去,找寻金玄白的行踪,谁知却在半途遇见唐伯虎带著朱碹碹和江凤凤正好从老御史王献臣旧居中出来,同行者还有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等人 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喜娘以花灯作为标志,以点灯熄灯来作区分,让每个嫖客们一看花灯,便可知道自己心爱的妓女是否已经留客过夜,如此一来既可方便嫖客择人,避免纠纷,也可让妓院里方便管理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这两人都是手持长剑,似乎练有合击之术,虽然在八名大汉的围攻之下,却是分进合击,剑光闪烁,逼得那八人在剑圈之外,团团乱转,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突破 赵大也分不清自己追的那人到底是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个,或者是那些青衣人里的其中一人,他伸手示意其他三人暂时别动,一边调匀气息,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势 赵大眼看来者刀法凌厉,当下不及拔剑,脚下连退三步,孙三和钱二两人已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从他身边闪出,替他挡住了这两刀 刹那之间,人影齐飞,那些原先留在庭院里的大汉一起跃上了屋顶,向赵大等人奔来 刹时之间,空中响起数声尖锐的异响,那四枚梭形暗器如同四条电光乍闪,灿眼生辉,向著朱瑄瑄等人射去 由於他在说话之际发出暗器,而那梭形暗器通体镀银,铸造之时开有数孔,发射之际,空气穿透孔隙,传出尖锐的怪啸声,以致掩没了他的话,所以朱瑄瑄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更没听到话中“高公公”三个字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至於江凤凤则在朱瑄瑄出手之际,挺剑在旁戒护,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只要朱瑄瑄一有闪失,她便会立刻上前夹击,务必要把那个大汉制服! 这时屋上和屋下都打得火热,一时之间都难分胜负,可是距离怡情楼大约十丈之遥的欢喜阁高楼之巅,却有著两个蒙面灰衣人趴伏在屋脊逼在观赏这场斗殴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李承中不解地道:“雷神武功高强,身逞又带著好些人,又怎会好端端的失踪呢?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啊?” 李承泰忧心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问道:“哥,你说我的生身之父也就是你的师父,当年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那么他又怎会引起你其他四位师父的围攻呢?” 金玄白苦笑道:“这都是因为误会而引起的,当年我其他的四位师父总以为我师父,也就是你爹是武林中的大魔头,将来会造成江湖大浩劫,所以在他老人家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後,便相约了做去未来江湖大患……” 他摇了摇头,道:“其实都是误解他了,以致後来弄得五败俱伤,差点全都没命,唉!这些江湖恩怨真是太可怕了,往往仅是偏见而引起的”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口口口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想到金玄白身上还钉有唐门的龙须神针,穴道被封,功力受制,於是抬起头来问道:“哥!你现在的决定怎么样?是不是要答应唐门提出的条件?” 金玄白道:“我和令堂大人协议的结果是放出程家驹”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可是那个愚蠢的齐玉龙为了追求程婵娟,竟然想要夺下太湖的掌控权,和程家驹及神刀门勾结,不仅如此,他还把唐门拉进来……一想到程家驹和程婵娟,齐冰儿忽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集贤堡主程震远的儿女,而程震远则是柳月娘的表哥,那么程家驹和神刀门,还有东海的海盗结盟,想要夺下太湖水寨的控制权,难道柳月娘会全然无知吗? 如果她并非被蒙在鼓里,那么这整个夺权计划从头到尾她都有参与,而齐玉龙也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金玄白本来想称呼柳月娘为师母,可是临到开口时,觉得这种称呼不太妥当,於是又改口称伯母,而柳月娘本来称金玄白为金大侠或金少侠,这回为了表示双方的关系更加亲近,於是改口称他贤侄”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齐冰儿眼中闪著烁亮的光芒,炽热地望著金玄白,道:“娘说得不错,我想上辈子我跟玄白哥一定也是夫妻,这辈子才会机缘巧合,又结成了夫妻” 柳桂花失声笑道:“冰儿,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变得这么不害臊,这么胆大?” 柳月娘调侃道:“冰儿出去这么一趟,大概跟金贤侄练成了‘橡皮功’,脸皮练得特别厚!” 齐冰儿拽著柳月娘的手臂,不断地摇晃,娇声道:“娘!你怎么这样,连女儿你都取笑起来?” 她们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调侃说笑,金玄白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这时突然记起师父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女成市 在解释这句话的时候,铁冠道长还以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姦”字,表示古人创字极有深意,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必定会有阴谋、坏事发生 金玄白神驰魂飞,绕到了一堆美女当中,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果真是艳福不浅,竟然能有那么多的美女等著要嫁给他……柳月娘母女调笑了一下,发现金玄白站著在傻笑,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柳月娘低声道:“冰儿,你这未来的夫婿,有时傻傻的,真是可爱,由此可见沈郎的目光果真有独到之处,竟然收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徒儿!” 齐冰儿道:“娘!你别净顾著说笑,该想个法子应付齐玉龙才行”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金玄白和齐冰儿都不明白柳月娘这么做是干什么,不过见到柳桂花连续点燃三盏孔明灯,都缓缓的飘飞在夜空里,心知这件事必然是事先预谋,并且经过准备的”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那十八名集贤堡铁卫已看到程婵娟举起的素手,接到了这个暗号,每一个人都迅快如电的拔出佩带的单刀,朝宋强、于千戈以及那些湖勇攻去 这些铁卫都练有极为厉害的合击之术,刀法又是迅猛狠毒,加上根本没人防范他们会出手对付自己人 至於宋强和于千戈虽然武功算不错了,可是一来是有心算无心,二来那些铁卫都是贴近出刀,故此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才挡了两招,便已成为两个血人 惨叫声一停,大地又恢复宁静,只剩下遍地的尸首和残破的骨骸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虽然那个奸细并没有探查出柳月娘要在夜间赶往松鹤楼去秘会的对象是谁,不过齐玉龙知道机会难得,如果能够好好的把握,定然能一举打破双方的僵持局面,取得掌控整个太湖水寨的优势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她暗忖道:“难怪娘当时极为镇定,根本不怕齐玉龙,原来她还留下程婵娟这个伏兵,知道她一定会出手对付齐玉龙……” 她侧首望去,只见柳月娘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按在柳桂花的肩上,满睑的笑容 原先,她在听到金玄白和柳月娘提起当年沈玉璞和柳月娘那段“情缘”时,心中极为感动,也曾想过,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为了金玄白,不择手段的向仇家报复 可是,如今发现整件事并非如柳月娘原先的推测,沈玉璞当年并没被齐北岳害死,而是藉著被强盗杀死的这个理由,和齐北岳串通,从柳月娘身边“逃走”而已 齐冰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含笑,抬头望了望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朴实无华的脸孔,便觉得胸臆间充满了幸福和欢愉 就凭著这个头街,让四川唐门的唐玉峰和齐玉龙都畏惧万分,不敢轻易的得罪金玄白,更不敢贸然的取出射进他背後的龙须神针,非得要谈妥条件之後,取得了金玄白的承诺,才敢放了他” 她的意念飞驰,在极短的时间里,前前後後想了许多的事情,等她从沉思中醒过来之际,已听到柳月娘道:“冰儿,娘跟你说过,不必担心,现在你看到了吧!太湖水寨又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那时,柳月娘自己亲生的女儿取名叫沈念文,原先一直留在集贤堡里,由於程婵娟得了天花而亡,柳月娘於是把五岁的齐冰儿从太湖水寨带往集贤堡,本想让这孩子传染上天花,结果齐冰儿却是安然无恙 那个时候,由於柳月娘是以齐夫人的身份和玄阴教风氏姐妹结交,所以沈念文的名字变成了齐冰儿,也就是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他脸色一凝,里向程婵娟,道:“程姑娘,在下曾问那位贵堡的兄弟传达讯息,希望他转告令兄,别再招惹我,而这次我之所以擒下令兄,也因他窥探我练刀法所致,你要知道,此乃武林大忌,我没当场杀死他,便已够宽宏大量了……” 程婵娟歉然道:“家兄愚昧无知,冒犯了大侠的虎威,小妹在此再一次替他向大侠赔罪,请大侠原谅我们这一次,集贤堡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这两个人吃过金玄白的亏,见识过他那匪夷所思的神奇武功,心中仍有畏惧,不时以敬畏的眼神对他投来一瞥,不过金玄白神色自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她的脸色一沉,道:“我对太湖也付出了十多年的心血,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太湖,如果让齐玉龙那个蠢材做总寨主,就等於毁掉太湖 金玄白见她动作乾净俐落,素手从袖中伸出,有似拨弄琴弦—般,转眼便将齐玉龙四处穴道封住,当场便认出这正是九阳门中秘传的点穴手法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她望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这擒龙十三手,是当年沈郎教我的第二套功夫,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教全的也只有这手功夫,除此之外,还有半套拳法,五招剑式 可是许世平用功颇勤,不到半年便有小成,寻常的武师六七个人合围,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就是他为何对沈玉璞如此服从,从来不敢违抗命令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她拎著那条湿手绢,走到了两个丫环之前,吩咐她们速速把手绢拿去洗了,这才又回到座位上” 她轻轻拍了拍齐冰儿的背,道:“冰儿,你得打起精神来,别搅乱了大家的心情,我们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呢!” 齐冰儿应了声,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甚至於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么荒谬而玄奇的事情发生,让一个樵夫在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衙门差役口中的锦衣卫高官 他想到这里时,忍不住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太荒谬了,齐冰儿如此信赖他,他怎可把沈玉璞在武林中的真正身份隐瞒起来呢? 见到他没有回答,程婵娟又追问了一句”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 金玄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冰儿,你记得我在客栈里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五位师父的事?” 齐冰儿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地一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甜蜜和羞怯涌上心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晚上是说过除了枪神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师父,并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要你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并且要在击败他之後,娶他的孙女作妾,对不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见室内所有的人都满脸惊容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由此可见,当年的沈玉璞,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看来她把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也列入其中,恐怕并不是对天机道长有何顾忌,怕的乃是居於海外三仙之首的火神大将,唯恐沈玉璞和天机道长有什么特殊的交情……齐冰儿一知道自己的生身之父便是武林中极负盛名的火神大将,再想起沈玉璞之言,对照出昔年玄阴圣母所颁下的命令,立刻便感到万分的光荣,不由自主的特别兴奋 金玄白听到她似乎在喃喃自语,仔细聆听之下,仅听到一句:“原来如此……”至於其他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如今,当她从金玄白口中证实,她当年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火神大将,恐怕她心中所受的震撼,绝对不会低於齐冰儿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霍然站了起来道:“金贤侄,走,我们这就去找唐玉峰 柳月娘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一愣,道:“怎么啦?你师父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争胜武林的日子也该过去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不想和我在下辈子过些安稳的日于,还想重出江湖不成?” 金玄白道:“不是啦!这些年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柳姨你,我想他为了补偿你,一定会同意你的建议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大厅中有四个专门服侍唐玉峰等人的丫环,这时见到柳月娘和齐冰儿等人进来,齐上前行礼 唐玉峰吩咐那些丫环去倒茶,准备宵夜,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柳月娘从集贤堡主程震远那里听到过一些当年火神大将的事迹,当然不怀疑金玄白的话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说出的善意的谎言,竟然被柳月娘当了真,并且还极为自豪的要告知唐玉峰,作为双方谈判的条件之一,不禁愣了一下 想一想,事情也实在荒谬得可以,唐玉峰率领数十名弟子从四川东来,原是到集贤堡拜访堡主程震远,希望求得程堡主的协助,可以大力帮忙,让唐门在江南一带开设药范,扩展唐门的势力范围” 这种敌友难分的情形,金玄白原无也没想清楚,直到此刻,他才稍为有点眉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後因果关系,听到唐玉峰把话说得如此客气,如此谦卑,金玄白也不好再推辞下去了,他抓了抓後脑勺道:“在下除了枪神之外,另有一位师父,外号火神大将” 唐玉峰一愣:“火神大将?” 他在记忆中从未听过火神大将这个人,忍不住望了望身边的两位侄儿,却又想起他们才出师不到三年,一向在西南地区行走,自己没有听过这个人,自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 这时,两名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禀告柳桂花,宵夜已经准备妥当,柳月娘道:“唐三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天,想必也都饿了,何不一起吃过宵夜之后再动手?” 唐玉峰只觉热血沸腾,根本不觉得饿,忙道:“老夫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样吧,让唐麒和唐麟陪各位吃宵夜,老夫这就进屋去替金大侠动手拔除神针,大功完成之后再陪金大侠一起吃吧” 柳月娘颔首道:“好!三爷请”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金玄白脱去身上的衣服,仅穿一条小裤,精赤着身躯趴伏在屋角的一张大床上 唐玉峰从囊中取出一块吸铁石和一根镊子,抬起头来,已见到金玄白脱得仅剩一条短裤,露出贲起的胸膛和结实健壮的体魄,不禁一呆,忖道:“这小子一身的肌肉,好像专门练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谁知他的内功深湛,身怀绝艺,不但是枪神之徒,并且还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他见到金玄白趴伏在大床之上,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高手如今穴道被封,自己只要出手,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便可替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唐玉峰洒完药粉,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封好,说道:“火神大将老前辈的话没有错,不过大侠身具万流归宗绝技,当时若非分神,想必龙须神针也对大侠无可奈何” 这段武林轶事,金玄白倒没有听过,故而听起来颇觉津津有味,问道:“霹雳堂的火药暗器真的如此厉害吗?竟然会劳动武当张三丰老祖师亲自出马!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唐玉峰得意地道:“这种神针是本门三代之前的曾叔祖所炼制的,据说他老人家手艺极巧,能在一粒米上刻一座观音像” 金玄白一呆,真不敢想像天下竟有如此灵巧的巧匠,竟能在一粒白米上刻观音像,只见唐玉峰一边收起镊子和吸铁石,一边道:“至今在唐门正厅的香案上,还供着这位师叔祖用桃核刻的一篇心经,据说字迹比蚂蚁还小,需要放在太阳下,才能依稀可见”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但是根据金玄白做樵夫的那几年中,听过小镇上一些古老乡耆们所说关于品洞宾的传说,有人说吕洞宾是接受了八仙中的钟离两卷天书,这才修练成仙的 至于内脏中五脏属阴,而六腑则属阳,五脏六腑相互调和,相互制衡,岂有亢阳炽烈,焚身化灰之理? 当时沈玉璞还说了一套五行理论,配合四季运行,似乎言之成理,那便是天有四时和五行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唐玉峰满脸歉意的道:“金大侠,请恕老夫冒昧,为了和齐夫人的约定,我绝不可能让你出去冒险……” 他拉过一条锦被盖在金玄白身上,低声道:“老夫去去就来,要到大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无论情况怎样,我都会立刻回来,把详情告诉你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他暗暗警惕自己:“唐玉峰呀唐玉峰,情况未明之际,你千万可莽撞不得,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但见他压低身躯,沿着瓦面往旁边蹲行过去 太行四凶是四个结拜的兄弟,在太行山里建有山寨,手下有数百名弟兄,专门干那打家劫舍、收买路钱的买卖 尤其这段时期,武林中如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派,为了追查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江湖上到处找寻,以致没有像以往那样,会针对绿林黑道的人士,施以严厉的打击或制裁,以致黑道势力越来越大 在十多年前,北方各大绿林组合,曾为了划分势力范围而经历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杀戮,之后,便由几位稍有声望的寨主和瓢把子出来收拾残局,大伙一起结盟,于是挑选出一位绿林盟主,便是来自山西,以勇力无俦称雄北地的巩大成 刘员外本想就此罢了,谁知女儿却是哭闹不停,坚持要取回一个公道,否则就要上吊自杀,刘员外被逼得无奈,只有收拾了女儿被扯烂的衣裳和亵裤,带着庄里的几名庄丁,气冲冲的上了武当,在真武大殿里找到了掌门,向青木道长投诉这件强奸未遂的事,才导致李亮三被逐出师门,以致老父被活活气死……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被揭露之后,刘姑娘的夫婿林大公子尚很镇定,携着妻子一起上山,当着青木道长及四位长老面前,逼着刘氏把当年陷害李亮三的事重说一遍 当李亮三的消息传到武当时,黄叶道长极为震惊,曾派出风雷双剑带领八名弟子到湘南去找寻李亮三,当时双方晤面的结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自此之后,破风神剑林英豪便回到家里,和妻子刘氏重归和好,却是武当弟子每一个都熟知的事 谈判不久之后,武当风雷双剑率领看守解剑岩的七剑客和其他十九名武当高手赶到,名虽是证人,实则是作为李亮三的后盾 自此,谈判极为顺利,双方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划分得极为清楚,并约定互不侵犯,永远不动干戈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其中以柳桂花的功力最浅,本来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关东四豪中的任何一人,所幸齐冰儿自经金玄白替她打通了奇经八脉之后,任二脉一通,功力大进,替她挡住了一半以上的攻势,她才能撑下来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以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教主的交情,纵然风漫天认为关东四豪罪恶极大,却也不得不卖个面子,放过关东四豪”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展白正色道:“东海钓鳌客成老前辈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他和火神大将是结拜兄弟,我们兄弟绝不能和火神大将的徒媳为敌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唐玉峰正在疑虑之际,见到关东四豪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比起太行四凶有头脑得多,见到从四面八方射来各种暗器,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兵刃,一边指挥那些灰衣人躲进大厅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唐麒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唐玉峰道:“你没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是霹雳堂里来了人,而且来得还不少,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 〖 〗〖BT1〗第一三四章〓神游物外 〖 〗夜色已褪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故此他绝不能让这个计划发生任何变化,以致使他血本无归,再也无法返回唐门,向掌门人交待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一路行去,发现洞窟极大,洞穴的顶端颇为平整,仿佛有人用巨斧开凿出来,而地上石笋森立,凹凸不平,地脉或曲或直,甚至有些地方出现石堑的情形”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唐玉峰道:“老夫刚才是问你,岭南霹雳堂究竟是不是被东厂或锦衣卫收买了?” 金玄白摇头道:“对不起,关于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第四章随着神识的逐渐扩大,他觉得自己似乎出了洞,到了山顶,俯视下面的苍郁树林和奇花野草,以及怪岩异石,他似乎“看”到了唐玉峰和唐麒两人高一脚、低一脚的并肩朝山下行去 金玄白心里挂念着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神识迅捷如电的向西而去,竟然在瞬息之间到了摘星楼前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随着神识的移动,金玄白似乎觉得自己就那么“走”过满地的尸体和残骸,进到了大厅里,厅中挤满了人,全都是一些灰衣大汉,那些人臂上系着红布条,个个都手持兵刃,躲在叠起的桌椅后面,注视着外面 而厅中的四个窗边,则有四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把守着,他们每人手里都持有一些金玄白从未见过的奇形兵刃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齐冰儿以手支额,坐在一张圆桌旁,长剑连鞘一起放在桌上,满脸的愁容,连发髻上插的金钗都已歪斜,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唐玉峰之所以把这种药散混进伤药中,抹在金玄白背上的伤口,目的不是要害死他,是要让他无法运功,所以使用的份量极少,也不是让他服用,故此药力虽强,一时之间也不会让金玄白中毒身亡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很快地,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洞穴,把一切石笋、石梁全都掩盖住了 第一三五章因祸得福 宇宙浩瀚无垠,其中所蕴含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透 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道家认为双肾之间的命门,是藏精之处,故在脐之下三寸处为下丹田,是为地之精 而咽上部位是所谓的上丹田,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而玄关之处则为双眉之间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而“胎息”则是由练气之后的第二步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故此,漱石子当年便表示,并不担心九阳神君将来会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上,因为第七重便是一道极大的关口,无人可以跨越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 不过由于极端的痛苦,以致使他忍受不住,终于跳进水潭里,想要凭藉冰冷的潭水减低身体的高温,不至于那么痛苦 而这座小潭之中,有一道冷泉,只因小溪流过,唐玉峰等人仅在溪边小饮溪水,并未到小潭深处,故而只觉溪水清凉,并不知冷泉溢出之处,水温极低,沁人骨髓 王老实两兄弟是太湖中的渔民,世代都住在西山,看守着祖先传下来的三间茅屋,一畦菜园,一座梅园,两条渔船,除了捕鱼之外,便是管理梅林兼种菜、养鸡、养鸭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因为唐麟露出的那几招,在王石头的眼里看来,比起分舵主还要厉害,所以他唯恐陈老屁和夏田两人莽撞,不知道来人的厉害,这才加以阻止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唐玉峰一时之间,只觉得万念俱灰,心想金玄白一死,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已落空,就算能带着唐麒和唐麟还有金银凤凰安然回到四川唐门,只怕也会受到掌门重责,从此再也无法离开四川一步 唐麒缓缓走了过来,问道:“三叔,他……已经死了?” 唐玉峰脸孔揪在一起,气道:“格老子的,我费尽心思,想要把事情办好,却不料一切都成了空,这下要我怎么有脸回四川?” 他这句话是用四川家乡话说出来的,唐麒听了也觉得难过,于是也骂道:“格老子的,都是唐麟这个家伙,没有尽到责任,什么全身起火,活活的被烧死?人家明明是淹死在水里……” 唐玉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唐麒,我们命该如此,这回什么都搞砸了,我看,还是先把金大侠的尸体捞起来,在这里等一天,晚上找王老实去借条船,把金大侠的遗体送到五湖镖局去,交给他们处置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厅里所有喝酒的男人,几乎全都醉了,眼睛盯着旋舞飞绕中的舞伎,双手搂着偎在怀里的名妓,却有另一名妓女替他们夹菜、喂他们喝酒,真是觉得到了天堂一般 喜娘站在门外,嘘了口大气,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回房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夜,这里已经没事了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可是厂卫大人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竟然也跟一般的工人、轿夫一样,真是太没水准,太差劲了 喜娘尤其在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几杯酒一下肚,便大施禄山之爪,恶形恶状,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也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于是才会有那句“男人的脑袋,大都是长在两腿之间”的感慨之词 在一片笑声里,昏暗的庭院中突然传来数声响亮的鼓掌声”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几句话,却见到喜娘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生春,嘴角含情,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这种成熟美女的妩媚,使得他都觉得怦然心动起来” 李承中听他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自己身有要事,于是点了点头,对喜娘道:“喜娘,祢准备一下,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我一得闲,便要听祢亲口说笑话 周大富拉着曹大成坐回原处,低声把自己和蒋弘武所说的话说了一遍,曹大成发现周大富脑筋比自己动得快,竟然藉着两个大同府的妓女,巴结上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自己却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倒丧失这种好机会,因而觉得颇为沮丧” 周大富低声道:“不仅仅这样,你要嘱咐小苹,这段日子千万要讨好绯丽和雁红,最好跟她们也结拜成金兰姐妹,如此一来,我们跟蒋大人就都成了亲戚,岂不是好事一桩?” 曹大成喜心翻倒,低声道:“我会叮嘱小苹多陪她们上街,买些珠宝首饰送给绯丽和雁红,那么将来她们一定会在蒋大人的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如此一来,大事定矣!” 周大富低声道:“不但这样,我还替你拢络了诸葛大人,到时候他成了你的表妹夫,你岂不是又多了个靠山?”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对!对!对!” 周大富见自己几位结拜兄弟在敬蒋弘武的酒,两个妓女偎在他的身边,一个忙着斟酒,一个忙着替他挟菜,让蒋弘武乐得脸上的刀疤都已泛红,显得格外兴奋 想起了张太后那副嘴脸,诸葛明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主意,到了蒋弘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往厅外行去 他们一行人走入回廊之后,诸葛明叫长白双鹤带路,向着怡情楼的方向疾行而去,才走出两丈多远,便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持单刀匆匆往东边而去 李承泰对诸葛明道:“大人,这些人都是楼里的保镖,想必是觉察客人发生斗殴,所以赶去制止 诸葛明等人虽然不知蒋弘武为何要向这些保镖护院下手,却是平时横蛮惯了,也不在乎会闯什么祸,毫不考虑的也腾身跃起,紧随蒋弘武之后,向那群保镖攻去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刘瑾在玩这种“权力平衡”的游戏,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住东、西二厂,再加上锦衣卫落在太监张永手里,朝中大臣大部份都是他的党羽,仰仗他的鼻息做事,再无后顾之忧 诸葛明看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面现惊色,沉声道:“你们不用惊慌,只要不露形迹,就没事,何况现在有张公公担着,你们还怕什么?”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奋勇向前,又怎会畏惧西厂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妈的,我早就看西厂那些王八蛋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一定要他们瞧瞧我们东厂的厉害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 按魏子豪等人的想法,那些人中虽然大部份是彪形大汉,却也有一个文弱书生和纤纤弱女,所以根本没把朱宣宣和江凤凤放在眼里,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擒下,追查出对方的来历和企图 谁知赵大等十六名王府护卫,是经过高人指点,平时练有刀剑合击的四象八绝阵法,联手之际,阵式运行,威力绝不低于神刀门的天罡刀阵 到了后来,魏子豪亲自出手,却也被四象刀阵困住,难以脱身,当丘聚和高凤一起出手,施出宫中秘传的武功,也仅仅是战了个平手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因为自从金玄白以超绝的武功,在几招之内破了四象八绝阵之后,朱宣宣便认为自己以往所自豪的天下无双的阵式一无所取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此刻,当江凤凤提起了那四幅画,朱宣宣立刻便想起唐伯虎在画上题的两句诗来,朗声吟道:“一剑光寒四十州,万蕊香飘千百楼”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似有默契,两种不同的剑法骤分阴阳,使将出来,威力不小,剑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惊电,令人胆寒 诸葛明吃惊之下,连挡了朱宣宣四剑,这才喘了口气,道:“朱大郡主,祢还真的跟我打啊?” 朱宣宣被他一言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中那份惊骇更是莫名,她脸色一变,剑法一转,使了个虚招,退了两步,道:“你……你是谁?” 诸葛明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把双刀挥舞得如同两团飞雪似的,招式绵绵不断,缠住了江凤凤的长剑,竟然让她有种施展不开的情形,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不! ***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蓝衣人有些不信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微臣谢皇上隆恩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瑟瑟淡然笑道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如今,怎能再擦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动你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阑干到处是春风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他的心,再次迷失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嗓音甜腻而娇嗔”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当今皇后之子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瑟瑟点了点头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您歇着吧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风凄凄,雨绵绵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你,莫要再难过了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宴会开始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伊盈香轻声道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她可不想死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红衣侍女凝声道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所以,她对他坦诚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   云粹院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可是,天意弄人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王爷,何必如此呢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若有事,就唤奴婢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三人起身恭送道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伊盈香急急说道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室内,一灯如豆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   “不错,是银针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他看着她”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小二大声答应道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金堂道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天上月白如玉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一切都是静态的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青梅眨眨眼说道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好,我试试吧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直接攻打很难取胜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我明白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价钱自然也是无价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瑟瑟轻声吩咐道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瑟瑟不敢小视”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瑟瑟抬眼轻笑道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明春水淡淡吩咐道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欧阳丐说道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室内,烛火摇曳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比武台上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你乖乖躺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此时,雨已渐小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如梦令 017章   黄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小钗也颦眉道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风暖低声道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瑟瑟浅浅笑道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伊冷雪缓步走到祭台前面,将香炉里的香烛一一点燃,双手合什,开始念起梵语来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文案】 这是一个关于重逢的故事,顾想男在7年前被周戟用一笔钱给打发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飞来横祸被老天收了性命那些给她办理后事的人面对所有需要密码的物件一筹莫展的模样顾想男就一阵发笑 按下电梯,顾想男愉快地哼着歌进了电梯,因为时间还早,这栋高级公寓住的大都是白领,还没到8点,所以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不喜欢她的五官,什么都大大的,却放在一张那么小的脸上眼睛太大,鼻子看起来虽然高挺但也大,嘴巴那就更大,我不喜欢我是明骚,你是暗贱!