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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金玄白抬起头来,望向西北方,双眼霍然闪现熠熠的神光,有如两颗璀璨的星星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不过她的反应极快,无言以对之际,立刻反问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刀君?你的师长又是何人?” 江凤凤听她把刀君井五月的话,原封不动的拿来反问对方,觉得极为有趣,当场笑了出来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听到了朱宣宣的话声,她霍然醒来,道:“这一招刀法叫做迎风一刀斩”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那个灰衣人是井六月的四弟,涤心庄的庄主井八月,也就是邵元节这回到虎丘来要找的臧勇之夫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剑魔井六月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昔年枪神楚前辈的弟子?” 他见到邵元节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他身怀少林、武当两派绝艺,显然也是这两派的弟子罗?” 邵元节点点头,道:“金侯爷武功造诣极深,已至天人之境,不过从未否认他也是这两派的弟子……” 他见到井六月眼中露出闪动的光芒,又道:“至今为止,他是颔首所知,唯一身怀这三家绝艺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井施主既然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剑魔井六月看了看剑上的伤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他的刀法实在厉害……” 说到这里,他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内腑一阵巨痛,差点鲜血上涌,要喷了出来,赶紧运功压下,这时才知自己所受的内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得严重”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如此算来,漱石子一共有七个孙女,其中最少有四个都已达适婚年龄,自己若是听了师父沈玉璞的话,从这四人当中,挑一个作为妾侍,岂不是自找麻烦? 意念急转中,他又想起井六月刚才之言,觉得人生更是荒谬,因为以井无波的出身,家道丰厚,聚财万贯,又有良田千亩,却由于是独子的缘故,必须肩负接续井氏一脉香火,以至于醉心求仙,亦不得不从俗的返家成亲生子”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邵元节突然笑道:“金侯爷,贫道虽然是天师道正一派的门下,可是博览群籍,曾在本门藏经楼中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专谈六阴九阳之理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邵元节见他默然不语,于是继续说下去:“由于贫道施的是离魂之法,施术的时间不可太久,加上他所说的话又是断断续续,故而并没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可据此推测,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确找到了从天牢中逃出去的李子龙,并且两人多次交手,却又不知何故,一起死于黄山深处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服部玉子的心情受到了不久前从窥孔里看见金玄白荒唐行为所影响,手气极差,在短短的半个多时辰里,输了七百多两银子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2016124期六合彩开奖结果,一码中特100%会员费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他心念一转,道:“金侯爷,你真的要把井六月施主收为徒儿?” 金玄白含笑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他既然坚持要拜我为师,修习必杀九刀,我为何不能成全他?”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你这么做,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当?”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么做,对我至少有两个好处,我又不是傻瓜,为何不做这种一举两得的事?” 他想到剑魔井六月坚持要拜自己为师,习练必杀九刀,等于是涮了漱石子的面子”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顿时,那种鸿运当头的特殊感受,让他从心底便乐翻了,望着近在身前的金玄白和邵元节,恍如身在梦中,想起自己以前想要和漕督见上一面,花了几万两银子,都没能见到,如今竟然有此荣幸,既看到了侯爷,又看到了国师,简直让他有种疑真似幻的奇异感觉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当然,他也知道天地间是有鬼神存在的,不过长年的练武,除了锻炼他强健的体魄之外,也加强了他心志的磨练,让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邪魔鬼魅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挥动了一下,却见到朱宣宣一脸惊骇的奔到身边,道:“大哥,你看,那三个女巫在做什么?”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包括贺神婆在内的三名女巫,此时全都停止了动作,三人拿着梳子,都在梳起头来”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所有认识柯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机械天才、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阿漠!”谭深水含着泪朝丈夫的坟墓奔来“以成、以然年纪都还小,他们需要你的照顾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以成、以然吗?”   “好吧”楚四郎努努肥胖的双下巴,示意他在桌前的椅子坐下,然後假装遗憾地说:“请原谅我抽不出时间出席柯兄的葬礼”柯漠冷笑,“三个月之内,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死得比我父亲还难看   “对喔!”楚四郎这才想到,妻子林美凤被他送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   喜姨看见男主人眼中异样的神采,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没关系,他还有法宝,不怕女儿反抗父亲的警告一字一句进了她的心坎,她开始害怕了,两个月後她若还未能怀孕,那麽母亲┅┅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等四人同时出现在新竹唯一的五星级大饭店──“卡尔大饭店”大厅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   他领带松垮、领口敞开、微长的头发凌乱,轻松地跷着二郎腿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没那麽严重吧?”柯漠打掉他的手,老神在在地点起一根烟”   楚四郎的表情有点惊讶,因为城堡旅馆是世界连锁的超级五星级旅馆”   “不,不,我非常欢迎各位”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其实他们都可以理解柯漠是在怎样的心悻下届从於楚四郎,可是还是生气”乔喻懊恼得很而且别看楚四郎那一脸肥猪样,做起生意倒有两把刷子,四郎企业的根基扎得很深且很稳当炫目的汽球飘到天花板上,一对新人还很浪漫地相拥,宾客纷纷鼓掌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   “我也是”   阎若却不为所动地开口,“你们别忘了,她是贱肥猪楚四郎的女儿,个性一定也好不到哪去回过头,她不安地催促,“柯漠,上去好吗?”   柯漠冷笑一声,“要去你自己去   楚四郎把一肚子怨气出在女儿身上,“你呆呆站着不会动,木头呀?记得我跟你说过什麽?对他要主动!”   “可是──”   “可是什麽!”楚四郎用力推了一把被动的女儿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他狂冷的眼神锁住她羞赧的眸,唇抵着她的不屑地低嚷:“怎麽?花痴,这样就满足了吗?”   楚若受到伤害地惊喘,但她张开的红唇随即被他的唇侵袭、霸占”   柯漠停下,回头铿锵有力地嘲讽他们父女,“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至於我的妻子,喜宴散了再自己到我的住处吧!”   “她是你的妻子,你要亲自把她带回去!”楚四郎丑态毕露地朝他大吼後,又朝女儿吼道:“还不快去!”   她不要,她被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哀求父亲,“让我回家好吗?”   楚四郎一巴掌打过去,楚若被打倒在地   记得八岁时第一次见到他,那是在他十二岁的生日PARTY上”   “你不可能办到的!”她才不相信他办得到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   “喂,你放尊重点“你几乎赤裸的礼服,难到不是为了挑逗我吗?”   “当然不是!”裙子被他压住,她跌趴在床上不敢乱动,因为一动,礼服一定会暴露得更多”   她身体一僵,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他真敢非礼她当他出手要拉下她的礼服时,楚若伸出手阻止”   “你会喜欢的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警觉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楚若啜泣地哀求,“求求你走开!”   “待会儿你就会求我留下了”   她伤心地大喊:“你已经伤害我了!”   “因为你是处女?”他冷冷地笑着,“将来你结婚、或有更多的情人时,你就能比较出我给你的绝不是伤害,而是欢愉与激情“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他走出房门又走了进来,把报纸丢到她的怀,冷酷地说:“只可惜我无法当场看你证明你是妓女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   ※※※   陈阿叁费力地抱着醉倒的楚若上夜总会楼上的旅馆开房间“你竟敢强暴她!”   “不,请等一下,请听我解释   柯漠毫不费力地把她的身体扳过来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但其他女人的唇不像她的如此柔软、甜蜜,娇躯不似她的如此贴切、迎合他但脱口而出的是他想要听的话,“只要是男人都可以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重操旧业,我可能会杀了你”   柯漠怒不可遏地大叫:“我不是交代过你,开会不要来打扰我,我任何电话都不接的吗?”   果然,如她料想的反应   “柯董吗?”侦探黄先生开口”何漠脸色阴沉地吼,“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了吗?”   “不,不是   “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拿掉!”柯漠盛怒地扯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下高高的手术台   ※※※   柯漠脸色冰冷地把楚若丢在床上   “请说   生日:民国七十三年四月一日生听说柯漠是个很大方的老板,无庸置疑的,这笔佣金将大大提高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他在母亲的房门口大喊:“妈,你门又没关,担心死人了柯漠也是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他用力抱住儿子,再也无法克制对儿子的爱,亲热地亲吻他   母亲虽然重要,但他的决定对母亲不会有伤害的老爸那麽完美,他不会欺负妈咪的”   柯漠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拨腿冲上二楼不┅┅她不要醒来┅┅柯漠好可怕┅┅谁来救她┅┅   她的思绪在摆脱柯漠时飘离了人间,另一种痛苦却直扯着她的心沉下地狱┅┅好痛苦   突然,她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孩一直朝她喊叫,却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柯漠,住手!”何明冲上前去制止柯漠   “我昏迷三天?!”楚若吓了一大跳,她三天没回家了,楚爱一定急疯了”   “不行,我要回家   待佣人一走,柯漠关上房门,噙着讽刺的微笑走向她”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   “这怎麽行?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你等它凉点再吃   “楚小姐,我知道你因为小产而不愉快,但坐月子的女人心情要尽量放轻松呀!”陈妈看了眼她仍然深锁的眉,担忧地离开房间”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同时两行清泪滑下她细致的脸庞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放肆的眼睛告诉她,他很满意於她强烈的反应   “别说你不喜欢”   “你胡说,我爸爸说这是我们仅馀的财产”柯漠平静地命令司机开车   “跟我到书房,我有事和你谈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离婚协议书?”她纳闷地问,“谁的?”   “当然是我们的她喟叹一声,“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柯漠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弄伤了自己   “你好过分、好卑鄙!”   “依照协议的内容,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再见到楚爱“这是一份情妇的合约,面清楚载明你可以获得的利益相信我,直到我厌倦你之前,你可以获得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钱“要让楚爱知道他的母亲原来是你的情妇,我宁愿死   “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当没生过楚爱,就像这十二年来,我对楚爱的存在毫不知情一样”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   刚好端菜上桌的陈妈见状,很快地把楚若原来座位上的菜搬过去“我看过他的房间,他的书都是二手货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你的残酷和发达的运动神经都像只坏脾气的牛,没什麽值得骄傲”   “是吗?你以前都是怎样哄骗你父母的?说来听听   柯漠露齿而笑,拒绝透露“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她也从没看过他如此温柔的笑容”   楚若宠溺地亲他一下,“没问题,妈咪马上做给你吃”   “太棒了!”楚爱拍手,“有钱真好,不怕没钱买肉了”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他轻唤”   她挣扎了一会儿,最後还是以很快的速度脱掉衣服上床,用被单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紧紧包住柯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如果他真逼她离开楚爱,她会恨他一辈子”楚若拉回思绪,回应了一声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乔其从小没有母亲,跟着狂妄的父亲,个性当然不羁或许在他心中也渴望有一个母亲吧!   “爸爸回来了   “为什麽要我说?名字是你自己要改的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   乔其则亮着一张大笑脸羡慕地说:“有妈咪真好,要我老爸打我时,我也有妈咪在场就好了”   “谁教他不守信用,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又黄牛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她羞赧地避开他的唇   “噢,他们又来了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柯漠自诩有一眼识穿她的本事,她这麽柔弱,怎麽可能会爬树?!   “我们来比赛爬椰子树好了   “我自己种水果、疏菜和养鸡”   唉!她十八岁前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弹琴、绘画也是她的兴趣   当他们都回来时,带回来的食物足够他们吃上三天了“你能原谅我吗?”   “楚若,我想这不只是你的错,只是我还没发现自己错在哪,一味怪罪於你   “柯漠,我真的好後悔拿掉那个孩子”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嗯”他拨开树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柯漠全心阒楚若欢心   当然,除了很晚的时候,他把她弄醒做爱的那段时间除外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他都差点忘了”   “那你去娶一个呀!”谭深水早已有中意的媳妇了   原本倒在床上哭泣的楚若立刻投入他的怀中”她拍开他,退离他数步,小手捂着腹部,肚子的小生命提醒了她的痴傻“楚小姐,夫人说要立刻见你,她在房间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说完,楚若昏迷了过去”   “羽柔┅┅”楚若紧紧抱住这个美丽的孩子“他这个杀千刀的负心郎!”   楚若笑了出来”   楚若讶异地望着他,原来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了安排 完 即使在这最豪华、设备最齐全的医院,每天都得到最好的医护人员的照顾,让这具身体得到最好的照顾 依稀间,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念诵着:“God bless you,愿你心中的羔羊可得安宁 每次这小东西让她喂食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化在她怀里,表情都会可爱得不得了”白夜嘴色抽了一下,随即又抽了一下,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地上扬,随即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笑抽在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白夜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抱住他的柔韧腰肢,对着他挂着小铃铛的胸口亲了好几下,安抚:“好啦……呵呵……别生气,我……我很……很喜欢……哈哈哈哈   “呯!”一记闷响,对方的匕首似乎被大口径子弹从刀刃击中,猛地断裂,同时子弹的冲力也将对方猛地冲脱白狼出拳的范围   尖锐的哨声响起   黑色帽檐下露出一张秀气漂亮如教堂精致壁画上天使般的脸孔,和过道里往来的彪形大汉们完全不同,但如果因此小看这个长着天使般脸孔的散发着贵族气息,就像国防部里打混的那些年轻人的年青军官,可是要吃大亏的   但是难得的敌手来访,竟然要错过这样交手切磋的机会,实在太可惜   并且,这仅仅与胜败有关   大兵们沉默都没有,靴跟相撞,立即行动   *****   “白教官   缓缓拉伸着身体,活动着关节,视若无睹地朝换衣间走去做授课准备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白狼的拳头很快,也够狠,并且他并未曾用全力去打对手,而是恰到好处的封住对手的退路,既节省体力又能迫使对方自乱阵脚   女人,最缺乏的就是体力   这是第一次看见队长使出全力的模样,而那个总是一脸淡定的东方美人教官,也第一次露出冷肃的神色,一个灵活柔韧如软藤,一个却刚刃如刀 在十七、八世纪人们正式发现他们 谈起吸血鬼,若不提起"摩根家族"就显得太外行了蓝斯?摩根,历代最有名逃婚者,也是被公认最厉害的继承者"另外一只不知死活的手又凑了过来"男子朝她伸出了手 "哼"她毫不犹豫地朝她开了两枪,干净利落"一个人随着鬼影的身影冲出船外,手上持着一把枪"这些年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刻而已" 她没时间和这家伙在这里鬼混了 鬼影并未开口说话,她迅速的再次掏出手枪,在高恩未来得及出手时,便开枪对准高恩拿枪的手,打掉了他的枪" "扬州?"她居然到扬州来了? "姑娘你是要报官吗?你的身上被人用利器所伤,是被仇家追杀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赶快去报官,吴大人清正廉明,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魁首,你要这么就放了她吗?"金发男子身旁的护卫开了口,手则按在剑柄上 "要杀我吗?"她冷冷地笑出声,脖子往前更伸一寸"早死晚死都要死"杀掉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人是生存的基本条件,没想到眼前这个竟会存着连她都没有的妇人之仁放了她,他不怕她对他不利,四处散播实情吗? "吸血先生?"蓝斯笑了出来"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说着"太多了,一天一件,三个月也穿不完 房内传出撕裂衣服的声音,是鬼影的回应 沈香君,一位号称大漠第一美人的女子这些她皆有 没有人知道那女人长得是圆是扁,因为魁首严禁任何人进入天居去看她 "你可以选择杀人灭口 要她干么呢?她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罢了 "我不接受拒绝,"他握了她一撮长发在鼻前细闻着,他决定的事绝对不容更改 天居,未来魁首夫人的住所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讨论佳人真面目的同时,鬼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月天" 也许她现在脱离了二十世纪,离开了"鬼门",但无可否认的她曾经是个杀手,旧有的生活习惯她不想改也没必要改沈香君薄唇一抿,把剑挥向鬼影在预期中的疼痛来到之后,鬼影手上一个使劲,硬是压碎了沈香君的右手骨"鬼影不屑的别过头,把因打斗而散落的长发甩至身后"我带你去上药 "你的后脑勺有长眼吗?"他不由分说的扯下她的外衣,该死的,她的衣服竟都染满了鲜血,更别提她那惨不忍睹的伤口有多惨了 以手指托起她那细致的脸庞,蓝斯毫不迟疑的吻上她的唇,似怜惜又似挑逗,完全搅乱了鬼影的思绪,搅乱了那面平静不起波纹的心湖"你这几天到底到哪里去了?"这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她在问什么啊?这样的口吻好象是一个妻子在询问一个久出不归的丈夫,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不是那样,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关心我吗?"他坏坏的笑道 "总有办法教你坦诚一次的"整叠的帐簿摔到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身上,男子慌乱的蹲下身去捡拾帐簿,其模样之狼狈自是不在话下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走,至少她不会一天到晚费尽心思在猜他究竟意欲何为这些天来,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旅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跟踪她想找机会劫财劫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弱肉强食、仗势欺人一向是人的天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干么打人啊!"