我怎么不觉得她的嘴巴大,这叫性感!你懂个屁!”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芮瑞是她的秘书,在这以前她一直担任她的前任靳荣添的秘书现在靳荣添从靳部长变成了靳副总,到了28层工作5分钟后请给我一杯热奶茶与两块蔬菜饼干虽然她只做了顾想男6个月的秘书,可她知道顾想男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议论任何人的私事,一点好奇心也无靳荣添就是因为发明了如何避免运输协调中的零失误从而从根本上解决了运输漏洞而得以被德国总部任命为摩根公司大中华区的副总经理靳荣添发明的运输管理模式被摩根公司在全球子公司全面推广与实行顾想男装修房子的时候,为了一劳永逸,买的家电都是公司的产品顾想男轻轻地敲着桌子,琢磨着贝鑫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她设想了很多的问题,也想好了许多的答案这就是为什么职场中人人人都想往上爬的原因,因为这跟大家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 顾想男不吭气了 顾想男吩咐芮瑞:“芮瑞,让肯德基送外卖,中午我请大家,30人份的吧,他们男的吃得多”顾想男越级成为总裁特助的消息已经发到公司相关人员的邮箱里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阿男,我和臧栋结婚了你去问臧栋吧,你们都结婚了,他应该跟你说实话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是那么的柔和,毫无攻击性,她顿时有些呆愣 “顾部长,请你把我带上吧,我一定好好干!我不是为了靳荣添,我是为了我自己!” 顾想男知道,芮瑞这个22岁刚进职场的小姑娘这是告诉她在总裁办她顾想男依然需要一个心腹而芮瑞没有根基,只能跟着她顾想男好好干毕业后,米岢用家里的钱开了一间酒吧,现在都开到第三家 顾想男给米岢开门:“闺蜜,您老人家来了?” 米岢撇了一眼顾想男,推门而进:“吃我的晚饭你怎么还那么多废话?你怎么都养不熟的?” 顾想男哈哈大笑 顾想男猜想米岢是‘攻’不是‘受’,因为米岢一点也不娘娘腔他肯定是听明君子说你也在这座城市 明君子看到臧栋脸色都变了,遂问道:“阿栋,怎么了?米岢不知道顾想男也在这座城市吗?” 臧栋苍白的脸刺目着明君子的眼睛刚出电梯,就看到贝鑫已经等在那了” 周戟站起来,笑着说:“贝经理,你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顾特助,我们共同努力……” 周戟的笑容让贝鑫感到有些邪行……他压制中心中的好奇,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他流露出一丝的端倪 顾想男咽下心里的厌恶,她很快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在裙子上蹭了蹭 “顾特助,现在你也是MG(经理Manager的英文缩写),我要你重组秘书室 顾想男:“周总裁,你有什么要求?”顾想男自然地拿出手里的笔记本 周戟指示贝鑫:“贝经理,今天就到这吧她都已经27岁了,她不认为自己比8年前更漂亮 “想想,我很高兴再次碰到你……” 1 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0 本章字数:2289 顾想男微笑:“周总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工作了,今天早上我会把秘书配齐的她也得到了新总裁不准备配备男秘书的消息可惜这次芮瑞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周戟不用女秘书也就是说除非是总裁亲自出来迎接的客人,其他人都要经过顾想男才能见到周戟周总裁正在等你师傅的话徒弟一定遵从如果知道会在这里碰上顾想男,她是不会答应猎头公司的昨晚臧栋虽然躺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假装睡着,可她知道,臧栋的心情有多起伏……她第一次发现人的背也是可以刻满悲伤的…… 或许是第一天,还不到下班时间周戟就走了” 明君子也立刻走到了两人的身边虽然明君子的妆容依然很精致,可还是无法掩饰她的憔悴老公,你知道吗?现在阿南是我们摩根公司新任总裁周戟的特别助理还没恭喜二位结婚,我先走了” 说完,顾想男毫不犹豫地上了自己的甲壳虫,潇洒地开走了我是爱阿南,我也从来没有瞒过你大家都以为顾想男是个孤儿可是明君子却什么都要跟顾想男比谢谢了,男朋友米岢看着对面的顾想男,温暖地笑了…… 1 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1 本章字数:2338 顾想男曾经扮演过几次米岢的女朋友,把米岢的亲戚们虎得一愣、一愣的 顾想男想都没想就把整个红包退给了米岢,虽然彼时她十分的缺钱” 从此,顾想男与米岢的关系更密切了所谓的‘富二代’米岢从来没提出借钱给她供车、供楼总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让她以一种十分温和的、能接受的方式帮助自己” 顾想男认真的模样让米岢一阵大笑从此以后你大可高枕无忧……”周戟还是了解顾想男的 顾想男完全愣住了,米岢的性 取向周戟怎么会知道?是从前就知道还是现在因为调查自己才知道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对不起米岢了唯一的亲人外婆就这样走了,到另一个世界去陪伴妈妈……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1 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2 本章字数:2391 靳荣添是职业经理人,当靳荣添知道顾想男为周戟选的秘书都是刚进公司刚满一年而不到两年的新人时他不得不在心里叹服顾想男的职场经验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顾想男从床上跳下来:“周总裁,请你给我15分钟” “想想,你不用急,我给你半小时” “周总,宁春市的秋天很舒服 万安妮愣住了,她不清楚周戟的汽车怎么是个女人在开? 周戟摇下车窗:“安妮,把衣服递给我” 万安妮更加愣神,周戟怎么自己坐在后面用一个女司机? “阿戟!?” 周戟笑了:“安妮,把衣服给我,今天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她了解周戟的脾气,万安妮乖乖地把衣服递给周戟,勉强的笑容让顾想男十分的同情而且该凸的地方一点也没变形,顾想男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 “想男,你在哪工作?” 顾想男当然知道柯洁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柯洁,我真是摩根公司周总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想想,你真香……我从没忘记过你身上的香味……我总能清晰地想起你身上的味道……” 顾想男学得很快,才半天时间,她的动作已经学得似模似样,令虞会兴刮目相看” 顾想男腼腆地笑了:“虞市长,您过奖了这样我在常委会上底气也足了……” 周戟把冰毛巾随意地盖在脸上,一阵冰凉” 周戟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只要你把计陶给摆平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要不今晚我们自己煮吧,我的厨艺据说还不错” 顾想男看着周戟:“如果我说我想回家呢?” 周戟嗤笑:“你说呢?” 顾想男淡淡地回答:“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周戟沉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把汽车开得飞快今天我得加班,明天我过去周戟在酒桌上应酬只喝酒,绝少动筷子 “想想,这样真好我煮饭你洗碗……你不觉得很温馨吗?想想,我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每天我们分担着做家事” 周戟哭笑不得他们不敢为难你……” 顾想男摇摇头顾想男戒备的表情刺目着周戟的眼睛…… 周戟下意识地想拉回顾想男,顾想男躲到了操作台的后面:“周戟,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如此的勉强我!”周戟低下头:“对不起,想想,我想我是太着急了……我向你道歉……”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不爱你……一点也不……周戟,你不会认为现在的我在你面前是天真的拿乔吧?” 周戟煞白的脸庞却没能换来顾想男一丝的同情 厨房正对着屋外的海,月亮已经从淡墨色的云堆里逃了出来,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纱海风轻叩在窗户上,仿佛邀请着他们快快去感悟大海的胸怀…… 周戟打开了咖啡机,笑着说:“想想,你要咖啡吗?我知道饭后不应该喝咖啡,可我习惯了周戟的舌头在顾想男的嘴巴里缠绕着她的舌头,交换着彼此…… 顾想男的电话响声在这时候特别的刺耳,顾想男打了一个激灵,她突然睁大眼睛,挣扎着,无力地看着周戟…… “周戟……你真无耻……” 周戟舔吻着顾想男的嘴唇,描绘着她已经被他吻透的红唇,喃喃地说:“想想,你明白得太晚了……我早说过……你逃不掉的……我周戟要得到的东西从未失手!” 顾想男呜咽着,她的身体更热了……她流下了眼泪……她心里十分清楚她是逃不掉了…… 周戟戏谑地拿起顾想男的电话,电话里显示的是米岢的号码 顾想男觉得热极了,她攀附着周戟那让她感觉冰冷的身体,此时的她太需要周戟那强有力的拥抱,她清晰地感觉到周戟那浓郁的男性味道 顾想男实在够润滑,轻轻的只一下,周戟的中指便轻松地滑了进去……顾想男在那一刻顿时闭上眼睛……她的花蕾收缩着,包裹着周戟的手指,一跳、一跳的…… 周戟的呼吸越发沉重起来,他也能清晰感觉到顾想男花壁里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涌来,那细腻紧致的触感让他越发的疯狂起来,他低吼着又加进了一根食指……另一只手迅速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周戟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两根手指慢慢地顶入顾想男的身体里,再慢慢地抽出来…… 顾想男扭着腰,下意识的用力吸住他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迎合着,周戟感觉到她的迫切,他笑得很邪行 顾想男的确有点渴了,喝完这杯牛奶她依然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顾想男看着周戟那张有些变形的俊秀脸庞,什么都没说顾想男一点也不害怕周戟,米岢会保护她的,对于这一点顾想男一点也不怀疑米岢的能力她哭骂道:“周戟!你弄疼我了!”你这个变态! 周戟赶紧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弄疼了顾想男,他的手轻抚着两人结合的地方,安慰道:“对不起,想想……还疼吗?你放松些,别把我咬得太紧……我……忍不住的……哦……想想……我的想想……” 看到顾想男的脸色好了些,周戟立刻卡住顾想男柔软的细腰仿佛开足的马达用力的耸动着…… 当顾想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明天是星期一,你让他们准备好上报市政府的材料” 顾想男抬眼看着周戟:“是保税区的那块地吗?” 周戟点点头:“你让他们把材料准备充分,你要把关,千万别出岔子” 顾想男点点头 回到家里,顾想男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摔坏了” 伏强赶紧给顾想男送了进去所以虽然顾想男在摩根公司升职的速度像是做了火箭车,可大家并不反感她明君子的能力让顾想男叹服”顾想男现在从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也不想与她有公事之外的任何交集周戟看到了,并不怎么跟她说话我去!我一定好好干!” 顾想男点点头:“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跟周总沟通过,你现在可不能漏了” 看着明君子总是看着她们俩,芮瑞说道:“想男姐,你跟明部长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顾想男点点头:“我们是大校同学,而且非常可悲的在一个寝室住了四年 顾想男把周戟所需要的材料一一整理好,放到周戟的面前:“周总,这些材料都仔细检查过了,还有两份备份放在我这里留下周戟一个人在大班椅上哈哈大笑 米岢的电话来的时候,顾想男刚回到家里半个小时以前她拒绝了周戟约会的要求:“不,我不会去的 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周戟提醒自己以后更加要注意处理好彼此的关系 快到中秋了,顾想男许多年以来都是选择在中秋的时候悄悄地回到南天市去看看外婆和妈妈摩根公司每年都给工作满3年的员工10天的带薪假期,可这么些年来顾想男也总是只请3天而已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告诉顾想男:“想想,今晚有一个重要的应酬,你陪我 终于把客人给送走了,顾想男扶起酒有些过了的周戟向周戟的那辆金色奔驰走去 “周总,您怎么那么老实,每一杯都喝,您的酒量能跟部队出来的人比吗?” 周戟吃惊地看着顾想男:“难道刚才的酒你都没喝吗?” 顾想男摇摇头:“我都吐在毛巾里了……你以后也得注意点了,你有几个胃?中国人的事情都要在酒桌上解决,你这个喝法一定挂得很快 “卫国,想想是你将来的嫂子……” 顾想男毫不犹豫地说道:“神经病!周戟,你放开我!你这是在性 骚 扰!我可以去告你的!” 周戟笑得很开怀:“想想,你不是吧,下了床就不认账了?!那天晚上你可是叫我快点……用力……” 戴卫国惊恐地看着两人的表演” 顾想男对着这个脸皮超厚的周戟十分的无语 “想想,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卑鄙,是无耻 “想想,你……你父亲出事了……” “我没有父亲 “想想,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听说是很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周戟,我该怎么办?”顾想男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怀里,她心乱如麻…… “想想……我在这……” “周戟,现在我就想去南天市……” 周戟点点头:“我陪你,我让卫国把车开过来” 从宁春市到南天市要5个小时的车程,好在都是高速路她受了点刺激,我们想先去看看孩子今晚我们就呆在这了,我未婚妻受了点刺激,改天再向你们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动不动…… 第二天,顾想男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周戟的怀里,而她的弟弟躺在她的怀里定定地看着她…… 顾想男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点点头姐姐知道以后立刻赶过来接你……” 男孩依然不说话 “姐姐,你不要说话”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是米岢的,顾想男想了想,还是把电话给关掉了…… 波波累得睡着了,周戟把他放进隔壁的房间她满足地摸着弟弟的脸,弟弟的头发 顾想男把弟弟抱在怀里:“波波,姐姐带你去买衣服,买漂亮的衣服” 周戟笑了:“波波,以后你每天都会坐到姐姐的汽车,姐姐的汽车太小了,我们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姐姐的车放不下 万安妮看到周戟带着那天的那个‘女司机’和一个孩子进来,她赶紧迎了上来” 波波赶紧躲到姐姐的身后 顾想男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万小姐,我弟弟有些认生” “想想……” “别说了,周戟 周戟没有多余地说他来付钱,他愿意尊重顾想男对生活的态度” 周戟随意地吻了吻她的嘴角:“想想,如果你不跟我说谢谢你我会谢谢你 “周戟,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周戟眨巴着眼睛笑道:“想想,还是我请你们吧~今天你为波波花了那么多钱,你不心疼呀?” 顾想男摇摇头:“这些家具以后都可以用的,这叫一次性投资所以只能挑质量最好的买 顾想男看着穿着新睡衣的弟弟安心地睡着了,跟那晚在孤儿院的表情完全两样波波差不多7岁,应该上小学了 周戟赶紧抓住顾想男的手,放在嘴里轻咬:“想想,男人的这里可不能乱打,因为这直接影响你的‘性 福’指数 周戟把顾想男抱在胸前舒舒服服地泡着况且我也挺喜欢你这里的,环境不错,也够大,装饰很温馨,家的气息很浓郁,我也很喜欢 27岁的顾想男带着6岁的弟弟经过公寓大堂的时候,恰好又是王喜与霍明当班 王喜很高兴,他举起波波:“小伙子,你真棒!”波波被他逗得嘎嘎大笑以后波波有什么事情还请你多多关照” 顾想男带着波波去买了很多的学习用品,可是波波看起来并不十分的高兴姐姐希望你好好学习,将来姐姐想送到国外去上大学波波,这是米岢哥哥跟哥哥打声招呼 “想想,波波……” 顾想男的眼眶泛红:“他爸爸死了,他妈妈卖了顾家的大房子跟人跑了,他的爷爷、奶奶受不了打击也都去世了……是周戟告诉我的……波波当时已经被送到孤儿院了……就前天……” “想想……”米岢温柔地把顾想男抱在怀里,可是两人都知道,这个拥抱完全与爱情沾不上边…… “米岢,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亲人了,我不再是孤儿……” “想想,对不起……” 顾想男的脸有些微红,她轻轻地摇摇头:“米岢,是我自己傻……跟你没关系……周戟……他对我很好……现在他帮了我,帮了波波那么大的忙,此刻他需要我,我会安分待在他身边,假如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会高高兴兴地走开……” “想想,我害怕你再受伤……你知道的,周戟的家庭不是普通的家庭……”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虽然感激周戟,但我特别的明白这不是爱,只是感激” 1 1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0 本章字数:2311 周戟昨天晚上在床上已经逼问出了门锁的密码,所以当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家时,周戟已经胡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顾想男点点头,她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周戟,但也不错” 周戟重重地亲了亲波波:“波波真乖!” 波波被周戟逗的嘎嘎大笑,胡乱地叫着周戟姐夫” 顾想男咬了一口波波的小胖脸:“行,波波今晚还可以跟姐姐睡一晚上,我们波波明天就是小学生了,就会变得非常的勇敢 顾想男享受美男的服务,随意地问道:“周戟,我看了今天的行程表,今晚不是发展银行吗?” “我没去,我让靳荣添去了周戟要求特助的是女的,是因为他需要女人的细腻来安排他手下那一大帮男秘书,来协调他们的工作产品能不能第一时间到达市场对于我们抢占市场份额十分的重要,为什么这几年希尔公司在国内的势头大不如从前,市场份额萎缩得如此厉害,就是希尔公司没有协调好运输与生产的关系” 周戟笑到:“你才知道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怕他肯定要气死过去的 开会的时候,周戟那严肃、认真的模样,那凌厉的眼神,让顾想男恍惚觉得昨晚睡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 散会后,靳荣添经过顾想男身边的时候,悄声说道:“想男,今晚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喝一杯” 顾想男给保姆的是钥匙而不是密码” 这一刻,顾想男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1 2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1 本章字数:2365 顾想男重重的吻上波波娜胖嘟嘟的小脸,波波脸上的那些抓痕已经很细了,每天晚上顾想男都仔细地给波波擦药,以免将来留下疤痕 “宝贝,我的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吗?老师、同学们没有欺负你吧?” 周戟嗤笑:“谁敢呀?” 波波大概在学校过得不错,他赖在姐姐的身边跟姐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新鲜事” “是吗?可是我看明君子很爱臧栋……” “我也不怎么相信,可是也不能不重视” “靳荣添的老婆也够可怜的,有这样的男人做丈夫 周戟大笑:“想想,我说过了,跟你生活一定不会闷的” 顾想男只能对这样的男人孟翻白眼” 顾想男摇摇头爸爸的心思跟我一个样,就是妈妈转不过弯” “今晚你去吧,我在家陪着波波就行这是他的性格缺陷,男人婚前怎么玩都不是错,可是婚后这样玩就是错的德国人非常注重家庭生活,靳荣添早晚毁在女人的手上” 周戟踢了一脚顾想男的屁股:“孺子可教他也是一个人在宁春市,以后要多准备他的饭,我也想让波波跟他多亲近,因为如果我们都忙,卫国还可以照顾波波” 顾想男笑了:“我都没叫你戴秘书了,你还是叫我想男吧” 戴卫国用一个新款的遥控飞机与遥控坦克迅速与波波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人玩得不亦说乎顾想男走过去:“师傅,你今天怎么那么早,都还没到9点在加上岳父、岳母,家里每天都乱哄哄的还有明君子,我们都都认识”顾想男耸耸肩膀,轻松地说道 剩下的时间两人喝着小酒说着风花雪月的事” “师傅,芮瑞可是你调教出来的人……”顾想男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靳荣添当然明白顾想男是知道他跟芮瑞的关系的,可他不确定顾想男是否知道他跟芮瑞已经分手了…… “芮瑞工作能力是有一些,可是她有时候把握不住自己……” 顾想男忍了又忍,当日靳荣添是怎样引芮瑞这个刚出校门的纯情女孩上钩的她看得很清楚 “师傅,你放心,芮瑞是我的秘书,她接触周总的机会不多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如时间一样,血缘也是永远无法更改的年轮” “谢谢,周戟今晚跟靳荣添谈得怎么样?” “他是来试探来的,一定是明君跟他说了什么”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周戟帅才是一个团队的灵魂我想这就是总部把你派在这的原因” 周戟吻着顾想男,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聪明的女孩……” 秋天的雨总是让人感觉凄凉,窸窸窣窣的落在树叶上,每一片树叶都在颤抖着诉说着深秋的来临所以对周戟不带顾想男到德国大家也都能理解顾想男失笑,这个万安妮时间掐得够准的” “你!”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万安妮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要找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要好好吃东西,你太瘦了,你看波波多胖,那么可爱这是我的承诺,也请你转告周戟的妈妈孩子的眼睛是最纯净的,他能感觉到这个漂亮阿姨对姐姐的敌意” 万安妮看着气定神闲的顾想男,脸色煞白无论是你还是周家的人要找的从来都不是我她开了一间名媛沙龙,周戟带我去过一次” 米岢了然地说:“周戟真残忍” “还有更残忍的,万安妮被周戟抓住了现场 “周戟是周氏金茂集团的长孙……” “天,米岢,你别告诉我就是上海那个88层的金茂大夏!” “非常的不幸,正是,那是金茂集团的总部” 米岢点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周戟虽然是长孙,可他并没有托生在长房,他大伯有一个女儿比周戟大,可他后来生下了儿子,现在他们那一房都有孙子了,而且还是两个 周戟似乎没有立刻在公司曝光两人关系的打算,顾想男那就更没有了自从她做了摩根公司协调运输部的部长以后,顾想男已经被猎头公司注意了波波的手上都提着袋子,两人艰难地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拿到车上 “周戟,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想想……” “干嘛?” “想想……我想见你……” “周总,容我提醒你,你现在在德国我现在是有心无力” 从宁春市到上海高速只需要3个小时” 周戟笑了笑,没有说话 戴卫国看到周戟,明显松了一口气 梧桐园是浦东最昂贵的别墅区之一,这里所有的空地上种着各种各样的梧桐家家户户的门口都停着各式各样的顶级跑车,就像万国会一样而且我不认为这个战场可以难倒你‘顾无敌’想想,这是我妈妈” 沈铱只撇了眼顾想男算是打过招呼,顾想男一点也不介意,她静静地站着” 顾想男忍不住暗暗扯起一个笑容…… 万安妮怯生生地叫道:“阿戟……” 周戟学着母亲的模样同样撇了眼万安妮算是招呼 万安妮的脸上十分的挂不住,她的脸变得通红……迷惘地看着周戟,在看看顾想男…… “妈妈,爷爷说要见想想我待会就带她过去了此时的万安妮只知道张着个大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戟,而顾想男却只是得体地站在周戟的身边,面带微笑”顾想男波澜不惊的说道这样的沈铱如何是顾想男的对手? 顾想男果然‘扑哧’笑出声来,这一刻她确定周戟的妈妈出身也并不怎么样……现在她明白原来有时候过分的优雅是为了掩饰自卑……原来沈铱向往的是万安妮的精神世界……万安妮才是那种大家闺秀的品貌…… 各位亲们,昨晚我又看了后面的情节,真的很好看,相信你们不会失望的 汗一个,我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我觉得真的好看! 偶爱你们! 昨天网络出了问题,今天补上我早说过了,如果周戟让我走,我不会回头” 万安妮突然明白,正是顾想男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吸引着周戟,也正是周戟所需要和向往的世界…… 顾想男看着在后院的周戟与波波在周戟之后,周家有了9个男孙,周戟早已经被淹没在周家的子孙中…… 周戟牵着顾想男的手到达医院的时候,周家包了医院高级病房的左边,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会客室坐了黑压压的一屋子人,就像此地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一样” 周同新虽然表情没有起伏,但顾想男能感觉到他的善意周家的人很少开口说话落人口实,他们都非常的擅长运用肢体语言与表情,他们这个‘阶级’可以把这两样天赋运用到极致两人云淡风轻地迈着坚定而又充满自信的步子向周金茂的病房走去…… 看到叱咤风云的周金茂,顾想男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睿智!这个老人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老人已经脱离了呼吸机,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可精神却已经恢复了不少” 周戟走到大伯周同辉的面前:“大伯,爷爷说让你们都散了我会让他们都走的” 周戟摇摇头:“想想,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我都没想过要背叛我将来的婚姻” 周戟摇摇头:“摩根公司不会同意的 周戟抱着顾想男躺在床上,残月透过乳白色的蕾丝窗帘悄悄地躲在卧室里 周戟似有若无地抚摸着顾想男的雪背:“想想,下星期你就辞职吧?” “那么快吗?” “嗯,我想现在我和你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摩根公司其实明君子也有这个能力 明君子拿着咖啡站在窗前,顾想男终于成功的嫁给了周戟,现在的她与顾想男更加毫无可比性…… 靳荣添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彻头彻尾被自己所谓的门徒给耍了……他再次在心里为顾想男的心计叹服好好工作,你的工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现在她明白周戟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辞职的原因了,瞒是不可能瞒得住的,因为周家的人无孔不入顾想男安慰道:“玲姐,没关系的,周总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顾想男没想到自己却在这时接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她想了想,还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可是顾想男却很奇怪,因为这个男人也不是娘娘腔 “米岢,人生的苦痛来自何处?是忧伤的思绪?还是苦难的生活?又或许两者都不是!心灵深处埋藏的那段哀伤,只是因为昨日春花秋月下的笑颜”周戟随意地说道 周戟把顾想男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的手臂:“在家里工作?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当作家” 顾想男惊奇地看着周戟:“你居然还记得?” 1 2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6 本章字数:2451 周戟吻了吻顾想男,甜蜜地说:“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天你喝多了,拉着我拼命的说话” “有” 顾想男用力咬上周戟的胳膊:“消遣?!我这是工作!” “想想,明天去万安妮的会所去看看,这是我对你新身份的要求目录我都看过了,安妮的专业是最棒的,她给的推荐不会错的” 万安妮到底是年轻女孩,她迅速把头撇开” “万小姐,你太客气了,你知道的,我是小地方人,以前又忙着工作和学习,现在我会认真跟你们学的,万小姐,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肯收下我这个笨学生 众人都看呆了,周跞也不得不承认顾想男的的确确是个大美人爷爷是什么人呀?现在我明白四婶跟顾想男完全是两样人,虽然两人的出身一样……四叔那一房在爷爷面前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哦?!”井菊顿时来了精神:“顾小姐,你想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想必你知道我的专业是德语与英语,特别是应用,理工类的应用,这是我的强项” “顾小姐,你很自信我丈夫和夫家都不愿意我出来工作,可我不想荒废我的专业井小姐,你看到了,我今天也是做了功课来的,我不希望你们公司关闭我的档案 沈铱到了宁春市,立刻给顾想男打电话:“顾小姐,我是周戟的妈妈” “伯母,我们约在哪?” “阿戟的别墅,你过来吧我非常的不甘心,我斗争了很久……可是却失去了儿子……他远走德国,竟然让他创出了一片天……现在周氏的情况不是太好,可是阿戟却不愿意回来……大房与二房也总是防着他,剩下的几房却又嫉妒阿戟今日的成就……阿戟在周家很孤立……” 顾想男看着沈铱,摇摇头:“伯母,周家的产业对于周戟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你很自信……” “大概是,我只有努力向前才能生活,才能改变命运!现在我还有弟弟要照顾,我只有更加的努力!说实话,伯母,此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你是一个怪人……” “很多人都那么说 “我能看出来你并不爱阿戟……” “我感激他……非常、非常的感激……所以我只有留下” “我听安妮说你们曾经交往过”沈铱不想继续原来的话题 顾想男摇摇头:“昨晚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伯母,这世界我想没用人能够轻易改变周戟的想法……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当初我就是被这样的他给吸引住的……周戟代表的是强大和未来……” “听说你们只准备简单办婚礼?” “是周戟的意思,他说他的婚礼不是秀场”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相反我非常赞同周戟的做法,怎么把生活好好的继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我有些明白周戟为什么会选你做妻子……但愿你能帮到他……”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没有看电话” 1 3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8 本章字数:2456 沈铱看着顾想男:“你大概也不愿意让万安妮为你们准备结婚礼服吧?” 顾想男大方的承认:“是的看着周戟发红的眼睛,顾想男只能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身上 顾想男在周戟冲进来的那一刹那禁不住哼出了声,她的花壁顿时紧紧地搅住了周戟的硕大……让周戟无法动弹…… 周戟沙哑着声音:“宝贝,放松些……你咬得太紧了……” 可是顾想男却似乎觉得不够,她难耐地更加地贴紧周戟:“呜呜……周戟……呜呜……” 周戟那里还能忍住,他拼命地抽动起来,他的屁股像马达一样的耸动着,他稳稳地扶住她的细腰不让她掉下来…… 顾想男被他压得紧紧的,肺里的空气都被他凶猛的冲撞挤出来,说出来的话支离破碎,柔柔媚媚的听在周戟的耳朵里,他更是控制不了自己,进出的更深更狠” “我也是这个意思,平时让阿姨经常过去打扫就行 两人到了学校的时候,波波的眼泪汪汪的,顾想男赶紧把弟弟抱起来:“波波,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小朋友欺负你呀?” 波波看着姐姐很久,眼泪汪汪的地说:“姐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想男立刻双眼就红了,她紧紧地裹住弟弟:“傻瓜,姐姐怎么可能不要波波,波波是姐姐的命,姐姐能不要命吗?” 周戟把波波从顾想男的怀里抱出来,让波波站好” 波波怯生生地看着周戟,在看看姐姐” “知道什么?” “知道姐姐不会不要波波的” “还有呢?” “姐夫也不会不要波波的 周戟和顾想男同时笑了起来:“波波,我们坐飞机 顾想男感激地看着周戟,她明白这是周戟想让波波对这个超豪华的家有一个认同感 “想想,我已经给波波找好了英语教师所以我们俩以后在家里都说英语吧” 波波跳进周戟的怀里:“姐夫……姐夫……” 波波兴奋得满脸通红” 波波脸色都变了,赶紧表态:“姐夫,我一定学好英语” 波波摸着他的新汽车,腼腆地笑着 周戟也蹲在浴缸旁边,看着帮助波波洗澡的姐姐,臭屁地说:“波波是顾想男的弟弟,是我周戟的儿子!我的儿子当然是要最好的!”说完还轻轻地弹了一下波波的小 鸡 鸡,把波波逗得一阵尖叫 顾想男红着脸生气把水泼向周戟:“波波,你姐夫是个大流氓!” 波波也扯着喉咙大叫:“周戟是个大流氓!” 顾想男和周戟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同时呆呆地看着波波 兴奋的波波好不容易睡着了,两人躺在波波的身边说着悄悄话开始为了学习,后来为了工作,中间穿插着如何把米岢给扳直了……” 顾想男哭笑不得,可她不得不承认周戟说的是惟妙惟肖” 第二天一早,天气阴沉沉的,开始飘起了小雨,预告着冬天的来临” 波波兴奋的说:“哥哥,你跟我们去香港吗?” 周戟一个眼风送过来,波波立刻不敢吱声” 顾想男知道戴卫国跟周戟是形影不离的,知道他也会去香港“” 座位全是商务舱,很宽敞 在周家,四房夫妻的感情是最好的,也是最深的,这么多年来,两人一天都没分开过周戟的家也在这附近,周同新与妻子从上海回来就住在这一时间寂静无声…… 顾想男不按理出牌让周家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何反应…… 周金茂哈哈大笑:“来,想想,过来爷爷这,让爷爷好好看看你,也让奶奶好好看看你顾想男没想到周戟的奶奶如此年轻,她愣住了,张着个大嘴由衷地说道:“奶奶,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我都被吓住了最重要的是,她认可丈夫的父母,并强烈维护他们的威信”原来是一对用翡翠和纯金做的仙人球 “嘿嘿,因为仙人球在恶劣的环境里是活得最灿烂的此刻没人在小看这个孤女…… 吃饭的时候,奶奶大声说:“来,想想,过来坐在奶奶身边” 顾想男甜甜地笑了:“奶奶,阿戟的手艺比我强多了” 爷爷点点头:“阿戟,明年争取让爷爷抱上大宝曾孙阿戟的工作的很忙,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德国,把波波也带上只要有心,小小水滴便可以窥见世人,寸土之中亦可悟得人生” “顾小姐,可我认为我是爷爷的轮回”周奕微笑着说道在不能改变结果的事情面前,答案显然已不重要” “对于我来说,米岢就是那一颗煮熟的种子我们在命运的轮回中行走,你的任何一步都不是绝对错误的” 周戟苦笑:“老婆……” “干嘛?” “你好像读过周家的编年史一样……” 周戟的幽默让顾想男笑得很开怀” “周家的女人都是英雄母亲现在他是周氏的财务副总裁,他的权利如日冲天,大房的地位岌岌可危 “可是爸爸似乎并没有这个认同连日阴冷的空气让很多人都感冒了,顾想男让周戟与波波每天都喝一些感冒冲剂可是两人依然中招 家里人来人往的,周戟在客厅挂水,原来在嘉禾园帮忙接送波波的万阿姨现在在这里帮忙,房子太大,万阿姨一个人忙过来,顾想男让万阿姨把她妹妹也请了过来反而让这对姐妹俩做得更好 “哟,周太太,您老人家亲自来开门,我怎么受得起?”管玲玲现在跟顾想男的关系还不错,两人偶尔会在一起逛街、聊天管玲玲把挣来的钱都穿在了身上,美名其曰,抓住青春的尾巴 顾想男走到厨房,看了看锅里的白粥,锅里的白粥正翻滚着,一粒粒饱满的米花圆鼓鼓的 顾想男拍了一下管玲玲:“喂,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听说现在靳荣添跟明君子搅合在了一块,芮瑞不知道为什么还跟明君子大吵了一架只想着工作” 顾想男笑了笑,没吭声” 顾想男毫不在意地说:“他们两个假人,都够瞧的” “想男姐,谢谢你……” 放下电话,周戟拉过顾想男?A 1 3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8 16:49:10 本章字数:2611 顾想男给芮瑞喂了一口她刚炒出来的酱牛肉:“你个小精灵鬼……” 芮瑞放下心来,她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 顾想男会心一笑:“芮瑞,知道自己是谁这很重要……” “想男姐,我记住了……” 周戟打开小客厅的后门,对着波波用英语喊道:“Ball, eat(波波,吃饭了)” “想男姐,做你弟弟真幸福所有人都给顾想男投去关注的目光 画着精致妆容的顾想男对井菊说:“井小姐,好像我有些迟到了,对不起” 顾想男微笑 “顾小姐,梅斯公司同意了你的要求,可是他们给你的职位降了一个等级你的职位是Manage(经理),比Director(总监)低一级 正在这时,井菊看到一个英俊非凡、气场强大的男人迈着优雅的步子向这边走来井菊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摩根公司大中华区总裁周戟” 井菊同样伸出手:“周总,久仰大名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周戟做了简短的发言,顾想男毫不畏惧地站在周戟的身后微笑着 周戟最后说道:“我想大家已经在第一时间知道我结婚消息,我的太太顾想男也曾经是我们的同事她用臧栋分给她的那笔钱还有靳荣添也给了她一笔钱同样在嘉禾园买了一套房子,也同样买了一辆甲壳虫” 周戟走过来,挽着顾想男的腰:“你们这对曾经的师徒说什么呢?那么开心要不我怎么会娶她做老婆呢?!她又怎么肯嫁我?”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地笑了起来…… 元旦的时候,周同新与沈铱回到上海,两人没想到周戟与顾想男带着波波到机场去接他们 爷爷、奶奶看到波波似乎很高兴,两人逗着波波说了一会话你看我,比你还小1岁,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黄脸婆” 顾想男笑着从张甜地手里接过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因为他正对着顾想男流着长长的口水笑得很甜” 顾想男看着这对年纪相差很大的姐弟俩,在看看周奕那一家子不屑的表情,心里可乐极了周驰是五房的老三,他的上头有两个姐姐,自然很得宠 在周家,二房现在的势头如日冲天 周慈哪里受过这些,她满脸通红地瞪着顾想男,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顾想男 周跞笑着说:“想男,怎么都没见你去安妮的会所?是不是觉得那里的环境让你不自在 周戟忍不住抱起波波哈哈大笑 过了许久,周金茂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周戟与顾想男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他欣慰地点点头:“阿戟,我从没看错你,你也从没看错你的妻子,你们俩都是好样的……” 周戟看了看桌上的茶,顾想男会意,她赶紧给爷爷倒了一杯热滚滚地茶,双手奉上:“爷爷,您喝些热茶”顾想男这才坐到周戟的身边” 顾想男在心里冷哼,周戟为什么要对周氏有兴趣,他在摩根公司挣的钱已经让他下辈子都花不完了,何必趟周家的浑水” 周戟拉着妻子的手:“想想,既然爷爷让说,你就说吧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1 18:22:13 本章字数:2458 顾想男回给丈夫一个微笑” 周戟与顾想男的眼睛顿时睁到最大,两人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至于想想,她的能力我很清楚,她做过我的手下,现在又是我的妻子,周氏的这艘巨大的航空母舰顾想男没有这个水平,她缺乏一种霸气 “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她站起来,走向书房,当然她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周金茂书房的人” 今天的气氛很奇怪,因为周金茂一直耷拉着脸,周家全体人员顿时大气不出大家都沉默地对付着这满桌的美味佳肴 周驰可乐地笑着,这个周慈总是学不乖而周戟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打下了比周家第三代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财富与实力可是只供应德国本土很少的一部分关系户,没想到周戟都能给自己弄来一辆 周驰笑着对周慈说道:“周慈,你不是说自己很能吗?有本事你也弄一辆我瞧瞧” 周慈此刻早已经被震撼住了,她当然明白这辆车意味着什么……因为这车挂上的车牌是京城的,而且号码段一看就知道是谁家出来的…… 周同杰也惊呆了,他惊恐地看着周同新,说不出话来…… 可是周同新与沈铱却浑然不觉地向波波挥手再见…… 顾想男走到爷爷的身边:“爷爷、奶奶我们走了 “好孩子,不是你的错……” “爷爷,奶奶,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请你们好好地保重身体……阿戟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总是记挂着爷爷、***……” 陈怡妃:“想想,听你妈妈说你们一家准备到德国去过年是吗?” 顾想男点点头:“爸爸、妈妈每次去德国都是来去匆匆的因为包括一线工人在内,这个季度的奖金与浮动工资是摩根公司历年来最好的 顾想男没想到周戟是要在这里举行正式的婚礼,他的朋友、同学、上司都在慕尼黑我曾经也是你的员工昨天有客观原因,未能及时更新,今日补上 周戟从戴卫国的手上抱过波波,让他站好:“波波,这是兰道夫,他也是你的哥哥 “你为什么那么多毛?” “因为我们这里太冷了” 兰道夫疑惑地看着周戟” 周戟等人都轻笑 波波立刻跑开,用英语说道:“I do not want to play a(我不跟你玩了)” 周奕点点头:“八叔被任命副总裁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知道上次四房的媳妇被你爷爷选中担任他的特别助理……” “爸爸,你是说周戟的老婆顾想男?!” “是的,好在他们拒绝了……周戟明确表示他不会回到周氏” 周同辉想了想,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周同辉与妻子在他们的婚礼后回到了香港 周戟的工作很忙,他只能抽出一天的时间陪着顾想男在柏林呆了一天” “我也是……我活了27、8年,第一次感觉那么踏实妈妈又迟迟怀不上第二个孩子……我和妈妈在家每天都是诚惶诚恐的,生怕爷爷、奶奶和爸爸不高兴 沈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顾想男说:“想想,那些年你可真不容易……” 顾想男给沈铱递了一个她刚剥的桔子:“妈妈,其实也没觉得怎样,只知道心无旁骛地向前冲,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些……” 沈铱脱口而出:“想想,要不你去工作吧?