那人的另一个同伴卷起袖子,准备和壮汉对上 一群愚笨的家伙 "姑娘你怎么了?"店小二被鬼影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 头发,一根很美的金色头发 蓝斯不悦的再次扳回她的脸,他不允许她再次躲回自己的窝里 "你要进城去?"鬼影疑问的看了蓝斯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牵着她往城中走 她勉强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愤怒的银眸迎向她"他低声保证着 鬼影心念一闪,脑海中竟浮现了蓝斯的脸孔,还有那双明澈的银眸,该死的!她干么又想他呢? "倩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越领着蓝斯来到房中,正好撞见了欧阳倩倩来示威他们已经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了"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了 一阵大风吹过竹林,窗外又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这场打斗的胜负已经渐渐分晓,欧阳越身上挨了一刀,明显的节节败退 刺客朝欧阳越虚击一掌,乘他闪身之际立即逃跑"快!快!不把他抓到,我誓不为人 "可恶!"蓝斯立即起身去追她杀了他,那个他们向来瞧不起的弱女子杀了那名刺客 他又生气了"她可没嗜血到随便乱杀人的地步"失……失火了!有人在柴房放了把火,现在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 "什么?"欧阳越面色发白,立即往后院的方向冲去 "是你做的?"鬼影看了蓝斯一眼,她知道他想找欧阳越的麻烦,但是放火烧屋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你以为呢?"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牵着她往大门口走去"谁叫你没事跑那么快的,娘就说你会摔伤……"剩下的话在看见扶起女儿的人时自动吞回"金发男子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闪耀得教人目眩"蓝斯无声无息的来到鬼影身后,将她搂进怀中"你不是要去烤东西吃吗?快……快去啊,我饿了,很饿 鬼影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晶亮的匕首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挥刀攻击他"男子眯起眼睛,整个人迅速的扑向鬼影"真可惜,你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女人了"吸血族为不为外人所知道的族群 鬼影看着蓝斯把她渐渐抱出树林,不禁大叫出声,"不行啊,我还没有捡到足够的柴火"这么冷的天气,没有柴火会冻死人的她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就像山野间的野玫瑰一般,娇妍动人,却又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去采摘她,因为她浑身上下有着毒刺,教人不敢忽视她 雷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蓝斯·摩根,"摩根家族"的准继承人 雷斯不甘寂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取暖一起睡,那我怎么办?"趁他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在他面前亲热,老哥可真会整人啊! 蓝斯不耐烦的撇过头,简直懒得理这种白痴了 他温柔的抚着她精细的脸庞,亲昵之情表露无疑"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 轻盈的脚步声传到她耳中,鬼影立刻机警的拔枪回头 说不累是骗人的,只是他硬忍了下来而已 "什么声音?"雷斯站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大哥哥,救我……"小女孩一把拉住雷斯的衣摆,硬是躲到他的身后 把他小女孩推给鬼影,"嫂子,她就交给你照顾了,这群人渣就叫给我和蓝斯好了有人在对方手上,他们自是会小心一点,要是一不小心伤了鬼影那怎么办? "哈……哈哈……"为首的大汉见情势逆转,不禁大笑出声到头来还不是死在老子手里,哼!老子平时就是最看不起你们这些金发红发的怪物……" "妈的……"雷斯几乎想一口咬断那大汉的脖子,要不是碍在未来的大嫂在那大汉手里他早干了 总还是得留一个人下来问话吧! "你干么要杀一个小孩?"他朝为首的大汉缓慢走去,无比的压迫敢袭上大汉的心头那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向气管,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鬼影甩都不甩的越过他的身边,走向那名小小的可怜女孩"才没几岁就死了双亲,这小孩未免也太可怜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骗我的……非常的不喜欢"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 鬼影才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的一阵喧哗给打断 外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外面给我喧闹,吵死人了 不管是什么使得鬼影心神不宁,他都要她知道,她不必一个人去面对她所惧怕的东西 果然如她所料的,昨天那把飞刀是他射的 蓝斯匆匆赶到现场,一看到这种场面,他立即二话不说抽起佩刀,加入了这场战斗 "司徒烨我要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记得不要打草惊蛇,我只要知道他在哪 看来,蓝斯在这场感情戏上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脚戏他从未问过一丝一毫有关鬼影的事,因为她是蓝斯的,她的一切只要蓝斯知道就好了,他又何必鸡婆去多问呢? 处理完事情后,雷斯旋身回到鬼影身边"雷斯看出她的担忧,语气平缓的向她解释"没有任何先进的仪器,她实在是没有把握做这种在二十世纪都是属于成功率相当低的手术,更何况是远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呢? "二少爷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这个疑问一直存在鬼影心中,但她不敢向蓝斯提出她的疑问 蓝斯要找谁?鬼影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继续仔细倾听他的谈话"是'程园'派来的杀手,目的是要抓那个小女孩,并未有意和'月天'挑衅 在蓝斯柔情的对待下,鬼影是离昔日那个冷血的杀手愈来愈远了" 她明显不想理他"蓝斯已经下令要部属着手准备婚礼,等他伤口全好就要马上成亲"而她一点也不介意把他拿来当新的镖靶用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儿,雷斯大喊出声"你要去哪里?"他最好得盯着她一点才行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 在广大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大荷池,上面建筑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木制阁院,典雅又不失大方,是蓝斯的住所,也是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他轻吻她的耳畔,说出了绝不轻易说出口的话语 鬼影忍着排山倒海的激动,半开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的银眸,动也不动那是一种淡蓝色的气体,一接触到空气便会迅速和空气分子结合,完全无色无香,只要有千分之一毫升的"香魂"和空气结合,就已经足够麻醉一只成年的非洲象,她就是要拿这个来应付蓝斯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 "你看、你看,就是她,那天被老爷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女人" 那女子懒懒的拨着被微风吹散的长发,对于庭园一处的喧闹并未加以理会 要说就由她们去说吧!反正她也无心去理那些悠悠之口,等她处理完那些事,这些女人大概也就说不出这种话来了"要不是为了要找到高恩,她才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对他 鬼影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目的达成了,她似乎也没有理由再和这色鬼瞎耗,浪费她的时间 他千交代万交代,已经告诉鬼影别把蓝斯给惹毛了现在倒好,她惹毛了蓝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大堆的麻烦教他去处理,他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衰到这种地步"话里含着完全不容人质疑的语气 "司徒烨" 蓝斯目光看向远方,似乎是在远方看见那清瘦婉约的身影,"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何处都一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另一位公子?"鬼影疑问的看着小贩,才想开口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是高恩?该死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他,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好吧,我……"他的话在瞥见那名争斗的主角后嘎然停止,原本青绿的眼眸竟转成澄静的银色 司徒烨的三魂七魄在听见这熟悉的名字时几乎吓去了一半,影姑娘在哪?他引颈眺望后,就很快的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高恩对这金发的外国人印象深刻,因为他的身手好得实在让自己畏惧,但他早该在当初挨自己一枪后就死的 "蓝斯?"鬼影本有机会可以杀高恩一刀的,但她在看见蓝斯之后却不免震惊,并且迅速收手转身逃走 真悲哀啊!就像是路边可怜哀号的小狗,一直不断的向人摇尾巴示好要不是她向来不太注意外貌,她早该找机会去整理、整理它们才对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可言了就算一颗真心被人撕碎也认了,谁教我去爱上你,完全蛮不讲理的吸血鬼那一团上来的人有不少是无辜的家丁,而蓝斯打算上来见一个就杀一个,只要知道的人就全杀,如果她不和他走的话,他就会这样做 她拉住他胸口的衣襟,把头靠了上去 这人啊…… 鬼影本来懒得搭理他,偏偏她又听到那些人逼近的声音,差不多要进来了 鬼影回到"月天""蓝斯,你要小心又中枪不过高恩没发现,他像是发疯般继续说下去 鲜红的血液自鬼影唇中流出,令蓝斯几近完全疯狂蓝斯,你是存心要自杀是不是?"雷斯迅速撕裂自己的衣服为蓝斯止血鬼影的声音像余音绕梁般回荡在他耳边,他会等她、等她,用他接下来永无止境的生命来等待他的女人 他已经不记得到底过了多少个寒暑,日子一天天的在过,他并没有老,他用永恒的生命去执行那永不悔该的诺言,他会等她,永远的等 随着时间的飞逝,他知道影没有骗他,她确实是来自未来,在她留下的东西中,那把手枪确实是二十世纪才有的东西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杀人也无妨,他只在乎他的影,旁人的事他从不插手   家人都已移民美国的她很喜欢目前独立自在的生活,男人对她而言只是麻烦罢了,爱情她都没想到过,婚姻更是遥不可及了   “喂,你等一等   她也不再到他面前拦人,索性扯住他的手臂,硬是要他停下步伐”聂綮巽冷笑   喔,痛……   不行,她非得把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找到,报一箭之仇!   她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天啊,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下十分钟,而她的车还停在车道上……   夏菉言气急败坏的赶回车上,她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在公司附近找到停车位,然后赶回公司打卡——   看样子,她今天铁定要迟到了   经由小妹的提醒,夏菉言的额头顿时画下三条黑线——今天是空缺已久的软件设计部门新任经理的到职日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幸运的话还有男同事可以帮忙,要不就得自力救济,最惨的状况就是得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她气喘呼呼,倚着墙合上眼休息几分钟,打开门来到盥洗台前,看着镜中因为生气而发红的双颊及闪闪发亮的双眸,拉拉有点凌乱的套装,梳理一下头发,再补上口红……   OK,又是一个崭新的夏菉言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在发现他的身分后,她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他当场撕裂的表情,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她是不喜欢他的   说到女人……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他很乐意陪她们上床、无聊时陪她们吃吃饭喝喝咖啡从他这层楼往下头的马路一看,所有的车子跟人群都成了小巧的玩具模型   他也注意到她的身材了   不过……   聂綮巽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问题是,范璃要跟心爱的男友李丰宽去吃甜蜜的情人大餐——她不便打扰人家的恩爱,也拒绝对方的邀请,因为她对当电灯泡没兴趣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   但事实上,他的心又痒了……对于喝醉酒而大声诅咒他的夏菉言,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的“真性情”   真希望她在床上也是如此!如果他能将她带上床的话……   Pub的聚会在凌晨两点结束,大伙又吆喝着要去KTV唱歌,准备玩到早上,吃完早点才回家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家   进入公寓,她身上的味道教他难以忍受   帮她裹上浴巾,聂綮巽将她抱上了床,坐在床边俯视她……   白里透红的肌肤强烈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指腹贴上她冰凉的皮肤,一股强烈的感觉透过指腹钻进他的血液,直达心脏——   奇异的感受让聂綮巽赶紧放开手   这下可好,他进退两难——再往前,他就得让出这舒适的大床;若是往后,他可能会扑到她身上……   虽然后者是他目前最想做的,而且他心中的恶魔也频频催促……   就在聂綮巽犹豫不决时,夏菉言为他做了决定   而他同时也发出惊喘,诧异于她的内处竟然如此紧致,将他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不会吧?!她在陌生的房间里,还全身光裸,全身更是酸痛不已……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等女主角转过头,会发现身旁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发出惊吓的尖叫——   夏菉言的脖子僵硬的往右一转,她看到了——   她身旁果然有一个男人,男人的腰部至大腿处有丝被稍微遮掩着,其余的全曝了光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他一手轻柔的爱抚她的丰满,一手下滑将她的裙摆撩高,在她敏感的大腿来回徘徊爱抚……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让他的手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滑动   忽地,他架高她的腿,要她钳住他的腰   刚刚的欢爱,她确定自己是完全清醒的,不是梦   她对聂綮巽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全公司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别再来招惹她……   一个礼拜平顺的过去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通常都在这个时候下班,但白思丝向来是五点一到就走人的,现在为了聂綮巽,牺牲可大了”   说完,他还趁夏菉言防备不及,偷亲了她的粉唇一下   他略带威胁的口吻使得夏菉言整个身子几乎要往后贴到墙壁上了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我可以假设你是在吃醋吗?”他的手掌沿着她敏感的脊椎,隔着衣服一路爱抚至她的腰臀”聂綮巽将夏菉言从长沙发上拉起,自己坐入单人沙发,然后要她坐上他的大腿   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逗弄,而他也很清楚她身子最敏感的几处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既然她有一次偷跑的纪录,这一回就不再那么生疏了   她喘气呼呼,粉颊嫣红,瞪向聂綮巽   反正跟聂綮巽在一起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夏菉言现在才发现,他不仅霸道,还有一点人来疯,讲难听一点就是任性   “别生气了,我热情的小女人……”他摊开她的小手,又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生气了?”   “每次你只要一生气就不肯在我家过夜,不然平常的你是很好说服的     为何他的反应如此冷淡呢?她的心有一点点泛痛……   她说了她不喜欢,而他却连一声为什么都没有,更别说关心了   他对她应该只有激情吧!她悲切的想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男人,既然夏菉言把车内的气氛搞拧了,他也不会试图恢复两人之间的和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他只知道自己想她,好想她   聂綮巽的无奈,夏菉言统统看在眼里   她的身体很快便呼应他的撩拨,幽x顿时泛滥,底裤都湿透了“舍不得我?”   噢,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挑逗她……   “啊……”他又倏地进入她的深处,狂野的来回抽送   而且在冷战之后,聂綮巽对她是更加的呵护疼爱   她跑出了Pub,往停车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说到婚姻……很抱歉,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夏菉言打开车门,不再看聂綮巽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忙碌的工作行程稍稍帮助了她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原本在南投那两对猴急的父母要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李丰宽是没意见,倒是范璃却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   她老公是知名的科幻小说家,除了写书之外,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能找到这样的好老公,她简直作梦也会笑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   他不太一样了,原本的长发成了干净俐落的短发,身上穿的不再是休闲的衬衫牛仔裤,而是名牌的手工西装   况且,她该气什么呢?   气他在朋友面前说的那些话?气他答不出娶她的这个问题?还是气他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太好了   “你不用叫我总经理,还是跟以前一样唤我綮巽就可以了   夏菉言惊吓的轻呼,想旋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前,天花板上一盏探照灯忽地照向Pub中央的三角钢琴   而这一回,聂綮巽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戒指吧直到前一秒钟,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心碎而死亡……   他抱起夏菉言,开心又幸福的鬼吼鬼叫,还抱着她直转圈   鄂家产业到了鄂家四少手中是益加蓬勃发展,财富累积的速度更加神速,剥削敛财的方法也推陈出新,万民百姓所受的苦更甚以往,但为了糊口只得任由他们剥削着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鄂少葆挑了全府最凉爽的地方睡午觉——鄂氏宗祠后方的竹林凉亭中   “老爷,知道什么啊?你看看你是怎么睡的,一颗头就这样斜挂着也能睡!”   安乐公主把鄂少葆的头扶正”鄂少葆黯然地说道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拿爹当藉口来干涉无天的婚事   可后来,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全在娶妻后变了个性   如今,这些儿子全变了性,真是枉费他们的皇帝外公默许他们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   到时就太好了,所以他必须促成这段姻缘,他把所有的希望系在无天和素素身上,这样他才有脸去见鄂家的列祖列宗   出了城镇,沿着乡村小道,两旁是绵延数里时山丘和黄土坡地   其中有一个未着官服的男人,长得是面如冠玉、俊俏非凡,像王孙贵族一般,浑身散发着霸气”   “小表哥,既然如此,我们就马上把它买下来进行挖掘”在场唯一的女子开口”县府大人再回道   一定是鄂无天的俊逸挺拔、气势非凡吸引了她,鄂无天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少都会被吸引   “尹姑娘,我是平乐爷鄂无天,想跟你买这片土地   尹芷蒿抬头朝他一笑,随即拉过他的左手翻转着   一会儿后,他回神回道:“很漂亮,可惜我没有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尹芷蒿坚持道   尹芷蒿微皱秀眉,缓缓地喝下药   她知道总管叔叔说的就是她爷爷和父亲的遗愿   弃文从商之后,他又没什么经商概念,也不知在外头是怎么被骗了,导致尹府在一夕之间破产,尹大学士也因此抑郁而亡”汪素素不甘心没谈成这件事再说,这事是她自愿要办的,鄂无天会放心地把这事交给她,是因为他信任她的能力,所以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汪素素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边响起:“尹姑娘,平乐爷出府去了,什么时候会回来说不准,我怕你的身子挨不了那么久,所以才依习俗用公鸡代替他跟你拜堂成亲,你就将就点吧!”   鄂无天刚好陪着他父亲鄂少葆去看其他三个兄弟,否则,她还真难跟他解释她今天做的事”   “咳、咳、咳……早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汪素素故意说道迁儿回来了吗?”尹芷蒿回头问道“他们骗了我的土地,就算我现在想嫁给阳景也没办法”   “当家的,如果真如阳小王爷所说的,你会嫁给阳小王爷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和平乐爷也算拜过堂,而且现在我家的土地在他手中,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们都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知道是什么商号、什么货物吗?”尹芷蒿问道   车队立刻停下,鄂无天也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幕,朝他的贴身侍卫说道:“鄂鸿,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汪总管,迷魂林闯不得啊!”