你不工作怪可惜了的,如果你和阿戟都没时间,我来给你们带波波,香港的教育还不错” “想想墨总裁,我会努力工作,不让公司失望” “现在我依然认为米岢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认为到了现在顾想男还不知道妈妈跟她婆婆的关系,可是顾想男提到不提 顾想男还是给米岢打了电话:“米岢……” 米岢高兴地接了起来:“想想!” 顾想男嘿嘿地笑了:“米岢,我又沾你的光了,你朋友的公司同意我在家里工作,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我们之间和从前一样,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米岢高兴地挂上电话,他从不想失去顾想男这个唯一的女性朋友顾想知同学不见了!” “什么?!” 各位亲们,《暗香疑是故人来》从今天开始就进入起 点中文网出 版频道的VIP了,感谢朋友们的一路随行*^__^* 嘻嘻……,在这里向出版社的编辑做个广告我会布置好的,只要你弟弟还在宁春市,我就能给他翻出来这个事情我想要告诉爷爷 戴卫国载着周戟也很快到了学校 周戟走了过来,直接对段怡说:“巫叶子在哪?我要跟她说话” 巫叶子与波波不但是同学还是邻居,她家就住在周戟家的隔壁,巫叶子的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顾想男也经常帮助巫家的两口子带巫叶子,两家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巫叶子看到周戟和顾想男十分的高兴:“周叔叔,你们是不是来接我的?下午我不用上学了是吗?”巫叶子喜出望外地说道” 周戟赶紧问道:“富局长,是不是有波波的消息了?” 富强:“是,波波现在跟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晕倒了,现在被人送到了医院,我们正赶过去……” 周戟赶紧拉上顾想男离开了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6 14:40:28 本章字数:2603 波波大声哭了起来:“妈妈说只想看看我,姐姐,我懂,我没有乱跑……” 顾想男更加的心疼,她知道波波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会永远伴随着这个只有7岁男孩的一生…… 周戟抱着波波,拉着顾想男进了病房 顾想男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这个女人了” “波波……不……不可能……”谈静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茅山点点头:“王院长已经吩咐过了,周太太,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顾想男平静地离开了病房” 周戟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顾想男看了看波波:“波波,今天过得好吗?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波波说:“当然了,段老师都哭了,我向她保证再也不跑出去了” 顾想男递了一张名片给茅山:“茅山,我们都是老乡,有时间把你太太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顾想男点点头:“Yes, ball, his mother goodbye 看到周戟,波波挣开姐姐的手,甩着肥肥的屁股跑到周戟的身边:“姐夫、姐夫,你怎么知道我跟姐姐在这里?” 周戟弯腰把波波捞了起来:“波波,我的波波,今天过得好吗?” 顾想男从周戟的手里接过那只香烟,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顾想男告诉周戟:“老公,原来那个主治医生是我的老乡,我们曾经是邻居没想到那么多年了他还能认出我来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 周戟更忙了,保税区那块地批下来以后,周戟加紧厂房的建设,争取在秋季以前能够投入生产这期间周戟频繁地来往德国与宁春市,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顾想男每天都给周戟弄一些好的汤水给周戟补气 顾想男点点头:“万小姐,阿戟又要麻烦你了叫一声‘顾小姐’或是‘周太太’对于已经把顾想男看做圈子里的众人来说一点意义也无我才不上经家的当,生老二的时候他们经家也说是女儿,结果生下来还是儿子,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要了” 庞清自己也禁不住笑了每当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前进一步,我都提醒自己那时候众人的眼光……” 庞清看着顾想男,这个女人虽然比她小不了几岁,可是她的坚韧与隐忍却是很多同龄人无法拥有的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一种品质这两个人再过100年也不见得会分开” 经纬有点尴尬,女人们遥遥听叫了,也都假装没听到,男人们的事情她们从来都不参合因为周家的二房自从到了京城以后总是用俯视的眼光看待众人” 周慈沉默”保姆阿姨答应着去了全世界都在用摩根的咖啡机我曾经在我的博客上放过周戟收藏的所有咖啡壶,甚至有人给我们出价上百万 “我爸爸根本不知道我哥哥做的事情,爸爸甚至打了哥哥一个耳光,说他太笨,被周跞与周奕兄妹俩耍着玩还屁颠、屁颠地赶着上……” 顾想男依然沉默你真是‘顾无敌’!” 顾想男:“周慈,我当你是在赞美我好了我对周家没有欲望,所以我从来没有恐惧……成王败寇,如果今天输的是周戟,我想你们会做出比这更过分100倍的事情不要跟我提什么亲情,你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过周戟是周家的子孙吗?现在我特别明白周戟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他没得选,除了离开,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周慈吃惊地看着顾想男:“你真让我留在这里?!” “难道你想住酒店吗?没见周戟你怎么回去?” 过了很久,周慈慢慢地说道:“谢谢你,想男……真的谢谢你……” 两人来到餐厅,两位保姆阿姨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只有两付碗筷,顾想男问道:“阿姨,你们呢?” 姐姐开口道:“想男,今天有客人,我们就晚一点,菜我都分出来了中午周戟是不回来的,晚上他做,他的手艺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周戟点点头:“周慈来了,坐吧” 周戟伸出手:“儿子,让姐夫抱抱!” 波波尖叫着甩着肥肥的屁股冲到周戟的怀里:“姐夫、姐夫,今天的数学考试我终于得90分了” 周慈也笑了:“波波,你也太逊了吧?一年级95分才算及格吧?” 波波不好意思地把头缩到周戟的怀里” 顾想男失笑,这有做戏的必要吗?顾想男想了想,才明白周慈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周家的恩爱和谐家庭很多都是假的……所以周慈才会有这说法 两位保姆阿姨5点钟都走了,顾想男对周慈说:“周慈,你坐吧,我到厨房给周戟打打下手戴卫国向周慈告辞:“周小姐,晚安 顾想男对周戟说:“阿戟,周家的这碗饭真不是人吃的” 顾想男若有所思地说:“我第一次看米岢家人的时候就觉得米岢长得不像米家的人,气场也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还傻傻地认为这只是单纯的个体差异……没想到是这样 顾想男到了这个曾经被尊为全省名媛典范的会所,现在这里找不到它前任主人的一点痕迹…… 顾想男很为万安妮惆怅,那个曾经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女现在却因为家庭的关系被沦为了阶下囚……万安妮曾经拥有的的一切美好都是她的家庭给予她的,现在的不幸也是她的家庭带给她的…… 原来一个人把握好自己是多么的重要……那出世与入世也只不过是一瞬间……那曾经的辉煌是世人痛苦的根源! 顾想男抬头看了看那越发醒目的招牌,原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改成了‘水手物语’这几个烫金的大字原来这里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豪华邮轮的模样,老板非常的有创意,真的能让宾客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能感觉到这里似乎就是大海上的豪华邮轮” 一个女人站在张甜的身边向顾想男伸出手:“周太太,您好,我是叶祖儿,是这里的老板,欢迎您能来我们的水手物语你老这样端着不累吗?” 顾想男看着这个绝对不超过22岁的说着一腔标准的京腔京韵的年轻女孩,顾想男立刻联想到了昨天周戟告诉她的关于的米岢身世……她不禁细细地打量着叶祖儿,想从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找到她与米岢相似的地方…… 叶祖儿认真股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甜甜姐,你可被毁我” 顾想男从叶祖儿的身上找不到与米岢任何相似的地方 顾想男看着张甜的眼睛,认真地说:“张甜,不是我矫情,我从来没有想得到周家承认的欲望……” 张甜笑了:“我知道” 张甜:“周太太,容我提醒你,你现在也是周家人,是周家真正的长孙媳妇” 顾想男疑惑地看着张甜:“张甜,对于你们来说长孙这个位置真的那么敏感吗?他们大家不都是爷爷的孙子、孙女们吗?谁能继承周氏,不应该是爷爷一个人说了算了吗?”顾想男的脑海里闪过周金茂的那犀利的眼神……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现在她的脑子里,她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周金茂怎么能看不清楚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周金茂不会把周氏交到大房的手里…… 顾想男有些同情地看着张甜……这个女孩虽然功利,可她的为人不知道比周跞、周慈等人好到多少! “想男,我这次来,只代表我自己……” 顾想男静静地听着……她知道下面的话才是张甜今天到这来的目的” 叶祖儿没有表现出她的吃惊,她点点头:“想男姐,我明天在约你吧” 顾想男笑着说:“张甜,该拜托的人是我” 顾想男挥挥手:“张甜,到家后给我电话建筑物很坚固,米岢花了大手笔进行改造,现在是东浙省目前最大的夜场每天晚上停在这个超大停车场的汽车都像是万国会,在这里,全世界的好车都能看到,这里的保安对汽车的认识都快赶上专业的了 这里的酒吧通风条件非常好,从来没有那些酒吧的异味,所以这里每天都爆满 米岢坐在顾想男的身边,笑着说:“想想,是不是觉得这个女孩像从前的你……” 顾想男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她觉得奇怪的原因,这个女孩多么像从前的自己…… “这个女孩叫裘那,跟你当年一样只有17岁,可她不准备读大学,她今年刚高中毕业,她需要工作供他两个弟弟读书” 米岢挑起一边的眉毛:“水手物语?” “也是女人的会所,老板同样非常年轻,才22岁,听说一直呆在欧洲,最近才回国……” 米岢瞪着顾想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我妹妹不曾?” 顾想男同情地看着米岢 米岢笑了:“有这必要吗?就像你说的,出世与入世都是同一个地方” 顾想男看着米岢:“米岢,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样的境界……你知道吗?米岢,我曾经那么渴望你的世界……可是现在我放下了……我告诉自己,上山的时候,虽然很累很苦,可以告诉自己,在山顶上孕育着希望” 米岢把顾想男拥抱在怀里,凝视着顾想男的眼睛:“想想,知道当初是什么吸引我留下你的吗?是你的坚忍不拔,那时候的你依然没有放弃希望……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困难,逆境是成长必经的过程,要学会在逆境下保持一颗喜悦的心,难能可贵 顾想男走了,她再次回头看着这犹如城堡一样的酒吧,这里就是米岢的王国米岢也变了,当米岢知道他异母的哥哥将要不久于人世之后,或许一切都变了…… 米岢在顾想男的眼里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顾想男在车里痛快地流着眼泪,米岢今日埋葬了顾想男的爱情…… 看到周戟如沐春风的表情,顾想男飞奔到他的怀里:“周戟……周戟……从此以后我只得你了……” 周戟软环在抱,温柔馨香,他呼吸着妻子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不禁觉得心旷神怡” 周戟放开顾想男,看着海边正陪着波波拣小鱼虾的戴卫国,淡淡地说道:“当我8年前被迫放弃自己的爱情远走德国时我就发誓永世不回周氏!现在我明白,我得到的并不比失去的多……想想,现在我只想好好地受着你和波波,守护我们的家……” 1 5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9 16:51:11 本章字数:2358 顾想男的眼睛立刻就红了,可是她的心里却很高兴,她拉着周戟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周戟,谢谢你没有放开我的手……今天当米岢告诉我他只打算为自己而活时,我终于能放下了……” 周戟温柔地看着顾想男,点点头:“老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晚饭就免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周戟今天出国了,家里只有我弟弟一个人,虽然有家庭老师陪着他,可是晚饭还得我来准备” 波波依然紧紧地盯着叶祖儿手上的那盒手工巧克力这里的老板够厉害的她看着穿着迪奥抹胸灰色小礼服的顾想男跟着音乐的节拍微微地晃动着身子,吸引了许多关注的目光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叶祖儿,无所畏惧张甜或者这个叶祖儿还是小看了她顾想男,她从来不想得到周家或者他们这一伙人的承认,她也从来没有想融入这个圈子的欲望” 米岢相信顾想男不是故意不跟他联系,因为他当然知道莫非有多忙…… 米岢笑了起来:“看来他很奴役他的员工……” 顾想男甚至都觉得自己能看到米岢那笑眯眯的模样是那么的满足……她的心依然如刀割……她可怜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男人…… 顾想男的声音有些变了:“米岢,你有什么事吗?” 米岢觉得奇怪:“想想,你怎么了?” 顾想男笑了,声音如常:“没事,刚才是坐久了,起身时有点麻” “别这么说,米岢,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当事者自己处理为好,在怎么说,我也是外人……” 米岢顿了顿,说道:“想想,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你?” 顾想男立刻明白,叶祖儿这已经是准备跟米岢耗上了,这个女孩大抵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趟他们的浑水,所以只能是每天到酒吧守株待兔 顾想男:“当然,米岢 “刚才米岢打电话给我,他想让我把他的健康报告交给叶祖儿……” 周戟‘噌’的一下,脑子立刻清醒了起来 顾想男静静地看着叶祖儿她拉起叶祖儿的手,默默地给她安慰……世间的事很多是没有答案的” 巫叶子一个劲地催着正在她家门口跟爸爸说话的周戟:“哥哥,我们走呀~” 巫燕文与妻子:“再说经纬与周戟又是老同学,老朋友,燕文哥和你的工作又那么忙,叶子跟波波又好,你们俩就放心吧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用户名 早上周戟依然抱着顾想男熟睡着,顾想男微笑着摸摸丈夫那俊秀的脸庞,她悄悄地动了动,可是丈夫却把她搰得更紧了…… “想想……别动……我很累……”周戟嘟囔着,紧了紧怀里的可人儿,又睡着了…… 顾想男安慰道:“老公,你睡,我去给你弄点白粥……” 顾想男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到浴室洗澡 顾想男下得楼来,波波正吃着早餐,乌云珠也来了,现在每天早上都是她送波波到学校现在她跟靳荣添闹翻了,凡是靳荣添的敌人就是她明君子的朋友刚一换好,波波立马跑出家门:“姐姐,我到叶子姐家等你们!” 两家人坐着周戟的那辆奔驰限量款的旅行车浩浩荡荡地向高尔夫球场进发” “这个高新区是计书记亲自抓的,我先跟计书记通透气” 巫燕文笑着说:“周总裁,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宁春市市委、市政府对你也是有要求的” 周戟当然十分的了解巫燕文与计陶的关系,计陶是宁春市的市长,巫燕文就是市政府的秘书长,现在计陶是市委书记,巫燕文就被提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经纬捶了一下周戟的肩膀说:“我说阿戟,你什么时候跟我妹夫一家那么熟了?” 顾想男笑着说:“经纬,现在叶子可是我们波波的未婚妻,波波的红包和零用钱都归叶子管了” 所有人顿时爆笑不已虽然画面上的脸都不清楚,可熟悉的人都知道就是经纬本人 波波上了车一会儿就睡着了,汗湿的头发耷拉在他的小脑袋上,周戟抱着他,顾想男轻轻地给波波擦干头发,戴卫国安静地开着车往上海驶去上次的事情如果换做我也只能这样干……” 顾想男摸摸周戟的俊脸:“老公,我们不对他人要求太多,这是一种奢望……” 周戟腾出一只手来把妻子揽了过来:“我明白……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跟经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保持缄默观望罢了……这或许已经很难得了……” “阿戟,你也别把经纬想得太好,其实说到底他就是只认识最后胜利的那个人我担心后患无穷……” 周戟点点头” “是这样,从爷爷那里我也学了很多……” “大房和姑姑他们知道爷爷的想法吗?” “我想是知道的,可他们都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爷爷也乐得看戏罢了” “大房不会让爷爷的计划实施的,也不符合姑姑他们的利益我得回家告诉周戟以后才能决定……” 万安妮看着顾想男的眼睛:“顾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只会有你帮我……那些人……那些事……现在我看透了许多……顾小姐,虽然我知道这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我还是想跟你和周戟说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想到我的任性把爸爸和哥哥都害了……” 顾想男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她突然觉得词穷 “顾小姐,现在我明白阿戟为什么会爱上了你了……你……真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我不能再利用你的同情心了,那太无耻了……” 顾想男遂不再勉强富贵如浮云,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无论好的,坏的都会过去,剩下的或许也只有我们自己…… 顾想男走进咖啡厅,庞清等人齐齐向她招手,她走过去,笑着说:“对不起,我好像迟到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摇摇头可是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在扮演听众,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槛外人…… 庞清悄悄地问顾想男:“她找你干什么?” 顾想男小声说:“万家想见见孙子,可周跞不让……” 庞清冷笑道:“我也算服了你这个大姑子了,我想她现在恨不能给儿子换血” 顾想男与周戟哈哈大笑现在经纬的大儿子跟波波在一个学校,可是他已经换了3个班了 顾想男看着又在欺负波波的经天同学对经纬说道:“经纬,你儿子怎么就那么聪明呢?听说下学期校长建议又跳一级 “可是她找你干什么?” “她想让我帮她跟爷爷说说” 周戟不置可否看到顾想男,周跞像个没事人一样跟顾想男打招呼:“想男,怎么今天有空回来?” 顾想男笑吟吟地回答:“妈妈让我回来看看爷爷、奶奶,拿点好鹿茸回来给他们补补身子” 顾想男陪着奶奶说了会话,爷爷到金茂大厦去了,现在他每天上午都去金茂大夏工作半天” “周跞,不管怎么样奶奶想孙子这是天经地义的” 下班了,那些员工看着周戟揽着顾想男的腰大刺刺地走出摩根公司,那些女孩们都羡慕得快要疯掉” 明君子只能愣在原地好久 明君子慢慢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想男,有时间喝一杯咖啡吗?”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缓缓地点点头旁边就是樱花岛咖啡反而对明君子说道:“我们过去那边坐,这边的空调我感觉特别凉 “想男,你不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吗?”东浙省省委书记的千金,堂堂经纬地产的老板娘庞清明君子是听说过她的名号的” “小志,给我两杯拿铁吧宝宝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庞清翻着白眼:“顾想男,你真不厚道,叫我表妹嫂子,却叫我庞清” 顾想男有些吃惊:“表妹?!” 庞清笑着解释:“阿荷的妈妈是我唯一的小姨,她这个乖乖女一毕业就结婚生子,所以都没怎么出来露面” 明君子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她总算是明白靳荣添为什么知道她去找巴荷以后那不屑一顾的表情了…… 巴荷拉着顾想男的手:“想男,怎么那么久没去家里看看宝宝,宝宝已经都能站起来了” 顾想男高兴地说:“是吗?那我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宝宝盛夏的阳光照上去晶莹剔透,看着窗外那些郁郁葱葱的榕树下坐着三、五成群的人们在纳凉,人们摇着着蒲扇,大声地喧哗着,愉快而慵懒的表情让顾想男明白,坐在咖啡厅里的人并不比外面的那些人快乐许多…… 周戟一进到咖啡厅,就看到妻子安静地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凝视着窗外 “庞清的意思我还是能猜出几分的,她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跟靳荣添有什么嫌隙,上次大房的事情我看经纬夫妻俩已经很后悔了……现在他们看到我跟叶祖儿的关系如此融洽,我想他们肯定是想法的……” 周戟换了一个位置,坐到顾想男的身边,随意地把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没想到这个靳荣添还真沉得住气,从没利用过他的关系干些什么也算难得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反而希望靳荣添能留在公司” 波波沉默 顾想男很高兴,她把周戟和波波都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周戟,你知道吗?我特别、特别的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简直无法想象……”顾想男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1 7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2 16:31:05 本章字数:2372 周戟摸着顾想男柔顺的头发:“傻瓜……” 顾想男吻着周戟的眼睛:“阿戟,我爱你!” 波波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拙笨地吻了吻周戟的眼睛:“阿戟,我爱你!” 周戟淡淡地说道:“我想提醒你们,我想放屁……” 顾想男赶紧和波波逃离现场,愉快的一天开始了…… 女人的活动周戟就不参加了,他把顾想男与波波送到省委大院后就跟着经纬与靳荣添到了球场 刚才靳荣添看到周戟着实是吓坏了,他知道经纬两口子与周戟的关系其实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周戟 三人到了球场,周戟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经纬与靳荣添说说笑笑所以在人际交流中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彼此的欲望是什么” 经纬与庞清只实现了一半的愿望,生下的孩子果然是女儿,但这个女儿的彪悍程度与她的两位哥哥不相上下 晚饭过后,靳荣添点燃一颗香烟慢慢踱步到院子里 “想男,你真的愿意离开这里吗?” “师傅,我是孤儿,只有一个年仅7岁的弟弟,他是我的命……对于我来说,丈夫去哪,哪儿就是我的故乡……只要波波在我身边,我们能够好好的生活就足够了……” “你们真的以前就是恋人吗?” 顾想男点点头,眺望着天边已经暗淡下去的夕阳在这样诱惑的城市里寄生着的生物不断的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的戏,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 经天、经果哥俩跑到顾想男的身边,想把波波给拽下来,惹得波波一阵大叫顾想男把波波放了下来,拍拍他肥肥的屁股:“去吧,跟哥哥、弟弟好好玩果然5年以后他回到这座城市,成为分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 波波冲到沈铱的怀里,高兴地叫道:“妈妈~” 沈铱赶紧抱起波波:“哎~我的小儿子……” 波波重重地吻上沈铱,然后滑了下来:“妈妈,我现在太重了,你抱我会累的波波现在很喜欢她,也很依赖她她的一颗心都在波波与丈夫的身上,把所有的心思都只放在自己的小家上” 顾想男失声叫道:“明年?波波,为什么是明年?” 波波笑到:“因为明年是奥运会!弟弟就是奥运宝宝” 1 7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40 本章字数:2379 顾想男陪着沈铱到了康德医院的高级病房这里如果没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一些医疗器械,顾想男会认为这里是酒店” 李佳语点点头:“想男……” 李佳语神色复杂地看着沈铱与顾想男,沈铱现在的变化整个周家都看在眼里……是顾想男改变了沈铱……这个孤女现在不但得到爷爷、***喜爱,甚至整个社交圈都已经接受了顾想男,接受了顾想男是周氏长孙媳妇这个身份……而她的儿媳妇却被顾想男远远抛在了身后……虽然她的儿媳妇有京城的背景…… 两人的脸上没有其他房的那种幸灾乐祸,这婆媳俩只是单纯的探望病人,提都不提外面那个女人和孩子…… 李佳语反而留下了眼泪,她抓住沈铱的手,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四嫂……” 沈铱拍拍李佳语的手背,什么话都没说 “妈妈,您说周跞和周奕知道这个事情吗?” 沈铱想了想,说道:“周跞我不敢说,但我想周奕是一定知道的你想想看,要长时间安排那个女人的吃、住、行,而且年纪相差那么远,听说还是明星,没有周奕给他从中调停,你大伯能瞒那么久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会穿帮呢?” 沈铱看着顾想男,无奈地说:“想男说你聪明也聪明,说你不聪明,有时候你也挺‘二’的顾想男十分的高兴沈铱能这样说她,这就证明沈铱真的把她当成了女儿…… “当然是你大伯确认了孩子的身份,现在要认祖归宗这个孩子一定很漂亮,所以爷爷、奶奶一句话都不说听到顾想男叫着‘周行’,周慈毫不犹豫地对周跞开炮:“周跞,将来我结婚直接招上门女婿,改名都省了这个女人似乎跟米岢与女儿都很熟悉,这个女人对自己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儿毫无一丁点的敬畏感……反而是女儿在这个女人身边陪着小心…… “想男姐,你别太伤心,哥哥没事,手术很成功……” 原来米岢在进手术室的时候才给顾想男打了电话,顾想男立刻从宁春市冲到了明珠市 “阿恩,米岢是我的儿子,他有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你要知道?”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叶汇恩反而笑了起来,他拍拍车晓丽的肩膀:“晓丽,你说得对,你的儿子”叶汇恩的心里永远都有米青山和车晓丽的位置,这夫妻俩曾经给他提供过许许多多的、无私的、不计较回报的、实质性的帮助,两人一直把米岢视为己出,米岢也从来都只是认米青山与车晓丽…… 米青山也不在意,无论叶汇恩到了什么高位,他在自己与妻子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车晓丽脸色稍齐,她看着丈夫:“青山,想男这样好的女孩是我们没福……” 米青山安慰妻子:“晓丽,只有米岢快乐就好,你看米岢现在躺在床上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还计较什么呢?” 叶汇恩有些吃惊:“晓丽,你什么意思?这个女孩不是米岢的女朋友吗?” 车晓丽撇了一眼叶汇恩:“这个女孩是明珠市周氏的长孙媳妇……” 叶汇恩更加的吃惊,这个女孩对米岢的感情一目了然,怎么会是别人的妻子?这个女孩如果不是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是下辈子她也未必能来到这里…… “晓……晓丽,你说的……是……周金茂吗?” 米青山点点头,他给叶汇恩递了一个眼色,叶汇恩了然,他换了一个话题:“祖儿怎么跟这个女孩那么熟?” 车晓丽刚才没看明白,现在她明白了,一定是这个叶祖儿通过顾想男才能接近米岢 “米岢!” 顾想男克制着自己的喜悦轻声叫道 1 7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376 当米岢妈妈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顾想男明白这位把米岢当命根子的母亲终于彻底被打掉了最后的幻想…… 顾想男当然也明白米岢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通知自己……因为他想借这个机会让父母明白他的性 取 向…… 米岢的妈妈在顾想男成为周家的长孙媳妇以后两人经常在某些场合中碰上,车晓丽总是不阴不阳地应酬着顾想男……顾想男从不辩驳,总是一如既往地尊敬对待这位曾经给过她真诚帮助的长辈…… 米岢终于又沉沉睡去他不明白那么晚了顾想男为什么会打他的电话……而且称呼他为‘墨菲’,而不是墨总裁…… 墨菲顿了顿,回答到:“想男,有什么事吗?” 顾想男平静地说:“墨菲,米岢在明珠市……” 墨菲的心‘嗖’的一下,立刻收紧了他的情况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手术,你照顾好你哥哥就行米岢有我,有他的爸爸、妈妈……” “米岢哥哥是不是还是不愿意见我们?” 顾想男唯有沉默顾想男如果不下去接墨菲,墨菲是上不了顶层的 米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墨菲红着眼睛一直握着他的手当她看到周戟那灿烂的笑容时,顾想男的眼泪流了下来看着这个跟米岢气质相仿的英俊男人那乱了方寸的模样,周戟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顾想男笑眯眯地抚摸着周戟的脸庞:“谢谢你,阿戟,还有,我爱你……” 周戟宠溺地拍拍顾想男的后背:“傻瓜……睡吧……” 顾想男被一阵铃声吵醒,她摸摸索索地找着电话” 电话里传来叶祖儿焦急的哭泣声:“想男姐……呜呜……” 顾想男立刻醒了过来,她跳了起来,拿过电话:“祖儿,先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呜呜……想男姐……米岢哥哥也出现了排斥反应……现在被推到手术室……哥哥的、排斥反应也加重了……想男姐,爸爸、妈妈都跨了,我该怎么办?” 顾想男立刻说道:“祖儿,你现在千万要挺住了,我马上过去 所有人对周戟出现在这里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周戟的心情有些激动……他是第一次看到真人的叶汇恩……他不如顾想男淡定……虽然他努力克制着自己,面上淡淡的表情,可顾想男知道此时的周戟手心里全是汗…… “想男姐,医院现在推荐德国慕尼黑医学院的莫科多教授,现在只有他才能救救哥哥和米岢的命……”周戟与顾想男都明白,这个事情只有米家出面,叶家什么也做不了…… 周戟看了看时间,拿出电话,当着众人的面用德语打给了兰道夫” 都是江南这个圈子里的人,周戟与米青山、车晓丽当然是认识的” 周戟安慰道:“莫科多教授现在在马来西亚讲学,恐怕要安排专机才行” 周戟赶紧说道:“没问题,我立刻动身他让我成为他酒吧的服务员,让我可以通过辛勤的工作能够生活下去……” “我的初恋就像昙花,稍纵即逝……米岢让我走了出来……当我的生活渐渐开始好的时候,我唯一的弟弟又被人送到了孤儿院……每当想起波波在孤儿院的情形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墨菲的眼角也红了,他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我能叫你想想吗?” 顾想男微笑着点点头因为米岢不愿意跟叶家的人有往来…… 叶汇恩走了,尽管手术室里有他两个命悬一线的儿子,可他依然只能离开…… 顾想男注视着这位叱咤风云的政治家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医院,脸上又恢复了平日在电视里的表情…… 顾想男暗下神色,这位清明的政治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 墨菲看都不看这个大人物一眼,他的心思都在手术室里叶汇恩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墨菲却毫无感觉……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立刻接了起来顾想男松了一口气,她真害怕莫科多的英语不灵光……顾想男不用动脑筋都知道跟自己来的医生是一名真正的‘海归’,此人的专业素养让顾想男肃然起敬他悄悄地下了床,宁春市的秋天总给人一副依然是夏天的感觉,只有晚上那微微刮起的一丝秋风诉说着秋的来临……高高的太阳照在海面上,远远望去,海面上泛着层层金光……偶尔能有几只海鸥啼叫着、张着那双大大的翅膀从蓝天中俯冲下来” “米岢哥哥好一些了吗?”波波随意地问到波波被姐姐逗得好好大笑,一个劲的叫着:“姐夫,救我” 顾想男放开波波,心满意足:“波波,你现在真是太沉了,姐姐都抱不动你” 波波这才重新高兴起来,他爬上姐姐的床,拿过姐姐的手机躺在姐姐的枕头上玩起了游戏是周戟给予的无私的包容与爱,让两人顺利走到了今天…… 天终于渐渐凉了,深秋的宁春市总是灰蒙蒙的,海水也变得那么的萧疏、暗淡无光 波波趴在车窗前:“姐姐,我们时候回香港?” 顾想男笑了 “波波,是不是想妈妈了?” 波波点点头:“我想妈妈,妈妈也想我” “昨天给妈妈打电话了是吗?” “嗯……” “妈妈说什么了?” “妈妈说很想波波,可是她要留在香港照顾工作的爸爸,所以不能过来顾想男的甲壳虫在这里根本什么都不算热了我会*服,冷了我就不脱” 巫燕文听到笑了起来:“巫叶子,别说你今天早上的衣服不是我给穿的 因为巫燕文两口子下班没个准点,顾想男辞职以后巫叶子放学就跟着顾想男与波波回家你们这一家人都奇怪,都只穿一个牌子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 “祖儿,我听到版本是你是京城某位大公子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因为娘家家道中落,被丈夫打发到这里” 叶祖儿:“ “就是米岢哥哥住院的时候陪着米岢哥哥的那位香港人,米岢哥哥的好朋友” 顾想男:“”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她无法说清楚此刻的心情……这个女孩居然爱上了哥哥的爱人…… 看着顾想男惨白的小脸,叶祖儿茫然地问道:“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顾想男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茫然不知所措…… “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去看看?” 顾想男摇摇头无力地看着叶祖儿:“祖儿,我没事……你……你怎么会看上墨菲?” 叶祖儿两眼放光:“墨菲干净、纯粹,有品位,有见识,十分的尊重的女性,最重要的是虽然长得那么英俊,可是却一点也不娘娘腔,是个‘纯爷们’!” 顾想男唯有‘口吐白沫’…… 顾想男现在对同 性 爱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叶祖儿说的的这些,十有八、九都是米岢与墨菲那样的人…… 叶祖儿还在继续:“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墨菲的时候我就想,呀,哪里来的那么干净的男孩?!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一点指甲也没有,那么的干净,说着香港味的普通话,彬彬有礼……身上有淡淡的香烟味道……一身瓦伦蒂诺的休闲正装……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一笑起来,一对深深的酒窝……” 顾想男都不知道该怎样阻止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对她爱情的憧憬…… “哦,对了,想男姐,听说你曾经是他的员工,你对墨菲了解多少?他有女朋友吗?是香港的吗?”叶祖儿依然兴奋着 顾想男笑了:“祖儿,就像你知道的,我曾经是墨菲的员工,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尊重每一个人,从不咄咄逼人,以势压人” 叶祖儿撒娇地说:“想男姐,你要帮我”声音相当的得意” 顾想男:“顾想男一路跟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打招呼 “君子,改天如果有同学聚会我们一起去吧~” 明君子重重地点点头:“嗯,想男,我们一起去!我们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震翻那些大色狼们明君子与臧栋都没想到,明君子的一个微笑就结束了两人7年的纠缠…… 明君子知道,臧栋一直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可是明君子已经没有了感觉…… 明君子告诉自己,爱情场上没有新事物,背叛如山岳那样古老 周戟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才递给顾想男:“想想,这个事情你就当不知道吧?墨菲我了解了一下,他爸爸是英国人……” 顾想男大吃一惊:“什么?墨菲有一半的英国血统?!我怎么没看出他是混血儿呀?” “墨菲的爸爸墨来达也有一半中国的血统,梅斯家族在英国是极右翼组织的先驱 “想想……” 周戟在一旁忍住笑意,也够难为米岢和墨菲的 周戟刚上车,就发现电话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好奇地接了起来:“喂,你好,哪位?我是周戟” 叶祖儿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周总,你好,我是叶祖儿” 周戟在心里发笑,还真让顾想男给说着了,这个女孩还真是‘勇往直前’晚上我给你做鱼肚牛排” 晚上最高兴的是波波,因为他有三件喜事:一是明天不用上学,二是今晚可以坐飞机,三是又能看到沈铱…… 晚上的风很大,特别是住在海边,海风呼呼地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波波甩开周戟的手,飞奔向沈铱:“妈妈……” 沈铱吃力抱起波波:“哎~我的小儿子!” 顾想男等人也快步走了过来,顾想男感动地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周同新笑着说:“我和你妈妈今晚有应酬,就当来机场散步了看着周戟黑黑的眼眶,顾想男明白周戟是真的累坏了…… 周戟泡得热乎乎的,突然一把就把顾想男给拉了进来,浴缸的水顿时溢了出来波波最喜欢庙街的小吃,他可以和戴卫国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 周戟:“接吧就说我们正准备去庙街 周戟亲自给叶祖儿倒了一杯咖啡:“祖儿小姐,你请” 叶祖儿欠欠身子:“周哥,叫我祖儿就好 “想男姐……对不起……我……”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 “想男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他们的……他们的关系……” 顾想男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愣是不啃声 叶祖儿早已经习惯顾想男的行事作风,她灿灿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窘态…… 波波的尖叫声时不时的传过来,叶祖儿看着游泳池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羡慕地说:“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近40岁才有了我,我从小就被他们保护得太好,我从来没有像波波这样快乐过……我很少看到爸爸、妈妈,陪着我的永远都是警卫员、保姆,就是哥哥也被他们送到国外去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对着洋娃娃说话……” 顾想男叹了一口气,叶祖儿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手心里 “那现在呢?” “现在我会捍卫我的家庭,家庭也是需要经营的祖儿,你一点也不傻,有的时候如果方向错了,停下来就是前进 沈铱与周同新把波波带到大屿山去了,周戟告诉了父亲晚上的安排 顾想男已经不厚道的大笑了起来” 侯天明完全不在状态,他一直密切注视着叶祖儿与顾想男的动向” 周戟笑着说:“侯老二,看来你还不是太笨” 顾想男遥遥听见,却毫无感觉” “想男,你就帮帮我吧……” 顾想男想了想,看着侯天明:“天明哥,你知道祖儿的背景吗?” 侯天明点点头:“知道,可是这跟我们俩的关系完全没关系,我又不是娶她爸爸,而且我入的也是德籍,跟这里完全没有关系孩子的世界是最纯净的,每个孩子的心里都有一杆透明的秤…… 刚上飞机,波波窝在周戟的怀里问道:“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在回来香港?” 周戟与顾想男:“” 顾想男揉捏着波波粉粉的小脸蛋,笑着说:“波波,姐姐现在很吃醋” 波波非常惆怅而又郁闷地问道:“我每天上学是不是常态?” 周戟不禁笑了:“对,我们波波真聪明,你每天上学就是一种常态” “姐夫,我知道了,我回去的时候就会跟叶子姐重逢是吗?” “对,我们波波真是聪明,都能举一反三了” 顾想男与戴卫国忍不住笑了起来 波波撇着嘴说:“姐夫你好笨哟,举一反三就是从一个道理明白其他的道理,老师都教过了!” 周戟:“戴卫国伸出手:“哥,我来抱波波吧?” 周戟笑着说:“没关系,还是我抱着吧周戟毫不犹豫地就这样冲进了顾想男的身体…… 此处省去336字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 顾想男看看时间,周戟问道:“你又干嘛?” “医生说的,10分钟就够了……”顾想男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突然想起了外婆与妈妈,她的脑子里闪过妈妈对着她笑了…… 周戟再次翻白眼” 周戟与顾想男相视一笑,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 顾想男拿出电话:“祖儿,我回来了 戴卫国帮着周戟摆碗筷,他泄气地对顾想男说道:“嫂子,我都为天明哥着急……” 顾想男与周戟立刻偷笑 波波醒过来,看到侯天明与叶祖儿都在,他腼腆地躲在周戟的身后” 周戟与顾想男:“ 顾想男很久没有到米岢的酒吧了当她站在米岢酒吧门前的时候,竟让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米岢看到顾想男很高兴,他兴冲冲地迎上顾想男:“想想,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顾想男看着米岢的气色还不错,心里很高兴:“米岢,看到你的身体恢复得那样好,我真是为你高兴 “我那位便宜哥哥呢,今天怎么不在?” “这要问你呀,你就这样走了,你那便宜哥哥忙都忙死了” “想想,叶小姐现在每天都来我的酒吧你知道吗?” 顾想男笑看着米岢:“米岢,你为什么认为我应该知道?” 米岢想了想,也笑了:“对不起,想想,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再把你扯进来 顾想男自觉地坐到两人的对面:“你也知道你是便宜哥哥吗?” 