领队的人赶紧劝道”   鄂无天一听,眸色一暗,颇为讶异的重复她的话:“跟我回平乐府,当我的平乐爷夫人?”   “没错   尹芷蒿飞身纵下,落在她面前,说道:“妖女?汪总管,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仔细瞧瞧我是谁?”   他不认为鄂无天会记得她,毕竟事隔三年,当年又只有一面之缘          jjwxc  jjwxc  jjwxc   鄂无天非但没被胁迫过,还没住过牢房”汪素素气呼呼的说道”   喜欢他不喜欢阳景?这句话莫名地消了鄂无天的火气,可还是无法解除她带给他的狼狈、窝囊   他缓下口气说道:“尹大学士那块土地是先皇御赐的,所以尹大学士才会交代土地只能是嫁妆,现在尹府的土地在我手中,尹芷蒿不嫁我嫁谁?除非把土地原封不动的还人家,可这可能吗?”   “不愧是平乐爷,知道我爷爷的用意   “平乐爷,我们可以成亲了吗?”她笑问道“都还没上奏章请皇上指婚呢,你就急着要圆房了!”   “我才没有!”尹芷蒿连忙反驳,脸上染上一抹羞色,如彩霞般瑰丽   之后,有人送来热水,春嫂也送来了新郎和新报的衣服,几个女眷开始布置新房   这算是她的二次洞房花烛夜,这次有鄂无天陪着她,但她却好想哭,不是欣喜鄂无天答应娶她,而是她对这里有着不舍   “我……心情好复杂、好想哭”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   “我和迁儿互相关心……”说到这里,尹芷蒿不禁又淌下泪,“我好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迁儿   一出迷魂林,汪素素整个人就嚣张了起来,连着几天都用斜眼看尹芷蒿,老对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接着,鄂鸿递了一颗药到尹芷蒿面前,“尹姑娘,这是解毒的药,你快服下”   鄂无天听完,心底五味杂陈、情绪纷乱,她如此信任他,他却必须暗地里使计摆脱她”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   鄂无天注视着她,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接着便覆上她的唇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全身无力?无天,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鄂无天啼笑皆非的梢梢推开她,捏着她的鼻子说道:“这事恐怕得我带着你一起做,因为你没做过”   “总有第一次嘛,你教我我就会的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订亲宴不受阻碍的如期举行、才能永除尹芷蒿这个祸害?   独自坐在马车里,汪素素不断的想着,终于让她想出了方法   “我的小表哥、我未来的夫婿,你是怕尹芷蒿看见后醋劲大发,还是怕她发现我们的计划?”   “素素,你先出去……”   “如果你是怕她看见我而醋劲大发,那我索性跟她挑明了说,看她是要自己滚回‘迷魂寨’去,还是要等你调动官兵捉她?”   汪素素提到鄂无天不想碰触的问题,但他能体谅汪素素的感受,所以他尽量不带怒气地说道:“素素,这件事我再想想”   “什么?”汪素素瞠目结舌的注视着鄂无天,接着失控的大喊:“要我做妾?我不要!”   “控制你的情绪,不然马上出去!”鄂无天紧跟着低吼道   尹芷蒿拉住她,“他去哪里寻花问柳?”   “废话!当然是青楼妓院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   他本来是要来寻欢作乐的,如今却是情绪低落,只是迳自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殷勤献媚的女人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他动了情,可她的心却可能是在别的男人身上”接着,他指了那个不曾靠近他,稍稍可人眼的女人,“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妻子?”鄂无天突然不屑地出声   “你在胡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尹芷蒿伸手想抚触他,鄂无天却在半空中抓住她的手,注视着那只彩玉戒指   鄂鸿很快的进房,“爷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转身想逃   “你没事了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你不能这么自私……”   “尹芷蒿,你听清楚,要就当妾,否则你就到边关去找阳景   他们日夜赶路,刚好在鄂少葆寿诞这天赶到”   “当面跟我谈?”   “我跟她说您今夜没空,得参加老爷的寿诞,她说愿意等到明天   鄂鸿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爷若要调官兵捉尹芷蒿,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可若不是爷调的官兵,会有谁知道尹芷蒿在这里?   他火速赶回“安乐侯府”   “爷,您说的事下官会去调查,可尹芷蒿确为朝廷钦犯,下官不能放人,请爷见谅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怒喊着   尹芷蒿一语不发,眼睛连眨也没眨,就只是咳”菊儿哀求到菊儿,把东西给我”她舀了口粥递到尹芷蒿嘴边   菊儿正观赏着她预料中的情节,一幕一幕的如她所料般发生   此时,安乐公主正好来到她身边   娘在说什么?做什么?尹芷蒿是他要的女人,娘怎么可以收她为义女?   他正想开口阻止,安乐公主说话了   尹芷蒿收回手,摸着彩玉戒指回道:“我戴着彩玉戒指,并不是因为我想嫁阳景,而是因为这彩玉戒指的色泽好漂亮”安乐公主说道”安乐公主说道   尹芷蒿见鄂无天生气,她火上加油地道:“阳小王爷,我很感激你如此为我着想   “我会带着我的灵儿远走高飞、什么都不管,把包袱全部丢掉、天涯海角任我邀游”鄂无畏回道”   “无天,一辈子是很久的事,千万不要有所还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天,我们会支持你到底   鄂无天满足的一笑,可又随即饮了笑   这一记如火般的吻,这次鄂无天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褪去尹芷蒿身上的衣服,也要她替自己褪去”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他据实回道   “无天和蒿儿?阳景和素素?怎么会这样?”安乐公主虽然惊讶,心里也舒坦起来了”鄂少葆说道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且喜由初始的有点惊吓,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被赵苇杭的动作牵去了心神,她没有多少心机,经常会有最直接的反应,但往往因此,就会对之前的事情显得慢半拍似的,比如现在”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   赵苇杭的优秀是个意外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如果说作为自己父母的女儿,盯住自己的人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家世,那么若是和赵苇杭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么,自己就会被所有的人盯住了,运气好的有点离奇么!   但,之后的发展,很出乎所有人预料且喜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没具体想过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语气并不严苛,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买牲口呢啊,还得先查查是否品种优良!   后来,她带着那张卡,打车去找赵苇杭可当窗帘里面露出一丝曙光,且喜又觉得,生活其实没因为他的态度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让自己确定了而已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   “在家?”赵苇杭走了进来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明早还有会”因为且喜的父母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去了美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他们所指的家里,就是单指赵苇杭的父母家洗衣服,收拾屋子,拖地板,这些都要做,明天还得上班,抓紧时间吧这位赵苇杭同志,经常早上不见踪影,害得她十分钟的顺风车都没的坐他亲自来带人,就知道了,躲不过去那一抽且喜回头询问,“妈,这是?”   婆婆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且喜,我知道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子有点早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然后就推着赵苇杭走了幸好,没天真的鼓动赵大人陪同,不然,要么是开口时候就遭毒手,要么是怂恿来了回去遭他痛下杀手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分享性的美好,彼此毫无保留,酣畅淋漓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今天,我负责带您去办理一些手续,以后有任何事情您也可以找我”她微笑着打个招呼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且喜有很多类似的心愿,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想什么时候,也带他去尝一尝;到过什么好地方,就希望,有一天或者两个人能一同去;见到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就希望将来,可以两个人一同拥有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优秀,不觉得喜欢,或者就是因为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又要返工,多少会有点心理障碍吧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   屋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且喜站在床边,等了一会,难道是找他的电话?正想着,赵苇杭把电话递过来,“找你的对于两个人之间无话的状态,且喜很能自处,习以为常了找到吴荻的电话,忙打过去,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对于新老师,还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慢待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   “你知道,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婚事必须要慎重,”赵苇杭停了停,好像要斟酌用词,“不能够太随便,轻易离合”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却没想到“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且喜摸索着上楼,几次都差点被摆放的杂物绊倒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可是,这样站在这里,就想起小时候,两家早上大敞着门,打发他们一起上学的情景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不知道这么晚,且喜会跑到哪里去可是,为此就出走,却是赵苇杭没想到的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他站起身,自己进书房,关上门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可惜啊,事后诸葛亮是救不了她的,唯今之计,只有自救了   “顾且喜,上车”顾且喜的糊涂和大意,真是有够一说   她一边哭,还一边说:“赵苇杭,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你干吗突然变成这样!我犯什么错了,我不就一天没回家么,你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就出门,我问过你么?这都一个月了,上吊还得让人喘足气吧!”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再加上中间的哭声,用纸巾擦泪水和鼻涕的影响,在赵苇杭听来,就是呜哩哇啦,根本听不出个数”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   没有悬念的,且喜要求去吃pizza   “赵苇杭,咱们算是过了非常时期吧,”且喜吃了一口,爱吃的东西给了她灵感,“我们恢复邦交正常化吧,像原来那样生活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从前,这两年,现在,将来   “别走啊,丁止夙,过来聊聊”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直到丁止夙跑回来,拉住她的手有时,周末的时候,在且喜的纠缠下,他们会到且喜奶奶的房子里面一起学习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他都没在门口出现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我是想,要是能不再那么喜欢了,就再同你做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这么喜欢我只想和以前一样,想你的时候,能去找你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秦闵予慢慢的也开始融入到大学的氛围中,恢复了和以前同学的往来,也交了些新朋友,可心里的那份不甘,却一直没有放下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最近要看很多专业图纸,虽然忙,但他觉得有点读书的感觉,还算有意思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就累了   “哦?我哪里烦,你倒是说说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这么尽心尽力的想做个称职的妻子,起码是表面上称职的妻子,却原来,这个婚姻里,自己的角色是一步也不能错,而两个人的关系一次拒绝都经受不起”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就是我快睡着,你在床前说的”   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头发,“我问你为什么笑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你去取钱,给他办住院手续,办完了,他就被推回病房了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   秦闵予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的确,看到他那么遭罪的躺在床上,身上很多管子,还连着很多仪器,她没护理过病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也就傻傻的做了”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   且喜把自己热乎乎的手放在秦闵予手下面,捂着他的手,“好,你睡会儿,趁现在还不疼   “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觉得疼了吧?”且喜把大衣脱掉,坐在他床边   “怎么了,总是这个姿势很累吧,我帮你翻身”   “还有哪个同学能让你哭成这样?”赵苇杭很感兴趣的问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   “嗯,是经常和我一起吃午饭的黄老师”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怎么了?”见且喜下车就向后跑,秦闵予终于忍不住把头探出去冲她喊了一声:“这不能停车!”   且喜回头冲他摆手,“你先过去,一会我联络止夙,我自己过去吧!”   秦闵予看到她冲到一辆车前,之后又上了车,那辆车擦着自己车边开走了,至此,他都无法理解,真的是无法理解   “这是我先生,赵苇杭”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丁止夙挽起且喜就要走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得有些不耐,毕竟总是这么轻轻的挑弄,总归是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哦”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   秦闵予认为这些房子,都是中小户型,搬来的话,意义不大,不如选个位置好的,用作投资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何况,奶奶的房子并不大,即使是换一个比较小的房子,或者还是要加一笔钱的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该如释重负不是么,但她隐隐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想和不能,或者还是有差距的吧”   “你要是不能去,我也不想去了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等赵苇杭些微的鼾声响起,她就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他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   且喜也不跟他争执,箱子里面大多是给他买的东西坐火车太兴奋,我都没睡着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   “很累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赵苇杭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且喜手边放着地图,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床上睡着了她其实是没什么宗教信仰的,但到了雍和宫,还是虔诚的拜拜,只是拜拜,没许下任何愿望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   “一开始,我就很被他吸引有一次,他们的球砸到我,我坐在球上抱着头,不肯把球还给他们”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她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就有些憋屈,丁止夙的说教,赵苇杭的不理会,这又出来个裁判,她愿意么,她也不愿意弄得这么混乱的”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   “我来吧,搬哪儿去?”午饭都没吃,所以时间还算富裕   秦闵予没说话,只是端起她的碗,把饭拨到他自己碗里一半,“这些呢?”   且喜的眼圈忽然就红了掩饰着自己极力想收回去,却还是掉落的两滴泪水,且喜忙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就吃,不着痕迹的把眼泪擦去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她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双颊,怎么娱乐了别人,自己也这么美呢,果然,自己的神经啊,是多少出了点小毛病   “是啊,他也是才和我说,我没准备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止夙就曾经点评,这里可以定位于阴森恐怖,不适合进食,当然,她的论断,是由于外面触目可及的郁郁葱葱”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   且喜四顾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找个角落,歇一会儿,也松弛一下绷得过紧的神经“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此刻的音乐,正是友谊地久天长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所以,还是要勇于承认错误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早上的时候,他又一切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夜里的事情,当然也无从解释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   且喜接过来,“这个我自己能行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虽然一起装修的这些住户们也会偶尔打趣她,她也都很认真的说明,秦闵予,只是朋友所以,且喜自认是坦荡的,同赵苇杭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掩饰”赵苇杭的怒气渐渐转为悲哀,“顾且喜,你心里没有这个家,”也没有他,“所以,对得起,对不起,有什么意义才会让赵苇杭发那么大的脾气且喜坐在家里,一筹莫展”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家里好像有些变化”   “你们俩的事情我不多问”婆婆很有些语重心长,“有些事情,可能是我做错了我的工作同这个家,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对我开口,明白么?”   且喜坐在那想了半天,“赵苇杭,他们会找到家里来么?”   “可能吧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一般,她都会在下班到家之后打这个电话,赵苇杭也习惯了在那之前,把铃声调成无声,电话来时,他会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上面闪现的顾且喜三个字,直到她那边挂断电话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单只她,日复一日的,似乎存在没有任何价值就是太够用了吧,家里,学校,已经什么都看到尽头,就是这样了,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种感觉,带着点不安,侵扰着她   之前的生活,就像是无目的的在海上飘荡,虽然不知道何处是岸,还要经历很多风浪,但她始终觉得,是她不想控制罢了,她的心飘在那里,没有责任,没有负担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   且喜斜睨着秦闵予,“你早知道了   “是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不会想起,未必等同于忘记”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   “走吧,我们也才从系里那边过来,没见到你,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吴荻都开口了,且喜只好上车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他们竟然聊着赵苇杭的近况,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什么心理”   且喜抬头,“不是你要我少和吴老师来往么,怎么还拉我过来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   且喜笑了,见到过吴荻红着眼睛的样子,倒真是有点像小白兔”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   “好,说吧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她在身边照顾的时候,不论多体贴周到,小心翼翼,他都会嫌烦,可是她一旦离开一会儿,他就会更烦,会发脾气,简直是烦不胜烦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赵市长是住在这个病房吧?”   “对   忽然,有人揪且喜的衣角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这个乔维岳也是够凄惨,好好一个名字,不知要让多少人拿来开心”   “算了,苇杭的意思,是不追究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护士长说,我早该给你做的”赵苇杭揽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气息可以很有效的缓解疼痛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被陷害这个由头,还是那个原则,化解   本来,这也和事实相去不远,所以,且喜即使面对反复的盘问,也没有任何破绽可寻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赵苇杭探出手去,把烟拿过来点上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   “你自己看吧,”叶婀娜站起来,“我刚接手,具体缺什么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   且喜打开车门,上去坐好”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且喜泰然自若似的拿过餐巾纸擦擦嘴,心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秦闵予原来喜欢的,是那种类型本就勉力维持的朋友关系,在遭遇他那个女朋友之后,是注定要触礁了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说着,还伸出手去哪天,她偶尔早期,她都会等在小区门口送且喜上班,车里还有牛奶之类的,要她吃   “这样也行?”秦闵予觉得,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且喜   “秦闵予,想到我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我就会很难受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顾且喜不需要他来开导,也一样会韧性十足的,有声有色的活下去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   “怎么叫我聪明就行?”   “以后孩子长得像我,头脑随你,不就行了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   第59章   第二天上班,且喜见识了秦闵予的好手段所以,她多数的反应是高举起手,不敢乱动,“我错了,你快点把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温馨好笑她不是来探他们的隐私或是来责问的,她只是想替赵苇杭争取,替那个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赵苇杭争取,不论他们会不会觉得多余我的导师同意我读博士,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是海德堡大学历史专业的教授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   “你哪里有时间   “谁啊,你倒追还不行,这么有定力?”且喜认为,以止夙的条件,只要是稍微表示下好感,对方都该晕头转向,言听计从才是”秦闵予同叶婀娜也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这两个人,且喜现在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苏佥机还能否看清前面的路   苏佥机摊开手,她也不是有多大的烟瘾,只是想在说话的时候,拿着点什么罢了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现在,连我自己都相信,那的确是桩买卖,而且,还是我大赚了一笔的买卖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   一会儿的功夫,这群人就跑得一干二净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甚至,还有人肯高价请她去做报告让我不要再管他们了,他们不稀罕用我的脏钱为他们呢养老送终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爸爸已经坐回沙发里面了,紧皱着眉不说话他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婚,没有这么草草了事的道理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相信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带点倔强的性感的声音,总会让他想到苏佥机的表情   “喝点什么?”赵苇杭终于走向厨房,离开了他把守的门口”   “谢谢!”且喜站起身,双手把水端出来,客气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   赵苇杭推开她,他累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脚扭到,可大可小”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而自己贴上去,可能别人还觉得是负担就只能在跷跷板上面,不上不下的晃荡,将来,会不会永远这样?直到我放弃靠近,直到我自己从上面下来,再不看对面的人,再不想对面的人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异口同声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赵苇杭作势要站起身,他刚刚一直半跪着,已经是他浪漫的极限经过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其实结婚一点也不容易,并不是戴上戒指,注册了,摆酒了,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是结婚”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昨天,市看电影,逛书店,又去吃了自助餐”   “且喜,当年,我为了吴荻,只身到德国去,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今日,我却还要去西藏,要和你分开三年”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   “赵苇杭,我爱你”   “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身轻如燕了,我怕加上这个效果,你会飘到天上去 可是卫离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兀自看着云醉心的手说道:“醉心!你玩得太过了!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你也没有必要为了还你母亲的债,就变得这么没有原则!” 这话更加让云醉心吃惊,心底甚至有了一丝淡淡的恐惧!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身形一凝,云醉心力透双臂,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凌厉地低声喝问道:“说!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把你……” 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卫离突然抢上两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天堂地狱,不离不弃!” 清雅的天堂鸟 更新时间:2010-9-10 18:01:47字数:1344 八个字一出口,云醉心的全身骤然一紧,接着一松,一抹惊喜的笑容浮上了她温润的双唇:“原来是你?!” “是我!”卫离微笑着,笑容那么温暖而明亮,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对不起醉心,让你久等了!” “没有!”云醉心的笑容也更加灿烂如夏花绽放,并且冲动地扑到了卫离的怀里,将脸蛋儿埋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一直在我附近看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只是……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你,在整个紫水晶还有谁会有这样的气质!” 卫离依然微笑,仿佛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给读者的话: 亲们,砖砖,票票嘛!来一个,呼—— 她是方莹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1 6:57:30字数:1288 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段扬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大声喊道:“胡说!如果只是为了治头痛,那你去她的诊所治就是了!用得着像用绳子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一样,走到哪儿都带着?!鬼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扬帆!别太过分了啊!”段启航也有些埋怨起妹妹的说话不分场合,说实话如果换成他是展慕尘,只怕也不会舍弃云醉心而选段扬帆的!她跟展慕尘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是顾念段远行当年的援手之情,展慕尘恐怕宁愿做和尚也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的! 云醉心……那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让人看一眼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段启航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叫做单相思!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每晚临睡前,总是会不期然地想起她! “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你让他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段扬帆可不服气,整个一理直气壮的最佳诠释 石破天惊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0-9-12 8:36:32字数:1304 南辰看着她,欲言又止,坐在椅子上之后才下定决心一般问道:“云医生如此高明的医术,是不是家学渊源啊?” “南总监真是聪明过人!”云醉心扯扯嘴角,算是微笑了一下,“我的父亲的确正是一位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我从小就是在药草堆里长大的,所以耳濡目染,渐渐迷上了这一行,后来才学了中医!” “哦!原来如此!”南辰点了点头,眼睛不停地眨着,仿佛在思考下一个话题,“那……云小姐的母亲是……” 云醉心还没有说话,展慕尘突然冷冷地说道:“小姨你不用问了!她的母亲不是别人,正是方莹!” “什么?!方莹?!”听到这两个字,南辰的反应居然比段远行还要大,简直已经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了!不但紧张得全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而且已经很有几分夺路而逃的架势,“你……你说方莹?!” “正是!”展慕尘看了云醉心一眼,更让他奇怪的却是南辰,“小姨你这是怎么了?你怕什么?找到了仇人,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好像很害怕一样?” “啊……没……没有……”南辰哆嗦着,竭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我没有害怕!我是……我是高兴……是……是生气……是……” “嗯!你的确应该生气!就是方莹把你的姐姐害成那个样子的!”展慕尘点了点头,又对云醉心冷笑了一声,“小姨是我妈妈的妹妹,当年妈妈的精神渐渐出了问题,就是小姨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养大的!所以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瞒她,因为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 云醉心苦笑着点了点头:“了解!姐妹同心嘛!南总监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谁让我的母亲当年做了那样的事呢……这一切,对任何人都不必隐瞒!展总说得对,人,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负责!” 这几句话说得还挺对展慕尘的心思,所以他脸色稍霁,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南辰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看着云醉心,依然惊异不定的,似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恐惧正从她的心底涌出! 张了好几次口,南辰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云小姐,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今年芳龄是……” “二十四段扬帆一听便猛然回过了头,转而冲着云醉心奔了过去:“你个死……你个狐狸精!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慕尘不要我了!我跟你拼了……” 还好,她还没忘记上次因为骂云醉心是“死女人”而被扇耳光的事,所以临时换成了“狐狸精”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被她打中,她向着侧面一滑脚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段扬帆的进攻:“段小姐!你冷静些!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段扬帆扑了个空,越发气急败坏,“我告诉你!我们两个注定只能留下一个!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行,我走就是!”看到她正在气头上,云醉心有些无奈,也不想跟她起正面冲突,“段小姐您留下吧!”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偏偏展慕尘还在那边添乱,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云醉心,“段小姐,你请回吧!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偏不走!”段扬帆吼叫着,“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不走!展慕尘!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要跟段家一刀两断?!我爸爸是怎么帮助你的,你全忘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他,你的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轮得到你在这里人模狗样地当总裁?!” “啪!” 你在吃避孕药? 更新时间:2010-9-16 8:58:19字数:1432 一声脆响,所有人的耳根都清净了下来,展慕尘居然狠狠地扇了段扬帆一个耳光! 愣怔中,展慕尘静静地开了口:“段小姐,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爸爸,如果当年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他不要帮我,让紫水晶不姓展!还有,如果他高兴,尽管把紫水晶拿走,也不要让我娶他的女儿!” “什么?!你……你……”万万没有想到展慕尘居然说出这么绝的话,段扬帆被镇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盼头?! 枉她还以为,紫水晶会是他的死穴呢! 可是展慕尘不管这些,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走!” 他没说“滚”,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好!好!我会转告我爸爸!看他怎么收拾你!”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段扬帆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狠话,然后迅速地跑了! 办公室里依然一片寂静半晌之后,展慕尘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无波:“怎么去了那么久?药品都采买齐了吗?” “呃……还没有!”云醉心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不会那么快的!要一点一点地来!” 展慕尘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医务室那边看看!他们说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对他这种平淡的态度有些好奇,看他的样子,居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晴别墅区的确是,如果下属的工作要每时每刻请示领导,那公司的领导大概早就累死了! 不过这还是不能成为她总是无故翘班的理由!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是他展慕尘给了她特权,这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想到此,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也不用陪我,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你有什么特权,传出去影响不好!” “那就让他们以为好了!”段扬帆满不在乎地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再说他们的以为也没什么错啊,我本来就有特权嘛!谁让我是你的未婚妻呢!况且那份工作本来我也不稀罕,如果不是为了能天天看到你,我才不做呢!” 这几句话又有些好说不好听,尤其是段扬帆说到“未婚妻”云云的时候,展慕尘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硬绷绷地说道:“好,既然段小姐不想做,那就不要为难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去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你的位子,我会另外找合适的人补上的!” 实在是听腻了 更新时间:2010-9-18 11:21:23字数:1337 “展慕尘!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要对着他发飙,但是段扬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走吗!?我这才来了几分钟啊,你就赶了我两次了!?本小姐是看得起你,才来问候一声的!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是一盘菜,不需要段小姐操心!况且我也没有求着段小姐看得起我,段小姐还是不要这么放低身段了,我承受不起!请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我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很稀罕的,不像段小姐那么潇洒!” “展慕尘!你太过分了!你……”段扬帆气得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伸手一摸,触手处却一片温热! 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好狠的心!你还真下得去口!” 他的手上,居然是一片鲜艳的血色!云醉心刚才那一口,已经把他的嘴唇咬破了,血也流了不少! “对不起!”云醉心也站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抱歉地看着展慕尘,“刚才……我是太心急了,所以才……” 展慕尘再度冷笑,神情间已经变得颇为平静张芝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一边问道:“干什么呀这是?谁把你气成这样了?我那菜还没做完呢!” “还能有谁!?还不是展慕尘那个混蛋!”段扬帆终于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居然宁愿把紫水晶送给我,也不愿意跟我结婚!简直是混蛋!” 这话一出口,张芝兰和段远行不由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担忧!女儿的骄横刁蛮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注定的不能善了了! “扬帆,你刚才又去找慕尘了?”段远行问了一句,“他……” “我要他跟我订婚,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就知道说什么不合适之类的屁话!”段扬帆仍旧气呼呼的,“我才不信不合适!他明明就是被云醉心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不就是看她比我漂亮吗?!哼!” 段远行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啊……感冒……感冒药!我……我有点感冒……”段启航有些语无伦次,胡乱地说着 云醉心一听就乐了,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这哪儿是感冒啊?明明就是失眠!坐下,我帮你试试脉!药可不能乱吃,还是要相信大夫的!” 段启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急急惶惶地说道:“啊!不用了!既然不是感冒,那……那就不用拿药了!云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撞在了门框上   不到三分钟,黎香香捧著黑咖啡来到男人面前,咧开专业的笑颜   「啊……」黎香香尖叫的同时,更是慌了手脚   男人望著她匆忙的动作,以及缓缓蹲下的身体,那只小手由他的胸膛移到腰间,再移到他的长裤部位,一点也不害羞」他硬是将她拉起来,可她的身子却因为一时站不稳跌落在他的怀里,一股馨香带著甜味扑鼻而来   「黎香香,你被炒鱿鱼了!」女领班夜叉般地鬼吼,指著玻璃门,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4yt   「呜……你这个坏人……」黎香香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难不成她认出他是贺氏集团的总裁--贺焰,所以想借此认识他?   「这是搭讪吗?」他冷笑一声,女人就是这么肤浅,说没几句话就想跟他搭讪   嗯,脏死了!贺焰嫌弃地看著她「我不是说工作再找就有了?」他因为她的眼泪而显得不耐烦「嗯,我明天会找你的」贺焰别过头,忽略那张粉嫩的脸颊,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脑袋会变得跟她一样简单   「拜拜「只要你马上结婚,然后生个孙子给我……」   「老爹,我也想嫁人呀!」黎香香眨眨圆滚的大眼「这是老爹朋友的儿子,他经营连锁的食品集团,他比厨师更厉害,每天都要制造各式各样的点心、零食……」   「真的吗?」黎香香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像电影『巧克力工厂』的强尼戴普,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的甜点?」   「差不多   相亲?笑话,他贺焰平时一堆女人送上门来,会沦落到去相亲吗?   「要相亲你自己去相!」贺焰不满地顶嘴   「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快把话说清楚」黎香香睨了贺焰一眼,蛋糕吃完之后,手又往饼干盘伸去「女人要自立自强,不要整天作花痴的白痴梦「又不老「这蛋糕很贵耶……」   贺焰点点头,黎香香高兴地挑了一块提拉米苏「才不要   果然,她犹豫了」   他是恶魔,竟然用蛋糕来威胁她!满嘴都是奶油的黎香香哀怨地看著贺焰,「好啦!我会考虑清楚的「你一边吃,一边想4yt   「考虑好了?」贺焰似乎有读心术,一猜便知道是黎香香」黎香香老实回答「也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哦!就是长长的,然后外面淋上巧克力,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巧克力口味的耶!」   然后,又没心机地补上一句「那你用怎样的方式吃它?」   「用嘴巴啊!」这男人是脑筋有问题吗?难不成要用鼻孔吃啊?   「哦?」贺焰坏心地兴起一个念头「我教你一个吃棒棒糖的方法,会变得更好吃   听著她低喘的语气,贺焰的声音也变得喑哑   为什么照他的方法吃棒棒糖,她会突然觉得身体好热?   第三章   隔天下午,黎香香来到贺焰的公司「你昨天在电话中教我吃棒棒糖的技巧,结果……」   贺焰看著黎香香红著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难得地放下手边的工作,薄唇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就……身体很热   「反而怎样?」贺焰的声音有些喑哑」贺焰故意将声音压低,像首勾魂曲,诱惑著她   他的舌好甜、好热,令她无法离开   「你又没说我不可以吻你   「你……」她咬著嘴唇,一副哀怨的模样   **bbs   黎香香哀怨地看了手机一眼,考虑要不要接」黎香香哼了哼,「你很讨厌耶!」   「哦?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这么讨厌?」贺焰轻笑一声,电话里头的黎香香,生气的声音还真可爱   黎香香觉得好害羞,但是这种事她从未做过,好奇心最后终于战胜羞怯,照著他的话继续画著圈圈记得礼拜日的约定」   她还来不及开口,他就把电话挂掉,独留她瞪著话筒「走,我们进去吧!」   黎香香连忙做个深呼吸   黎香香也愣在原地,向来不会说谎的她,只得硬著头皮点头   「那如果我不巧地在这段期间遇到喜欢的男人呢?」黎香香嘟著小嘴问   她羞涩地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net**  **bbs   「讨、讨厌……」黎香香喊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身体好热,热得需要他的抚慰   湿润的花蜜虽然润滑了甬道,但是又紧又窄的花穴,让他只能进去三分之一,没有办法一次全部进入net**   呜呜……   黎香香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委屈地蜷曲在沙发上   「像刚刚在沙发上那么热焰……我想要你……」   他勾起得逞的笑容   「你喜欢这样吗?」他喘息著,望著吟哦的她4yt   虽然她不想与他订婚,可是老爹却威吓她若是不嫁人,就要继承他的公司   这个答案还算及格,没让他失手掐死她」他将手上的瓷盘交到她的手上」黎香香皱著眉望著女子   「我是远洋企业的千金--沉心媛!」女子恨恨地说:「每个人都知道他和我有关系!」   「可是我不知道「而且,贺焰说他喜欢我   「不准你这么叫我   才一个月不到,就听见贺焰要订婚的消息,让原索昊感到惊讶不已「若你再敢碰她,我会剁了你的双手   「我都交代好了,你只要专心感受我的存在,好好明白,我只有对你是独一独二的就好!」   他健壮的身子欺上她雪白的肌肤,一场美丽的飨宴正要上演   他不管,只想好好折磨这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小妮子   「用你的手感受它」   她就像听话的布娃娃,一个动作、一个口令,将他的内裤褪丢之后,男根弹跳了出来,碰触到她柔软的脸颊   她的肉唇像是一瓣多汁的蜜桃,经他的舌头一碰,他吮到香甜的汁液,大手将她的乳晕压得红泼泼、乳蒂凸起,彷如两座雪白乳山落下了樱色,美丽如画   「焰……」   他的舌头像条灵舌,搅弄著她的花核」   「我要你……」她主动送上前,攀上他的颈子   他反过身,肿大的热铁一直没离开她的蜜穴,一股浓郁的腥甜扑鼻而来4ytnet**   欢爱结束之后,黎香香几乎像木头人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唔……」黎香香的四肢根本没办法动弹,只能勉强睁开双眼「你在勾引我吗?」   「人家想喝水……」她嘟著小嘴,泪眼汪汪地望著他她一边咒骂,一边丧气地捶著地毯   「喝光   说什么到他的公司上班,他会招待她吃一堆好吃的蛋糕、甜点,结果除了点心时间外,其余的时间,他根本是监视她吃零食   门一合上,沉心媛便不客气地来到黎香香面前,劈头就问:「你怎么会在贺焰的办公室?」   「我在这里打工「说的这么好听,你是不是怕自己长得太丑,怕贺焰跑了,才会故意缠著他啊?」   「啊?」黎香香不懂,她会长得很丑吗?大家都说她长得很可爱呀!   沉心媛以眼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黎香香   不过他并不是绝情绝义之人,虽然沉心媛贵为企业千金,可她一直有严重的卡债问题,是个典型以卡养卡的卡奴   「我不知道」贺焰脸上几乎冻结一层冰   「你干嘛来找我?你不是应该回去找你的情妇吗?」她抬起婆娑泪眼「我若不喜欢,何必来找你解释一堆?」   「呵呵「就是好吃才会买呀!你怎么可以质疑你自己制造的东西?」她生气地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往嘴里塞去   「啊……」她扁起小嘴,想抢回他手中的巧克力棒「还我嘛!」   「还你?!」他挑了挑眉,最后使坏地朝她一笑   「焰……」她觉得好羞耻,他的大手竟然还覆上她的臀部   最后,他将巧克力棒小心翼翼放进她的花穴,再缓缓地抽出之后,果然又沾满了蜜汁,然后,他开始让巧克力棒在她体内抽送他大手探往她的胸部,隔著薄薄的衣料掐著她的胸部,粗鲁地将胸罩推开后,让凸立的乳尖在食指与拇指问绽放   他找到一只圆柱状的棒棒糖,拆开包装,是漂亮的金黄色   「嗯……鸣……」巧克棒及棒棒糖撑开她的甬道,一寸又一寸地探往深处,进入花径中最柔嫩的地方net**  **bbs   「焰……我想要……」不知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有许多把火在燃烧,仿佛只有他才能解除她的痛苦   「焰,我求求你……」她因为得不到满足,眼眶落下几滴泪水   「不可以……」虽然她的口中喊著不可以,但是他的长指就像有魔力一般,一拂过总是会点燃她的热情」他停下动作,望著她前后摇摆的媚样   她雪臀前后晃动著,热铁一寸又一寸地埋入她的花穴之中,清晰传出男根在水穴里头的捣弄声他爱死她了!   不过有时候黎香香却恨死他了,因为他霸道地规定她不可以在正餐之外多吃零食,严格控管她吃零食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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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望去,这座山上是一片苍郁的森林,可是在人林不远,便是一大片空地,从留下的许多巨大树桩看来,显然这块空地是有人开辟出来的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漱石子当时的感慨之言,使得少林和武当两大掌门都大吃一惊,曾追问漱石子,如果九 阳神君能功臻第八重,是否可胜过血正气?但是漱石子却微笑不语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由于九阳神君的失踪,他在武林中引起的骚动,也就自此消庆于无形,不过九阳神功的威力,却仍旧流传在武林之中,被视为至刚无俦的绝学 金玄白扔出巨斧之后,身躯微蹲,采用了坐马之式,面对那株巨木,双掌一合,然后翻飞而起,顿时之间,他那黝黑的肌肤上泛起一陈红光,随着手掌的推出,一股沛然的气劲涌现,击在尺许之外树干上,轰然巨响中,那根已被巨斧砍断大半的主干,被雄浑的掌风打得全断,平平飞了出去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沈玉璞冷嗤一声道:“老夫哪听过什么神刀门?” 金玄白道:“哦!那么这个神刀门并没有什么名气了?怎么那个江百韬取了个如此响亮的绰号?““那都是用来吓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气大点,能够一拳打倒一条老牛,就自称是大力神拳或神拳无敌;有的能飞身上房,就认为轻功盖世,取了个千里追风客或千里无影的绰号,听起来吓死人,其实都是狗屁!” 金玄白听他说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真有这种事?” 沈玉璞说:“江湖中什么怪事都有,以后你会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从水盆里拿出来,放在刀板上,说:“小子,两条鱼由你处理,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有”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她的身上伏着那个健壮的江百韬……他们两人一黑一白,一粗一细,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大黑熊抓住一只小白羊正在大快朵颐,使人看了有种不忍之感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时,他发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不远处即将上演的活春宫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彭浩双眉一轩,怒容满脸,却又忍了下来,道: “尊驾,我们走这趟镖是应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所托,如果尊驾误事,恐怕六老爷子一怒,你的师门也会受到影响,请尊驾三思 五虎断魂刀法刁钻毒辣,快如电闪,但是神刀门的刀诀有奔雷七刀和驰电九刀,这十六路刀法汇聚了快速和沉猛两种手法,再加上江百韬力大刀重,以致不到十招,杀得彭浩连连后退,难以招架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当百战刀客江百韬和断魂刀彭浩动手时,他也曾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使出的刀法,本来,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有如此响亮的绰号,刀法一定神奥无比,岂知两人这一动手,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都让他看了非常失望,因为那些刀法里的破绽太多了,江百韬刀式变幻,看来力沉刀猛,实则刀势运转间,金玄白最少看出了七、八个破绽,无论是哪一个破绽,金玄白自己只要出来,一枪就能破解,而且封住了后续的刀势,并且一枪就可刺死江百韬 江百韬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浩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杨小鹃身在马上,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只见两根柳枝插在黄土道上,每一根柳枝上穿透金属的情形,不禁心头震骇,发出一声惊叫 他心念一转,决定要阻止那些蒙面大盗劫走镖车,身形乍闪,从柳树高处飞掠而下,到达两根柳枝插落之处,翩然停住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刚刚奋战黑衣人,全都是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支撑着,这下敌人全都中镖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侯七等人认为彭浩说得极是,全都点了点头还得靠各位帮忙” 彭浩说了两句客套话,问道:“大侠,我们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金玄白报上自己的姓名,问道:“彭师父,你们这一道死了这么多人,准备如何打算?” 彭浩颇为诧异金玄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并没有追问,想了一下道:“金大侠,我们这次死伤惨重,真不晓得要如何走完这一趟镖?” 侯七道:“金大侠,刚才在下说过,镖车里躺着的是齐大公子,如果你能够把齐大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庄,就可以拿到二百两黄金 那个黑衣女子是在追杀杨小鹃时,被他用柳枝闭住三处穴道而倒在地上,她由于穴道被封,全身无法动弹,可是她的神智始终清醒,双眼也能睁开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金玄白不知道她在何时冲开了被封闭的穴道,被这猝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这两枚暗器一种是十字型、一种是八字型,是伊贺流的暗镖”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他们都是接受上忍的命令,出来假扮强盗打劫的,可是,为什么东瀛的忍者会到我们这里来呢?” 沈玉璞道:“我也是不明白,等一会得好好地问一问他们”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而那个女忍者因为长刀已被金玄白用树枝打飞,一摸背上,抓不到倭刀,立刻便采手取出暗镖,凝目望着沈玉璞,准备随时配合同伴出手 那个女忍者脑海之中浮起主人服部半藏的冷酷表情,只觉手上冒汗,连扣着的一枚暗镖都几乎滑出手掌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沈玉璞道:“算算时间,半藏今年该有三十一岁了吧!玉子呢,应该是二十七岁了,他们如今人在何处?京都、奈良,还是在南京、杭州?“那个女忍者忍不骇然出声,问道:“你……你是谁?” 沈玉璞眼中神光大炽,凝视看女忍者,那有如利刃似的眼光,使得她们全身一阵颤抖,双膝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当时服部半藏及手下被一百余名甲贺忍者围住,死伤惨重,幸得九阳神君路见不平,挺身击退甲贺流忍者,救出了服部半藏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从此之后,这“火神大将”的绰号,在忍者之间便流传下去,被奉为神祗,尤其是伊贺流的忍者,更认为这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大神,终年虔诚的祭拜,不敢亵渎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他望向那名女忍者,问道:“百地三太夫如今还活着吧?” 那名女忍者恭声说:“禀告主人,五年前,听说他还在百地城砦里,现在就不知道了”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齐冰儿的手,跳下床来,穿好布鞋站在沈玉璞身后所以一听彭镖的话,以为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毫不考虑地便答应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可以实全的送你回太湖” 沈玉璞道:“既然不是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那么你该说出想要破你贞操的那个大恶人是谁了吧?” 齐冰儿道:“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你们不会相信……” 沈玉璞笑道:“就算你说是少林或武当的掌门觊觎你的美色,想要破你贞操,老夫也肯相信!“齐冰儿“啐”了一口,微嗔道: “呸!老前辈,您怎么为老不尊?说起这种笑话来?想那少林和武当的掌门人身分何等崇高,怎会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她虽然现出啧怒的表情,心中其实却暗暗窃喜,因为沈玉璞这句话其实是称赞她美貌,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责怪别人称赞她美丽的! 金玄白自幼生长在山野小镇,何曾见过如此绝色的年轻女子?早先见到散花女侠杨小鹃时,便有种惊艳的感觉,后来看到女忍者田中春子,也使他看到了另一种妩媚,如今见到表情变幻如此之多的美女齐冰儿,更使他目迷五色,觉得秀色可餐,不禁面上浮起浓浓的笑意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齐冰儿诧异地望着地,突然问道:“金少侠,你见过鬼斧老前辈吗?” 金玄白一愣,道:“我……我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声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就在此时,金玄白只见路边草坡闪现三条人影,凝目望去,正是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眼神一转,扛着铁棍,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 岂知当天晚上,她便发现程家驹形色诡异,于是藉词先行入睡,却换了夜行服,在暗中窥伺,果然在三更之时,发现地煞刀韩永刚偕同一名彪悍的中年男子越墙而人,拜访程家驹 金玄白道:“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物行囊,马上就走” “好啊!”金玄白高兴地说:“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马,这回要好好的过过瘾了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望着那朴实中带有天真的神色,她的心弦莫名地跳动了一下,忖思道: “这条蛰伏在山野浅水里的神龙,如今被我无意中引到了广阔的江湖,不晓得要掀起何等狂涛巨浪?” 意念在心头电掣而过,她惊了下颊边的几丝乱发,微笑道:“金少侠,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因为你经常赢棋,清风老道不服气,所以就常找你去下棋?” “齐姑娘,你真聪明”,金玄白说:“那清风老道士是个好人,不过棋品太差,我让他两颗子,他输了还发脾气,真差劲 齐冰儿只见两旁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骑在马上都可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和烟囱”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金玄白只觉那块东西抹在身上,凉凉滑滑,且又带点淡淡的香味,问道:“田春,这是什么东西?” 田中春子说:“这是掺了香料的浴盐,是远从欧罗巴飘洋过海到东瀛来传上帝教的教士送给我们玉子小姐的,据说这种浴盐不仅可以洗涤身上的污垢,并且可使人恢复精力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可是那种骚痒是从骨子里产生的,她不揉还好,这一揉反而引发春药的药力,生命的本能激发出汹涌的欲潮,使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冲进屋去,于最才会碰到木门,惊动了田中春子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九阳神君沈玉璞跟他说的那番道理,由于齐冰儿是玄阴圣母的传人,自幼修练玄阴真气,而她又是处子之身,故而纯阴之体遇到纯阳之人,水乳交融,龙虎交媾,以丹田为鼎炉,形成道家所谓的“降龙伏虎”,融合的两股真气运转在两人身上,不仅使他的九阳神功更深一重,并且连带着使得齐冰儿的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从此进入高手之林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这种诡异的情形,尤其是蹲坐在大门旁屋顶上的齐冰儿看得格外清楚,顿时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似觉自己置身在鬼魅遍布的环境里,小镇的长街上所铺设的长方形青石板,每块约长两尺、宽一尺,一排平铺五块,每一块大约有十五、六斤重,这回陡然之间翻飞而起,带着泥沙飞腾射出,在夜幕笼罩下,映着闪烁不定的火光,自然会给人一种诡谲怪异的感受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 齐冰儿斜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功夫?好像是变戏法一样 由于马匹倒飞而起,赵升双脚踏在马的鞍镫上,一时之间无法脱开,所以连人带马腾飞而起,倒着向后退掠,显得既诡异又滑稽,等到赵升把双脚从鞍镫里抽出,那匹马已倒飞出丈许开外,跌倒于地,差点没把他压住底下,等到他狼狈不堪地站立起来,便见到风雷刀张云已横刀于胸,缓步向金玄白行去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风雷刀张云呼了口大气,道:“少侠果然是一个磊落的汉子,不藉两位前辈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令在下佩服之至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田中春子白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少主神功盖世,天罡刀阵又怎能对得了他?” 彭浩道:“你不知道,天罡刀阵据说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金少侠武功再高也恐怕……” 话一出口,他只见那飞快移转的刀阵起了一阵繁复的变化,倏然合拢起来,六柄大刀在三柄狭刀单刀的配合下,形成一面刀网,将金玄白圈住,毫无一丝缝隙可容他逃脱 无情刀客赵升带动刀阵运行,连试十七种变化,依然无法攻进金玄白的防御圈内,这一方面因为金玄白手中的长根长达一丈五,较之一般的丈二蛇矛尤要长出三尺,横扫而出的威力比一般的枪矛要大得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金玄白的枪法神奇,往往能在刀阵变化之初便已洞悉奥秘,防堵于前,以致枉自挥刀,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找到,更别说施出什么必杀之招了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 金玄白眼见这般奇诡的变化,没有感到惊骇,反而有种喜悦之情,暗忖道:“这倒有点 意思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然而想归想,事实却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就跟一只青蛙永远不能想像它身边的人类会如何对付它一样 “当”地一声大响,风雷刀张云那雄浑的一刀砍在七龙枪的枪杆上,进出一点火花,随即刀刃受损,缺了一块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金玄白道:“喂!我可还没答应要娶你哟!你别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的女婿!” 齐冰儿一愣,问道:“喂,金玄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目光闪处,只见那十二名没有参与刀阵的神刀门弟子,此时纷纷奔了过来,将伤残的同伴架了起来,于是大喝一声,道:“你们可别忘了风雷刀张云 就因为河水潺潺,垂柳依依,充满了诗情画意,遂使得意绵绵的一对情侣在情难自禁的情况下,由于肢体接触而致欲火中烧,竟然在柳荫之下,幕天席地的白昼宣淫 平安客栈的小楼里,由于加了两盏灯,使得光线更亮了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田中春子望了专心在擦拭七龙枪的金玄白一眼,道,“少主,奴婢先回房去,等一下再过来服侍您就寝……” 金玄白抬起头来,道:“不,你等一下 然而齐冰儿竟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她听到金玄白言下之意似要推卸责任,不禁伤心起来,嗔怒地道: “金玄白,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明明是你做的事怎么怪起田姑娘来?好!