三人都笑了起来顾想男依然笑吟吟的,她明白这个电话一定就是叶祖儿的…… 墨菲依然有礼貌地接了起来:“叶小姐,你好” 墨菲波澜不惊地挂上了电话” 米岢宠溺地看着墨菲:“好的,我给你做 顾想男感叹道:“也只要你们这样的璧人才可以把生活过成这样……” 墨菲与米岢异口同声道:“我们的生活很平常呀~” 顾想男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两个大男人默契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少见” “我们经常吵架,还打架” “真的、假的?”顾想男不怎么相信想想,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轻易提分手两个字” 米岢看着顾想男疑惑的眼睛笑着说:“我也够笨的,他让我滚我就滚了,后来才明白这是我的地盘滚的应该是他……” 顾想男哈哈大笑顾想男看着三人似乎毫无芥蒂的模样笑了起来,原来男人也都是天生的好演员 周戟笑着说:“米岢,只有你这个酒吧老板可以做得如此豪华” 米岢也笑了:“周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我的时候都要臭我一顿你老人家才舒服” 墨菲紧紧的握住周戟的手,他反而有些激动,双目泛红:“周先生……” “墨先生,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周戟 周戟看着墨菲,这个男人真的是全身心的爱着米岢……他和顾想男一样,尊重这样的爱情 米岢与墨菲从周戟的眼睛里看到了善意,两人在周戟的面前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冬天到了,今年的宁春市特别的冷 “阿戟,想男,你们回来了她第一次见到周家传说中的长孙和长孙媳波波已经长成一个英俊少年,他紧紧地牵着4岁周行一小朋友的手女人周行欢才2岁,她紧紧地攀附着爸爸的脖子四处张望着这些跟她同样面孔的‘外国人’” 周行欢高兴地喝了起来 看到爷爷、奶奶,两个孩子离开挣脱大人跑了过去 二伯周同杰早已经从京城退休回到明珠市,一家人也从京城搬回了明珠市生活 1 93(大结局)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3 17:34:01 本章字数:2725 顾想男赶紧抱下这三个孩子:“孩子们,去外面玩吧,别累着太爷爷和太奶奶当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当红的小生阮林,一个比她小将近10岁的男孩…… 张甜陪着顾想男在花园里走了走,两人不免提起了叶祖儿米岢、墨菲一直与周戟两口子有来往,两人经常到国外旅行,到德国旅行就住在周戟和顾想男的家里面上却说:“杜情也算难得,那么多年就守着你公公……” 张甜‘扑哧’笑出声来:“想男,你依然还是那么天真 “张甜,在这个家里,你是唯一从没有给过我脸色的人……是你让我知道怀孕的方法,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那次我似乎看到了外婆与妈妈,妈妈对着我笑……”顾想男拉着张甜的手,微笑着我也想明白了,爷爷这么做是为我们大家好……姑姑他们现在基本上算是定居英国了,我想这个事情对姑姑他们的打击是最大的,毕竟我公公和周奕到后期已经完全明白了爷爷的意图……我公公现在每天去送他6岁的小儿子上学,天天守着他年轻的妻子,陪着她到各种SHOW杜情顶着周太太的头衔每天满场飞别墅早已经焕然一新,重新装饰过了 他与妻子都没有背叛过这段婚姻,彼此信任,相携着走过这一路   其中最出名的乃是师生口中的南圣四公子宫司昊、叶月流翔、亚里瓯、雷 瑟雅   他们的单身身分自然成了众家女子的狩猎目标,可惜,到目前为止并没有 哪位女子有此能耐叮以捉住其中一颗高傲的心,因为四人一向看不起女人   他们都认为女人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偶尔逗著玩的小动物   奇怪,这个时候王子早该回房睡觉了呀,怎么不见他进房?黑衣人心中纳 闷的想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接著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传来,令黑衣 人整个儿的精神都回来了   她可是公主之家的红牌小姐,要她过夜的话一定得出高价,这个公子哥儿 不但出手大方,长相还英俊非凡,她算是赚到了" 她气喘吁吁的说著   他的大手拥著全身赤裸的她,接著不安分的上下移动著,他扳过她的身体 背向他,一手不断的在她那高耸丰满的乳房揉搓著,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 乳尖   "啊"   他好听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略为黑暗的房内,配合著女人难耐的吟叫声, 这协奏曲只怕任何人听到都会心跳加快,欲火焚身"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用力一点"   就在他将自己的铁棒插入她的体内时,女人发出欢愉的声音迎接他你让我受不了了!我快要死了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啊!杀人啦!"女人人叫一声,赶忙拉著床单就往外跑   静止的两个人都没有空去理会她,他们心中却同时暗骂这女人真是个胆小 鬼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两人就这样僵持著谁也没有移动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他冷不防将她脸上的面罩一把扯下,欲教她的面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 面前   他所见过的美女可以说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那样 令他体内有种狂烈的冲动,直想要像个饥渴的野兽一样扑向她,尽情的享用她   "我不能说"她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更狂更烈了,一直到两人都无 法喘过气时,他才肯放开她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双手不断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   "我叫绿风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眯眼说著   她全裸的身体宛如白玉娃娃般婀娜多姿,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 触,丰挺的双峰,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玉腿,当亚里瓯的目光落在绿风双腿之 间那最神秘的花园时,他完全被这样一尊完美的女体所吸引了!   "好美"   "满足?!"她苍白著脸望向他,"你的意思是不!"她注意到他的眸子 变得更深邃、更邪气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要赶快离开他   "你的头发好香,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香甜?"   亚里瓯低下头,火热的唇沿著她细致的颈项来到了她的酥胸前,然後张开 门含住她随著身子不住战栗著的小花蕊   绿风挣扎不休的身子禁不住亚里瓯的爱抚吸吮,从未经历人事的她被他给 挑逗得无力了"他在她的 耳边轻声说著,并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她的身子扭动著想要挣扎,无奈她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将 她的双腿给拉开   "啊!不要"绿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电电到一样,身子不住的战栗著,连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当她还未意会到他话中含意的时候,他已经将那在她花瓣外爱抚著的手指 插入了那紧密的细缝之中"不要啊!"   她惊叫著,但是随著他手指的深入并缓缓的抽送,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令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更多的爱液,好让他的手指更可以顺利的在她的小 穴中抽送著放开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绑住的双手教她只能无助的在床上蠕动著,不 知这模样竟显得那样的性感撩人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律动著,双手还不停的挑逗、揉搓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她的身子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帮助他在她的体内抽送   这是第一次,亚里瓯觉得自己这样抱一个女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兴奋"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   亚里瓯没有反驳,他选择用行动来表示他的不满   "慢一点!好痛   绿风感觉自己被他强烈的进出所带来的冲击推上了天,她已经不再是自己 了,而是一个被性爱快感所控制的女人   亚里瓯仍然在绿风的身上卖力冲刺,令她的身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她一定要让家人对她刮目相看   结果不管绿风如何的抗议,她就这样被父亲送入南圣学园,目的是要彻底 的断绝她的希望   当绿风知道自己就读的学校里头有一名王子时,身为南圣四公子之一的亚 里瓯自然就成了她偷袭的目标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定会被抓,然後下场就像今天这样,除非"他忽然撑起头侧著 脸盯著她看"他口气淡淡的说   她的反抗,他并没有放在眼中,但是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以及那诱人的双乳 却是对正常男人最大的折磨   亚里瓯并没有移动,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绿风,神情似乎是在研究她似的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   "不要哭了!"他没有温柔的呵护,有的只是命令姊姊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啊!为什么?我不甘心   "这点也是事实   "我还是要杀你,为了我的尊严,还有   但是亚里瓯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他只是拉著被子盖住自己,然後以一 副轻松的样子倚在床上望著她   "机会?!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的问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好!如果我这一个月内没有偷袭成功,任凭处置!"   傲君夺爱2 你的爱使我更加幸福却也容易患得患失   第四章绿风终於挨到了放学时间,班上的女同学们很快的收拾好东西,她 们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则是去跟男朋友约会   奇怪,这种像是两人之间小秘密的念头竞令他有种得意洋洋的满足感   亚里瓯不知这就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   "对我而言,有个东西比那种东西还可怕!"   那东西就是他!她在心中嘀咕著,双手迅速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进书包里, 准备回家   "你要干什么嗯   绿风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当她想到要有所反抗时,他却不让她如愿,他的唇不断的蹂躏著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後肆无忌惮的侵占著她口中的 每一个角落"她努力的槌打著他、反抗著他,却发现他的 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回应他   可是他的吻却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并且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来粉 碎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不要怕   "你   听到绿风带著嘲讽的话语,亚里瓯脸色一下子变冷   "不要"绿风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小小的乳尖马上硬挺,泄漏了她身体 的本能反应   "啊"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亚里瓯灵活的舌尖正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并一会儿上下来回,一会儿进 出她那小小的缝隙"   他的唇被手指取代,他的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熟的花心,并用大拇指摩擦 著她敏感的小花核   "啊   "亚里瓯   "小可爱,想要我吗?"   亚里瓯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耐不   他见状更加快速的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再次被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他摆明是要让她意乱情迷教她无法再反抗他"   "那你要我怎样?"   "我   "我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她   绿风顺从的将双腿环在亚里瓯的腰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东西挤了 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啊好美!我不行了   绿风小巧白嫩的乳房随著他强烈的冲刺而不断的前後摇晃著,显露出诱人 的姿态真是生来要克男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   天啊!她怎么又会跟他她不是说过不准他再碰她一根寒毛的吗?!   可是,她却又像饥渴已久的女人一样的要求著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其实你刚才有机会可以杀我的,可惜却错过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因 为你可能太沉醉而一时忘情了   绿风困惑的瞄了他们一眼,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绿风可没来得及多想,她全部的注意力又被亚里瓯的话给拉回"如 果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叫人准备"   "不用了,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   毕竟这个决定就像是在猫咪的面前放了一条鲜美的鱼儿一样,而她是不会 不为所动的"   他一派神情自若的样子,像是私毫不受她的威胁影响   他却想到了!想想他这个男人还不算太坏嘛!   绿风就像小女孩一样快乐的抱起那只泰迪熊,将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 心中有种满足的感觉   她压根儿就忘了要去偷袭他的计划了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当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传人他的鼻子里时,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叫醒, 然後热切的跟她做爱!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空想,因为她一定会很生气,而且还会拚命反抗他   她还会说梦话?!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啊!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他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而且她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唇反而更挑动著他体内那股情欲之火,令他忍 不住再吻了她一下,然後想要再碰她更多、更多   "亚里瓯?!"她睁开眼睫毛困惑的对著他扇啊扇的,美丽的双眸中仍然 有著浓浓的睡意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不是吗?她也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不用再管心里对他有什么感觉了,那也影响不了她的 想法"   "是吗?"亚里瓯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害绿风连饭都不想要吃   "殿下,您不用餐吗?"   "不用了!"   少了她,他也变得没有什么胃口了   "如此而已!"绿风想要抗拒她的身体被他的手碰到时的强烈反应   "你的尊严早就没了!"他故意提醒她   绿风本能的在心中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但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绿风努力压下心中对亚里瓯奇怪的想法,不想要让他的魅力控制了她   "多谢你的夸奖,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法来惩罚你!"   "不"他低下头封住她的抗议声,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停止 这个动作   "不要!"   她感受到他心跳下的情欲传到了她的身上,她想要推开他、抗拒他,但是 他却无情的伸出手拉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不要用你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我不能忍受,我不要   他的心被她狠狠的扯痛了一下,他想要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教她不要哭 此时绿风却忽然苦涩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权利管你,相同的, 你也没有权利碰我   但是她那嘟著嘴的模样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的软化   "那是因为我还新鲜,所以你才会在乎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被他的唇覆 上她的,他恣意的掠夺著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找到了她的小舌,逼著 她要跟他纠缠一起   亚里瓯所说出口的是他从来就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女子,彷佛可以这样吻 著她直到天长地久,她是他的宝贝、他的阳光、他可爱的女人   "我为什么不能?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你要怎样就怎样吗?"绿风十分激动 的说着反正你终将会屈服於我,你最後还 是会像摊水一样化在我的怀里"   原来他是肚子饿了,才会这样子难缠   他的大手伸到她的胸前,然後迅速将她的衣服脱下,在她的惊叫声中,只 听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扬起,"我说的是另一种饥渴,一种男人对女人渴望的胃 口"他抚摸著她柔软有弹性的胸部,并用手指搓揉、逗弄著她乳 峰上那粉红色的乳尖,教她忍不住发出了娇喘声   "今晚我要好好的欺负你!"   "什么?!"   她讶异的望著他脸上那一抹邪邪的笑容,俊美的他宛如是黑暗中那专门诱 惑纯洁少女的撒旦,绿风的心跳此刻忍不住的加快起来"他边吻著她边说著"   亚里瓯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是不断的用双手抚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肤,而他 的大手所到之处都令她忍不住的颤抖著   "不要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   "你好坏!不要太过分了!"她的口气难掩一丝埋怨   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一抹笑,"我好坏?那如果这样是不是更坏?"   他的手在她小小的乳头上画圈圈,只见那两颗小红豆马上变得硬挺   "不要   "不要这样   "啊!好棒!嗯   男人的喘息及女人的娇吟声不断的交杂著,他的手从她的背後来到她的胸 前,并用力的揉捏著那柔软的双峰   在越来越快的冲刺当中,亚里瓯感觉自己似乎控制不了自己,崩溃的情欲 让他有如脱缰的野马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找寻他想要的快感   绿风原本无力的身子因为他的射精而感到一阵战栗,她又再一次达到了高 潮   "你真是个大坏蛋   如果因此可以拥有她,他就等於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可是这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那可就不一样了"   "真的吗?好厉害喔!"   "这都是因为亚里瓯同学的关系,他这个学生会长将校刊办得很好"   "这"见到老师那种笑容,她的心中 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退步的话,我也许就该找你的父亲做一次家庭访问"   "不要!"绿风急急的说"他以一副理解的口吻说著   雷瑟雅将目光落向正笑得很开心的绿风身上,他觉得亚里瓯的反常百分之 百是跟她有关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今天把这些影印好   偏偏她又不想要像导师说的那样叫亚里瓯教她功课,所以一切只有靠自己 用功了"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亚里瓯黝黑有神的目光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他就算只是个凡夫俗子, 也会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人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他并没有回答她,但是他俊美脸庞所扬起的那抹邪气十足的笑就足以回答 一切了   他一把将她的双手给扣住,绿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危 险又足以致命的男性魅力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她闻言不禁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一手抱著她的细腰,一股刚强的男性气息及体温传到绿风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让我走,这里是学校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她也才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身经百战、历练丰富的女人啊!喔!"她的双手抱著他的头,咬著下唇承受著他 的舌头不断的舔弄著自己的乳尖所传来的,阵阵舒服的感觉   绿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人一吻一碰就比以往更加难以抗拒他,她 的身体更会自然而然的迎合著他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你有过   "今天跟你在餐厅吃饭的男生!"他的口气充满浓浓的占有欲   "我不自量力?"这回她真的火大了!   他真的以为她是个丑得没有人要的女人吗?还是一个一见到男人就会发浪 的花痴?   "我怎么不自量力了?纯尘对我很好,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还得考虑 一下,因为追我的男生多得我都无法选择啊!不要!"   她话都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起,害她必须要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才不至 於有掉下去的危险   当她见到他缓缓的解开裤带时,她更是觉得自己有如被掠食者逼到绝境的 猎物,毫无脱逃的机会可言   "啊!不要"   她一碰到那烫人的东西时吓得想要缩回手,但是他却硬是不让她缩回手   绿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由空虚变得充实,他的铁棒火热得如炭火一样, 却又坚硬得宛如钢铁,令她无法不在意他的存在,就好像她的心再也无法不在 意他一样啊!你慢点"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她闭上眼感受著他 在自己的小穴进出所带来的舒服快感"绿风无力的唤著他的名字,她已经有过好多次的高潮了   "绿风,你只要我对不对?"他轻声的问著   她的心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八章亚甲瓯在经过教室走廊时,一眼便看到了绿风   "谢谢你借我笔记本,让我安全的过了英文这一关,真的太感激你了   但一见到纯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竟然一时心软的不好意思拒绝他   她这样会不会让他有所误会呢?   将书包随意的丢在椅子上,绿风扯下头上的发束,让自己绑了一天的头发 可以获得解脱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错误?!我不懂你在说些什麽?"   他走到她的面前,冷不防的一手扣住她的右肩,力道之大令绿风大叫出声, "亚里瓯!你弄痛我了,我哪有犯什么错?"   "明明就有!你真该死!"   "你干什么骂我?"绿风也忍不住怒气冲冲起来   他是为了谁而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那天跟他上床的女子?还是跟他在学校热吻的女孩?   又者是另一个女人?   搞不好他有一大堆的女朋友,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一想到这里,绿风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对!我是疯了,我一见到那个男人吻你的时候,我就嫉妒得发疯了!" 他像是只受了伤的野兽,对著她大声怒吼   她的话却令他更加的愤怒,"不可以,只有我!只有我!"他不断摇晃著 她纤弱的肩膀,"只有我可以吻你、碰你、占有你!"   她的脸一红,双手死命的要推开他,"不要,你不可以,你什么都不可以, 快放开我!"   "你不可以拒绝我!"他说完便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教她没有 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一个她完全都不认识,也猜不出他下一秒会做出 什么事的陌生人!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万分害怕与惊慌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被他用力揉捏著的乳房传来一种痛苦及快感 交杂的感觉,他的表现好像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她吃下去一样亚里瓯,不   "小可爱,你是我的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   "不要亚里瓯!慢一点   "啊好舒服   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两个人在肉体上的吸引而已,从不敢奢望他真的会有 爱上自己的一天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亚里瓯此刻像个满足又快乐的男人,但他的心却又是那样的不安及惶恐, 他怕自己无法得到绿风的心   对於女人,他从来就不用这般费心,天下的美女向来任由他挑选,而且每 一个女人都会是顺从温柔的对他   绿风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亚里瓯的话,她的唇边漾起一抹快乐的微笑   "为什么?"他的脸色差点就泄漏出他内心的失望,但还是被他强压住才 没有被她看出端倪"   "不能忍受?!我才不要你忍受!放开我!"绿风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他的手在她的唇上轻摸著,"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现 在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一个星期,七天过後,你就任凭我处置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话别说得这么早,我一定会在七天之内证明给你看, 我会成功,也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并且毫不留恋的离开你!"她厉声说著, 然後气愤的转身离开   再来就是衣服了!   绿风挑了几件简单保守的衣服,但是一想到亚里瓯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就 想要气他一下   绿风迅速回过头望著亚里瓯,只见他的黑眸散发著一种恶劣的光芒   "亚里瓯啊!他可是有名的南圣四公子之一,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很多?!听到这句话就令绿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纯尘表情诚恳地说道   他拿了一个药包给她,说这是会让人沉睡的迷药,只要放在他的饮水中就 会让他暂时昏迷   纯尘又说他从亚里瓯的眼中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所以就算她偷袭成功了,也一样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是这样吗?绿风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复杂   她这六天来密集的进攻都被他轻易的躲过,甚至每次的下场都是教他强行 给拉到床上去"她咬牙切齿的说"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绿风十分痛恨他如此回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对你有吸引力了呢?"   亚里瓯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知道这个可能性是零   他爱她呀!   一旦他付出了真心,他就会一直爱她,不可能有退减的一天   "你就放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绿风,而她竟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接受著 他的吻   "小可爱,我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过   亚里瓯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饥渴的吻着绿风的脸、颈项,他的双手迅 速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了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亚里瓯闭上眼感到快感又直冲脑门,"这一招又是谁教你的?"   他硬是迸出这个疑问来   她喜欢他的坚硬及火热、喜欢她有这个能力可以掌握他,让他也有控制不 了自己的时候,才不会每一次都是她在哀求!   "舒服吗?"她学著他的口气问著   亚里瓯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可爱,你要改叫小魔女了!"   绿风笑了一下,眼中闪出恶作剧的光芒,她张开口用力的将他那火热的铁 棒含在嘴里,并缓缓的移动著自己的头,上下套弄著它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绿风酡红的脸庞微微冒出汗水,但还是可以从她那迷乱的眼眸中看出她的 满足及快感   "亚里瓯没有半点假装   "爱我   亚里瓯听了免为之动容,他伸手将她一抱,然後深情的吻著她的唇   当绿风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袭向她时,她不由得大叫了出声"我不行了!"   他挺起腰快速的配合她的动作,在一阵急遽的冲刺之後,两个人同时叫了 出来,一起达到最美妙的巅峰   所以她是非走不可了,否则最後心碎的人一定会是她   "你口渴吗?"她垂下睫毛盖住她心虚的眼眸   被亚里瓯那样强壮又温暖的臂弯环住时,绿风的心直想要大叫、大哭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他真的有喝下那迷药吗?"   "对!他在我的面前昏倒过去的"   其实她是先去通知雷官长,然後才偷跑出来的,她不想要让纯尘知道她後 悔做了这件事   他将伤心的绿风搂在怀中,然後好心的安慰著她,"别怕!他只会睡- 觉 而已,不会有事的!"   呵!只怕他这一觉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纯尘?!这里是哪里?"   绿风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而四周的环境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爱你"   纯尘低下头想要吻绿风,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亚里瓯会来救我的!"   "呆瓜!一个死人怎么来救你?"   "死人?!"   纯尘将手中的报纸丢到绿风的面前,她拿起报纸一看"不可能!"她难以 相信地大叫著   "南亚里王国的王子,亚里瓯殿下於前天晚上遭人下毒,目前已经毒发身 亡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亚里瓯的心急得就快要跳出来了,"该死的!小可爱!"他紧紧的抱住她, 然後对著门外大叫:"快去找医生!快!"   他将脸颊紧紧的贴在绿风的脸上,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冰冷   之前御医见到这个女孩服用了妲里香这种剧毒时,他讶异得嘴巴都合不起 来   "还好她吞下去的量不多,并且大多的毒粉都残留在她的喉咙之中,可能 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说话!"   "她会变成哑巴吗?"   御医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一段时间而已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他马上捧著她的脸,"小可爱?!"   绿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虚弱、好难受,沉重如千斤重的眼皮令她不想要睁 开眼   "殿下啊!不是说了不可以让她说话吗?你怎么都不听呢?"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的目光跟绿风的眼眸紧紧交缠在一起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她愿意被这幸福的枷锁,锁住一辈子!   (完)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   医生:「小姐!妳这是过敏,妳昨晚是不是有吃海鲜?」   阿澄高声:「过敏?!可是我以前吃海鲜从来就不会过敏啊!」   医生:「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可能妳的过敏因子现在才被激发出来」   芝麻一脸不解地望着阿澄:「妳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衰是吗?」   这正是阿澄想问的   「妳确定要去吗?」   说话的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笠,脸上也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心中还是会不舍   「师父……」傲凝一脸扼腕」   「暗器关很厉害吗?」   「那可厉害了!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暗器,那里统统有」   听的人不明白地搔搔头,「为什么冥王的妹妹要救一个欲杀自己哥哥的人?」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傲凝话才刚说完,如蚁般为数不少的士兵立刻把她团团围住,面对这样的阵杖,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火炬把她清丽冷绝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   「臭丫头!好大的口气,这句话妳还是留着对自己说吧!」   士兵们手握各种兵刃,纷纷向她聚拢过来   傲凝冷冷的扬起眉看着他们,「还有谁要试的?」   「哼!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制不了一个臭丫头!」   「没错!一起上!」   话才落下,立刻响起刀剑交击声,只见阵中有个黑影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移动着,当黑影从中间移动到外头时,站着不动的虾兵蟹将纷纷倒下,个个身首异处   银剑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浓浓的血腥昧在空中弥漫,傲凝充满杀气的眼神就像手中令人丧胆的剑,这一次倒是换她往前走,而剩余的士兵则吓得纷纷往后退」   傲凝没心情跟她寒暄,「怎么?妳想阻止我吗?」   仇静笑了笑,「妳知道我从来就不会阻止妳的,如果要阻止,四年前我就不会救妳了」   「看来这四年妳没有白白虚度「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傲凝瞪着样貌近乎妖邪的眼前人,四年前她虽无缘与他交手,却见过他一面,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   长发随意散放,鼻梁高挺,双眼冷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藏着邪异气质,眉宇间总是一副睥睨不屑,嘴边老有一抹似嘲弄似倨傲的冷笑,当他不笑时就活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索命阎罗」   仇烈轻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个……那就是传闻中令人胆战心惊的冥剑……傲凝的双手紧握住剑柄,压抑下心中的害怕,严阵以待「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   仇烈挑眉,「那把剑还不错嘛!要是一般的剑,早被打成马蜂窝了   傲凝撞上了墙,狼狈趺在地上,全身像是被划开般的疼痛「能死在冥剑下的人可都是真英雄,看来妳的运气还不错   她决定不再恋战,走为上策   「妳终于知道害怕了?呵呵!今日妳是插翅也难飞了」   傲凝才想举剑攻击,却发现自己的颈子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她呼吸困难,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看着仇烈那妖邪、嗜血的表情   仇烈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输了!」说完,他便收紧手劲大手一捞,他抱起她走进冥宫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妳说得对极了,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但不会杀我,还会反过来帮我杀了妳   拿着汤药的仇烈十分轻松的闪躲,碗中的药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傲凝内伤未愈,内力始终使不出来,没出几招就冷汗直流,靠在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剧痛一直都在   仇烈挑眉笑看她,「看来妳的精神还不错!」   她捂胸喘气的瞪视他,「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妳已经死了,妳该知道,待在冥国里的人,就等于在人世间消失,所以妳已经死了」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   她眼中凝聚恨意,「我是恨……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妳如果不好好吃药的话,妳永远也杀不了我」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   手脚己经感觉没那么沉重,接着她试着凝聚内力,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热力开始由手脚的末端延烧到身体的中心点,就在这时,胸口一阵剧痛,冷不防吐出了一口鲜血」   傲凝一脸不耐,「妳这样说是要我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吗?」   「这里目前对妳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妳得不到剑谱的」   傲凝大笑,「这种谎话妳还真敢说出口,我可不是三岁孩儿,这么好哄骗!」   她这句话严重打击仇静的心,「在妳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求富贵的人吗?」   「毕竟妳现在能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也是靠他,一旦他有个什么,可能又要再回到以往的苦日子……」   仇静打断她嘲讽带刺的话,「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只想过得心安理得」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   傲凝失笑,「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要杀他的人,他难道要教我如何杀他吗?」   仇静拿出一个东西,「这把剑我请冥国里最好的师父帮妳接好了」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仇静是什么时候把剑拿去的?为什么她要对她这么好?再想起仇静刚刚说的话,更令她不解,这一对兄妹的行为她永远也想不透……   深夜,仇静走进仇烈住的冥阁,里头传出乐音及女子嘻笑声,跳舞的女人身上只罩薄纱,几乎全裸,仇烈躺在椅子上,身边围绕着一群妖娆女子争相服侍他」   仇静望着他轻慢的表情,不由得怒气渐升,「这种日子就是你想要的吗?」   仇烈大笑,「当然是我想要的,如今我要什么有什么?天下哪个人不怕我,怎么?我是少妳穿还是少妳吃了,妳是专程来抱怨的吗?」   见两人之间似乎一触即发,那些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女人纷纷识相走避「你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对男女之事毫不了解的傲凝呆住了,一瞬间所有的意识似乎都离她远去   她的青涩反应更加撩拨仇烈身体深处的欲望,他加深加长这个吻   傲凝赶紧趁这个时候推开他,一个跟头抓起扔在地上的剑,一面指着他,一面整理凌乱的衣服」   傲凝气得举剑刺向他,「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哪知她使不到两招,仇烈一个旋身便打掉她手中的剑,整个人将她压在床上,把她的双手高举握住,姿势比刚刚更加嗳昧」   傲凝的头左右摇动,想挣脱那双不规矩的手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地狱来的恶鬼……   仇烈松开了她的手,「怎么?妳不想要学了是吗?我早就知道妳也只是说说罢了」   闻言,傲凝由床上坐起身,站在他面前,把剩余的衣物大方脱掉,接着躺在床上,双眼闭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傲凝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感觉的木偶,但是在他手口不停挑弄下,全身有如火在烧、蚁在啃,她痛苦、无助得不知如何才好   仇烈爱不释口的左右折磨她饱满的乳房,接着手慢慢往下游移,轻轻抚摸黑色森林遮盖的处女地   这时,倾盆大雨落下,傲凝茫然躺在床上,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不停滑下,双手紧紧握住床褥,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当年死的人是他……哼!就算当上冥王又如何?就算人人都伯他又如何?这一切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想起仇静的话,她问他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呵呵!活……有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活?活着也不过是为了等死……   「王上……今晚小彤陪您好吗?您好久不曾临幸小彤了   忙了许久,傲凝始终什么都没找到,她一脸挫败,用力把箱子盖上还记得当年他看见那幅画时,画中美女清丽秀逸、绝伦出尘,赛雪胜霜的肌肤,最难得的是见到本人时却有种令人心弦震动的高贵气质,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一个箭步,他又把她压制在床上,手中的剑也被他夺去扔向一旁」   傲凝的眼睛大张,「真的没有剑谱?」看样子他似乎是说真的接着她缓缓站起,开始笨拙的解衣服上的扣子   他将她压向床,开始不客气的吮吻她柔嫩的颈子,大手在她的丰乳上揉捏,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紧室的女性禁地里恣意妄为   傲凝被动地由他吻着,舌头与他纠缠,此时他的手指突然猛烈在她小穴里抽动,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等等……啊……」   他不理会她的拒绝,将坚挺缓缓放了进去,她炽热的甬道紧紧包裹住他,令他舒服的想狂吼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傲凝高声吟峨,「嗯……啊……噢……」   仇烈用力撞击着她的蜜穴,每一下都深深冲进她的身体深处   傲凝被水呛得快不能呼吸,身体在水里挣扎,好不容易挣扎到他边,她扶着池边的大石头不停咳嗽,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   仇烈双手环胸,一只脚跨在石头上,残忍的看着她又呛又咳的可怜模样   过没多久,她又被人扔进水池里,这一次她己有心理准备,在进入水里时停止呼吸   这一次似乎喝得太猛,酒呛进鼻子,让她又打喷嚏咳个不停,眼泪都咳了出来,咳完后她回神,看见酒杯再度被斟满   「嗯嗯……噢……」   他低头吸吮着她的小核,伸出舌头抵住穴口,甬道早已被爱液润湿,他舔着她的香甜蜜汁经过一夜的调教,她已经很能适应他的进入,很快便抓得上他的节奏   傲凝已经叫到没力,全身颤抖不休,一整天的疲累再加上刚刚的烈酒,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给予的热情   他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凝儿……妳要坚强下去……一定要坚强下去……凝儿……」   第六章   操劳一整夜的傲凝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醒来,她感到身子好多了,精神也出奇的好   「小姐,粥来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他真的说我今天可以休息?」   「是的!还要我好好服侍小姐」   喝完粥,傲凝坐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左脚用力踏地,她一个翻身便轻松跃出高墙   想不到冥宫的后头是这般模样,就在她往前走不到十步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她赶紧躲回城墙上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   啧!那个家伙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单是在后头想跟上他就很吃力,想不到还是跟丢了,虽说她很想知道他要干什么……算了!还是回去吧!   只是傲凝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走出去,前头的路跟后头的路几乎一模一样,她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   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   就在她往前走没多久,耳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是人类,而且为数不少……天啊!是狼群!   她突然想起刚刚仇烈说的话,他说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更多狼群过来   狼群们一见到白狼,纷纷低下头来表示臣服,看来牠就是狼群的首领,接着只见狼群们把白狼团团围住,像是在讨论什么   傲凝抱着两个孩子在树林间跳来跳去,体力愈来愈不支,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就是在等她跑不动时好扑杀他们   「姊姊……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你在树上好好照顾妹妹,记得要把妹妹抓好,千万不能掉下去!」   「姊姊……妳要去哪里?」   傲凝握紧剑柄她不能坐以待毙,「姊姊要去杀狼!」说完她就跳下树   爹……娘……我已经尽力了……   景象似乎愈来愈模糊,就在她打算放弃时,一支利箭剌进了白狼的身体,白狼随即倒地   她肩上的血不停流出,几乎沾湿了他的手臂,脸色因失血而泛白,他赶紧点住她几个大穴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刚刚的画面令仇静睁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著床上赶忙擦去眼泪的傲凝,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讲到这个仇静就有气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这种态度令她感到好迷惑」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托我的福……这是什么意思?」   「在得知你没有危险後,他便率领众人前去围剿狼群,烧了狼窝,野狼们被杀得一只不剩,从此狼祸在冥国消失   这时,一只铁臂把她由地上扶起,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他再倒了一杯水,这次不让她拿,直接喂她喝   接著他轻轻把她放躺下来,轻手为她盖上被子,「肩膀还痛吗?」   「不会……」   「你快睡吧!我会在这里直到你睡著」   「不……不用了……」他这样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   「你不喜欢见到我是吗?」   傲凝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不要你再耗费体力……」「我想见你」这四个字她终究没勇气说出口   他的吻令她全身发热,「嗯……」   大手侵入了她的衣裳里,揉著她饱满、坚挺的丰乳,她感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闭上眼承受他的侵略   这时傲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她红著脸帮他褪下裤子,他高挺坚硬的男根耸立,她学著他舔舐著他的男根   「啊啊……哦……嗯……」   她是如此的美丽,令他只能像野兽般疯狂地要她,他将身子放低,将她两条腿架高在他的肩上,更加深入她,也更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闭上了眼,感受前所未有的感觉   接著,他将她转过身跪在床沿,由後头进入她,一面快速抽动,一面把玩她晃荡的双峰,亲吻她背脊细嫩的肌肤   傲凝短暂地轻喊,「啊……啊……啊……」   「凝儿……」   像是要不够她似的,他一次次地要她,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在每个地方烙下他的气息,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为止……   傲凝疲累又满足的躺在仇烈怀里,聆听他狂跳的心和起伏不定的胸膛   当师父颤抖的手抓著他的手,对他说要他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时,他的心竟是雀跃的,当他占领她的身体时,他的眼前浮现的是谁的身影?   很多时候人的真实会随著灵魂的不乾净一次就跌了满身冰寒,他根本就没有拥抱美好的资格,这样卑鄙不堪的他根本连活在世上的资格都没有,他该死……他天杀地该死……   他快速起身,在傲凝的错愕中下了床,「你……你要走了吗?」   仇烈看著她突然大笑了起来,傲凝则不解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笑容的意义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如此好此道,本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想不到你自己倒是先忍不住……」   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仇烈冷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你除了身体能让我满足这项优点外,你还有什么?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就是不让你死,在我还没折磨够你之前,你可不能死   看著溪水,她想起昨晚他所说的字字句句,紧紧憋住想哭的感觉,他可以再对她绝一点、狠一点,她不是别人,她是拥有无比坚定意志的人,她可以撑得住   傲凝瞪著她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停止?」   「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这样痛苦」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   「傲凝……」   「如果你真要帮,就帮我杀了仇烈,否则就请你走开,不然只会让我觉得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帮助我的你很虚伪」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体颤抖、呼吸凌乱,他一只手揉压她的双乳,另一只手轻抚她高翘有弹性的臀部,画圆圈般往她的欲望中心缓缓移去   他的唇舌离开後,换手指进入小穴里快速滑动这语气……竟然令她联想到师父……   仇烈见她没有出声,问道:「干什么这样看我?」   傲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仇烈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危险的   傲凝的眼泪默默滑落   他把剑扔给了她,「试试看好了,这么久没练了,看看你还记得多少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傲凝睁大了双眼看他,只见他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喃道:「我尤其最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说完他就事不关己的离开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看来那个我所认识的傲凝又出现了   「你们都下去吧!」   「王上……」女姬们一脸不解」   「那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想法,这件事该由傲凝来决定,你没资格独自决定,该不该流血该由她来定夺!」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把当年的事实说出来,由她来决定是否要报仇……」   「你要怎么说?」   「那是误会……」   「你想左右她?你的事实是什么?什么又是事实?你所知道的、所看到的难道就一定是事实吗?你又知道我不想师父死?」   仇静倒抽了一口气,「难道你……不……不会的……」   仇烈冷笑,「不会什么?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所以你不愿相信我杀了师父,不愿相信我根本想置师父於死地?这就是你说的事实?」   仇静睁大双眼走向他,「真的吗?你真的想杀了师父?为什么?」   「因为我想成为强者,想成为世上最强的男人,也想得到最美的女人,只要师父一死,我就如愿了」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是傲凝,会被你的话所左右引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所看到的,如果当上强者真是你的梦想,那么当你坐上冥王的宝座时你该放声大笑,你该快乐的过日子」   第十章   决定要学好冥剑後,傲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拚命练剑,她的进步神速,连仇烈都大吃一惊   「想不到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强?」   她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去思考,她怕一旦停下,自己的那股动力就会消失,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什么都不想地往前走   她用力闭上眼,心头颤抖不已   傲凝跪在地上,眼泪滑落他对她是这样的冷情,而自己却始终割舍不下对他的感情,这怎么可以?   她竟变成这样可悲的女人,必须痛苦的恨一个人,她望著手中的长剑   终於还是走到这一步,这是她不可逃避的宿命,他们有一方必须倒下来,这是她初生就注定好的命运   「不……不……」傲凝抱著他大哭起来」   傲凝默默无语,泪眼婆娑的幻化出他的模样,那总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恶意的笑容背後,原来背负如此沉痛的痛苦   「天啊!」   傲凝坐在廊边的木椅上,看著眼前的梅林,树下的空气依旧,她好似看见仇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她不行!她得打起精神来,如今只剩下她能安慰她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   「不了!我不哭了……再怎么哭,爹娘也不会回来,仇烈、孩子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他没有死!仇烈没有死,他还活著」   本要往前的脚步顿住,傲凝回头惊看仇静,仇静狼狈起身,「你若是死了就见不到他,所以你不能死」   傲凝点点头,「没错!」   「知道了一切,有什么感想?」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这就是他,他总是用最狠的字句和态度来伤她   「其实你还可以对我再绝一点,但那只会令我更坚定的明白我有多爱你」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前走去   仇静把完脉後叹了一口气,「小产对女人来说最伤,偏她又不肯好好休息,还束奔西跑的」   仇烈闻言错愕不已,「你说什么?小产?」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但是因为你的死令她打击太大,所以孩子也没了」   尾声   三年后   在一大片花海中,有个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上戴着花圈,粉嫩的小手拿着几株小花,忽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挥手微笑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小娃儿躲在爹的身后,试图做最后挣扎,「娘……妳先跟我说要打几下,我才过去   仇烈则是护着身后的娃儿,「妳就先跟她说嘛!」   傲凝蹙起眉头,「你……就是你这样,她才会被宠坏的」   傲凝跟仇烈见状,更是笑不可支,「谁说妳这样讲娘就会不生气?」   小娃儿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转到了仇烈的身上,「是爹说的!」接着一溜烟就跑掉   傲凝笑着道:「妳上一次来也是不停抱怨那位沈老师 她完美的胴体也深深挑动他的情欲 璟敬王府的小格格孅孅一个人在池边戏水抓小鱼,玩得不亦乐乎「格格,以后别再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别人那样说格格是他们没知识、少常识,她怎么能跟着他们起哄? 再说她在璟敬王府待了也有五年,怎度可能不清楚格格的真正心性呢? 她虽然不算聪颖,但是心地善良,天真又无邪,这要比其它王府的格格、郡主喜勾心斗角的德行要好多了! 「丁香,妳说呀,为什么不能问、不能说?我说的话全是真的,鱼儿再这么生下去,会当真没地方住 丁香看着池里开心畅游的小鱼,牠们一定没想到有位格格正为牠们的未来愁着脸呢 「不会的 「真的吗?」孅孅想了想……不对呀!就算是开新池,那要多久呀!「丁香,妳这个法子不好,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可以让牠们永远都别死掉的办法?」 丁香一愣,随即握住她的小手,抵在心窝,轻声劝说:「好,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能想出个好方法的」丁香拿出手绢为她拭了拭鬓边的汗水,牵引着她返回香闺用餐 ※         ※         ※ 紫禁城「禀十一爷,兵部侍郎濿沐果真和明教余孽有所勾结,难怪好几次在我们就要击破他们据点的当儿,都让他们给溜了 「属下……属下不知该怎么说 「哼,我猜的果然没错 「啊!十一爷您知道?」喀陆伊意外地问」灏麟带笑挥手示意,双眸灼视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一样身为王室宗亲,一位是子宸贝子,另一位则是德潞贝勒皇上太重情义,却不知对方是怎么算计他据他对灏麟的了解,他必然是有某个程度的肯定,才会口出此言 「有了!」德潞突地击掌叫道这个德潞会提起孅孅准没好事」德潞幸灾乐祸地说着「再说我只是要你追求她,可没要你娶她这不过是一种「手段」 ※         ※         ※ 孅孅独自在偌大的园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居然迷乱了方向 「你……你是……」她偏着小脑袋,直探究眼前这个看来有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真忘了在下吗?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她前思后想,脑子似乎愈来愈混沌,最后竟抱着自己的脑袋直晃动起来「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难怪人家会说我是个傻瓜看来外界传间没错,她的脑子真是有问题」 「灏麟……」 孅孅眨巴着一双纯净无垢的大眼,直盯着他,「很好听的名字」说到这儿,她却黯下眼,「可惜我很笨,面壁可以,诗经总是背不全」 「哦?」他眼一瞇,淡淡地撇唇,「那妳会写字吗?」 「会,我会写字 「后来……我忘了,很多东西我都忘了,就连路都记不得,才会晃到这儿来 看情形,她不怛背不了诗书,还不记得路 灏麟瞇起眸子看着她空洞虚幻的眼神 「怎么,怕我?」他故意漠视她的惧意,反而更进一步,伟岸英挺的身躯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 「嗯?」灏麟神态从容地笑睇着她一副无所适从的憨样 「对 「那池子很大吗?」她突然一问」她低着脑袋,咬着下唇,语音含糊地抱怨着,「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外头看看,只有去年阿玛带我进宫参加……参加……」 「参加皇太后的寿宴刚刚一接近她,还闻到一股芳兰幽香,不吃白不吃该进补的时候,我自然会折了她「不认得记得他了吗?」 「不要」孅孅反应激烈地大喊出声,小脸上写满了无措和紧张 「我走了 「我好怕……我想回家了,灏麟,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她抬起螓首,双臂紧抱着自己,还带着微颤 「当然 「妳很美……」他吟了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不敢想,因为一想就心痛,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众人口中的痴儿」他将她安置在暖炕上,看着她一双水漾漾的泪眼,「想不到妳这个小姑娘闹起脾气还真吓人」 「我……」孅孅的眼凝入他深邃黑瞳中,「对不起,我每次头一疼就会犯病,外边的人都喊我痴儿……」 灏麟目光一黯,轻问:「谁说的?」 「很多人这么说」孅孅的双目凝出水雾,「所以我好怕,好怕面对外人……他们会取笑我,我阿玛就会因我而丢脸对吗?」他漂亮的嘴角凝出一丝笑痕」孅孅的小脚轻搁地面,急急地说:「我该走了 ※         ※         ※ 当孅孅坐上灏麟为她准备的马车返回璟敬王府时,才知府内已是一片混乱,大家都因为孅孅格格的失踪而急得焦头烂额」 「是」众仆脖子一缩,纷纷退下」孅孅抱着阿玛,泪水很自然地淌下 「孅孅吗……听说孅孅回家了」玉福晋听闻这消息,极少走出后面佛堂的她也急促地奔来前院」孅孅歪着小脑袋,脑里回想着方才与他在一块儿的情景 「王八蛋——」呼尔炽深吸了几口气,怒意勃发地咆哮了声 她已够可怜了,如果能让她如愿与灏麟终生相守,即使灏麟无心于她,但凭她那点儿心眼,应该是会满足快乐了 「那么阿玛让妳嫁进宫,长年与他为伴,妳可愿意?」呼尔炽揉着她的小脑袋,不舍地问 「阿玛不要孅孅了?」她惊愕地抬起头男婚女嫁乃是人之常理、天经地义,孅孅迟早得找到夫家的」赫乔亦为主子打抱不平 他想开了,如果这事已成定局,那他也只好顺了皇太后的意」 灏麟阴险一笑」灏麟摇摇头,「今晚我住在胭罗那儿,叫小寇子准备一下」 「为什么?」孅孅呆愣地坐在那儿,让丁香为她整理嫁衣」孅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好让丁香再为她将那顶沉甸甸的凤冠戴上,再重新补了下胭脂 待一切就绪后,丁香道:「好了,现在起就乖乖坐在床边等新郎倌宴毕回来,丁香得下去了」丁香拍拍她的小手安抚道,随即转身离开 喜娘犹豫了会儿,轻声道:「不行啊!十一爷」 灏麟不耐烦地回身一瞪,喜娘被他那炯慑的目光给惊了下,这才带着宫女退出新房」他收起迷惘的眼神,心想,她再痴再傻却也算计了他,此刻想想最笨的莫过于被利用的自己了」她怯憨地垂下小脸,「刚刚你去了哪儿?我等你等了好久,肚子好饿了……」突地,她眸子一扬,看见圆几上竟多了那么多点心,更是刺激着她的胃口大增 「好啊,请」 孅孅开心地点点头,动手拿起一碗莲子汤,用调羹舀了一匙入口,这才又问:「灏麟,你不饿吗?」 「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不会喝酒阿玛担心我的病,从不让我喝酒」她怯怯地推开他的好意,还以甜美的笑容出嫁从夫,现在妳是和我在一块儿,我说可以,妳自然可以试试了 孅孅抬睫对他笑了笑,听话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傻瓜,酒得慢慢品尝,不能牛饮的 可她……配吗? 呼尔炽若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美而迷乱了神智,任他摆布,那他就错了他要让那老头尝尝戏弄他的后果醉是什么?她从没醉过呀! 「去床上睡吧,睡一觉明天一早就会好了 「那你呢?」孅孅虽醉了,但仍想抓住他,因为在这儿她只认得他,谁也识不得呀 「你陪我睡?」她微张着醉眼问 这就是她清白已逝的证明,明儿个他可拿给皇太后交差了 「娘娘,您醒了?」丁香一进门,就见孅孅愣愣地坐在炕上,立即将手中的热水一搁,朝她走去」丁香一边整理床榻,一边对她小声暧昧地问:「昨晚十一爷有没有弄疼您?」 孅孅傻气地摇摇头,随即垂下小脸,羞赧道:「没有,他对我很好,还陪我聊天、吃东西」丁香回道这两个字她知道,因为她额娘本也是妾,是后来才被扶正的只是她不愿去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感觉原来她就是灏麟嘴里所说的「痴儿」呀!」胭罗睨着直低着头不语的孅孅 「妳居然敢这么说娘娘?!」丁香上前一步,直想为孅孅争口气 「妳是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口气和胭罗姑娘说话!」莫嬷嬷上前用力甩了丁香一个耳掴子 「我偏要打人!你知道灏麟昨晚在哪儿过夜吗?是在我那儿呀!妳想想,妳这个痴儿哪配得上当娘娘?」 「妳胡说!」丁香拭着唇边的血渍 就在这时候灏麟正好赶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胭罗,你们这是干嘛?」他大声吼道 孅孅一见他来了,立刻上前抱住他,浑身禁不住抖颤,「灏麟来了……」 「怎么了?」他瞇着眼问 「她……」孅孅的手指着胭罗,「她打人……她好坏……」 「打谁了?」灏麟狭长的眸子冷冷一瞇,扬起嘴角冰冷地问」灏麟俊挺的眉一蹙 她想,反正那丫头片子不过是个傻瓜,她就算在她面前和灏麟上床,她也不会有任何声音吧? 孅孅边瞧边后退,突然脑海里掠过一幕看似模糊又逼真的景象,就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男人眼底交织着邪恶与兴味,女人嘴畔含春带媚,两人却同样阴沉狠冷…… 不要——不要—— 「啊……」 她突地狂叫出声,一种让她深埋在记忆中的黑暗猛然涌上心头,眼前的一对男女已被另两人所替代 久久不见他的回答,孅孅试着抬起眼,再次望进他深邃幽然的眼瞳中,却被他那狂傲锐利的光芒给震了下! 「我……我是来带妳回璟敬王府的 他瞬也不瞬凝睇着她的眸光让她莫名心急,可许多话便在喉里,她又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出来 灏麟神色闇冷 「傻丫头,妳怎么会这么以为呢?」他撇撇嘴,心机深沉地说 「妳知道她是谁吗?」他脸上虚伪的笑容迅速撕下,目光灼利地望着她 孅孅憨傻地摇摇头 「妳到底想说什么?」他冷睇着她,俊俏无俦的脸庞凝出一抹笑痕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她昨儿个进宫后,总觉得「娘娘」这两个字离她好远好远……好像在每个人眼中,她都不适合冠上这头衔 「傻瓜,这不是说说就行的」他撇撇嘴,沉声低笑」 灏麟俊脸上乍现的笑意让她心猛地一颤,立即羞怯地收回目光,却不知该看哪儿而手足无措 孅孅的唇一抖,红透两颊,瞠大眼回睇他 她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又为何老爱对女孩子做这种事? 「我能不能问你,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嘴?」她憨傻地问道,单纯的脑袋实在转不出什么名堂 「没错,每对夫妻都会经历过这么一场接触,否则就不能叫做夫妻了 「灏驎不要……好难受……」她拚命地张嘴吸着气,另一只隐藏在衣内的乳房发胀得就要绷裂一般! 「难受?要不要我把这些束缚给解了?」他邪魅地笑道 「灏麟……可我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她害羞地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胸脯,仍是害怕与他太过接触 「是不是想让我碰妳这儿?」 他贴近她的耳畔,炽人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吹拂在她细腻的脸畔,使得孅孅的小脸一麻,上头居然起了些微的疙瘩 彷若瞧出他眼底不轨的意图,孅孅忍不住扭动起身子,却也在同时他突然撩起她的裙襬,慢慢的由小腿卷上,行进间有意抚弄着她光滑的小腿肚,吓得她浑身绷得像块石头,动也不敢动嗯?」 孅孅呆愕地回睇他,虽紧张,但仍不忘喃喃问道:「那为何……为何你昨儿夜里不在房里?胭罗说你去她那儿陪她,是真的吗?」 闻言,灏驎瞬间僵了脸,目光恢复冷峻 「呃!」孅孅蓦然瞠大眼,眸底写满了惊惶与不安 接着竟然发生令孅孅更难以承受的事——他的大手居然紧捏着她的乳丘,嘴里不断囓咬狂吮着她早已胀红俏挺的乳头,另一只手巳爬进她的亵裤里,抚上她腿间那处从没让男人碰过的幽秘地带 「可是这样——」她整个人像傻住般,竟不知该怎么形容 「呃——」孅孅猛地闭上嘴,心口却提得老高,直害怕真的如他所说会有人闯进来」 灏麟低嗄的嗓音彷若一道轻扬的音律,带着轻佻和暧昧,酥麻着孅孅的心坎 「嗯——」 孅孅柔弱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股气彷似梗在喉头,无法呼吸了! 「我说了,把自己放松啊!」他低声哂笑,望着她那小脸上因快慰而掀起的殷红 「啊!」 孅孅禁不住地娇吟,一股快意画过她的私处,在她的腿间蔓延,这种陌生又让她激狂的感觉已让她控制不住地尖嚷吶喊他要让呼尔炽明白,想摆布他?门儿都没有! ※         ※         ※ 一到璟敬王府,立刻涌上数名仆役,有的掀帘幕,有的急着领路,带着十一阿哥与孅孅格格前往后园见呼尔王爷」 当他们三人都坐定后,灏麟这才不解地问道:「岳母呢?玉福晋怎么没来这儿一块儿用膳?」 这话才刚脱口,孅孅便敏感地坐直身子,似在发抖! 「孅孅,妳怎么了?」他佯装关心地问,湛深黑眸迅速掠过一丝奇特光影 「唉,怎么一聊,我都忘了叫人上菜呢」 「你说 这时候正好有仆役将餐点端了上来,呼尔炽立即转移话题,扬声笑道:「快趁热吃,别再追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灏麟闻言,双手暗中紧握,心里想着不知这傻子会怎么回答 「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呢 他怀疑濿沐的下落,如果这儿真无密道,呼尔炽会将他藏到哪儿?这里的房间他也全无遗漏,偏远的死角亦一一寻过,可就是没有濿沐的踪影啊! 该死的,这个呼尔炽净会找他碴,哪天他若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挫败地摇摇头,灏麟只好选择先回房反正他已在四处城门口布满眼线,如果濿沐一出现必然逃不过 「我是要睡了,可是你一出去我就睡不着「可我半夜突然醒了,在床上等你好久,有点怕,脑子又好晕,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圆房呀 「有人问过妳?」他撇头问道 「嗯」孅孅点点头,咧开嘴笑了笑,「就是我阿玛「睡吧」 她倒是被他这突兀的举动给吓了跳,瞠大了双眼…… 「别胡思乱想,这只是演戏 ※         ※         ※ 暮春三月,桃花乱落如红雨可是自她归宁回宫后那日起,灏麟不曾在夜里出现过,仅足偶尔白天来看看她,嘘寒问暖个几句又离开了 此时已至傍晚,暮色的晚云凝浊成一股灰紫,其中又夹着些许殷赭色 「孅孅,妳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灏麟的生母玺妃娘娘」 虽然她面带笑容,但语气里可是充满了责备 「怎么还喊我娘娘?该学灏麟喊我额娘才对」 孅孅黯下眼,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这话她早在许多人的窃窃私语中听见了 「身孕?!您是说肚里有小娃娃吗?」孅孅记得半年前璟敬王府的厨娘就挺了个大肚子,他们便说这是有了身孕」玺妃突地想通了」 「呃,不用……不需要了」 玺妃感叹地直摇头」 「是 「我想也是」 「可胭罗的身分……」 「不管了 再走近点,透过窗棂,她赫地瞧见灏麟就坐在暖炕上,胭罗俯坐在他双腿间,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上下舔洗抚弄…… 而灏麟则是一副恣意享受的模样,闭口斜倚,喉头的硬结不时滚动了下,还发出沉沉低吼她好怕……好怕灏麟会因此闹出人命!她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是种刑罚?可胭罗究竟是犯了什么罪,他要以如此贱酷的方式惩罚她? 情急之下,她一反以往瑟缩如鼠、动辄流泪的个性,强硬地推开门,对着灏麟大声嚷道:「放过她吧!别这样……她会死的?」 床上极度快慰酣畅的两人突被她这一句话而愣住了 半晌,胭罗却哈哈大笑道:「我说小格格,能死在灏麟这种高明的调情手腕下我也愿意呀!莫非妳没尝过这滋味?」 既已被扫了兴,灏麟立即合褂回身,瞅着她的目光转为残冷 「说!」他眉一拧,睥睨着她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她心底泛着股疼,冷冷麻麻的,虽不明白,但心底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胭罗!」 灏麟沉声开口,眉宇冷沁一蹙,阻止了胭罗即将脱口的话 「灏麟……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她做着夫妻才能做的事?」孅孅抽泣了声,喉头倏地梗住 别人怎么说她都不在乎,她在意的是灏麟 「我……我不是傻子……」她泪盈于睫,咬唇轻睨着他那张邪魅俊容 「不——别说了——」孅孅掩耳大哭,又看了眼灏麟冷锐的眼中所泛出的寒芒,心底的沉痛更重了」他烦躁的对她吼了声,倏然站起 「放心,我只是去哄哄她那傻子既然那么难搞,那你快去吧」胭罗朝他甜甜一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第六章 孅孅回到房里,立即扑倒在软炕上大哭特哭了起来,那泪水就像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其中载满了她的心酸、伤痡,以及浓浓的失意…… 就在这剎那间,她彷若失去了一切 她的小脸徐徐转向他,目光里透着疑问,「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我的寝宫,我不能回来吗?」他扬眉,扯着一抹讪冷 「灏麟,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霸占了你的地方,所以你夜里才不回来?」突然,她好像想通了一些事 「怎么了?我没要你走啊 「真的?」她眼中出现了一丝疑问 「来,妳告诉我,刚才怎么突然跑去「胭脂阁」找我呢?」他拉住她的柔荑,牵引她坐到床边 「我……我想跟你讨样东西」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孅孅难为情地说」 「我不要别人做的,我只要你……你将娃娃塞进我肚子里,那就可以了 「灏麟……你要做什么……」在他强势的目光下,孅孅微微瑟缩着,突觉他现在的眼神好可怕 孅孅难耐地呻吟了声,紧抓住他的大手 灏麟狎近她的耳畔邪笑道:「妳的嘴儿真甜……这便是塞娃娃的第一步 「啊……」 孅孅的双乳在他的爱抚下逐渐发胀发硬,下体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浮上一股酸麻的感觉,让她绷得难过 「呃——」 她虚弱地拱起身子,在他邪恶的折磨下,她闭合的羞花不停的颤动开合,泌出了一滩滩稠黏的汁液…… 「什么感觉?」他放肆地睇视她 「这样是不是比刚刚那样更难受?」 灏麟咧开嘴,唇边的笑痕夹了抹促狭的意味 「嗯」她天真的点点头,「可不要了……啊——」 她压根推不开他,灏麟却更猖狂地两指一掐,拧住她下头绷紧的核果! 「啊呀……」 为什么被他碰着的地方会这么热?除了酸麻之外,还有烈火在狂燃的热感,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又「尿」了出来! 「呜……」这多难为情,可她而什么会控制不住? 「别、别碰……」孅孅直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要碰她那湿答答又黏稠稠的地方? 「我不但要碰,还想玩妳妳不是要娃娃吗?」 灏麟邪恶的指头开始侵犯她温暖的热源,浅浅缓缓拨弄着她那湿热的窄缝,撩逗着她青涩的处子感官 「嗯?」他低声哂笑」 他低头以舌尖舔了下她微颤的乳尖,那轻点舔洗的滋味让她的身于不住抽搐,下意识地觉得这样好羞愧 「啊呀——」 他的指尖居然用力一戳,直达她的幽境深处!那火辣的痛感让她受不了地全身泌汗,以为自己就快死掉了」她意乱情迷地点点头,嗓子干哑,颤不成声 「我……」她心跳如擂鼓,呼吸也凌乱了」 说着,他已低首将舌头狂肆地塞进她的紧窒中,强力掰开她双膝,好让自己的舌头更方便进入—— 「嗯——」 孅孅瞪大眼,浑身散发出红霞般的欲色,身子已虚软如绵 「灏麟!」她被他这狂野的举动给吓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大掌往下一构,特意拨开她的虚弱潮红,以自身的男性火柱往她的柔户一举,深深埋进了她体内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比刚才还痛上百倍的感受在她体内狂窜,孅孅淌着泪,下身不停躲着他的占有欺进 接着,他索性跳上案,坐骑在她身上,狂野驰骋、奔腾跳跃,以最疯狂残酷的节奏掠下她的处子身—— ※         ※         ※ 孅孅躺在灏麟的臂弯中,闻着他那股能让她安心定神的体味,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她和他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累、这么疼,比她去池子里捉鱼玩泥巴还要累人呢?可暗藏在心底深处却有股难言的幸福」他带笑道只知道它把她弄得好疼,可最后又让她快乐不已」他不让她逃避这话题 灏麟看着她的姝容,闪神了下,体内又陡升起一股高昂的情火 「啊!灏麟……」她震愕地望着他 「可……你不已经——」 「少啰嗦!」 孅孅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唇舌掠夺下,一股火烫的悸动逐渐泛滥全身、四肢,再一次迷乱在他的调情中…… 第七章 「柳军,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胭罗急忙来到侍卫军部,偷偷将第七骑队长柳军给唤了出来 「我……我有了!」胭罗急躁地说 「孩子!是十一阿哥的?」柳军目光一凛,「快把这孩子弄掉!别忘了我们当初处心积虑进宫来就是要除掉他反正等孩子生下来尚有一段时间,我们就在这段时间里找机会把他给——」柳军瞇起眼,举出手刀,做出了一个「宰」的手势妳不也是当十一阿哥的女人当得惬意吗?他的胯下雄风如何,与我相较谁略胜一筹呢?」 柳军也不服输地与她争论」对柳军媚眼挑勾了会儿,胭罗便离开了」胭罗走近她,一手搭在秋千上,轻轻晃了两下,让坐在上头的孅孅差点不稳地滑下 「我不懂妳的意思」孅孅想了想,坦率地说妳了解灏麟的喜恶吗?」 「喜恶?」她不明白地拧起眉我想妳连他爱吃哪种点心都不知道吧?」胭罗见她吓成这副样子,可是愈说愈得意 孅孅摇摇头,「他……他没告欣我」 「老天,这还要他告诉妳呀?妳该从他的日常生活中去发觉 胭罗志得意满地又道:「这些妳都会吗?」 孅孅艰困地吞了口唾液,脑袋里开始复杂地运作着 「不是——」孅孅突然大声咆哮,「我不傻——灏麟曾告欣过我,我不傻的,妳别再说了——」 「拜托,灏麟是怕妳去皇太后面前告状,刻意安抚妳的 孅孅狠狠地一愣,双目变得无神又无助……她不停在心底轻问:是吗?灏麟是因为这层顾虑才故意对她好的? 「真糟!我也真是的,告诉妳这些干嘛?」 胭罗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装模作样地哀声连连,「没事没事,当我没说,妳可别跑到别的地方去乱嚼舌根呀!」 对着孅孅抿唇一笑,她这才款摆柳腰离开了她面前她巳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 ※         ※         ※ 孅孅逢人就问,终于找到了御膳房」见他们动也不敢动,孅孅突然想起了每当有人这么向灏麟跪下,他都是这么说的孅孅看得直闷笑,觉得有意思极了 「禀娘娘,负责点心部分的人是我」一旁有人也这么说了就这么孅孅一边挥汗,一边重来,一直做到了深夜」说实在的,孅孅对自己的手艺当真没信心」阿朱不放心地说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她做来可像是战争一般的又紧张又刺激,好不容易终于大功告成,她也松了口气,倒在地上睡着了…… 隔日一早,当阿朱进入御膳房,所见的就是这光景,她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莫非……孅孅娘娘昨儿个一夜没回去? 「孅孅娘娘、孅孅娘娘……」她轻拍着孅孅的面颊,紧张不已 孅孅的双眸终于张开一条缝,一见到阿朱,她立刻咧开嘴儿,揉揉惺忪双眼,「阿朱……我成功了……」 「真的?」阿朱不知不觉地流下泪,被孅孅的执着给感动了 「不碍事」孅孅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烫伤,只一心想知道自己努力了一晚,到底成是不成? 当阿朱一咬,立即做出一张苦瓜脸,要吞吞不下,要吐不敢吐,只好强迫自己用力一咽—— 「怎么,不好吃?」孅孅看得出来她那表情有多为难了 「好,那我们再试一次 「我只是想做点心给你用……」她委屈地望着他,被他偓住的柔荑还不住的颤抖着」她好困惑,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莫非她真是笨到不行了? 就连上苍都懒得拉她一把,帮她的忙…… 「开心?你让我丢尽面子!想想看有哪个娘娘会跑去厨房跟下人抢灶用的?这事若传到皇上耳里,要我怎么为妳说项?」 他火了,口气也变得火爆,再瞧瞧她一身污黑肮脏,活像个炭人儿,这模样哪像个娘娘呀? 孅孅敛下眼,嘴角轻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是该只做个无所事事的人,至少不会让他讨厌;只要有时候他来看看她,她就该满足了…… 望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他心底的一股气儿只好硬生生压下」 他静默不语,只是翻开她的掌心,再从药瓶内舀出一些油膏敷在她红肿的伤处」他搂住她的眉,深幽的目光对住她的泪眸 「我的身分?」她只想爱他,只想跟着他,并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分啊 「妳是孅孅娘娘,懂不懂?」灏麟有些无奈,已不知怎么才能对她说清楚,把她的脑子回归原位,别再胡思乱想 「我知道我是娘娘,可娘娘是什么?胭罗也这么说,她好像很喜欢当娘娘,那我送她好了,只要她把你完全还给我就行了 而此刻,孅孅正在园子里闲逛,等着灏麟从议事厅回来 「娘娘您走慢点,您走得这么急,丁香跟不上啊 丁香也跟着她笑了 「丁香,糟了……」孅孅停下步于,回头对她皱了下眉「好吧 丁香一走,就只剩下孅孅一个人了他总觉得背后发毛,好像有人在偷瞧 孅孅闻言瞪大了眼,急退了数步,「你……你们要杀人……」 她的神情充满仓皇,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的真面目已是太迟 柳军立刻抽出腰际的刀,直逼向胭罗,「是妳该死 面对他直扑而来的锐利目光,孅孅的心重重的提了一下,浑身满是难抑的疼痛…… 此刻孅孅脸上的血色已褪尽,遭受的打击是这么大,几乎扼杀了她所有反驳的能力,将她打进地狱深渊! 眼眶中的泪水一次又一次的掉落,她彷似巳不再有心,这样的打击甚至比八年前更剧更痛! 「灏麟……为什么不相信我?」即便是被他奚落、辱骂,她仍是带着微笑问 孅孅低下头,善良单纯的她本就心无城府,面对胭罗的挑拨离间,她实在没有信心面对化解 天,她被关在这地方多久了?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更久? 她紧抱着自己,脑子在这几天的沉淀下已慢慢清晰,因为她想起了一切过往,那她亟欲忘却的一切—— 记得那时她一个人在后山的山坡上铲着土玩,突然有个男人从她眼前走过,进入璟敬王府的后门,她因好奇于是丢下手中的铲子跟着那男人走,直接到了府邸的一间厢房不过……」他顿住话」灏麟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的黯然 「孩子……」她幽幽喃语,手心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了娃娃?