你不负责没关系,我这就去死,死了之后,你就不必负任何责任了!” 田中春子见她气冲冲地站起,连忙将她拦住,好言相劝道:“齐姑娘,你坐下跟我们少主好好地谈嘛,我们少主并没说不负责任呀!” 齐冰儿泣然欲泣,抱着田中春子,道:“可是他,他……” 她一时之间,无法说不去,竟放声哭了出来” 当他说话时,齐冰儿已经止住了哭声,仔细地聆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当金玄白夸奖她出身高贵,美貌聪慧时,她的心里一阵欢喜,嘴角已经浮上笑意”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他们五人在重伤的情况下,停止了互相残杀,除了吞食所携带的本门丹药疗伤之外,便是找寻出路,然而那五位当代高手,当时却都剩下不到一成的功力,虽然发现了出山之路,却有十数丈的高崖所隔,无法施展轻功出谷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沈玉璞曾对金玄白说,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已有身孕,如果她产下一子,则要金玄白与之结为兄弟,如果生下女儿,则要金玄白允诺娶为妻室……金玄白面对着齐冰儿的责问,想起这段往事,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因为他五岁时订下的这四门亲事,是在他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期,由父亲和四位帅父所决定的,他连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而眼前的这位俏丽可爱的齐冰儿,却是江南名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自己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破了她的贞操,却与她毫无盟约,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师长同意,眼见她急于想要获得一个名份,金玄白只有无奈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田中春子看到那副傻傻的样子,扬着嘴唇一笑问道:“少主,请问你,奴婢可不可以去侍候少主五夫人沐浴?”金玄白烦恼地抓了抓头,道:“你去吧!让我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金玄白被她说得晕淘淘的,得意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神枪霸王的名号传遍武林,甚至要漱石子让出武功天下第一的宝座” “承蒙少主褒奖,奴婢惶恐万分,”田中春子道:“奴婢只是随玉子小姐读了六年汉书而已,至于其他时间都是学习忍者的一切……” 她顿了一下,道:“例如服装来说,我们忍者就有所谓的七方出,也就是说为了执行任务,忍者必须有七种变装的方法,视所需要的情形,化装成虚无僧、和尚、商人、农民、乐师、或者流浪艺人等,为了变装所需,我们要学习适合这些职业的动佗、语言和技艺否则随 时便会被识破,而导致危险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田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远渡重洋到中土来呢?” 田中春子满脸惶恐地道:“这个问题主人也曾问过,但是婢子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只知道要要执行组织交付的任务,至于为何要到大明中土,就不是婢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够了解了”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 五湖镖局的五位镖师全都带伤入座,连齐冰儿也换了一身男装,老老实实地坐在板椅上,他们一见金玄白和田中春子、小林犬太郎下了楼,全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恭敬地道声“早安”, 齐冰儿看到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神彩焕发,气度非凡,更是欢喜,眼中露出无限柔情” 齐冰儿听他捧抬自己父亲,心中已是十分高兴,再听他把金玄白也捧抬起来,更是万分欢喜,明眸一转,喜孜孜地望着金玄白道:“喂!金少侠,你听懂彭镖头话里的意思没有?他是怕你认为邓总镖来的外号太过嚣张,万一心里不服气,跑去找他较量一下,所以避免难堪,藉着你师父的名号,把你也捧一捧,免得你以后找人家邓总镖头的麻烦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 金玄白还待说话,却陡然发现他们这一停留路边,已引来不少人围观,不过看到马车上的镖旗,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彭浩道:“她是双剑盟的弟子,这下……” 他一想起散花女侠的暗器和双剑盟的主盟人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立刻便头痛不已,但是一看到金玄白立刻就安心下来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彭浩收回远望的目光,对金玄白道:“金少侠,刚才那三位骑士都是大有来头,领先的银衫青年是近两年崛起武林的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另外两位骑士,一个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风女侠何馥,另一个则是少林七宝小神僧的刀僧悟性小师父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彭浩看到这种情况,低声道:“金少侠,您真是好福气,令在下是羡慕得紧 他微微一愣,道:“冰儿,这里就是你家?” 齐冰儿一笑摇头:“我家在太湖,这里仅是我家的钱庄,等一会我付了镖局的钱,看到金元宝进了你的口袋,就是做完了第二件事 钱庄里的掌柜和伙计一见齐冰儿,全都恭谨地欠身行礼,齐冰儿表明来意之后,立刻便被掌柜赵守财请入偏厅奉茶,不一会工夫,便有四名壮汉护送着—只大木箱走进厅内” 赵守财高兴地道:“金少侠,老奴已有二十年未曾见过老主人,能否……” 金玄白一口加以拒绝,道:“不行,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闭关,一年之内恐怕谁也不见,你去了也是枉然” 齐冰儿点了下头,然后把箱子往金玄白面前一推,道:“玄白哥,这里是二百两金子,你收下吧!” 金玄白从木箱中拿出两只金元宝,你细地看了看,笑道:“原来金元宝是这个样子,真是漂亮 赵守财见到她单手拎起数十斤重的木箱,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吃惊,多瞧了田中春子两眼”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在他们身后则跟随着四个高矮不一的劲装的武林人士,在金玄白的眼里看来,其中两人轻功造诣非凡,另两人则脚步沉稳,手掌厚实,全都是练过特殊掌功 他们双方相距不足一丈,那个身穿墨缘色长袍的老者见邹金玄白等一行人,脚下一窒,扬声问道:“彭镖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臂……” 彭浩向前奔了两步,扑倒于地道:“总镖头,届下无能,护镖不力,让神刀门的江百韬砍断了一条手臂,连镖局里的同伴都死伤惨重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诸葛明则是厉声道:“回来,谁叫你们动手的!” 他们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说出,金玄白招式一变,两条手臂如灵蛇游动,在那双掌即将击倒身前的刹那,顺对方的来势,逼住了对方的掌劲,顺着手背滑去,两手已扣住那两人的手腕脉门,力道循着经脉而人,瞬间将两人的穴道封住” “以后的事不必多说,”金玄白指着那两个他闭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大汉,道:“诸葛老兄,你这两个随从一个练黑砂掌,一个练红砂掌,刚才若非邓总镖头出声,我已废了他们这门功夫了”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这座得月楼楼高三层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或许因为他们看重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使得金玄白心中更加愉快,很快把他们两人介绍在室内众人之后,便听诸葛明聊起一些北地见闻,尤其是说到北京城里的种种民情风俗,更使得金玄白听了感到津津有味”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由于暗杀目标的难度升高,于是要求组员的程度也随之提高,训练也更加严苛,以致存活率也相对地减少,故此田中春子忧虑自己进入樱组后,将无法照顾妹妹,这才有想要依靠金玄白伸出援手 田中美黛子问:“姊姊,少主的刀法比我们的半藏主人还要厉害吗?” 田中春子思忖一下,点头道:“就算半藏和玉子两位主人联手,再加上五十个忍者,恐怕也打不过少主” 田中美黛子置了撇嘴,道:“我不相信” 田中春子杏眼圆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少主要你切腹自杀,我可帮不了你,不但是我,恐怕半藏主人也无法帮你”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她用东瀛话吩咐了美黛子几句,然后朝金玄白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捧着四个金元宝匆匆离去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本想就此回头,却被强烈的好奇心拉住,终于,在又一阵叫声传出时,他双臂一振,腾空翻过高墙,到达隔壁的园林里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他愣了一下,问道:“美黛子,你说的那个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刚中美黛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人说他外号玉面神刀,刀法非常厉害,是集贤堡堡主的独子”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来,问道:“美黛子,那个程家驹和他的妹妹常来这儿吗?” “这个我不知道,”田中美黛子道:“不过他们兄妹如果想要幽会,一定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做这种事,总不能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客栈里,对吧?” 金玄白颔首道:“嗯!你说得不错”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 然而,在这间豪华的秘室中,却只有一个穿着淡绿绸衣的女子托着腮坐在圆桌前,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发呆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半边脸庞是如此清秀又美丽,瑶鼻娥眉衬上半点朱唇,彷佛画中的仙女一般,使得金玄白一见之下,禁不住心中赞叹道:“这个少女比起冰儿要漂亮得多,真想不到在青楼秘窟中能见到如此美女……” 那个绿衣女子不知在沉思什么,良久之后,发出幽幽的一声轻叹,娥眉微蹙,竟然从浓密的睫毛间滑下数颗珠泪,滴落在衣袖上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程家驹比划了一会,这才颓然地把长刀插回刀鞘,闷闷不乐地坐在太师椅上,默然沉思着,似乎在盘算如何派人之策”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韩永刚继续道:“杨小鹃将满身刀伤的百韬师侄带回本门之后,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情形,并表示要返回双剑盟向她师父禀报整个经过,据门主说,那金花姥姥最是护短,纵然不高兴她的弟子与刀客发生恋情,却更恨她的弟子受到刀客的伤害,想那五虎断魂刀彭浩是山西刀客之子,金花姥姥眼见爱徒受辱,自然会率双剑盟的弟子向邓老匹夫兴师问罪,到时候,嘿嘿……” 程家驹抚掌大笑道:“哈哈!韩二叔说得不错,到时候二叔只要加油添醋地说两句,不怕金花姥姥不出面跟五湖镖局算账,万一金花姥姥吃了亏,她的兄长铁剑先生就得出面,而后牵连着整个峨嵋派也得派人对付邓老匹夫了 当她探首窥视时,颈后露出一大块白晢的颈肉,衬着稀疏的发根茸毛,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吸引力,竟使得金玄白的心跳加速起来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随着目光所及,他只见齐玉龙此刻已经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而程家驹和韩永刚则是围坐在旁,正在谈论着事情”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他感到非常诧异,忖道:“这些人不是集贤堡所训练的什么铁卫吗?怎么会袭击齐玉龙?”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纵身上前,把四马一车团团围住,这时,马车停住,车帘一掀,齐玉龙从车中走了出来,而那四个骑在马上的劲装大汉也都拔刀跳下了马,护住齐玉龙 金玄白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树枝比电光还快,脱手飞射出去,穿透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样面人手中的钢刀刀刃,将他击得连人带刀的跌出六尺开外” 金玄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叫她好自为之,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黑衣人抱了抱拳,道:“金大侠,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的们告退了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第 四 章  湖边渡口湖波荡漾,拍岸有声,在静寂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金玄白远眺湖上烟波,暗忖道:“我的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之后,似乎连易筋经上的境界也跟着提升了,看来佛、道两门的心法虽然不完全一样,可是异中有同,殊途同归,练到极致,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想必也可以到达师父所说的那种辟壳脱窍、白日飞升的境界……” 思索之间,他听得远处湖中传来一阵幽清的洞箫声,那九曲回转的箫声,在此良夜听来,颇有些哀伤之感,然而随着婉转的箫声回荡不已之际,倏地一声清脆的琴音拔天而起,彷佛 来自云端的九天天籁,使人听了不禁神往瑶琳仙境……琴音混杂着箫声,初时似有不合,然而不久之后便融合一起,形成极为优美动听的琴箫合奏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不仅刀中套刀,式中套式,并且在杀气转动下,劈、砍、撩、带、斩、回等刀诀移转,凝聚成极大的威力便是鼓励你去追求齐冰儿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戚少侠,令师弟说得不错,你心中爱慕齐姑娘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怕人言论?” 金玄白盘坐在茅棚石凳上,将远在数丈外的两艘船上的所有话音,全都听在耳里,直到此刻,他突然听到那些人提起有关齐冰儿的事,他更是提起精神,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在湖中的船上 秋诗凤不仅人长得空灵清秀,有如摘仙,连她身后立着的两个年幼的婢子也都长得眉清目秀,非常可爱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那个船夫的神色有异,金玄白并没放在心上,可是当他快要走到湖边时,却听到身后有人沉声道:“这位朋友,请慢走!” 金玄白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只见戚威和方士英已放下手中的行囊,而悟法和尚和那个船夫却在低声说话,两眼凝望自己,脸上似乎浮现起惊诧的神色” 金玄白一怔,想起了午间在得月楼前发生的事,不禁有些诧异地忖道:“据神刀门的二门主韩永刚对程家驹说,这栽赃的低劣手法是他想要利用官府的力量来将我关进监狱,之后在狱中暗害我,可是却被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挡住,韩永刚怀疑他们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内厂档头,而那大捕头王正英也警告过他,近期内要安份守己,为何武当三侠会听信谣言,当我是淫贼大盗?” 心念电转,他也哈哈大笑,道:“你真是神目如电,居然看出我是淫贼大盗?请问你,你是从那点看出我金玄白是淫贼?” 戚威道:“你犯下如此大案,难道不知道城门口已经张贴出缉拿你的图形榜文?” 金玄白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问道:“哦!城门上有缉拿我的榜文?怎么我进城时没有 看见?” 戚威道:“缉捕要犯的榜文是午后三刻时贴出来的,难道你没看到吗?” 金玄白只见方士英悟法和尚此刻已成犄角之势站好,与戚威所立的位置正好成为三角形,显然是封住自己所有的去路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就算我是大盗,可是两位少侠不知要以什么身分逮捕我?” 戚威和方士英一愣,只听金玄白又道:“侠以武犯禁,你们既非衙门捕快,又非兵马司的官员,更不是什么东厂、西厂、内厂的档头,凭什么身分誓言逮捕我这个大盗?” 方士英剑眉一轩,道:“古人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既是江湖大盗,无耻淫贼,我们身为侠义中人,便可以代天除害,将你逮捕归案”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由于这种服装用两块不同颜色的布料缝制,所以在两块布料中间,夹有一层棉絮,如此,在穿上时,衣服才不会因磨擦而发出声音,更加方便夜间行动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等到他又奔近丈许,顿时便认出湖边尚立着有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 英,而茅棚里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顿时心中大喜,急忙高声叫道:“悟法师兄,赶快过来帮忙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 人在半空之中,秋诗凤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在收下自己暗器之后,还回头笑了笑,她心中打了个突兀,随着身形落下,她见到何玉馥已取出五枚“迫电梭”,叱道:“淫贼,看镖!” 声出,镖射,刹时只见五枚暗器发出尖锐的声响,如同五道电光射向金玄白 果然她的推测不错,眼见五枚迫电梭将金玄白形罩住,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手法,大抽一挥,五枚迫电梭如同遇上强烈的吸铁磁石,汇聚一起,投进他的手里,光影一敛,立刻便无影无踪了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刀僧悟性还没说话,戚威、方土英、秋诗风、何玉馥等人一齐赶到,当他们见到金玄白昂然站立,面前黑鸦鸦的跪了一大片,全都面面相观,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那个在秘窟中被自己震昏的年轻美女,忍不住问道:“田春,是不是有人入侵,把你们丽姐打昏?” 田春眼中露出惊骇之色,颤声道:“禀报少主,是有人入侵,不过并非丽姐被打昏,而是美妙姐……” 金玄白“哦”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弄错了人,原来那个盛装的美女竟是负责管理青楼的伊藤美妙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这种手法不知由谁所创,仅是凭着真气的巧妙运用,便会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果,任何暗器在“万流归宗”的手法下,都会投入真气组成的磁网,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武当双英和江南二女侠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神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林两位后起之秀却在惊凛中更添十分诧异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方士英一惊之下,立刻道:“哼!不知道你从那里听到的剑法要诀,竟敢在我面前卖弄……” 手腕一转,剑尖斜刺,左手搭在剑柄之上,问道:“姓金的,你既然熟悉本门剑法,不知认不认得出这一招叫什么?” 金玄白将树枝搭在肩膀上,斜睨一眼,道:“这是乱披风剑法中第四十四招,所谓剑出三分,步走坎离,正是此招诀要” 方士英脸色灰败,似被重拳所击,不自禁地退了一步,穿云神龙一挥长剑,身随剑走,玫向金玄白,喝道:“你的眼力不错,看看可认出我这一招?” 金玄白眼见剑光如水,泛波流泻而至,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沉声道:“这招是一字慧剑中第三招,对不对?” 穿云神龙戚威剑未使满,似被无形的剑气逼退,脚下走“之”字形,迅速地退了回去,面色灰败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似笑非笑地道:“咦!你忘了,刚刚你不是叫我淫贼吗?” 戚威惊诧地道:“可是你……你怎么曾通晓本门剑法?怎么……” 金玄白冷笑道:“你觉得淫贼会武当剑法太不可思议,对不对?” 他挥了挥手中的树枝,道:“我若不懂武当剑法,岂敢凭着一根树枝,来对付你们两枝长剑?我又没疯了!” “不可能!”戚威道:“你不可能是武当弟子,绝无可能!” “不错,”方士英道:“师兄,我们在山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姓金的,可别让他给唬住了 她唯恐方士英和戚威会一口拒绝,赶忙道:“戚少侠、方少侠,你们曾答应杨小妹,要助她一臂之力,此刻实在不宜另生枝节,更何况这位金大侠是不是淫贼,还不能确定,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等等,你们莫非已经答应杨小鹃,要去对付五湖镖局?” 何玉馥“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道:“杨小鹃自己行为不检,惹出如此多的麻烦,现在还要把你们牵连在内,真是无聊” 他深吸口气,道:“在下严重警告你们,不许过问神刀门、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恩怨,不然休怪我无情!” 何玉馥见他说到后来,眼中神光毕露,顿时一股刚猛慑人的气势涌出,使得她心头“砰砰”直跳,差点便跪了下去 何玉馥眼见那九朵“剑花”,脸上泛起惊骇无比的神色,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道:“弟子谨遵前辈训示,绝不敢介入五湖镖局和双剑盟的争端 当年,在灵岩山石窟里,铁冠道人在传授金玄白寒梅剑法时,曾经说过他的兄长华山大侠盛琦见到腊梅在山风中颤动,触动了灵感,将梅花的各种姿态融入剑法之中,可是却因功力未逮而没能完成”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悟法等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只惊凛于金玄白剑法之高,远远超出方士英,可是戚威身为武当弟子,练剑十多年,深知方士英在剑法上的修为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仅凭一根树枝作剑,便破了方士英的太乙剑法,并且还是用了武当太极剑法和一字慧剑中的两招不同招式时,他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其他人,甚至有不敢置信,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产生,在这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戚威的师父是当今掌门黄叶道长,而黄叶道长则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嫡传的大弟子,黄叶在传授武艺之时,曾跟戚威提过这门绝艺,并表示自己的修为尚不够将流云飞袖的十七种变化完全练成,尚不能以此抵挡兵刃” 说完,他抱了抱拳,转身飞掠而去”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戚威首先笑了出来,接着两位女侠也跟着掩唇一笑,最后连方士英也扯动了一下嘴角,于是众人在刀僧的吆喝下,回到了茅棚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何玉馥见到秋诗凤痴痴地望着夜空的一轮皓月,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三妹,你是在想他?” 秋诗凤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看见何玉馥一脸暧昧的笑容,不禁耳根子发热,微叱道:“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是在看月亮 因为他明白自己血气方刚,禁不起女色的诱惑,昨夜在客栈里,他就因为一时的松弛,接受田中春子的服侍入浴,以致糊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和齐冰儿有了肉体的接触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又查视了一下自己穿得整齐的中衣,暗忖:“难道昨夜我真是喝醉了做起春梦来?可是梦中的情景又怎会如此真实?” 他翻开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衣,仔细地察视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痕迹,疑惑之中,忖道:“人的欲念真的很奇怪,我怎会在梦中做出那种荒唐的事?就算我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应该梦见和冰儿一起才对,怎会梦到跟那两个才见一次面的中忍?真是太荒唐了 金玄白骇然忖道:“莫非昨晚并非做梦,我真的抱着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过了一夜?但是,为何我会毫无知觉?她们上床和离去时,我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 为什么不知道呢?想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可能中了算计,非常可能的原因是她们在酒里下了春药或迷药,而这里面田中春子也是共犯,否则自己不会在沐浴饮酒之后心旌摇曳、欲念飞涨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金玄白不了解忍者的制度,更不了解东瀛岛国人民的思想模式,故此责怪田中春子,在不悦的情况离开,实际上他是怪错人了 这种情况,在满清末年,东瀛倭国入侵中国东三省时,曾派出数以万计的东瀛女子到东北借种,否则战前倭人身高不足五尺,战后倭人身高普通变高,甚至有七至八尺的长人出现,这都是拜倭人有计划的借种所致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而在左侧的一条道路上,此刻正有人高歌而行,金玄白侧首望去,发现那在淡淡晨雾中漫步而来的一行八人,正是夜间与他在渡口分手的武当双雄、少林二僧以及两位女侠和她们的随侍丫鬟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另一名少年和尚也高兴地道:“师叔,悟明师兄说得不错;那正是悟性师兄,他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唱着这首山歌小调”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那三十名衙门捕快虽然在看到两边道路上走来的十多人有僧有俗、有男有女、形踪颇为可疑,但是他们方才曾听到双方互报名号,晓得这两群人不是少林的和尚,便是武当的少侠,所以无人敢加以盘问,只在距离最近时,向两边投注一下眼光而已” 陈明义道:“既是如此,也让我们一起送金大侠到拙政园去”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随在他身后的一众捕快随着薛义站起,听他这么说,也纷纷出声向金玄白请安,而那地随同陈明义而来的苏州城内外的地头蛇,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口向金玄白问起早安来,一时之 间请安之言此起彼落,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要赞叹中国不愧是礼义之邦,而苏州城也不愧是礼义之城,地痞流氓和官府捕快见了面都会互道早安,相互问候……空证大师这时正在聆听掌僧悟法扼要地禀报遇到金玄白的经过,脸上的惊诧之色未褪,眼看这种“奇景”,不禁更觉匪夷所思,弄不清楚那个“金大侠”底是何方神圣,不仅通晓少林武功,武当绝艺,华山镇山剑法,并且连黑、白两道都对他如此畏惧,纷纷讨好他,于是脑海之中不断地转着,想要找出记忆中是否有这种人物,可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天下有这号人物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秋诗凤见到薛义转身欲走,连忙上前两步,问道:“薛官差,请留步 金玄白走过交叉路口时,见到少林、武当诸侠正目瞪口呆地向他投以注目之礼,禁不住心中泛起一阵得意脚下一顿,朝戚威等人抱拳道:“戚少侠,现在你们弄清楚了,在下不是什么淫贼大盗了吧!” 方士英满脸不屑之色,道:“是我们弄错了,敢情尊驾是厂卫大人,真是失敬!” 金玄白正色道:“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 何玉馥抢着道:“你如果不是厂卫大人,那么为何那些差官会如此礼遇你?” 金玄白耸了耸肩,道:“这个我怎么晓得?我也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秋诗风道:“金大侠,那么你真正的身分是什么呢?”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是五湖镖局尚未上任的副总镖头 就在他大惊之际,金玄白大笑道:“大师,多谢相送,就此别过” 他双拳一收,转身去,不再理会两派高手,就那么潇洒地带着七、八十名衙役和地痞流氓朝大路走去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而空证大师则是”空“字辈中少数几个能精通四种以上少林绝艺的僧人,细数起来,他目前的成就,除了少数几个坐枯禅的少林长老之外,在当今少林寺来说,武功成就绝对排得上前五名之内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龙飞问道:“大师,依照你的说法,这位金大侠已经通晓少林四种绝艺,功力又比你深,岂不是当今少林第一?” 空证大师默然点头,叹了口气道:“说来真是惭愧,贫僧练功二十余载,不但不是他的对手,恐怕……” 他苦笑了下,继续道:“这样说吧!如果要跟他交手,必须本派掌门和贫僧联手合击,才勉强可以抵挡得住,若要取胜,恐怕还得加上达摩院空明师兄才行”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方少侠,贫僧此言,你是信也不信?” 方士英虽觉空证大师这番话说得刺耳,却是不敢吭声,戚威和龙飞两人也默然无语,顿时气氛似乎凝重起来 因为就这一会儿光景,原先随在金玄白身后的人,从七、八十人,聚集到了四、五百人 之多,这些人壁垒分明,一半是身穿皂服的衙门差役,另外一半则是短衣劲装的地头蛇,显然他们都是看到了过山虎施放的烟火,从苏州城内各个方向赶来的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空证大师身形一动,平空拔起丈许,跃上一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山人海,整条街上似乎聚集了一千多人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可是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同知大人,听到宋登高这么一说,不知要如何接话才好 王正英等到四周的呼叫声停了下来之际,叱道:“你们那个想要造反?当着知府大人和京里来的各位大人的面前,敢如此嚣闹?莫非目中没有王法?” 随着他手一挥,那些原本手持水火棍分列数行站立在拙政园大门两房的衙役,顿时呈现扇形散开,露棍头、藏棍尾,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戚威也忙道:“大师,我和师弟等送两位女侠一并回客栈,午牌时分再见了 由于拙政园属于水景园林,故而园中水多、桥多,包括有木桥、石板桥、曲桥、拱桥等,各座桥都造型优美,让周遭的景观更加增色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忙道:“两位大人,这都是金老弟过谦之词,其实若论他的武功,就算我们在场的人一起联手而上,恐怕也经不起他三十招之敌……” 他如此推崇金玄白,是因为亲身体验过金玄白那雄浑无俦的内力,而张永和蒋弘武两人则是震于抢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盛名,这才看重金玄白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但见他跨出一步,笑道:“金老弟,诸葛兄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说话之际,右手已急速扣出,以“擒龙手”功法,抓往金玄白左腕,左手箕张,五指抓住对方右掌 他的动作迅捷,可是金玄白的动作比他更快上半分,本来蒋弘武以“擒龙手”抓向对方脉门,却反被金玄白翻出的五指扔出,而他那算张的左手五指则在半途就被金玄白右手截住,以一招“金丝缠腕”之式抓住”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那个叫刘康的大汉受到喝叱,忿忿不平地收起铁斧,果真不敢再继续多言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金玄白道:“无论最一草一木,在我手里仍有如刀剑,所以三招之约仍然算数……” 他的目光一闪,道:“不过以这四位老兄目前的状况来说,大概两招就够了” 使刀的大汉反手持刀,抱拳道:“在下范铜,出身东北快刀门,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而陈南水和刘康两人则毫不迟疑的使出断魂钩法和旋风斧法,往另外两个角度出招,封住金玄白的后侧左右两边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随着树枝和兵刀碰触之际,众人听到了“铿锵”的声响,彷佛这一瞬间,树枝已经变为铁器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在四柄兵器落地之前,金玄白看也不看,反手将手中的树枝掷了出去” 张永喘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嚷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这不世出的高人,哈哈哈……” 他不知道在欢喜什么,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明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高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你足可当得武林第一高手,那什么剑神、剑圣都没法跟你比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说:“诸葛老兄,你太抬举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诸葛明道:“老弟,你大概已经练会了以气御剑的绝顶功夫了吧?否则不可能以一根树枝竟能穿透铁斧,唉!真是让人看了不敢相信……”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御剑飞空的功夫我还没练成,不过再下点功夫,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可以练好了” 蒋弘武敞声笑道:“老弟,你太过谦虚了,虽说谦虚是美德,可是太过谦虚却成了虚伪,你是我们的小老弟,今后不可如此”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老兄,你连夜派人找我,便是为的这件事吗?” 诸葛明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另外,我还要和你商量其他两件事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说起话来像女人一样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官,怎会成为锦衣卫里的官员,连宋知府都怕他怕成那样?” 他自幼随父亲住在荒郊野外,后来进入深山石窖中随着五位师父习艺,所得到的知识几乎大半是关于武林的轶事或江湖传闻,罕有关于朝廷的知识”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那些小纸片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吗?” 诸葛明见他似乎感到兴趣,笑了笑道:“字迹不同,内容不同,不过最后的署名大同小异,从追龙三号、追龙七号、八号、到追龙十二都有……”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追龙十七的意思是指这发出讯息的负责人!” “不错,”诸葛明道:“这不仅可代表人,也代表地,可见这追龙十七是驻在苏州城”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道:“你没见过皇帝身上穿的龙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皇宫中的梁柱,用具,到处都是龙,所以只有皇帝才能代表龙” 金玄白笑道:“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只是个武林人物,但是你们要把黄澄澄的金子送给我,我也不好推辞,否则,我以后拿什么东西安顿我的妻室?” 蒋弘武和诸葛明吃了一馋,两人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年纪轻轻的,何时娶了妻室?” 金玄白道:“我现在还没娶,不过我的师父和先父在我幼年时便替我订了几门亲,唉! 我那几个老婆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将来她们相处得如何?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我又不想做官?哪里还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日子?我看这宋知府是看错人了” 诸葛明道:“对对对!老弟,你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的功劳,要多多关照才行 这时,四个丫鬟已经泡好了茶,悄然行了个礼,退出大堂 膳房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旁的椅子只十二张,可是穿梭在屋里的丫鬟足有二十多名,当张永等人进入膳房时,只见宋登高忙着指挥那些丫鬟摆放菜肴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金老弟,我曾听我一个老乡说过关于钱的几句话,你要不要我说出来听听?”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道:“蒋大人请说,在下洗耳恭听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诸葛明道:“只听闻枪神老前辈枪法无敌,岂知轻功造诣也这么高,蒋兄,我们手中有此人,可说胜过千军万马,有他对付高供奉,可说大事定矣!” 蒋弘武颔首道:“这都是皇上之幸,苍生之幸,才让我们无意中遇到这个救星……” 他见到那四名镖师似乎在聆听自己说话,连忙住口,一拉诸葛明道:“诸葛老弟,我们且去看看热闹!你也不用烦恼,有我们在此,什么双剑盟都玩不出花样来,更何况金老弟还在场呢!” 诸葛明道:“据说那银剑先生韩重谋长峨嵋出身,我是怕邓老哥得罪了峨嵋,惹来许多麻烦……” 蒋弘武道:“你不是说过,金刀镇八方邓公超的伯父是少林长老吗?峨嵋派再是护短,也得看在少林派的面子,我看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他们说话之间,已来到镖局中的大坪里,只见那块平日供镖师们练功打拳的大坪中,此刻聚集了数十人,左边一堆三十多名镖师以邓公超总镖头为首,右边则有僧有俗、男男女女一大群,约有十四、五人”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诸葛明道:“邓兄,请容小弟替你介绍一位好友,这位是蒋弘武蒋大人,出身全真派,现今崂山派掌门崂山一鹤是他的亲弟弟 邓公超没料到追风剑客姜重凯会痛下毒手,在自己喝停之后,仍旧不放过冯镖师,他怒火中烧,飞身急扑过去,想要趁冯镖师落地之前将他的身躯接住 金玄白脚下一转,跃了过去,问道:“田春,你到这里来作什么?” 田舂闪身藏在树后,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有要事急需向少主报告” 金玄白闪身进入树后,田中春子于是说出此来找寻金玄白的目的有二:一是从太湖传来秘报,齐冰儿在返回水寨后,已遭到太湖王齐北岳囚禁,并同意独子浪里白龙齐玉龙的要求,与集贤堡联姻二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因鉴于血影盟忍者组织单方毁约,没有达成擒拿齐冰儿的任务,联合神刀门门主程烈、副门主韩永刚对血影盟施压,限血影盟在十二个时辰内赔偿白银五千两,不然将合力摧毁血影盟 由于服部玉子尚未能赶回苏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不敢负责,于是派遣忍者四处寻找金玄白,希望能由他出面,压制神刀门和集贤堡的势力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 追风剑客姜重凯左手捂住断臂之处,急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地望着金玄白,似乎不相信自己断臂的事是真实的 而金玄白年纪轻轻,却敢大言说出他手创独门刀法,这叫姜重凯如何能够相信?所以他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师承来历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姜重凯被架下台,然后几个女弟子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敷药,根本没将那三个双剑盟的门人放在眼里 “总镖头说得不错”蒋弘武道:“武学之道固然浩瀚如海,可是百变不离其宗,一切武功修为以内功为主,如果内功不深,再神奇奥秘的招式也没有用,金老弟之所以无敌,是因为他的内功深厚,所以什么招式在他手里都足以杀人”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杨子威蹲下来查视一下,发现两人内脏俱碎,已无气息,此外一人臂骨断裂,身受重伤,而另一人则一臂已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何玉馥见到杨子威在忙着救人,轻轻拉了拉秋诗凤的衣袖,朝金玄白那边嘟了下嘴,秋诗凤摇了下头,何玉馥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终于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何玉馥走了过去”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金玄白敞声笑道:“那么你认为要怎样才能证明我是枪神的徒弟?” 杨子威一拍腰间,道:“你只要挡得过我二十招,我便相信你是枪神的徒弟” 金玄白冷冷道:“这并非笑话,如果我用神枪,两招之内,你便会落败,如果我用邓总镖头的金刀,你也挡不住两刀,所以这回我用剑”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秋诗凤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低声道:“金少侠,杨大侠成名不易,请你手下留情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所以他的情绪挣扎了一下,一扬软剑,道:“尊驾既然藏头露尾,不肯说出师门来历,那么杨某只有得罪了!”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杨大侠,你……” 杨子威喝道:“不必多言,一切都等我领教你三招剑法之后再说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他说完了这句话,只见何玉馥和秋诗风迎了过来,她们两人都是一脸关怀之色,秋诗凤悄声问道:“金少侠,你胜了没有?” 金玄白微微一笑,交还秋水剑,道:“不分胜负,另订后会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金花姥姥口中发出一阵怪笑,铁杖扭动一个半孤,巧妙至极地斜扫而下,杖上所带的劲道,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填满,土坪中的飞沙开始旋动……她这一杖之威,所蕴含的劲道何止五百斤?若是砸在人身上,定能把人砸成肉泥,但是金玄白纵然空手,也无惧于杖上劲道,他不闪不避地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指,在眨眼之间便已扣住铁杖首端的龙头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至于最危险的情况,反倒是那三十多名的镖师,他们面对着百名以上的双剑盟门人围攻,虽靠刀阵相互支援,但是在一阵又一阵的狂猛攻击之下,刀阵渐溃,人员的伤亡越来越重,若非有褚山和褚石两人机动性的支援,减少他们的压力,只怕早就溃不成军了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金玄白目光向左一闪,只见双剑盟剩余的四十多名弟子,全都围成一个大剑阵,面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显然从死里逃生之后,全都畏惧金玄白所施出的霹雳手段,没人敢动手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他怨愤地道:“他妈的,这些混帐东西公然光天化日闯进镖局杀人,眼里那还有王法?老弟,你赶快回去调人,老子非把他们抓进大狱不可……” 诸葛明道:“蒋兄,这是江湖寻仇,恐怕官府也不好涉入……” 蒋弘武道:“可是这些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仗着人多便肆意妄为,怎可轻易放过他 们?” 他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样地刺进金玄白的心里,他朗笑一声道:“蒋老兄,这些人不守江湖规矩,我自会让他们得到教训,你放心就是了!” 话一出口,他长枪一动,枪上涌出一股杀气,遥指银剑先生,使得银剑先生大惊之下,横剑护身,连劈三剑,树起一面剑网,这才堪堪抵住那股强大的气势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但听得“铮铮”两声,剑刃被击,断为数截,玄机道人虎口震裂,面如土色的滑步后撤,心头的震撼,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剑刃怎会莫名其妙地被对方的枪身震断? 因为剑术高手与人交手之际,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原则,绝不会让手中长剑与对手的武器碰撞,以致引起剑刃受伤,而海南剑派的剑法更是讲究灵巧奇诡,每一剑都是七分处,三分实,根本不可能发生剑锋砍击的现象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杨子威恭谨地道:“大侠教诲得极是,弟子深感惭愧……” 他们两人的对话,使得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而武当三英更不知道师叔为何要低声下气,认为这简直弱了武当的威风 他知道自己这个推论稍为大胆,不过若是事实如他所料,那么金玄白的辈份,最少要比他高上一辈,所以杨子威才会如此谦卑地执弟子礼,希望能使金玄白看在武当的面子上,放过双剑盟,以免今后惹来峨眉派寻仇……金玄白哪里晓得他的苦心,见到他态度恭谨,怒气稍歇,心中正在沉吟之际,只见秋诗风和何玉馥两人也奔了过来,拦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当然,他是瞒下了忍者们的称呼,只说是一个杀手集团,但是那曲折的经过,仍然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何玉馥星目在金玄白脸上深深凝注一下,道:“金大侠,你何时有暇?