如果也有该多好,今后她便可凭借孩子思念他…… 「听下人说妳这几天都不好好吃东西?」他沉着声逼视她,「这次妳做得太过分,别以为用苦肉计我便会饶了妳」 她深如汪洋的黑瞳盈满柔情,嘴边绽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淡淡吐语,「我知道」 「妳知道?」 「嗯 「妳心眼太小,本就不值得人信」他瞇起眸光,冷冽地说 孅孅沉痛的闭上眼,再度抬睫望着他,俯仰无愧道:「无论你信或不信,我还是坚持那句话但如果能救你,被你误会也无所谓了 「妳像是变了不少?」这下灏麟更意外了,双目浮上不少疑惑,「妳到底是不是个傻子?」 「我是傻,傻得爱上你,爱得无怨无悔……」孅孅淡然地说,眼底尽是风情」他的薄唇勾起一弯讽笑,「可知娶了妳后我有多呕!甚至不敢走出宫去让人笑话,我堂堂一个东宫太子居然会娶一个像妳这样的女人!」 闻言,孅孅檀唇微颤,水雾的大眼瞬间掠过一抹伤痛」她咬着唇,忍住手骨发出的疼」 他的狂恣偏激浮现在这种犀利伤人的言词上,她有种被污蔑的感觉,可说的话有谁会相信? 一股夭折的痛楚由她心底散开,缓缓蔓延至全身、脑海、四肢、眼眶…… 热泪隐隐凝聚滴落,可究竟是什么夭折了? 她的满腔热情?她的浓烈热爱吗? 「随便我?」灏麟石镌的表情带着一股悍然的疼痛 「你是不是真心要赶我走?」 她注视他的眼神飘掠过种种情绪,有爱、有恋、有真、有义,有不舍、有痴情……但就是独缺了恨…… 爱到无怨无悔,就算他真的不要她,她也恨不了他他不能软化,否则这个女人定会仗势着他的情爱,变得目中无人」 「丢人……」一片重重的阴霾覆上她沉重的心,她低声复诵这两个可怕又伤人的字眼若我真有个这样的孩子,倒不如亲手掐死他算了 「妳还真是处心积虑呀!想不到妳这个女人可算是「痴中翘楚」,让我甘拜下风!」他连声大吼,指着大门,「好,我就允妳这点!你快滚——滚得远远的!」 孅孅这才逸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反身拉开大门,背对着他说:「灏麟……今生能嫁给你,是我最快乐的事……」 将门扉拉启,她恍似想到什么的回过头,对他温柔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阿玛再去叨扰里太后……」 灏麟被她这一笑给弄拧了心,就在四目交接的剎那,他仿似从她眼底着见了什么东西……一种释然、一种决心…… 「再见,灏麟……」 将门轻轻掩上,孅孅拖着虚弱的步子离开了他的视线山路崎岖难行,残月氲氤照不清道路,她索性脱下鞋,打着赤脚,石板道一块高、一块低,石棱儿尖尖刺在她脚底板,痛得她淌泪……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处蓟草旁,耳闻啷唧虫鸣 可她没怪他,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说,让他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女人会做出这么残酷的事来!她又口口声声说她没做,但是证据充足,根本没得她辩解的空间,为什么她就是执迷不悔呢? 这时候,房门发出了几声轻响,震住他持杯猛灌的冲动 胭罗推开房门进屋,手里端箸汤盅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搁着吧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妳下去吧」 他躁郁地挥挥手,往后靠在椅上,神情满是迷惘「好,我这就退下」 「毒?!」赫乔一愣,原本带在脸上的瞌睡虫巳不翼而飞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刚刚我也问过胭罗姑娘,她当下便承认了」赫乔恭谨地又说 「你们快去找人——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说着他立刻冲出书房,转往马厩,快马加鞭地赶往璟敬王府想当然耳当呼尔炽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忧焚焦急,好似发狂一般地对他怒咆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她、不信任她,还将她关进空屋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躺着躺着?其实妳的病还没好,我瞧妳的脸红通通,还烧着呢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我叫孅孅,不用一直喊我姑娘 「是……我这就拿去弄 凭着一股毅力和决心,她摸着墙慢慢地走出屋外,外头刺眼的阳光让她原就看不清的眸子变得更难辨了…… 抓着外头圈栏,她一步步向前挪,一步步艰困的朝前走想想,她有多久没喊她了? 直不孝呀!难怪上苍要这么惩罚她,让她死在心碎肠断时—— 缓缓闭上眼,她打算放任自己的灵魂,但愿能飞回她所爱的人身边…… 「老伴,我们往这儿找找看,孅孅身子还虚弱,应该走不远的 「好,那咱们动作要快但愿上天庇佑,让孅孅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家」那人立即回道 「孅孅……」灏麟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孅孅身边「你晚点儿再进去 她脸色好苍白,神形憔悴不已……她应该没事吧? 「孅孅,妳醒醒,阿玛来看妳了 「别说了,等病好了再说「让……让我说……」她深喘了口气又道:「阿玛,求您别……别去皇太后面前告灏麟……灏麟的状,别为难他……」 窗外的灏麟乍听此语,胸腔骤生一股剧疼,那抽动的心脉震动得更厉害了! 她到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 天哪! 「孅孅,妳不必这么傻的,我不值得妳这么做!」 灏麟再也忍不住地冲进屋里,心痛难抑,眼角更翳上了层层化不开的浓热 「谁?」他哑着嗓 「胭罗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不是这事妳下去吧 胭罗突地娇笑出声,挨着他说:「别这样嘛?是不是最近没得发泄?我的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今晚……」 「出去!」灏麟深吸了口气,霍然对她吼道,「别再来烦我,知道吗?快滚——」 「爷,您怎么了?是胭罗哪儿做不好吗?」她就是不肯离去,硬是留在他身边,对他撒娇」他面无表情地冷睇着她,微红的眼底还带着丝醉意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她端起汤盅,想要递给他妳怎么还不走?」灏麟那双阴鸷的眼凝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火焰可是让胭罗吃了一惊! 「好……奴家这就退下」 胭罗走至门际仍不放弃地回头叮咛一声,「别忘了趁热喝不一会儿,又有人敌着书房大门 「进来 「那么真是我误会她了……」灏麟眼眶一阵浓热,嗓音嘶哑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只是我不明白,他明明是个叛臣,你何必一味地掩护他?难道是想仗势着皇上对你的信任,打算谋篡皇位吗?」 灏麟此话一出,立刻刺激着呼尔炽狂声大笑,笑得泪都淌出来了! 「我说十一阿哥,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摇摇头,「好,我给你看一份皇上书函,就请你仔细给我瞧清楚」 「因为濿沐尚有其它任务,还不能将这个身分揭穿你该明白一个死间的可悲,不成功便得成仁……这便是我尊敬濿沐的地方 ※         ※         ※ 孅孅在睡梦中轻咳了数声,随之幽幽转醒……朦胧中她看见的竟是一处满是甘草香味的茅屋,她又吃力的撑起身于,心想,难道她被人所救?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生着柴火,房子虽简陋但温暖宜人,只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呢? 将双腿放下地上,她慢慢站起,可胸口竟陡升起一股作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没有力气,不但四肢发软,就连胃部都疼得难受,难道她病了? 「哎啊,小姑娘,妳怎么爬起来了呢?快躺下——」 突然,屋里头奔出一位妇人,一见孅孅蹲在角落,便赶紧将她扶回了床上,还为她盖好被褥」她笑咪咪地说 她和老伴结婚十来年蹦不出半个子儿来,好不容易救了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快躺好,别胡思乱想了」想起自己从小到现在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如今一人出门在外,仍是要让陌生人为她操心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石大娘叹了口气,心想该不会是这小姑娘离家出走了,所以她一提及回家,这小姑娘便这么排斥? 「谢谢石大娘……」她虚弱一笑 「那就好我抓了鱼,等会儿多吃点儿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对了孅孅,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们一声啊她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撑不下去,可也不能死在人家家里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意外的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回家见见额娘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 「我哪认识字?!我说你还是快把她抱回屋里,再拿这玉佩到城里问问人,如果能找到她家人那就好了」 石大叔一提气儿,忙着把娇弱的孅孅抱回茅屋,然后又拿着玉佩匆忙赶下山,打算找到孅孅的家人,及时救她一命「够了」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 「是这样的……」来人于是将石氏夫妻救了孅孅,与手拿玉佩来府证明之事说了清楚 「那人还在吗?」灏麟终于绽开了许久不见的微笑 于是他与灏麟各别乘上快马,率着众人直奔北屏山」呼尔炽快马拦下他,恨意仍没得化解」呼尔炽不忍见她这么辛苦」 「孅孅——」灏麟赶忙来到她身畔,含泪握住她另一只柔荑但是就在梆敲三更时,他眼睛陡张,愕然地看向仍闭着双目的孅孅! 她动了……她的手动了!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他的胸坎,这阵阵痒感惊醒了他! 「孅孅……」他放轻声音,就怕吓着她 「别乱动,妳才刚清醒,得多躺会儿但却被他压制住双肩,「妳别妄动」 「你说什么?」孅孅身子一僵,这一惊非同小可 「我是说,妳已经有了我们的娃娃,身体更该照顾好,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她的唇如丝绒滑嫩,混合着烈焰火烫的接触,已寸寸烧灼着彼此的心 「我额娘……她说了什么?」提起这事,孅孅又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浑身打颤况且她是亲眼着着妳吞下的 「不,妳没吃」 灏麟要她面对现实,所以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地将事实揭发他大手握住她的,给予她温暖,要让她明白他永远都会守护着她 「妳说什么?」他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灏麟……我爱你,所以不想影响你」她面带微笑,那笑却撼动了灏麟的心头 「妳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他开始用胁迫的 「我躺不住」他佯装一脸愁绪 「什么?」她的心好似高高的拎起又重重的落下 「别急别慌,我没事的 「从那时起,我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妳」他粗嗄又带着微醺的嗓音是这般好听,让孅孅忘了拒绝是怎么了?因感动而哭吗? 「对不起……我爱妳,可又误解妳 「灏麟……」她心底一动,「可你身为太子,怎能只有一个女人?」 自她从以往的混沌中清醒后,才发觉他们俩之间的差异有多大他身为太子,未来将会有多少妃子服侍,又怎会只有她一人? 她不会再作梦了…… 「不相信吗?我就可以为妳做到 「怎么?妳还好吧?」他想给她激情,却又害怕伤了她」 「不——我不当娘娘……」这是她的坚持」 热唇狂舌的撩拨更加激狂,它代替了一切在她体内翻云覆雨 为政两年中,他以仁为政,百姓丰衣足食、战乱不生,深受人民爱戴大家都传颂在皇上背后有个温柔的支持者,只是均不知她为何许人物?也因此各种揣测四面八方空穴而来,大家都疑问着,究竟是哪位女子有这么大能耐,居然让可拥有三宫六院的皇上舍弃所有佳丽,后宫独养她一人! 这天,皇太后又来到玦麟宫找她的爱孙呈延玩耍 只见孅孅手牵着两岁足的小阿哥在门外迎接她老人家 「皇太后吉祥 皇太后一见呈延立即笑逐颜开道:「呈延乖,和骆嬷嬷到御花园玩,皇奶奶有话与你额娘说,好不好?」 「好」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我没心理准备,而且——」 「妳就是有那么多理由!灏麟不纳其它妃子我也就算了,但妳不能让呈延名不正言不顺的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您别插手」他冷着声,硬着脾气回道 「外头有流言?」孅孅关心地问 「有妳了,还要那么多女人干嘛?明争暗斗呀?妳太单纯,我怕你斗不过她们 这样的他,她又何忍让他痛苦? 「我的意思是,如果眼下就有一人自愿为后,你可愿意?」她羞赧地紧依着他,不敢抬起螓首 「妳是当真的?」 他语意急促,但仍犹豫,「我希望妳是心甘情愿,不是受到压力」 「我没受压力,更没有勉强 霸王卸甲 天!她果真醉到与他淫浪地欢爱了一整夜?! 对他大展「美人计」不说,还荒唐地承诺事后必对他负责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可分明是他佔了她便宜,为何是她得对他负责天底下焉有做完那档子事后要女人负起责任的道理她恨不得将他这天杀的登徒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两人原本只是情感上的爱憎现在居然连身子都与他纠缠不清了每每总被他狡猾的招数「欺负」得无力招架、频频告饶但是就算她曾经用计将他贬谪边疆三年他也没有权力对她做出如此轻薄的龌龊事前怨未了再加上新仇,她是不会轻易善了的! 楔子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唔……嗯……」唇舌的交缠勾起她脑海里片段的回忆 除去炎极天之后,蔺邪儿在朝廷中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俨然是一位无冕的霸主,并与姐姐蔺姬连成一气,唆使三朝忠心老臣董卓起兵,在皇帝驾崩之后,用计废去太子,擅自册封最小的皇子炎昱?新帝,专擅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举震惊了朝野上下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御史大夫请回吧!」遥岑面无表情,她的声音冷凉,一双湛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观着桑弘,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敌意 桑弘忐忑不安地想着,他早就听说蔺爷身旁有个身手极厉害的婢女,不会就是眼前的遥岑吧!识时务者?俊杰,还是走? 上策! 「那……蔺爷,桑弘就先告退了!」 蔺邪儿倚身在阁楼窗台前,看着桑弘脚步慌忙地离去,不禁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容,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对随着他上楼的遥岑说道:「我只是教你送客,瞧,你又吓坏人家了!」 「这就是遥岑送客的法子,改不了了 炎极天! 哪怕是化成了灰,炎极天也忘不掉那张酷肖女子的绝美容颜,总是染着阴险的笑容,杀人不眨眼 北厅后临清池,盛夏之时可见芙蓉争艳,鸳鸯戏水;南厅向阳,小院之后起了一堵高墙,挡去凉冷的北风,园中栽了曼陀罗,即指山茶花,待冬天百花凋零之时,便是山茶吐蕊绽放、嫣红竞雪之时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白嫩的手心里,浮漾在唇畔的笑容显得无比诡谲 一瞬间,几乎教人找不出话语形容她的美丽绝伦,笑谑灿灿 清澈的眼眸恍若两弯笑月,黑色长睫掩不住逼人的邪气,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上弦,恰到好处地嵌在滑如凝脂的肌肤之中,小而巧挺的鼻子微皱,嗅闻着手中的山茶花香 虽说曼陀罗是一种毒花,然而天底下最毒的,终究是妇人心吧! 「为什么?」 炎极天沉痛地问出心里的质疑,望着炎鸿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阵恼怒,静悄的王府大厅之中,顿时落针可闻,气氛沉得教人窒息」说着、说着,炎鸿苦涩地笑了 「捉到了……」蔺邪儿欢喜的嗓音终止于一口倒抽的冷息 炎极天狠狠地微瞇起湛黑的鹰眸,铁爪将蔺邪儿皓白的手腕扣得更紧 「一个小小的御前陪读,竟然敢命令本王?」炎极天阴阴地笑了,心头泛过一丝恼怒,忽然之间,他摸不透蔺邪儿深沉的心机」炎极天炯烈的目光直锁住蔺邪儿俊秀的侧脸,心头又是一震 他恨恨地想着,当初不该太仁慈的!明明能置炎极天于死地,为什么要临阵退却? 要是知道炎极天竟将蔺姬视若敝屐……该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蔺邪儿一思及此,心头不由得恼火起来…… 第二章 「恩师?」秋山书房中,炎极天从卷宗中抬起头,质疑地皱起眉心,冷睨着宰相刘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忍不住反问 猛然,炎极天从书案前站起,怒气冲冲地撒下卷宗,步下短阶,沉声斥责道:「乱了!乱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考核进士拜一名小小御前伴读为恩师刘丞相,这次的主考官究竟在做什么?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进士拜蔺邪儿为恩师!这样一来,不知道又增强了蔺邪儿多少势力,要除掉他这个祸害,眼看是难上加难了!」 闻言,刘罗赧然,揖首道:「说来惭愧,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中书侍郎黎淳算起来是我刘罗的门生,只不过现在已经依附于蔺邪儿的门下,虽然蔺邪儿不任官职,然而他却有当年先帝御赐的勋爵封号,小看不得 蔺姬抚着被甩疼的小手,低敛着长睫,一语不发,忽地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我忘记自己可以喊疼了,我的手好疼呀!你知道吗?」 闻言,一丝诡异的感觉沁入炎极天的心底深处,望着她一头青丝绾成少妇发髻,生觉刺眼,他阴惊地笑道:「疼吗?我曾经以为你的血是冷的,骨肉是冰雪化成的!否则你怎么可能狠心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我高兴方才一瞬间,他竟为了她凄楚的神情而感到心疼 炎极天禁不住莞尔,他爱煞了少女灵妙的舞姿,剎那间,他有一股想将少女带回府里珍藏起来的念头,让她的舞、她的笑、以及她完整的美丽只能属于他 「千秋,你该死!」炎极天忍不住低咒了声,身形迅捷飞跃下褛,随即也消没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见去向 车千秋望着主子消失的踪影,不禁发愣了半晌,儒雅的脸庞泛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这时,远处的大庙里传出了沉响的撞钟声,金纸香花,佛香袅绕,人们的欢笑声依旧,不改其乐 四顾茫茫,炎极天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怀疑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幻,如此一缕灵妙倩影似乎只应天上所有,人间难得几回寻」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蔺邪儿坏坏的笑容,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极像那位跳舞的少女吧!谁教他们是孪生姐弟呢! 「炎?那你不是王爷的话,就是皇亲国戚了!」蔺邪儿欢喜地揪住炎极天的袍袖,「那……你认不认识那位极天王爷呀?一直听义父说他很厉害,可是没机会进宫,见不到他本人,我心里对他很神往呢!」 「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你们别将他捧上天了!」炎极天觉得好笑,俯首瞅着蔺邪儿紧拉住自己不放的小手,一丝馨香直钻入鼻息 「小傻瓜,我不必与他计较,因为我就是他」炎极天浅浅地勾起唇痕,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 一瞬间,蔺邪儿的笑容微微地凝滞,随即漾开更开心的笑容,道:「不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一直很喜欢你呢!」 「我当然不介意,因为你是一个极有趣的人儿 蔺邪儿拉着他逛进大街里,嘻嘻一笑,语富玄机道:「你当然不会介意了,那是因为你有点喜欢我姐姐,对不对?」 「胡说八道!」炎极天笑斥 然而,炎极天回到京城之后,却彷佛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似乎并不急着除掉蔺邪儿,教他们忧心万分,害怕蔺邪儿又在这段时间内迅速扩展势力,让他们再也无力招架 第三章 准奏! 蔺邪儿手执一枝沾着朱砂的紫毫笔,坐在御书房中的皇帝龙座之上,扬着漂亮的笑容,在奏章上落款批准 「我会坐上这张椅子,在杀了你之后 「放……开……我……」蔺邪儿微瞇着双眸,眼角因痛苦而凝着泪光,看着炎极天残酷的神情,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死在炎极天的手里 终于,蔺邪儿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他心有余悸地闪身远离炎极天,星眸熠熠,怒意渐炽,「当年是谁手下留情还不知道呢!四皇爷,别怪我不喜欢你,因为连你父皇都将你当作眼中钉,若不是我熟知这一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贬落至北荒!我这么做只是顺了你父皇的意思而已蔺邪儿,我曾经告诉过你,当我们两人再度见面的时候,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蔺姬! 「你来这里做什么?」炎极天寒凉的语调直追冻人的冰雪,看着蔺邪儿一身紫衣盛装,彷佛是专程来嘲弄他被贬的狼狈 扶花楼的后院有一处静僻的小阁褛,那是花魁苏莫愁独居之所,此时在阁楼之中,琴声如珠玉般清脆扬起,从窗台边可以窥见蔺邪儿的侧影,他的眸光漫览着窗外月夜的风情,一名小婢在身旁?他温着酒壶,细心斟酒 「今晚这间房我要了!要多少银两我都无所谓,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一时激动地站起身,蔺邪儿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随手将桌上的酒瓶往苏莫愁与小婢的方向砸去 「蔺爷请随意,莫愁这就告退了!」苏莫愁素手轻拍了拍贴身的小婢,福了福身子,带着小婢走出自己的小阁楼,随手掩上房门 没料到她们一出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炎极天,他面无表情,湛黑的鹰眸直往门里瞧,不知道已经在此地站了多久 炎极天在门外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工夫,一直在观察屋里的蔺邪儿,很清楚方纔的混乱景况,鹰眸淡?着苏莫愁,笑道:「你退下吧!天未亮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此地打扰」苏莫愁虽心觉有异,却不敢再详加多问,带着小婢走下阁楼,临去之前,眷恋地回眸望了炎极天一眼,暗暗地轻喟了口气 「你是谁?走开,不要理我,我要专心弹琴……」蔺邪儿醉手抚琴,徒然惹起难听的琴音,教人忍不住掩耳 酒意消散了指尖几分痛楚,蔺邪儿觉得自己有如飘浮云端,醺醺然,心里浮漾着异常的愉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我想要,不行吗?」炎极天不讶异听到这个任性的答案,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身,越过琴案,以颤巍巍的脚步缓慢地走向他,一个不稳便直往前栽去 蔺邪儿若是知道自己的酒品如此之差,她一定会很后悔今晚的冲动,尤其她女扮男装,身份暧昧,更是出不得差错,但是她真的被炎极天气疯了,以至于失去了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对酒狂饮 「如果他不要那么精明,不要那么厉害,或许……或许……我会喜欢他多一点……不管!为什么都是他欺负我?我要欺负回去啦!」蔺邪儿激动地扭着身子,又跳又叫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你的嘴好好吃喔!」蔺邪儿笑瞇着水眸,傻气地说道:「只不过吃完之后,头会晕晕的耶!」 「那是因为你喝醉了!」炎极天无奈地道」 「我没醉!」蔺邪儿气闷地嘟起小嘴,抬起泛红的俏脸,控诉道:「你很坏喔!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炎极天勾起一抹坏心的浅笑,道:「好,你没醉,我不骗你了!只不过,你刚刚不是说要欺负我吗?为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有吗?」她皱起细致的眉心,闷闷地说道:「不是你啦!我要欺负的人是炎极天耶!你跟他一点儿都不像」 说也奇怪,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他呢!蔺邪儿很困惑地抬起俏脸,瞇眸审视着炎极天朗俊刚毅的脸庞,心儿怦怦然」炎极天得寸进尺,以幽怨的语气试图再?自己扳回一城「因为……因为……」 炎极天就算是旷世天才,也很难想出那么多白痴的原因去敷衍她 炎极天要很努力才能忍住闷在心头想狂笑的冲动,他像抱着一根轻羽般的将蔺邪儿抱到暖炕边,没有预警的将她?到柔软的炕褥上 「好,你听好了!」炎极天擅长权谋,对于兵法知之甚详,如今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他正色道:「我就教你一招,只说一次,听不懂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知道吗?」 「嗯!」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天机不可泄漏嘛!他的心肠真是好极了,才会泄漏天机,把这么厉害的一招说给她听 「喔……」蔺邪儿很认真的把他的话听完 「肯学了吗?」他的语气淡然,深吸了口气,拉开她紧圈住自己的纤臂,转回身,凝?着她满含忏悔的小脸,笑道:「你要想想,我是好心教你,可是一点儿好处都得不到的呢!」 「嗯!」对呀,她就一直觉得教自己真是委屈他了呢! 「你真是个好心人,连我不乖的时候,你都还肯教我,像你这么好心的人,要是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很担心呢!」 担心你自己比较要紧吧!炎极天强忍住笑,脸色沉凝道:「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此悔悟,那我就原谅你了!快,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 「我就知道!」蔺邪儿兴奋得手舞足蹈,抱住他的手臂,漾开满意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竟然还有更厉害的招数,这下子,我一定能够将炎极天吃得死死的!」说着、说着,她小脸?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地轻哼了声 然而,一层快乐陶醉的迷雾将她团团包围住,她心头乐晕晕的,早已经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被炎极天似是而非的道理哄得服服帖帖,爱煞了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听在她的耳里,拥有十足的说服力 蔺邪儿举起一双藕白的纤臂,环住他的颈项,冲着他甜甜 一笑,道:「快!你快些欺负我,这样一来,我才能对你大展身手啊!」 「不急!想做大事的人,最忌心浮气躁,你乖乖地等着,等我说时候到了,你才能开始行动,知道吗?」炎极天的长指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男性的唇畔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你认真想一想,要是你贸然出手,捉不准时机,被他反将一军,那咱们这一场沙盘推演,岂不都白费了?」炎极天敛眸凝笑,一时间,他几乎要佩服起自己天花乱坠的功夫了 「喂……我可不可以开始欺负你了?」她小声地问着他,忽地身子一抽,感觉他温热的蒲掌如火烫般贴上她娇裸平坦的小腹,轻抚探索「我……我想不出来……」呜……他会不会嫌她很笨,就不想教她了?她好担心喔! 闻言,炎极天不怒反笑,开心于她的无邪纯真,「没关系,等会儿我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嗯?」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瞪大眼睛仔细看,然后就牢牢地把它记在心里,到时候,就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我说得对不对?」蔺邪儿欢喜地凑近吻了下他的唇,差点感激涕零 炎极天愣了一下,唇上残留着她香醉的气息,以及柔嫩的触感 她一双小手无措地放在他厚实的虎肩上,不断地往上挣动,想避开他唇舌含弄之间那一股教她又爱又恨的欢愉快感 「邪儿──」炎极天俯下脸庞在她的耳畔轻呼,凝?着她意乱情迷的小脸,将这三年来对她的爱恨之情全数狂倾而出,化? 热烈的律动,不断地在她的体内纵下欲火 炎极天勾起一抹坏心眼的笑容,总是在她发出疑问之时,加快下身的律动,邪肆地揉玩着她丰满俏挺的乳尖,然后再将她娇喊的嗓音狠狠地吮去,教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她苏莫愁在红尘打滚多年,自然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然而,教她不解的是四皇爷的怪异行为,他一样赏金千两,却仅不告而取了她一床被褥,同时也要她彻底忘记昨晚的事情,今生不许再提 违命者,杀无赦! 苏莫愁拿起两叠银票,美丽的脸蛋泛出苦笑 蔺侯爷权倾朝野,众所周知, 四皇爷拥先帝之遗命,乃是继承正统之人;老天!昨晚他们两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莫愁转身细心的将银票收进一只檀木盒里,心头不禁浮起一丝好奇 突然,面湖的小窗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阁楼中重物落地的声响,极是吓人 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蔺邪儿蜷着娇小的身子,紧蹙着眉心,忍受一阵又一阵的头疼欲裂」婢女恭顺的将锦盒双手捧上,要蔺邪儿过目」 「是!」遥岑接过婢女手上的锦盒,快步地绕路进入香洲,不消片刻,就将锦盒送到蔺邪儿面前 在极天王府中,穿过渡鹤桥,便会看见一处如双龙盘踞的假山流水,山水之后有一间书房,分成东西两进,书房中间摆满了书册,两旁书架之后,各有一扇小门,门后起了一处专供起居的小厢房,此时西进的小厢房中,冬阳满映,窗明几净,炎极天正与一名协理大臣下棋,相互较劲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 小皇帝炎昱坐在龙椅上,略显慌张,不停地瞧着两方势力对峙,十岁的稚气脸蛋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蔺侯爷,今天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将你彻底严办,否则对天下苍生无以交代!」巡按御史赵锦的神情坚定,似乎势在必得 闻言,有人以喜,有人以忧,最高兴的人就属爱玩的小皇帝炎昱了,「好呀!这样子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帮我批奏章,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还有,你可以留在宫里过夜,咱们不要谈国事,你可以一直说故事给我听!」 炎昱年纪尚小,还不仅为什么做一个皇帝一开口就要朕来朕去的,面对蔺邪儿,他常常就像个小男孩般撒娇 「黜免一事,我并不想多谈,也不以为现在是咱们内斗的时机,今天一早,我接到边关告急的消息,番人来犯,此时已经是迫在眉睫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刘罗却站出来,拱手禀道:「四爷,黜免之事虽可不提,然而,传国玉玺却不能不要回来,蔺侯爷私藏传国玉玺一事,于情于理,都是不可原谅的!」 「这倒是!」炎极天这回并不护着她,转眸挑眉,冷?着她沉凝的小脸,笑道:「乖乖交出传国玉玺吧!否则?怒难犯,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蔺邪儿勾起一抹徐凉的笑容,正待反嘴,就见三皇子炎鸿飞快地奔进殿内,在他身后跟随着一群蔺邪儿的死忠拥护大臣,他们莫不是剑拔弩张,等着?蔺邪儿申理洗刷冤屈「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她好恨他呀!这些年来,她一直忘不掉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心里慌得紧,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空回首,烟霭纷纷 「遥岑,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最好看?」 「主子人生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遥岑不解主子何来此问,只是依着真心回答,专心地梳着主子乌柔的青丝」蔺邪儿起身走到更衣屏风之后,冷声吩咐道:「给我一套最好看的紫色衣衫,顺便将我的银貂裘衣取来,备好马车,一会儿我就要出门」 是为了向他炫耀吗?她只想穿最美的衣裳,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最后只记得她的美丽,牢牢地记着不忘 「是!」遥岑急着往门外吩咐下去,并且进内室以为主子取来衣衫,不敢再多说半句 蔺邪儿忘了那日寒彻心骨的冷风,也忘了炎极天说再见面时就是她死期的狠话,只记得她一点儿都不?自己的胜利而喜悦」 「你……走开!」她心头小鹿乱撞,身后已是无路可退,「不要过来,我要喊人进来了喔!」 「我劝你还是不要比较好」炎极天语带玄妙,高大的身形如幽魅般不断地朝她逼近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猛然被他抱起的蔺邪儿不禁倒抽了口冷息,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自己曾经被他如此抱起过 「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啦!」她激动地低吼,伸出修剪整齐的指甲抓过他的胸膛,却发现仍起不了作用 「你──」蔺邪儿闻言气窒,隐约猜出他心里的意图,羞愤道:「小人!你杀了我还干脆一些!」 「我说过了,我情不自禁!」他语带玩笑,并不正面回答她的怒语,长臂一伸,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床畔湖绿色的轻纱绣帘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缓缓地飞扬起来,形成美丽的波浪弧度 蔺邪儿凭借着一丝残余的光亮,瞥见炎极天脸上得意的笑容,心恼万分,压低嗓音道:「放开我!否则只要我放声一喊,他们就会冲上来救我,到时候你就──不!」 炎极天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大掌猛然扯开她的袍子,勾起邪玩的笑容,男性的嗓音低沉道:「还不等他们上来,你身上的衣物就会一件不剩了!如果不介意让他们瞧光你的身子,你就尽管放声叫吧!」 「我……我恨你!」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拉起自己的外袍,? 眸怒瞪着他,闷声羞娇道「邪儿……」 「不要,放开我啦!」她手脚并用,想脱身而出,奈何在他一双长腿的钳制之下,根本就是妄想 炎极天恶意一笑,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地游抚而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逼近她女儿家的羞处,意图染指 「你不要再找借口……不要!你、你这个……登徒子!」 老天!蔺邪儿倒抽了口冷息,惊觉他的大手已经悄悄地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你……你分明就是借口欺负人嘛!」蔺邪儿的小手捉住他的手腕 但是对于蔺邪儿而言,黑夜的降临教她心慌意乱,今晚的月色不甚明亮,黑暗之中,她只能瞧见炎极天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直勾着她不放,彷佛她已经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不要……唔……」蔺邪儿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他俯首狠吻住绛红的唇瓣,贪婪地吮取她唇间的甜腻蜜酿 已经浅尝过男女云雨的她,身体变得非常敏感,只要炎极天手到之处,都会引起她难以自承的快慰反应,更别说他灵活的唇舌了 「我才不会……不会去你的房里……啊……啊……」蔺邪儿一双白净的小手还是捂着脸不敢见人 掺杂着黑色的情感,炎极天的眸光倏地一沉,虎腰挺进,深深地将亢奋的欲望埋入她柔嫩之处 「主子?」 「不要……你不要上来!」蔺邪儿一时羞愤盈心,美眸泛起楚楚泪光,「遥岑,你快退下!」 「可是……」遥岑心觉有异,正待冲上楼去时,却又被蔺邪儿微微急促的娇嫩嗓音喝住 「求你不要上来!算我求你……不要上来!」委屈的热泪一串串地滚落蔺邪儿的粉颊,她捂着红唇,掩去欢愉的呻吟声,任凭炎极天在她的体内恣意逞欢,她竟也乐在其中,源源不绝的爱液在两人的私交处翻成水浪声」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董卓慢饮着女官煨来的药汤,嘴边不忘细心地交代寸碧 寸碧微笑点头 董卓似乎不太讶异,低头看着女官瘫软的身子,只是淡笑道:「人老胡涂了,一时忘了有闲人听着说实话,只要人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蛋,就如沐春风,宁死也无憾了!」车千秋笑叹,不自觉地惹恼了炎极天,犯了禁忌他昨天才跟遥岑私底下见过面,怎么没听她说过这档子事情? 好事?有这档子好事,遥岑也不会教他去凑凑热闹吗?不管了!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打算质问遥岑那档子好事 嗯,四爷会挂在心上的事情,想必精采,只不过……为什么自从在扶花楼过夜之后,四爷对蔺邪儿的态度就变了呢? 好事?车千秋搔了搔头,百思不得其解他忘了男人与女人之间,一旦牵扯在一起,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孙大人所言甚是,蔺邪儿这两年来对漕运之事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虽然淮扬一带仍旧是水患不断,然而在他的安抚之下,灾民并没有引起暴乱,实堪欣慰,只不过,他排斥异己,公然迫害朝中大臣,仍旧是不可抹杀的事实」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刘罗笑瞇了慈锐的眼眉,细心审视炎极天说话的神情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是!」申屠一时喜出望外,急道:「呼韩单于得知蔺侯爷握有炎朝兵权,想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咱们两军会合,便可轻而易举攻下京师,就由蔺侯爷登基回新帝,只不过要对我奴匈王朝称臣就是了 「主子明知道遥岑不像寸碧一样聪明伶利,能捉摸主子的心思……」她低着头,闷声说道 「申屠将军,可千万要小心,此际边关兵荒马乱,要是这封信被炎极天派人截住了,咱们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是!小的这就告辞了!」申屠拿着密函,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丹似的,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蔺侯府 「不送了!」蔺邪儿凉凉地摇着纤纤玉手,语气娇媚 御书房中,触目所及是一片零乱散落的衣物,一件月白色的外袍披挂在龙椅上,旁边斜挂着更宽大的玄黑色男袍,一路行去,只见鞋袜被脱得七零八落,其中一双是黑色的,显而易见是男人的尺寸,另外一双则是月白色的,款式是男靴,只不过大小看起来却比较像女娃儿的 「快点!被人瞧见就不好了!」蔺邪儿娇细的嗓音催促着,伸手拍去身后男人不安分的魔掌 糟了!她似乎越来越不讨厌他了!她在心里虽暗叫不妙,然而当他一亲近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他 「邪儿 「别这样看我,你又教我情不自禁了!」炎极天扳过她的小脸,狠狠地攫吻住她的绛唇 炎极天总是用这一招来避不回答,偏偏蔺邪儿就是被他狡猾的招数搞得七荤八素 「四爷请息怒!」刘罗拱手,老迈的嗓音平静,他还是唤炎极天?四爷,只因炎极天坚持继位之前,不愿听人唤他万岁爷 「但是我们依照四爷的吩咐,跟踪申屠一直到燕州,在他的身上,我们偷到了一封书信,是那天蔺侯爷亲手交给他的密函,信在这里,请四爷过目!」刘罗隐约猜出炎极天与蔺邪儿的关系匪浅,只不过,这一回证据确凿,不容得炎极天再护私藏短,是该做了断的时候了 「什么?她起兵要叛变?」 躺卧在床榻上气息虚弱的董卓,此时猛然惊醒,看见几名曾经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友,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似乎希望他给众人一个交代 「此事当真?」董卓的老眸闪过一丝精色,语气沧桑 双龙盘踞的石山平台上,炎极天一身雪白劲装,几乎与冰寒的天地融成一色,他的身手敏捷矫健,舞剑暖身,剑势凌厉 炎极天冷冷一笑,淡为了刘罗一眼,转身走进书房,冰寒的天空此时又降下了细雪,在他的身后凝着一阵诡异的寂静,突然间,坚硬的白玉石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顿时粉裂成碎片,玉尘随风飞扬,与天地竟成一色」炎极天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几步开外的申屠,看都不看蔺邪儿一眼,语声轻冷 不料,炎种天应付裕如,抱着蔺邪儿飞身退开,彷佛是一根羽毛似的,丝毫不会造成他的负担 「炎极天……」不谙武功的蔺邪儿一时之间不太适应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虽不害怕,却不太喜欢这种血腥的感觉 「我们……会死吗?」蔺邪儿才不管炎极天的威吓,她小声地问道 「我知道自己不会被他杀死,却会被你活活地气死!」炎极天这回没教她闭嘴,只不过嗓调依旧冰冷 「我要……你们同归于尽!」申屠使出最后的力气,黑袖一甩,森寒的银光往炎极天飞去,细小的银针眼看就要夺人性命 「炎极天!」蔺邪儿被炎极天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地推开,她愕然回眸,看见他的身形一滞,不支地跪倒在雪地上 原本军队之中,御林军就是精英分子,职责就是保卫京城的安全,纵使不敌蔺邪儿手里的三十万大军,然而其凌锐之势,决计不是良莠不齐的大军可以比拟的 「炎极天……你这个傻瓜……你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正如你的意!你不能死啦……我不要……」蔺邪儿咬着唇,泪?凄楚,悲伤的啜泣声不断地呼唤着昏迷不醒的炎极天 「炎极天!」她无助地紧抱着他,两行泪珠不断地滑落颊边,仿如一个被遗弃的小娃儿,「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我就会……」 炎鸿点头示意要人去请太医,眼光却一直锁在蔺邪儿的泪? 上,不禁惊?天人她嘶声喊道:「如果你死了,我就要不乖巧……我就会变坏……变得很坏、很坏……让你后悔今天救了我……你会后悔的!」 没有了他,她该怎么办? 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如此重要,还以为她恨不得杀了他,她恨他……恨他呵! 就在她哭得声嘶力竭的时候,炎极天的唇畔忽地扬起一抹浅笑,深邃的鹰眸缓缓地睁开,瞅着她楚楚可怜的泪?,笑哼了声,「我可从不以为你有过乖巧的时候呀!邪儿,你什么时候善良过了?我怎么半点儿都不知道?」 「皇弟!」炎鸿就知道无所不能的炎极天决计不可能如此轻易死去,所以他才在心里纳闷不已,连伤心都忘了「我没有做错事情!你凭什么治我的罪?你骗我……你骗了我……我就偏偏不交出传国玉玺,让你杀了我干脆!」 炎极天似乎并不讶异地会抗命,冷眉一扬,「在你还没有交出传国玉玺之前,你一步也走不出这座府邸,我也不想见到你!」话音一落,他转身不看她凄楚的泪脸,绝情离去,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闻言,蔺邪儿绽开一抹倾倒众人的笑容,伸手解开发冠,顿时,一头乌柔的青丝如云瀑泄落,她自嘲地笑哼了声,紧瞅着炎鸿愕然的神情,道:「根本就没有蔺姬!因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蔺邪儿!」 炎鸿愣望着蔺邪儿绝美的小脸,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发不出声音,「你……你……」 「怎么?很惊讶吗?」她笑哼了声,别过布满泪痕的脸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不想教人看见脆弱的模样 蔺邪儿在雪地里愣立了许久,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银裘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他好狠!就真的如此绝情对她?蔺邪儿闭上双眼,用力摇头,也甩不去炎极天那日绝然离去的高大背影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慢点!你醉了!」这下子,换炎极天不想让她喝酒了,他抢过银酒壶,发现壶中的酒已经空了,眼角余光瞥见她娇笑盈盈,很是天真 「酒,我要喝酒!你不准再碰我,告诉你,我……我恨你!」 那天晚上,她到底还干了什么蠢事呀?片段的记忆逐渐在此时浮上她的脑海,突然间,她的小脸窜上两团火热的红晕」她娇哼了声,瑰唇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纤手游抚着他铁石般厚实的胸膛 「你的味道好甜美 车千秋沉吟道:「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帮呼韩单于攻下中原,反而假传了一张白纸,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将奴匈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呢?」 窗外,细雪飘飘,房里的暖炉烧得火红,董卓也笑得慈祥,「她怎么可能会帮那个男人?当年就是他逼得她母亲走投无路,这些事情,早在好几年,我就已经全部告诉她了!」 「原来如此!」车千秋也不是泛泛之辈,自然知道董卓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完全告诉他,但是知道这些,对他而言就够了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楚天恩从来不会自我膨胀以为两个人是为了她翻脸成仇,看来罪魁祸首是那个高什麽的,但总不能让她们俩把她的位子当战场,互相厮杀一番吧!   「陈晴,你不是还有份财务报表还没完成,赶快回去做吧!」楚天恩双手推著陈晴僵硬的背部,将她推离位子「不会,反正我要出去,刚好顺道」   「那我先谢啦!」罗晓娟哼著不成调的曲,摇曳生姿的走回去   第一章   时光荏苒,走过称不上风风雨雨的四个年头,平静得让她感叹人生乏味,没有任何的风花雪月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   翁玫讨了没趣一脸尴尬只好往窗外看,藉以缓和气氛」   「那你能提出娶她的另外原因吗?」   「嫂子快分娩了,不管是男是女,新的阎蔚组   MY GOD!看报纸中的他是一回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又是另一种感觉,黝黑且带著魔力的黑瞳似能摄人心魂,「大卫像」般精琢的轮廓绝对是造物者的恩宠,他一绺黑发落在额前,风尘仆仆不减魅力!反而让女人觉得疼惜,只想教他枕著她的腿,好好呵护他入眠但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只有让梦破碎才不会再奢求「小姐,你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她的手指飞快的将财务资料做输人动作,键人列印措令,传来电脑警告的「哔!」一声,报表纸没了!   她起身往总务处领报表纸低头项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天恩!」   「嗯?」一回头,是曾勤雯,天恩曾经和她当过一阵子的室友,一直到後来她搬去和男朋友陈楠安同居,但依然是好朋友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可是,那些衣服还没坏掉」   「什麽叫坏掉?现在的衣服不是破掉才叫、坏「你怎麽回事?」曾勤雯扶住她」   「那你一定是减肥造成的,爱美也要有个限度,可别把身子搞坏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这 样最好」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她起身换上昨天添购的黑色无袖连身裙,脸上十公分说长不长,但流畅的腿部曲线令她庆幸努力没有白费,胸前的心型镂空覆上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薄纱,使得乳沟隐隐若现,显露出她胸前做人的本钱「你躲在那儿不累吗?出来吧!」卓尔凡敏锐的直觉,早发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楚天恩深深呼气、吸气,藉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步出柱後的阴影」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   「我有自己的住处、工作,什麽都不会麻烦到你」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喂!我是楚天恩」   「天恩啊!我是妈啦!」   原本期待的希望泡泡霎时被刺破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   「总裁,送些是您要的客户资料,我已经整理过了」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嗯!」卓尔凡不等道再见,便把电话挂断   SHIT!他明明把这张纸丢了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我不是陈晴」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   「感冒很严重,看医生了没?」   「我有吃药----- —!你要过来吗?」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卓尔凡蹙紧眉头,她的声音不复往昔的甜美、轻柔,沙哑得像老妪,病得很严重吧!「看医生拿药,还是你随便吃成药?」   「我好一点了「随便你!」   他的语气明显不悦,天恩慌了,马上解释:「我讨厌看医生,他都会拿听诊器在胸前探测,所以——」「你不用解释!」他的胸臆窜起一股怒气,因为想到自己还不曾摸过的身子居然被人碰触了,「有医生吃过你的豆腐吗?」「什麽——哦,没有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有点像莱鸟报告班长刻意伪装强壮威武,语气像被意怒的小羊,就算生气也没多少威胁的意味卓尔凡无法克制笑意漾上嘴角,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   「没有发烧嘛!」   他们靠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青草香混合刮胡水的味道,心旌动摇,反而让她有点呼吸困难,手撑著他的胸,让彼此有个距离夜还很长她生涩有些害羞的动作,不同於那些熟稔欢爱的女人,却让他感受不曾有的热切,狂热的念头、永不餍足似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天恩,你既然还不舒服,干嘛急著来上班,在家多休息几天嘛!」勤雯来她的座位探视   「什么容光焕发,又不是回光反照,应该像喜上眉梢,有点喜气洋洋」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艺术团体?她本来想问勤雯怎麽租A片的   第三章   「好黑!里面怎么那麽黑?」天恩握紧走在前头的勤雯的手」   「可是——」   「别吵,快开始了   严肃的音乐缓缓响起,十足的爱国风味,突然红色布慕往旁边一拉,六名身著俄国军装的俊逸男子出现,踩著一致的脚步在原地踏步,顿时掌声四起,天恩也莫名其妙的跟著拍掌,似乎随著他们的出现,四周的温度霎时升高许多」陈晴贼兮兮的说」勤雯说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天啊!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是对你有好感啦!」勤雯甘拜下风,怎么她一点也不浪漫,居然想到现实面去了「别……别开我玩笑,快点回去工作」「陈晴,你怎么可以……他是脱衣舞男耶!」   「天恩,你这麽说就不对了,职业不分贵贱,更何况人家还是老板,临时代替朋友上场,仅此一次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   「回去就回去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好想他,可是这阵子却没有关於他的报导」那斯先生是那位脱衣舞男,曾正式追求天恩,但天恩不当一回事,只当他在开玩笑天恩一直发呆,其实也不晓得手边那张写著什么」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可是……」   「不要可是,大不了我请你,反正这一餐你一定得陪我去吃」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天恩急著转移勤雯的注意力,玻璃窗外是一对学生情侣,似乎产生口角,但男方不晓得在女孩耳边说什么,只见她嫣红著双顿,娇羞不已的捶男方的胸膛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天恩抖著手解开扣子,有点承受不住感官的刺激,对一个被恩爱几次的女子,确实在调情上很生涩,她偶尔禁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前,等著一波波热流冲过四肢「好烫!」卓尔凡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谁教他一早就来扰人好眠」秘书从外头探进来通报」经理转向天恩,「你快点出去办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但天恩还是问了一下陈晴「这种男人?」   「就是头脑好好、身体壮壮、学历吓人、脸蛋俊帅、身价惊人「尔凡,这份企书案的数据……」天野雅弘是掌管财务的天低著头经过卓尔凡身边时,卓尔凡才回过神,叫住她:「楚天恩,你跟我进去!天,文件你留下,我会找时间看「我……」敏感的天恩早已察觉他的肌肉紧绷,她有点惧怕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天恩全身的力量像被抽走,只能用双手摸著他的胸膛来稳住自己,偏偏他又可恶的不帮忙,害她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得意   要放弃吗?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努力为公司付出才爬到一个小主管的位子,自问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面临即将而来的二十五岁使她更渴望工作稳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但,要放弃他吗?   不,女人一生中能有很多次恋爱、很多个情人,但其正爱的只有一个,就算明天让她当武则天,坐拥天下荣华富贵,找个人来爱也不真实,女人不是都要走进家庭吗?既然她不打算再委身给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赚再多钱要做什么?没人分享她的喜悦与成就,还不如当个等情人回家的女人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   「信不信随你修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是好奇宝宝,「克利斯先生问你,什麽时候要完成婚礼?那老头怕你这只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没注意到门被打开,卓尔凡步入她的公寓,这次他告诉自己是来告别的,看见她小口小口的吃饭、挟菜,眼中的落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教他揪紧了心」天恩穿起围裙,就要往厨房里钻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卓尔凡拿起筷子,挟一点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中带甜,肉质鲜嫩爽口,没有言语上的称赞,他直接选了一块大排骨放进嘴里吃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著她银钤似的爽朗笑声,或许她还没发现,她又倚进他的怀里了当电视萤幕出现END的字样,天恩平时娴静的脸孔因灿烂的笑容变得孩子气,与偶尔见到他时,那种微笑给人的感觉不同,卓尔凡没有注意到他居然花费心思注意她的变化,以前总以为笑容就是笑容,之间没有什么差别,现在却由一个女人身上轻易推翻以前的想法「难怪,你好香!」拉下T恤的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香肩,上头他留下的红印已经转淡,卓尔凡再烙上一个才覆上她的胸部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你真爱开玩笑」她转身冲上阶梯,奔进大楼里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从地下室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该称做什么好呢?情妇也能叫做 红杏出墙」吗?他不否认心里五味陈杂,但最感到愤怒,活像被人背叛——他不应该有这种心理,除了「阎霨组」外,没有任何的人事物让他产生归属感,既然没有,又怎么能称得上「背叛」呢!「总裁,发生什么事吗?」保全人员注意到总裁大人站在大厅中央」   天恩将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卓尔凡虽是这么想,仍开口说:「下个月底,就在梵帝岗,由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主持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   「情妇?这……他怎麽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进门就下马威,那我一进门还得了,爹地,你要帮我啦!」揪著父亲的衣袖,不依的拉扯、摇晃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   「就是这样我才更想要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   贾芬识相的转移话题,刚好车子也进人台北市区,「哇!没想到这里也挺热闹的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   「小姐,请问你一个人吗?」服务生有礼貌的问   「嗯,」天恩点点头,「我坐吧台,麻烦给我一瓶威士忌   「不行吗?还是你们没卖?」   「当然不是」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知道勤雯不放心的想反驳,「别担心,有管理员,BYE.   BYE!」打开车门,脚步颠踬了几步才稳住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打开电灯,如白昼的光线驱赶室内的阴暗,这才发现沙发上的人儿   好不容易,经过多人的转达,贾芬同意见她,在服务生势利鄙视的目光下,天恩有点後悔自己的妄动,或许她应该穿件更好的衣服,并化点妆   直到天恩进人总统套房,才顿悟或许她不管做什麽也比不上克利斯小姐,贾芬仍旧一脸睡意,粉色的脸颊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娇艳的双层不悦的微噘,那股慵懒的风情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如果连女人都为之迷惑,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男人   「听说,就是你找我?」她请著纯正的英文,十分悦耳   天恩强调,「他爱的人是我,我爱的人是他,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   天恩失神的消失在门後,嘴中仍不停的低喃著:「不会让你得到他的,他、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像缕游魂回到家中,仍如她出去时那般安静,慢慢的打开房间的门,看著他依然俊逸的脸,就这张脸令多少女子为之心碎,她也不例外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老天啊!卓尔凡突然想仰天大笑,没想不到他的命竟由一个宣称爱他的女人结束,光是送点理由就足够让他的一生成为笑话」保全小队长少说也四十岁了,在这一行接触过不少商界大贾,别说是凶狠的地痞流氓,但还没见过这等气势不凡的男子,叫他回话时也不由得颤抖   「还在手术室中,已经延聘外科权威医生进去了   「凡,我的凡怎麽了?」贾芬精致的脸上有丝慌乱,却仍极力维持她美好的一面,尤其在众帅哥面前   「把她给我架出去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後面藏的是楚天恩,所以不用努力的帮她做掩护」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他现在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狮子一样脆弱,必须先住在加护病房观察,醒了以後就脱离危险期了   天恩一直跑到医院外才放慢脚步,憔悴的身形让人心疼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他什麽时候才会醒来?」沈耀宇发问你们要看病人可以,但最好别太喧闹,经过与死神的搏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怎么了?.」在这场灾难剧里头,主角是目前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大夥都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天,楚天恩呢?」修代替妻子问」   「她才不会对烈不利   「嫂子,你该不会吃了她的迷药吧!!不然怎麽从头到尾,尽替她说好话」水虽然同情楚天恩,但巧人的行为让他十分不以为然,同情也该有个限度」陈晴直来直往的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放心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高先生,我先下班了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天恩蹙著眉,有时候她觉得儿子太聪明是件坏事,尤其智商高得吓人,做什麽事除了人小鬼大外,还带著一副大人说教的老成模样」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张伟俊瘦竹竿似的身材,故意站著三七   步,一副傲得要命的样子,还不时用斜眼瞟人「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   「谁是你张妈妈,叫我张夫人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别以为他还小就什麽都不知道,虽然妈咪不看报纸、不看电视,隔绝了所有资讯的传递,但她忘了儿子有电脑,曾经看过他的报导,再加上母亲深锁在抽屉的相片,种种线索让聪明的他知道自己有爸爸,而且是爸爸不要他们母子俩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   应该就是这楝了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你先听我说,到顶楼等一个小男孩,要是看见了千万要把他捉回来,我现在马上到公司的大厅等你」不等陈晴问为什么,天恩已经把电话挂上   「总裁!」秘书恭敬的鞠躬   「卓总裁真爱开玩笑,我们与贵公司的合作忠诚度百分之百,如果贵公司已经重扰了合约,我马上就可以签」   「那就这么说走了,我会要天野先生与你联系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两人同时往声音发源处瞧,只见檀木桌後的义大利皮椅上,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宇间英气逼人,虽然睡眼惺忪,但那股慧黠随著长睫毛眨动不停闪著光芒,让黑眼珠熤熤生光,微卷的黑发不驯的垂落挺鼻之上」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   陈晴、曾勤雯不负使命,其实应该说是老天注定,才上了四十二楼还没跨出电梯,迎面就冲进来一个小男孩,不等她们有所反应就按下「CLOSE」,直往一楼下去」楚翱煜曾看过她们与妈咪的合照,记得当时妈咪还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怎么认识我们,难道你是天恩口里的小男孩?」陈晴一脸疑惑   「我妈咪知道我来这里?」不会吧—.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不然应该是天衣无缝「陈晴、勤雯,我回来了!」   「你……」   「你好可恶!」   三个女人又哭又笑的楼成一团,引来不少人注视,还以为正上演著家庭伦理剧   「找个地方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好啊,好啊!」翱煜附议,最好聊到妈咪乐不思蜀後就忘了要处罚他」曾勤雯说,其实真正目的也是在解救这个她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小男孩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   「改天再聊吧!难得见上一面,别净聊些伤心事」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你以为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亏欠吗?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不够,、水远不够,这辈子我要你後悔认识我   「楚小姐,你今天做得如何?还习惯吧!」卫恩仲是日锋公司的总经理,也是高先生的好朋友」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   「那翱煜想不想有爸爸?」   天恩吓一跳,完全没想到向来含蓄的高先生居然会这么直接,虽然他做事一向阿莎力,但这话也太露骨了他非常不悦儿子跟那男人太亲近,更加不悦她对他的和善,以前,她就像无声的空气般,让他习惯於她的存在,现在却添加一点坚定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她不懂得要求,所以弑杀他的行为才那麽出乎他的意料   「卓先生,VIP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请往这边请--- 」服务生以最佳的态度迎请他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高先生一直以为天恩是寡妇,「我是说以後、未来的爸爸,可以跟你住在一起的那种」她站起身,却被他粗暴的抱住纤腰她以为他的出现就只为侮辱她吗?一股怒气由心中缓缓冲向咽喉,卓尔凡失控的大吼:「我在你心中就这麽差吗?」   天恩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在气什麽,半晌才回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   「把你的行李收拾好,马上跟我走!」该死的!连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说出去的话绝不会收回   「你对我有敌意」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双臂滑过她的纤腰,轻轻拢起裙摆,触及那丝绸般的肌肤」其实早明白他把她当娼妓,说出口的话只是如他所愿来贬低自己,她在心里这麽告诉自己,以减轻心的痛楚   好痛!天恩咬住双层忍住快逸出的声音,却使红唇沁出血丝,多年不经人事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突来的霸道,接下来,她任由痛主宰她的感觉神经,没有发现唇上的血越来越多,鲜红得触目惊心   卓尔凡睁著眼,了无睡意,他根本没打算会再和她有任何肌肤之亲,更没料到要她的狂热依旧,该如何处置她的念头让他乱了心思」她以为这只是他客气的问话」卓尔凡蹙起眉头,她又要惹他生气了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   郑雯与陈晴一字不漏的听进旁人的猜测,觉得有些可笑,真正的原因看来只有她们知道,还有……说人人到!站在门口的不就是他们   「哇!看来烈真的重金筹办,银子洒了不少   沈耀宇偕同爱妻冉影倩来到,就连甚少出现的火也来了   「别误了正事   「可能还没到,女人嘛!谁不爱美」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   「不像啊—.她比较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全送回去   「我叫冉月,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月儿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他采用肯定句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   「小姐,午餐时间过了,你——」   「我不吃!」她步上台阶,与女佣擦肩而过」   「我来!」转转门把,锁住了!那应该有人在里头才对,早上她才刚清扫过,离开时明明没关啊!   「我去找总管拿钥匙「马上向各大医院买血浆回来,有多少就买多少,绝不能让她死掉   「她醒了吗?」卓尔凡以标准的美语询问护士,这句话几乎每隔三小时他就会问一次,卓尔凡仔细的凝视她,不由得揪紧了心,她完全靠著营养剂延续生命力,原本身体纤弱的她更显单薄,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教人担忧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   翱煜起身站在高椅上,对著卓尔凡张开手臂,待父亲也抱住他,「我也爱你,我的老爸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卓尔凡将纹缦拉开,「翱煜,别打扰你妈咪的睡眠,快下来!」   「不要,妈咪已经睡得够久了,她该起来了!」   呵!我的宝贝儿子,你可知道妈咪已经醒来了」   「嗯!」卓尔凡点点头,没有送医生出去,只是维持相同的姿势,轻拥著天恩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   「可以,等你病好的那天开始算吧!」   「一言为定反观卓尔凡,天恩病危他阴鸷的神色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比往常更阴暗不定就奇怪了   「怎麽了?她不肯嫁给你啊!」天饶富兴味的问,觉得有些好笑,很少看见烈吃瘪」   「测试耐心?」火冷哼一声,十分不以为然」丢下这些话,卓尔凡萧洒的离去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去去去,老婆大人与宝贝儿子的请求,哪能不答应!」卓尔凡闪到天恩的背後,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偷了一个香,惹来她的惊呼与瞠目,他只是喜孜孜,有些邪恶的望著她,用唇语说:就算是奖励吧!   天恩别过头,不理他便自个儿走进大宅里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天恩自认没那麽疯狂,敢曝晒在充满紫外线的太阳底下,加上卓尔凡也不准,所以她乐得待在阳伞下当只米虫,正午的街上没有什么人走动,就像世界灭亡了,全部的店家皆关起门午休,这不同於台湾,时时刻刻生活步调紧凑,也让人更容易扮演米虫这个角色   「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天恩不是拿乔,只是好不容易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起涟漪,让自己有更多的牵挂   「我会等到你说好   四柱床里的天恩轻拢丝被,发出咕哝声後,继续爬她的枕头山   他掀开纱幔一角,带著怜惜目光看著呈玫瑰色泽的柔美脸庞,半遮半掩的美无人可敌,至少在他心中是如此   看他似乎感同身受,天恩再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快病死那麽严重,只是身体虚弱,抵抗力差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天恩隐约的瞧见他进来的身影,马上转过身背对他,并将头理进丝被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孩子气,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他怎麽可以趁她虚弱的时候硬压著她打针   天恩红了双顿,增加点生气,「会传染,你少靠近我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对   「嗨!」她有些狼狈的招招手」   天恩红了双颊,下意识就往卓尔凡的怀里躲,丝毫忘了还在和他呕气在一个月内要是未完成婚姻大事,就由修亲自配对   「话既然带到了,我们先离开吧!」所有人在此时倒是默契十足的起身   「慢著」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天恩口鼻并用的呼吸新鲜空气,直到呼吸平缓才开口:「我们结婚吧!」   卓尔凡只是轻轻笑著摇头,「别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嫁给我,我希望你的答应是快乐与喜悦的,最重要的是以爱我为前提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   卓尔凡用脚将门踢上,将楚天恩紧紧的圈人怀里,在她如扇贝的耳朵旁低喃:「别   这样对我,别再退缩……」他不停反覆这句话,每讲一次就吻她的眼、睫、鼻,最後对双唇的契合眷恋不舍   「不,你要回答、爱我……」   天恩只能任由情欲驱策,乖乖的随著地开口:「爱你,我爱你,好爱你!」   或许这样的勒索有些卑鄙,但使他亢奋的进人她的幽穴,和她直奔巫山……呵!她再度开口了   接下来,他们忘了思考,只记得亚当与夏娃最原始的韵律   他忍不住了,舌尖轻轻的逗弄她的耳垂,惹得她娇吟几声,将身子埋进他更深的怀抱,让他可以拥尽馨香,感受软玉在抱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这是什么部属,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算了!反正这已经快成了「雷集团」   的招牌行为,不过,既然烈找到一生的伴侣,那他应该会答应去亚洲坐阵才对   他肯吗?   盯着男人冷核刚硬的五官,倔强的杏眼飞掠过一丝怀疑   “是的”   男人沉稳的解释,浇熄了美眸冒出的怒光”   “我不要金钱上的赠予,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   “你其实是换个方式在婉拒我?”   拒绝她提出的巨额金钱,而要循正常男女受孕的方式借她种……他分明是在拒绝她嘛!   “我不是   她狼狈地看着他,为自己突发的暴力行为感到惭愧,也为他提起了那个人而情绪大坏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   “你胡说!”   男人笃定的陈述,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女人的理智   她扔开公事包,使劲抓住男人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急乱的脚步,将男人领进有别奢华客厅的温馨天地——她的卧室“洗干净后再还你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在她心情终于比较稳定开朗、爷爷也比较放心时,社会上接连发生几件血腥的掳人勒赎案件,为了宝贝孙女的安全起见,杞人忧天的爷爷将阎映澍留了下来   但是,今后还会这样吗?   阎映澍气宇轩昂、沉稳大器,即使是常人也看得出他非池中之物,当年,爷爷透过关系邀他来护卫她,如今爷爷病逝了,人情压力不再,他应该不会再委屈保镖这个职位了   “你脸色好坏!”楚穠也停下步伐,回头看着显然心情欠佳的阎映澍,抱胸说道”   在楚穠被淋湿前,阎映澎上前再度为她遮去雨丝”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或者,你进办公室帮我……”   “我不想从商   “你不必想那么多!”   她的顾虑,再度被浑厚有力的低嗓切断他也不想想她是在为他设想,竟一而再地打断她的话,“阎映澍!”   “嗯?”相对于楚穠的光火,阎映澍稳重平静多了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他的个性一诺千金,因此,他说要继续留在她身边,就会说到做到   怪楚家吗?不,在阎映澍陪楚穠赴初恋男友的婚礼,看着她笑着祝福新人的那一刻,他就不怪了   “要走,三年前就走了   “爷爷知道你忘不了哲风那孩子,可是,爷爷一走,你就没有亲人了,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爷爷不希望你孤老一生”   她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心,然而,长达十年的咸情却有自己的意志,她左右不了、也驱赶不开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   或许,该考虑爷爷的建议……黑暗中,她幽幽地想”   “我知道我会给我的小孩所有的爱”她什么都想好了,甚至,找了许多单亲家庭教养小孩的相关书籍研究,只要生下来,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孩子快乐成长这辈子,她只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   肌肤贴着肌肤,心映着心,爱呼应着爱,心灵与身体结合成一体……想起陆哲风,楚穠的心蓦然一痛,她闭上眼睛,秀眉打了深摺”   “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你对未婚生子这件事还会这么执着吗?”阎映澍严肃地问相伴三年,他在她心中果然占了某种程度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好吧……”楚穠轻声应允,开始觉得尴尬,奇怪,刚刚强势剥掉他衣服时,她也没这么不安啊!   阎映澍深深看了楚穠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扣,当他剥掉她的上衣后,红霞终于扑上她的脸坚定地摇头,否决了楚穠的意愿   他有力而温暖的手,为她脱去最后一层衣物   “你……唔……”   她的迟疑被他的攻势化解,他将她放平在床上,倾身覆住她,他的唇在她身上洒下无数个吻,有力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紊乱了她的心跳,也紊乱了她的思绪   阎映澍僵了一下,核硬性格的脸浮上一层忧虑·他不要她退缩、不要她拒绝他   “你想太多了!”   冷声否认后,又硬又热的男性猛然在她体内移动   在她开口前,他密密地吻住她,将她卷人另一回高潮   楚穠望着阎映澎刚毅的五官,内心五味杂陈,“你一定是机器人!”幽叹一声,她低低咕哝”   “是没错,可是,那晚我看见你的眼底……”   “男人的欲望和感情是分开的!”阎映澍打断楚穠他恶声恶气地说:“拖拖拉拉、没有决心,这种性格的领导者早晚弄垮楚氏”   他说她会弄垮爷爷的事业?他竟敢这样说她?   “再好的运气也会有用尽的一天,不要仗着楚氏基业雄厚就漫不经心,老犹豫不决,总有一天楚氏会倒闭   被拉着走的阎映澎,眼眸的冷傲消失无踪,高大刚硬的他跟在楚穠身后,一脸温柔……   “三哥,你今天不必上班啊?”   阎家小妹阎映泱难得在假日碰见阎映澍,提着一袋漫画进门的她,在院子里看见很少在家的哥哥,停下了脚步   “可能吧,我还没想到要做什么工作”阎映泱惋惜地说,二哥太忙了,没有时间画气势宏阔的大型画作阎映澍缓了缓脸色,“别尽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阎映泱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笑着说:“漫画才是我的最爱,那些杂志看好玩的而已!”,   而且,她是研究所毕业后才有时间看那些杂志的”   对于妹妹的建议,阎映澍笑而摇头   第三章   巡视完新盖的厂房,回公司的途中,楚穠闷闷地盯着驾驶座的阎映澍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哼!她就不相信 个大男人在那个地方能有多自在!   接掌公司以来,她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不过,当她挑选内衣时,偷瞥到那张刚毅的脸真有那么一点尴尬时,她还真开心   “回来度假,博士要明年才拿到”陆哲风中规中矩地说,他知道他对不起楚穠、态度也太过冷淡,不过,老婆就在身旁,对前任女友他不能太亲切热络,他不想引起爱妻的误会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   “再见”笑笑地跟眼前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道别后,楚穠看看阎映澍,示意该走人了楚穠叹了口气,回过头   “你要节哀顺变我会坚强”   时间,会治愈任何伤口的!   直到坐上了车,楚穠在心底还一直对自己这么说”楚穠无力地说,眼神幽渺”安置好东西,阎映澍看着楚穠说   同情吗?不,一点都不像,那……是爱吗?楚穠鸵鸟地否认,不想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   “别去管公不公乎”   当她楚楚可怜、轻声跟他请求时,阎映淘的心忍不住拧疼了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   不准?这么强悍的口吻,才像她认识的他啊!   思及此,楚穠笑了就说嘛,她万能保镖的个性是属于冷傲强悍型的!   她的笑,令阎映澍深深心动,他捧着她的脸,细细柔吻她”   他知道她不快乐!   楚穠深深厌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了解她   可能他的声音太好听,可能他的吻太宠怜,最有可能的是,那双扩悍眸子对她流泄出的罕见温柔说服了她,总之,楚穠屈服了,她不再挣扎于公不公平的问题,不再去想自己有多自私,她放开闭锁已久的心,接受他的宠爱   他的黑眸火热地盯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力道轻柔到不行,当他抚过她胸房,停留在她的乳峰,食指和拇指夹着她的敏咸揉搓时,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她全身细胞   当她秀雅的粉色乳头因他的爱抚充血变硬后,他满意地笑了   他俯头吻上她滑嫩细白的肌肤,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脖子,然后,坚毅的唇来到她的胸前,含住其中一个乳尖,深深地、反覆地品尝她   “舒服吗?”他抬起头,沙哑地问她”他深深地吻她,棱硬的五官柔和了起来   “嘘……”她结巴的模样好可爱,他幽黑的深眸灿灿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享受就好”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会有多沮丧,经过了一夜猛烈的欢爱,陆哲风带给她的痛变得遥远而模糊   大手柔抚她皓白细致的背,他侧头低低地在她耳畔说:“尽量咬,只要你快乐就好”   只要你快乐就好……   最近,楚穠脑中常常萦绕着这句话   经过那一个疯狂激烈的夜,楚穠发觉她和她的冷酷保镖关系不同了——之前单纯的主雇关系不再,她对他,萌生了更多的好奇、更多的在意,或者,她死寂的心湖,已悄悄蕴生了她不敢相信的情感……   真的能再爱吗?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质疑着:可是,如果没有动心,最近常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我考进来了!”   楚穠的微笑,在一名活泼灵黠的清秀女子奔向阎映澍并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时,瞬间消失   顶楼实在太忙了,为了体恤辛苦的秘书们,楚穠乘机找人来分担庞大的工作量楚穠看着气质纯真、活泼开朗的阎映泱,突然兴起一种姊姊照顾妹妹的心情   “看不出来百摧不毁的硬汉,居然会对非棉制品的衣物过敏”   幻想顶天立地的阎映澍全身皮肤红肿过敏的样子,楚穠有一点想笑,又有一点心疼   但向来俐落不拖拉的她今天却在衣物间耗了太久,担心她的阎映澍这才进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初恋?阎映澍闻言整个人愣住,不自在地盯着楚穠,转移话题,“不是要上班吗?动作快一点   什么人有这么重的分量,让她临时取消原定行程?不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不是更重要的客户,而是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婚礼上、一次在百货公司里——她前男友的妻子姜心芸   “嗯!下礼拜我们就回波士顿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看夜景、第一次合照……所有的心情皆化成动人的文字,写在那本厚厚的日记里   “我……我不……”姜心芸低喊,绝美的细眉皱了起来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   勾起虚弱的嘴角,楚穠自嘲地笑了笑   吃不吃辣,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阎映澍担心地望着楚穠,不对劲哪个女人来找她,她竟然还吃得下饭,太不对劲了!   上一回,不过在百货公司打个照面,她便沮丧伤心地失去所有朝气;今天,那个女人跟她在办公室谈了那么久,她不但不伤心难过,还有食欲找他出来用餐,实在太反常了!   “你不敢吃辣吗?”阎映澍不回答,楚穠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阎映澍终于以摇头回答   放下筷子,拿起热茶喝了口,梦穠回视阎映澍,淡淡地说:“中午的访客并没有伤害我   不过,话出口后,梦穠还是惊讶了下你快点吃,这道牛肚真的很棒!”   放下手中的热茶,楚穠又动手夹了其他菜给阎映澍”   从没押过人吃饭,强迫人的厌觉还挺不赖的嘛!”阎映澎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省了眼空空的碗“我吃完了,不是吗?”   “你……”嘴硬!楚穠气瞪阎映澍一眼,真敢吃辣脸会红成这样?   她懊恼两人同桌吃了这么多次饭,她居然不曾注意过他的喜好.要是   留心过他的口味,她就不会带他来吃川菜了   见她发怒,他只是笑笑地摇摇头   若非阎家妹妹提醒,他对非棉制衣物过敏的事,她也不会注意到   她对他这么轻忽,他却如此关心她,不求回报地关心她、喜爱她!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心防一点一滴撤退”而他,只要有她在,即使是沉闷的纪录片也甘之如饴   “不要”   “那么,看这部吧!”   于是,楚穠知道这个沉稳刚硬的男人,喜欢温馨感人的家庭亲情片,胜过精采刺激的好莱坞动作片   轻岚回绕山头,溪水缓缓流过乡间,他们优闲漫步乌来,享受新鲜的空气,品尝宁静的乡间氛围   “你看,可以看见南势溪耶!”楚穠发现一边享用温泉还能一边欣赏美景,她指着美景赞叹连连”   “我从来不曾把你当成三岁小娃娃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映澍……”   真好听的名字,楚穠又喊了一次,细细品味其问的亲呢威   正在她体会着被这样轻唤的同时,一个亲吻贴上了她的唇,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热情   第六章   阎映澍让楚穠休息了一下   当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时,他狂喜得快要疯掉”   低低说完,他才在她体内倾射炽热的种子刚刚,是她第一次听他亲口对她说出“爱”这个字眼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不必再说了   她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可是望着阎映澍深情爱恋的眸子,她突然明了,她并不孤单,他一直陪在她身旁……   晶莹的泪珠滚落眼眶,她抱住他,将脸埋入他颈侧”她脆弱无助地说,“一定要爱?非爱不可吗?可不可以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了……   “傻女孩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   其余的,包括他的感觉,统统不重要   “嗯!”楚穠轻应一声,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准备踏入婚礼会场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   负责她白天安全的保镶阎映滴沉稳刚静,很少开口说话,但……她耳朵没听错吧?寡言少语的他不但连开两次金口,还建议她不要参加婚礼?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皱眉问着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   “希望你不会半途离开看不出来这个保镖冷冷的,心思却如此细腻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   “我梦见你了“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抱过我?”   才刚醒来,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哑的,慷懒而迷人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他淡淡地说,不想她再提及令她痛苦的那一夜”   “映澍……”溢满胸膛的感动淹没了楚稳,她伸手紧抱着他,一颗芳心再度大乱”   “穠……”他缠绵地吻她,不复以往的自制沉稳,激动地说:“我永远爱你”   此刻,身也交缠,心也交缠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   “泱泱很讨人喜欢态度亲切,看起来就是很疼弟弟妹妹的人,至于不在台湾的二哥,泱泱在言谈之间也是想念得紧,感觉阎家手足感情十分要好呢!   “我好羡慕你有这么可爱的妹妹“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   “菜市场好玩吗?”阎映澍放柔嗓音,棱严的五官一脸慈爱   “车车,玩车车!”圆圆的小手往主屋一比,指出自己的玩具大本营”抱着小友曦,楚穠遵命地移步回主屋大哥大嫂他们很亲切,小朋友更是可爱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   当年,这幅泼墨山水被一位法国贵族用天价买去,珍藏在私人博物馆里;这几年,很多收藏家奢想阎映澍的画却空等不到,因为,画家本人忙着守护他的真爱,没有时间创作   ☆☆☆请支持四月天☆☆☆   楚穠当然相信阎映澎深爱着她,她震惊的是,自己居然是他的初恋!   还有,打破她心防、进占她芳心的保镖,竟然是闻名艺坛的水墨画家?!   得知自己是他的初恋,浓烈的甜蜜缠着她的心;得知他为了自己轻忽创作,却又让她不安   细如丝的秀发技散在枕上,黑白分明的美眸氲着蒙陇的娇憨,她凝视着他,心中满溢幸福甜蜜动情之后,原以为对他的感情应该就这样随着时间渐渐转浓、缓缓加深”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我想探索你   “慢一点……”楚穠秀眉轻蹙,娇哺低求他太大、太快了,她承受不住他的进袭   “映澍!”她唤他   “我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   阎映澍认真地看着楚穠,“我爱你,当然希望你也能了解我,昨天,你来我家,我本想请你去我的房间坐坐,可是小友曦和泱泱轮流霸占着你,直到该送你回去了,我还没有机会邀请你!”如果她去他的房间,自然能欣赏他留在手边的那些作品”被调侃的人有些无奈   尚未二度拜访阎家、参观男友的房间、欣赏他的作品,一趟南下考察楠梓厂房的行程,让楚穠有了机会接触阎映澍的真迹”他只是不喜欢她为了他做出有违本性的行为   “有吧?你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耶!”楚穠委屈地抗议   “映澍……”楚穠看看画,又看看阎映澍,崇敬之心倏然升起“我觉得自   己好像不认识你   这幅《涛》,狂野、豪迈、不受世俗羁绊,和她熟知的那个沉稳男人大相逞庭   她所爱的男人,竟有如此狂野叛逆的一面……   听楚穠这么说,阎映澍马上握紧她的手”   真是!在床上,他表现得其实更狂野,她真是大惊小怪了   “没!”   两人躺在床上,楚穠的头枕在阎映澍腿上,她正阅读着公司的季报,但心有旁骛的她实在看不进这些支支杂杂的数字,只好胡乱翻阅,弄出刷刷刷的纸声   “你说什么?”他沉问,久违的冷傲肃凝脸色又回到脸上   “对!”没见识过他发火的楚穠不知死活地回答   “你生气了?”她委屈地问可恶!他以为她想跟他分开吗?她也很不舍啊!可是,为了他的前途,她能霸着他不放吗?   “哼!”回应楚穠的,是一声冰到不行的冷嗤”   “我……”被年轻的小妹妹说笨,楚稳一时还真回不了话”只要能让他辞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有楚稳陪着一起去,阎映澍才有可能去实行他的计划   “我……”不能!   楚氏基业庞大,要掌事的她消失一年,太难了”   虽然之前为了想生小孩,她高薪聘请专业经理人分担她的工作,可是,要做到一年不管公司的地步,她还不可能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是吗……”楚穠无力地问,身为阻碍阎映澍创作的绊脚石,她心情丝毫轻松不起来   第九章   夜深,人静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你……”她接过公事包,身躯挡在房门前不过,答应我,你会好好睡觉   他没吻她一个晚安吻可能引爆他对她的饥渴,已经六天不能抱她,他累积了太多的渴望”楚穠唤住阎映澍离去的脚步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   “我爱你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这样的!   “对不起,我太粗鲁了“映澎   “我们有吵架吗?”阎映商莞尔,吵架要双方都动气才算数,这几天闹脾气的是她,他不曾对她大小声,也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被惩罚的,明明就只有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楚穠狠狠捏捏阎映澍丝毫没有赘肉的腰际   楚穠拉拉阎映澍,要站在床铺旁的他低头,然后赏他一个吻   楚穠叹口气,“你就不能信任我吗?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楚穠气闷,这几天,她软的硬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阎映澍就是不肯妥协,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啊?   “你……”能够成功掌理楚氏这么大一问公司,楚穠不信她拿他没办法   刚沐浴完,阎映澍仅围了一件浴巾在腰际,上半身赤裸的他,没有抵抗   的转圜余地.就见梦穠屈膝半跃然,挺身将她胸前的柔软贴上他强壮赤裸的胸   膛   “穠……”   他沙哑的叫唤,只让她更卖力、更投入   感觉嘴中的突起充血变硬,她伸出香舌,舔绕强悍坚毅的肌肤,亲他、吻   他,直到尽兴了,才将目标转向另一边胸膛,继续折磨人的动作”是要求,也是承诺   “啊……”他进人她的同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湿润   天色微曦,朝阳初绽,激烈的欢爱后,楚穠酣然睡了一觉,当她按生理时钟醒来时,她正窝在阎映澎怀里,背紧紧贴着他   “穠”知她甚深,他怎会不懂她的难过从何而来?“求你,别哭了“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时间点?”   阎映澍但笑不语,深深凝着她   “朋天,不去送你了   “你啊……”楚穠好气又好笑,阎映澍不在,阎映泱什么事都揽在身上什么都有主张,都快爬到她头上了   “我……”小妮子难得有结巴的时候   “楚穠姊姊,你在里面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小林将车子开上来了没?”   “不用了,一起出去吧!”   “不行!外头有风,你穿得太单薄了   她愣了一下,缓缓回过身,看见意想不到的人   找了间咖啡厅坐下后,楚穠神色淡然地开口,“说吧!”   阎映泱守在附近桌位等着,不肯先回家,所以她不能聊太晚,否则冲动的阎映泱一定会误会   就算分手已三年多,但彼此谈过十年的恋爱,那段相爱的日子太长,楚穠对陆哲风的了解太深,她不必问,也知道他突然住口是为什么   “你太太呢?这次没跟你回台北?”啜了口拿铁后,楚穠淡淡地问   “为什么?”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心芸说,与其结婚十年后分手,不如现在做个了断!”   陆哲风不明白妻子为何会这样想,他一再保证不会主动离开她,她却一   口咬定他迟早会跟她分手   “小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吗?”   和分居离婚的消息一比,陆哲风这一问,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   “是吗?”阎映泱翻翻白眼,“你知道吗?你不在,楚穠姊姊一点也不难过,这两个月她吃好睡好,过得可惬意了   阎映澍不想看那些无聊的八卦杂志,不过,当阎映泱主动将那些杂志一本一本翻开,映人眼帘的,却是一张张楚穠和陆哲风的合照,以及夸张耸动   的标题   “陆哲风?”楚穠的最初与最爱竟然回头追求她?阎映澍剑眉深皱,平静的脸终于有了波动   “她……”阎映澍声音沙哑,没平常厚实   “我是!”楚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所以大约知道阎映澍急切的前因后果,她讶异他的反应,却也因他的反应而心头甜滋滋的”楚穠坚定地说”   秀出闪亮动人的钻戒,高大的阎映谢向心爱的女人屈膝半跪,“戒指出国前就已经买好了,你怀孕,我很高兴,你没有怀孕,我还是打算向你求婚”   “映澍……”楚穠感动得想哭”温存缠绵的亲吻后,楚稳把头靠在阎映澍胸前,轻轻地说”察觉阎映澍的僵硬,楚穠连忙表白,“映澍,我心里只有你!”   她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那么,不需要解释杂志上那些人卦,我相信你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妓女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肯轻易死心,巴得更紧」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 「该死的宣娇娇!」男人边低咒,边移动健美精壮的男性躯体,一脸郁闷的表情像有满腹的怒气无处宣泄 不论是黑白两道、贩夫走卒,就连三岁小孩都听过摘星山庄,它不是什么江湖们派,而是属于一种比较特殊怪异的行业,只要出得起高价,不管是杀人、寻物、盗宝……之类的生意,一律都接,而且都能圆满达成,如今竟连一个宣娇娇都找不到,难怪主子会呕得快吐血「待会儿让左叔来见我「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小姐,我们先出去再说」在小菱好说歹说之下,一脸伤心欲绝的顾凝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她离去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 「咿咿呀呀……」老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欢欢!」妇人赶紧让女儿躺平,起身走向小乞丐」欢欢眼中也泛出泪光 其实欢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因为投亲不成,最后只有沦为乞丐,为了方便,不得不扮成男儿装,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元元还小,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啊! ※※※ 「臭乞丐!没有钱还敢上门,给老子滚出去!」 随着一声鄙夷的怒斥声,欢欢娇小的身子被店里的伙计从里头扔了出来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 但不能否认,申屠绝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他的魅力不只是因为年纪轻轻就掌控整座摘星山庄,经由他手中进出的每一笔生意都是以百万两来计算,加上出众的外貌,难怪一些大老板费尽了心思,也要把闺女往他身上推 「咦?」小海瞪大眼,「绝爷怎么猜到的?」 「你是伺候我的人,如果她有脑子的话,第一个当然会先从你身上下手了」 申屠绝斜了一下嘴角,「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真是太小觑她了 「看来她还是不肯死心,以为一旦生米煮成熟饭,我就非负责到底不可,真是个愚昧的女人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欢欢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待会儿出去要记得多涂一些煤灰在脸上知道吗?要是碰到坏人就糟了 起初真的很难适应这种到处乞讨的日子,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自尊面子都可以抛下,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 第二章 其实,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乞丐,欢欢也很想脱离目前的困境,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让阿妙婶和元元过正常的生活,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帮疯爷爷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他的病,问题是,这么一大笔银子要上哪儿去找呢? 走着走着,欢欢来到一座豪华府邸的大门口,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位药铺伙计曾经很恭敬的称呼那位大叔为摘星山庄的左总管,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他,既然那位大叔这么好心,或许愿意帮她也说不定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带她进来的仆人说完便转身离去这时,徐徐春风送来一阵似激昂、似愤慨的琴音,一时之间让她分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她扯开喉咙叫嚷,晃动着双腿、泛红眼圈挣扎着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老天!这么糗的事为什么让她遇上?真希望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请不要这么做……我马上离开就是了 欢欢见到救星来到,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到他背后」 「跟他?摘星山庄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就在几个月前,绝爷被仇家下了蛊毒,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可惜一直找不到下蛊之人,也难怪绝爷会心情烦躁」 「等一下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 「不会的,今生他的苦已经受够了,罪也偿还了,下辈子绝对会过得很好 「我们是媒妁之言,在成亲那天才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欢欢,妳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只要能找到妳的亲戚,妳就不必再跟着我们当乞丐了,不要灰心,说不定他们也在找妳」 「我也是这么希望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等银货两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过,她不会后悔」婢女捏着鼻子将被撕烂的破衣扔在角落,准备待会儿拿去烧掉,接着「哗啦」一声,将欢欢丢进浴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 待两名婢女将她全身上下都清洗干净,连气都还来不及喘一口,她又被带到澡堂隔壁的房间内,婢女开始帮她梳妆着衣 「总管还在外头等着,我们的动作要快」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 「我真不懂总管在想什么,有那么多的美人可以选,最后居然挑上一个乞丐,他的眼光一定有问题 「我知道,妳们不必警告我」 「我明白 左天虹沉声道:「妳可以进去了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姑娘,已经天亮了,该起来了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 「姑娘,这给妳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会上他床的女人还不是受不了巨额酬劳的诱惑,这女人想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他指着证据说」 她眨动着沾着泪珠的睫毛,一双茫然的眼瞳让人瞧了心疼,「阿妙婶,我怎么了?」见着熟稔的面孔,她一颗慌乱失措的心才镇定下来」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她抬眼环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已经回到破庙里」 阿妙婶深深的睇了她一眼,才从腰际抽出一张小心折迭好的纸张」 「妳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 「可是,五百两可以让我们过着安定的生活,那就值得了」她突然脸色一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要了妳就得负责,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摘星山庄里头的人?」 「不!阿妙婶,不要去找他」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左叔还没回庄吗?」因为他对于和商界的富绅、阔老板们的应酬没兴趣,所以大部分都指派左天虹代表他去露个面,免得人家在背后说摘星山庄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依小的来看,的确是不太像 「你去问问看庄里有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当天有人送她回去,应该知道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申屠绝的浓眉拢成小山状,「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她还是个处子?」 「是不是处子无关紧要,既然绝爷不喜欢妓女,那么找一个干净却又不会添麻烦的姑娘是身为总管的责任,只要能帮绝爷就够了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两人手牵着手,开心的又叫又笑 阿妙婶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或许我们可以卖早点,做馒头、包子我可是拿手得很」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阿妙婶也吓得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中年乞丐啐了一口口水,「臭小子,你太嚣张了,给老子滚到一边凉快去,不然我就揍死你」 「臭娘儿们,把包袱拿过来!」他扑过去要抢,欢欢机警的用锅子往他脸上砸去,只听见惨叫一声,顿时鼻孔流下两管鲜血「嘿嘿,想不到这小子是个女的」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 欢欢厉声叫道:「阿妙婶,妳快带元元走,我求求妳!」 阿妙婶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出去求救,找人来救欢欢,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 「元元,我们快走」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居然敢耍我们,就算妳死了,老子照样上」中年乞丐呆了一下,随即他色心又起,才伸手想扒开欢欢的衣襟时,就听见身后的兄弟发出一声哀嚎,本能的回头察看究竟,却被一记铁拳揍得整个人飞了好几尺远」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楚大夫笑说」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绝爷饶命!奴婢不敢了,绝爷饶命!」 跟在申屠绝身边的小海神气的喝道:「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奴婢告退」秋香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外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欢欢气极的大叫,「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妳称那间破庙叫家吗?」 她登时难堪的满脸通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其它的家人要照顾,你可以去找别人,凭你的身价,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 申屠绝困惑的挑动一下眉梢,「我的床上技巧有那么差吗?竟把妳吓成这副德行,看来我得好好检讨一下 男人的白衫和裤子穿在她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虽然有些好笑,不过,也让她显得格外娇小,那娇弱的气质分外惹人怜爱 「全……全部吃光?」欢欢目瞪口呆的瞪向十几道小菜和点心,虽然盘子都不大,有些小点心只有摆上一小撮,看来十分的可口好吃,但是,要她全都吃光,光看就已经吃饱了」他挖苦的取笑她的清纯 申屠绝摆出一脸的无辜样,「我什么地方过分了?」 「你……全部都过分 「欢欢姑娘,我看只有委屈妳了,妳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不要让我难交差啊!」 欢欢肚子很饿,可是就是不想动筷子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但如果对方真的比她好,她是不是就该把绝哥让给对方,那她下半辈子要依靠谁? 主仆俩走出了挽香阁,春风吹拂在顾凝香柔美无助的秀颜上,她已经失去了至亲的爹娘,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才华卓越、英俊出众,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未婚夫,以及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她真的不想把他让给任何女人啊! 「小姐,前面就是朱雀楼了,那乞丐姑娘就住在里头」小菱说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不行、不行,姑娘,我求求妳赶快把它们吃完,瞧妳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很多,身上的肉也都长出来了,这可是多亏了大夫开的这些补药的功劳,姑娘就别为难奴婢,快点吃吧!」 「我不要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通常女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他的钱,就是贪图摘星山庄女主人的位置,因此,他对女人向来都能把持得住,就算再妖媚艳丽的女人来勾引他,他的身体也很少产生剧烈的起伏,可是现在,光被她那双怯生生的大眼一瞄,他居然就亢奋了! 「过来!」他要证明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几个利落的拉扯,他已经把欢欢上半身的层层衣物腿下,袒露出一对形状不大,却曲线柔美的胸乳 欢欢总算从热吻中回过神来,也找到声音了,「把衣服还给我,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强迫我!」她两手护在胸前,誓死捍卫贞操「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跟你做!」 申屠绝登时脸色奇差的斜睨着地,「妳不跟我做,那妳想跟谁做?」居然敢在床上拒绝他,她是头一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话才说到一半,又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说过我不要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喜欢这种感觉吗?」 她不自觉的扭动细腰,面色潮红的轻叫,「不要这样,我不要……」 「真的不要吗?」申历绝冷不防的俯身含住其中一颗嫣红蓓蕾,用舌头卷吸着它,这煽情的举动让从未体验过激情的欢欢而言,是一大震撼,就连那一夜都不曾有过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不可以!我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停下来?」他的长指已经转换阵地,在她双腿间的柔润核心摩挲抚弄,让欢欢惊恐的数度发出尖叫」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意识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种是怕得想逃走,另一种却迫切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一大早就碰上她们,准没好事」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好好伺候她,妳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庄里四处走动 直到申屠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种隐形的压力才散去 她有些害羞的笑着,「我只是学会了知足,这并没有什么 「绝爷的话太伤人了」开阳平实的五官上带着几分不赞同,即使申屠绝是他的主子,他也要说句公道话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不!」欢欢失声惊叫 申屠绝横睨她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正要出门」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这世上一定还有别的男人会爱妳、疼妳」顾凝香执迷不悟的哭喊,「爹临终之前把我许给他,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我怎么可以再跟别人呢?如果他不要我,我只有死了」 「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无论如何,奴婢都会帮妳的」 顾凝香总算破涕为笑,「小菱,真是谢谢妳,多亏有妳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 「小姐不要谢奴婢,这是奴婢该做的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小菱一脸狡笑的领着她们往挽香阁而去 顾凝香掩帕轻咳一声,「真是对不起,我失态了,请坐」 「可是,万一绝哥不让她走呢?」顾凝香担心地问 ※※※ 十五一过,欢欢就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她已经知道阿妙婶和元元的住处,离开摘星山庄后可以去投靠她,可是,申屠绝会让她走吗?他的蛊毒还未解,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下次谁来帮他?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 左天虹静静的听他咒骂,蓦然间,眼尾扫到一抹躲在树后的纤小身影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那些汤药是为了调养身体用的,虽然味道跟前阵子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 春梅迟疑的说:「可是绝爷说……」 「我不会走太远的 「我知道」 她怔了一下,「妳真的有办法?」 玉衡仰起一张绝美的冷颜,「明天未时,我会准时在这里等妳,希望妳不会突然反悔 「不会最好」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似乎这一切都早在你的计划中?」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当属左天虹最是老奸巨猾 他不予置评的笑了笑 玉衡也不再开口,两人在无声中达成共识」 「有听说她偷了什么东西吗?」 小菱低头想了又想,「好像没有耶!哎呀!小姐,管她有没有偷东西,只要她跑了就好,最好永远都找不到她 顾凝香神色凝重的坐下,酸涩的说:「小菱,妳还看不出来吗?虽然绝哥嘴里没说,可是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是为了蛊毒的事啰!小姐,妳也知道绝爷有洁癖,万不得已,绝不会碰那些肮脏污秽的低贱女子,而她只有绝爷一个人碰过,所以……」 「妳错了!不光只是这样而已」她越想心头越寒,苦笑的说:「凭绝哥的家世财富,只要他勾一下手指头,有多少干净清白的姑娘愿意献身?没必要只挑她一个,也许,连绝哥自己都没发现他喜欢上那个叫欢欢的姑娘了」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过去一直以为缝件衣服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女红比使毒还难」宣柔虽然心里着急得很!可是,表面上还是要有姑娘家的矜持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 宣柔妩媚的娇容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安,「其实我心里面也很矛盾,自从几个月前我因为遭到仇家追杀受了伤,后来被妳表哥所救,他好心的把我留在家里养伤,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我种种的好,我不是不能体会,也相信他并不讨厌我,只是我又忍不住担心……」 裘如欢心中一动,「妳担心什么?」 「他从来不追问我为什么会被仇家追杀,也不曾问过我的身分,万一有一天他知道真正的我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会不会嫌弃我?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坦白的说出来,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唉!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软弱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旋即他自嘲的笑说:「或许,她认为我不值得依靠吧!」 「才没有那回事!表哥,宣柔姊迟迟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是因为她也会害怕,怕你会看不起她 林陆德失笑的点下她的额,「妳这丫头还懂得真多」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他脸上疑虑尽去的笑说 在疗伤期间,林睦德体贴入微的照顾和他温暖深情的眼神,渐渐改变她跋扈、刁变的性情,过去的她只是一厢情愿的想得到对方,根本没有真心,如今真的动了真情,却又恐惧林睦德在得知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后,那双关爱的眼神会转为鄙视,所以她才会犹豫不决 「叩!叩!」 「柔儿,我可以进去吗?」是林睦德的声音 「林大哥找我有事?」在他面前,她就像个小女人」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宣柔嗲声的撒娇 突然,裘如欢敏感的察觉到有两道视线紧盯着她的背后,她本能的瞥向四周,除了布庄的掌柜和伙计,以及几名客人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异状,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那紧迫盯人的视线却越来越靠近,令她背脊发凉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你真的认错人了,对不起,请恕小女子不奉陪了」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昏昏沉沉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是你?!」裘如欢用尽吃奶的力气,更加剧烈的抵抗,心中又恼又气,就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为了银子出卖身子的妓女,可是这儿是她的家,他不能因为需要女人,就这么潜进来,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唔……不要,放开我……」 申屠绝欲求不满的抬起头,「为什么?!」他的口气糟到了极点 「你好自私!」她泣不成声的嗔骂,「就算是妓女也有权力拒绝做生意,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给我滚出去!」 他不满的低喝,「我从来没把妳当作妓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申屠绝想起几天前和左天虹的一段谈话…… 「她为什么要走?只要跟着我一天,就可以让她吃好、穿好,不必再餐风露宿,在金钱上面我也不会亏待她,总比去当乞丐好!她为什么还要逃?」他当时气昏了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左天虹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沉稳,「或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 申屠绝不怒反笑,修长的中指如入无人之境的悠游在她湿热的甬道中,「要骂尽管骂,妳不怕被人听见的话,我也不必在乎 「我会让妳想要的」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她真是太不知羞耻了,为什么无法坚持到最后?就连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他那样对妳,妳干嘛还处处替他着想?」她为裘如欢感到不平,「反正那种东西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妳就不要管他了,况且妳这一去,不是摆明了妳认识我吗?不行,妳就当作不知道好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申屠绝的用意无非是要她回去」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 宣柔恼火地怒视双臂环胸的申屠绝,朱唇一张一合的嗔骂 申屠绝的呼吸沉稳平静,眼神却像是要杀人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 宣柔瞪着一双媚瞳,索性和他比谁的眼睛大 裘如欢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宣柔姊,表哥一定快急死了,妳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妳……」 左天虹适时的插嘴道:「绝爷不会为难她的,在下送宣姑娘出去 裘如欢斜睨着申屠绝郁黑的脸色,不禁瑟缩一下,活像他随时会出手打人似的」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那么是为什么?」他暴喝 「我没必要告诉你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 他无情的讪笑,「妳是说我强暴妳?妳敢发誓没有从中得到欢愉?」 裘如欢脸上先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痛苦的合上眼皮」这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勉强 申屠绝将嘴唇压贴在她额上,「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请妳留下来 申屠绝蹙紧眉头,瞠视着地半晌,心里有十二万分的不乐意「绝爷,等等……」 他的大掌从下而上托住酥胸,调情似的搓揉着,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哝」 裘如欢不好意思再为难她,就任由她跟着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证明?」她呆呆的问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 她只好沉住气,翻开第一页,「隆兴茶庄杜老板二子杜世冲,今年二十六,喜好品茗、下棋,无不良嗜好;珍璃坊少东家韩季轩,二十四岁,收集骨董成痴,身体健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左天虹淡淡的说:「凝香姑娘可以仔细研究,这三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对象,不只年轻有为,正室又虚悬,绝不会辱没了妳」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说完,小菱便急急的出门了 裘如欢捂住热辣辣的脸颊,不吭一声 「凝香姑娘,妳怎么打人了?」春梅惊诧的叫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想想妳是什么样的出身,凭什么跟我抢丈夫?琴、棋、书、画妳懂哪一样?妳也只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在街上当过乞丐的臭丫头,也想和我争?」她尖苛的娇喝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春梅急得直跳脚,「凝香姑娘,要是让绝爷知道,不只妳们完了,我也一样完蛋了」她忿忿的说「绝哥,我的婚事就由你做主吧!」 「小姐?」小菱诧异的轻叫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 申屠绝瞪了一眼状若无事的左天虹,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自作主张 「表哥,真的是你?」见到亲人,她高兴得眉开眼笑,也忘了其它人的存在「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睦德见她平安无恙,才吁了口气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 「住口!」申屠绝火爆的吼道,俯视怀中挣扎的人儿」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啊!」他的身躯被震了开来,喉头一甜,陡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我要回去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 宣柔媚眼一抛!「我当然知道了 宣柔装作没听出来,频频点着螓首,「这不就对了?我想妳表哥也不会反对照顾妳一辈子;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她朝他猛使眼色,要他配合」 裘如欢的心头乱纷纷,可是,唯一肯定的事就是不能嫁给表哥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宣柔演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还她的人情,还有左天虹那只老狐狸想出来的计谋,她也不敢冒险」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林家方才送来的喜帖,请绝爷过目 偏偏有人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有什么不敢的?林睦德肯不计前嫌的接纳她、愿意给她幸福,谁会傻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住口!」申屠绝吃人似的暴怒眼眸逼视着他,「那天要不是你让她到大厅去见林睦德,她根本不会走,更不会嫁人,你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要不是因为他是庄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了」他低斥 左天虹淡淡的扬起嘴角,「那么就是绝爷不信任她,认为她跟去世的夫人是同一种女人,既然如此,她嫁了人也好,省得和摘星山庄纠缠不清」 他眼中闪过不悦,「不准你这样说她!」 「难道绝爷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左天虹故作惊讶的问 而在虎啸楼外,几个亟欲知道最新发展的人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申屠绝走到林氏夫妇跟前,膝盖「咚!」的一声跪下,只听得现场一阵哗然,全都惊呆了」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本来已经放弃了,打算到尼庵住一段时日,再考虑将来的去处」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咧开大嘴,露出色色的笑容,如狼似虎的扑倒她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

 

主办:2012香港六盒彩的特码大包围,11年10月24日香港六和彩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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