我们姐妹想跟你教一下剑法,尤其是寒梅剑谱……”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好!”何玉馥道:“那么明天上午已牌时分,我们在古松茶铺二楼碰面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王正英皱眉,道:“唉!宋大人都快急死了,眼看快要正午,却……” 他见到五名劲装大汉从街尾疾行过来,连忙让开位置,躬身抱拳道:“赵大人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张永道:“登高,眼前宴请金大侠的事也非常重要,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宋登高一听张永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脸堆着谄笑,恭声道:“禀报大人,下官一切都准备好了,务必使大人宾主尽欢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金玄白一走进钱庄里,便有一个中年胖子上前招呼,扬自一看,柜抬里坐着有五个人,却没看到赵守财,他抱了抱拳,道:“在下姓金,要找你们赵大掌柜” 金玄白吃了一惊,问道:“衙门抓他做啥?”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详细情形我们也不了解,据说跟他喜欢养鸽子有关,因为他那鸽笼里养的几百只鸽子在他被抓的时候,也一并被带走了”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在当时的社会里,除了士子之外,一般的农、工、商人,见到官员都不由自主的矮上一截,就怕被套上“刁民”的头衔,抓进衙门,那时不但要花大把银子,还得皮肉受苦,挨个二十大板,弄不好身陷囹圄,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脱身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蒋弘武看到陈明义等四人,会合路边的十多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投入人群之中,这才对诸葛明道:“这些家伙都是一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痞流氓,平口靠包娼包赌维生,那神刀门到底还是一个立有山门的小门派,为何要去占他们地盘,难道真为他们所说,想要进入太湖对付齐北岳不成?” 诸葛明道:“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致於此,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又不是不知道齐北岳经营太湖已有十多年,实力非常雄厚,武功也不差,要凭他们那二、三百名弟子想拿下太湖这块大地盘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望向金玄白,道:“老弟,你刚刚说过,和齐北岳的闺女是好朋友,想必你们……” 他的脸上泛起暧昧的笑容,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蒋弘武巳大笑地搭腔道:“诸葛兄,这还用问吗?金老弟若不是和那位齐姑娘有不凡的交情,岂能在听到神刀门要入侵太湖之事后,马上便答应那些地痞流氓的邀请?” 诸葛明道:“那天罡刀程烈什么人不好惹,竟敢惹上我们金老弟,看来死了一个风雷刀还不够,程烈非得要把老命丢了才甘心!”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程烈算是什么玩意?凭著一路天罡刀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便自认天下无敌了,不但惹上双剑盟、金老弟,现在还想打太湖齐老头的主意,真他妈的嫌命长了!” 金玄白冷笑道:“他既然嫌命长,那我就让他尝尝灭门之痛,然后一枪了结他!” 诸葛明想起金玄白那犀利狠辣的枪法,禁下住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神刀门惹上了这个小煞星,看来灭门之祸不远了……” 他正想说话,只听得一阵锣声传来,远处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闪避,扬目望去,只见十余名衙役开道,一顶八人抬的大官轿随後缓缓向著观前街而去”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此时他一听到蒋弘武的吩咐,立刻便恭顺地道:“大人吩咐下来,小的立刻去办” 蒋弘武领首道:“你亲自走一趟也好,哦!对了,那赵守财养的鸽子要全数发还他,并且送他一百两银子给他压压惊 蒋弘武兴致勃勃地道:“至於那‘哄’字诀则是用在上司夫人或公子少爷的身上,甚至连长官的姨太大都得用到这个‘哄’字!” 诸葛明问道:“蒋兄,小弟不了解,若是小孩子还好哄,那些夫人、姨太太又怎么哄?” 蒋弘武笑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不喜欢胭脂花粉、漂亮衣服或者珠宝玉器首饰的,只要经常跑跑上司的官邸,送上一些珠宝首饰,夫人或姨太大对你的印象极好,便会不断的在枕边夸奖你,想想看,若是有升官的机会,你的上级长官不提拔你,还能提拔谁?自然你升官最快,而且占的还是肥缺……” 诸葛明拍掌叫好,道:“这一招好,自古以来,枕边的话最中听,这‘哄’字诀,比‘拍’字诀要更有用了 於是才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喇嘛!”蒋弘武诧异地道:“这里怎会有红教的喇嘛?” --------------------------第 三 章  大败喇嘛苏州观前街附近,可说是城里最热闹的地区,平日便是车水马龙,此刻苏州知府宋登高在太监弄里的得月楼设宴,将整条太监弄都净空,两头派人封锁,以致人群聚集在观前街,更显得摩肩擦踵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鲜血迸射中,人群散开,在惊声尖叫里,让出一个大空地,胆小的赶紧逃开,胆大的人则远远的围观” 此刻,那两名少女见到情况不妙,也拔出了长剑应敌,而那些喇嘛也都各自取出身上的兵器,其中有四个是用铜钹,两人则使的是一柄杵形利器”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护国妙法真人?”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蒋弘武道:“那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皇帝封的道士,一共有三十六位真人,他们都是天教的高人……” 金玄白道:“我管他什么高人、低人的,不要惹我就行了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当然,他所认得的那几个女忍者,如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都算得上是美女,可是美的程度不同,风情、神韵也都不一样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什么特殊的手法,在煦和的日光下,金玄白像是变魔术样的,一只手搂住那个蓝衣少年,另一只手将空中的飞钹一一捡拾起来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发射暗器的手法,各派都有不同,无论小至针形暗器或大至铜钹,每种暗器的杀伤力不一样,投掷的手法当然另有巧妙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枪神昔年凭著一杆七龙枪,会尽天下无数豪杰,几乎没有吃过败仗,被当时的武林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名之内 那个老道白发白须,却是红光满面,清瘦的面庞嵌著两颗乌黑闪亮的眼眸,望之如同画中神仙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刘崇义还待争辩,诸葛明压低了嗓子道:“刘总管,你可知道那四个道长是谁吗?他是皇帝敕封的护国玄妙真人,每一个人的功力比起九大门派都不会逊色多少,如今的结果呢?” 当他看到金玄白用锦衣束成长枪,竟然敢来挡自己的大刀,心中大怒,随着刀势运转,将对方劈成两半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一招!江淮有名的武师,外号白虎大刀的关勇,舞动重达三十七斤的大刀,仅仅挥出一刀,便被神枪霸王一招杀死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就如同从未有人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一样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因为他认为金玄白固然武功高强,但在战胜对方的一刻,心情必然会稍微松懈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江凤凤心里一慌,道:“朱郎,你别吓我好吗?我,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朱宣宣道:“祢没有错,错的是我 侯三放开了童太平,然后继续搜查刘峻和关勇两人的尸体,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他满脸惊骇地看了看左手,发现半截衣袖全被震碎,一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全都裸露在外 尤其令他骇然的是,金玄白所发出的那一掌,竟然是他极为熟悉的少林掌法,更使他难以置信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不过他还未开口,才走出两步,已看到地上散落了数柄单刀,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弯腰拾起一柄薄刃单刀,道:“前辈既然坚持要逼我动武,那么我就陪前辈比试几招吧” 井五月见他随随便便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就要和自己交手,气得七窍冒烟,道:“好!少林弟子果真豪气干云,竟然敢以地上捡的一柄单刀来和我应战……”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想必枪上绝艺非凡,老夫若是让你持刀对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把你的神枪拿出来吧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站在金玄白身后丈许之外,凝神屏气的观赏着这场高手交锋,心境各自不同,不过都对金玄白的武功有信心,所以并不紧张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朱宣宣夸张地道:“嘿!何止雨水无法透进去?恐怕连刀子都砍不进去呢!” 秋诗凤看到她说话之际,一脸敬佩之色,拉起披在身上的那袭锦袍罩住了头,暗忖道: “这个郡主不是也看上金大哥了吧?” 思忖之际,听到江凤凤道:“金大哥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大概天下已经没有对手,这个刀君大概撑不到十招之久,就会落败” 她话一出口,已见到刀君井五月举刀斜劈,身形扭转之际,一片刀光洒出,铺天盖地的往金玄白攻到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认输?” 刀芒经天而起,似乎把面前的空间要撕裂,正是必杀九刀中的破岳一刀斩! 锵的一声,刀君井五月手中大刀被砍断一截,整个人被震得跌出八尺,一屁股坐到地上 当时,剑神高天行连施追日剑法、大罗神剑、罗天剑法,跟漱石子酣战了一百多招,才以一招险败,屈居第二,可见这种剑法的厉害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不过,他们此刻都戴着笠帽,穿着蓑衣,行动敏捷,两眼炯炯有神,已恢复忍者的身份,完全和经常堆着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粮行东家或客栈掌柜不同,只怕就算是碰到南京的邻居或熟人,都已认不出来了” 高桥五十四讶道:“少主?你说的是主人的未婚夫婿?” 田三郎点了点头,道:“是!他是老主人火神大将之徒,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抬头望去,只见刀光如织,剑影千条,根本看不清楚谁是金玄白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剑魔井六月剑势刚发,便已面对如此雄浑凌厉的一刀,吓得心中一颤,想要撤招都已来不及了,只得提起浑身功力,迎了上去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他仿佛举着一只重达千斤的巨鼎,双掌提聚之际,头上的布巾突然冲天飞起,接着发簪断裂,束好的头发根根竖起如针,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明显的鼓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虽知金玄白是个真实的人,而非神,可是这种奇特情境给予他们的感染,让他们心中涌起崇敬畏惧之感,也一起跪了下来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刹那之际,那点点明灭的火光,有如雨中出现了星光,又如急爆闪现的元宵烟火,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令人看了难以忘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所以,他在运气之际,脑中意念急转,决定暂时不要亮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免得被逼着要立刻面对漱石子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秋诗凤犹豫一下,终于体认出自己的武功和金玄白相距太远,若是跟随过去,反倒拖累了金玄白,于是说了声:“相公,你要小心点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他是武痴,可不是疯子,一看刀君井五月和弟弟井八月的状况,知道他们和金玄白交手,内力消耗太巨,井五月并且身上负伤,就算连同他们在内,面对这一二百名的匪徒包围,结果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什么乔平八、高五四,金玄白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从他们的称呼里,他可以知道这些人都是忍者 可是菊、樱两组的忍者,此刻尚留在太湖,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虎丘?莫非服部玉子得到了某种讯息,所以把这些忍者临时调来对付三义门和大江帮等一干贼寇? 金玄白心中疑惑之际,只见车夫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到了他的面前跪下,恭声道:“禀告少主,乔平八和高五四两位组长都是来自南京,他们一位是风组组长,另一位是林组的组长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吧!” 大桥平八郎磕了个头道:“谢少主!” 那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同样的磕了个头,喊了声:“谢少主”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连服部玉子这个上忍,也得称他为少主,故此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凌驾上忍之上,像高桥五十四这种中忍,可说已把他当神一样看待,所以才会在金玄白善意的拍了下肩膀,便感到万分的光荣而又惶恐不安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决战时,死于重炮轰击下的倭寇,不计其数,除此之外,遭到斩首的有千余人,活逮生擒者也有数百”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虽然被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趁隙逃走,不过把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杀死,并且歼灭了包括大江帮在内的大批匪徒,也算是忍者们的胜利”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丝毫听不出马屁的味道,金玄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们就把抓来的人带去给玉子,交给她发落就是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井八月道:“我不能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井六月两眼一瞪,道:“叫你们走,你们就快点走,还罗嗦什么?站在这里等死啊?” 井八月深吸口气,侧首道:“能妹,祢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和两位兄长一起……”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望着那飞奔而来的一大群人,道:“我可不能弱了爹爹当年的名头,就算要死,也要跟两位兄长一起奋战而死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对望一眼,毫不考虑的也紧缀井八月之后,向着那四五十人而去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臧能道:“说不清楚你也得说,直到说清楚为止”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朱大爷,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之外,这回恐怕你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那二十多名道士都是来自龙虎山的正一派弟子,听到邵元节的吩咐,全都转身后退两丈,散列开来,执行命令 JZ※※※当年,邵元节和臧贤兄妹都是邻居,上一代就有交情,邵元节和臧贤的年纪相当,自幼便玩在一块,而年纪比他们小了五岁的臧能,常常被他们嫌弃,从不让她跟随,只顾着两人随着一群野孩子爬树摘果,下河摸鱼,把流着鼻涕哭闹的臧能丢在家里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温暖的房中,兽炉里燃起了檀香,袅袅轻烟缓缓飘散在室内,银柱高灯下,四个美女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玩着骨牌,另外旁边围观着三个女子,全都嘻嘻哈哈的笑着,显然极为高兴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邵元节见到金玄白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道:“侯爷,你是睡着了,还是元神出窍? ” 金玄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端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而第二次神识远游,则是在被唐玉峰叔侄,背到了林屋洞后,那时,他心悬齐冰儿的安危,神识出窍,很快便出了林屋洞,迅速地往西而去 当时,他的神识移动,如御晨风,越过了山下村落,一瞬间便到了摘星楼旁边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当时,有两个道人随在钱宁和朱天寿之后,进了得月楼,被金玄白以一支银筷击倒”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 此刻,他却能在三人合击之下,取得了胜算,可以推算出距离挑战漱石子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臧贤走到邵元节身边坐下,问道:“元节,什么事这么高兴?大家都笑成这个样子”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都没有差别 邵元节和诸葛明看到她吃惊的样子,相视一笑,却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江凤凤目瞪口呆,圆睁凤眼,也愕然的望着臧贤,倒是秋诗凤在一怔之后,立刻恢复正常”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金玄白一怔,道:“道长之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金玄白见这两个女孩长得俏丽可爱,老大凝白眉目清秀,五官酷似臧能,活脱脱的是个小美人,长大之后,一定不输给江凤凤,肯定比母亲还要出色 而老二凝青长得瑶鼻樱唇,眉目如画,乌黑的眼眸灵活的转动,更有一份童稚之美,比起凝白来,丝毫不见逊色,可说已把父母五官的优点全都汇聚一起,长大之后,必是一个美女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就因为这种猜疑之心,让他们决定,如非必要,或者是金玄白提起,他们绝不说出漱石子便是他们的父亲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但是直到邵元节开口说话时,金玄白依旧神色如旧,没有什么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反应比较强烈,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 井六月也抱了抱拳,却没说什么” 井六月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太客气了,我们武林人士都不拘小节,直来直往,有话大家敞开来说,不然太讲礼数,反倒是虚假”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 这三个秀丽明媚的少女姓名中带着颜色,所以穿着的衣裳也都是同一色 因为漱石子生了四个儿子,除了井六月未婚之外,其他三个兄弟都生了女儿,竟然没有一个儿子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话未说完,诸葛明和邵元节便笑了出来,接着朱宣宣也是一阵大笑,至于秋诗凤和江凤凤则是掩唇而笑,反倒是金玄白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她的动作极为自然,也不觉有什么突兀,可是看在井家的几位姑娘眼里,全都有些愕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齐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茶几上交叠的两只手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讲了出来,听得井五月等三兄弟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是沉重起来 诸葛明具有两种身份,既是武林人士,又是朝廷要员,尤其他身为东厂的大档头,这种身份更使他让井氏兄弟不敢小觑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以锦衣卫这个组织的庞大,和它所具有的强大势力来说,别讲是苏州的区区殷商,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也无法面对和抗衡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井五月强自镇定,道:“小女凝碧,年仅十六,从未出外过,不知天高地厚,这次闯下了大祸,实在……” 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管这桩事是曹雨珊或者是凝碧所为,我们都一定负起责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承担下来”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笑之后,随即脸色一沉,道:“虽然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也得看对象才行,你们可知道,这回蒋大人是随何人南来?臧贤又为何隐匿行踪,易容化装为朱大爷,一路从北京下江南?” 他稍稍一顿,望向井八月,道:“井庄主,臧贤是你的舅兄,他有把为何易容的原因告诉你吗?” 井八月摇了摇头,道:“拙荆问了他几次,他都没说,仅要让我们称呼他为朱大爷,连孩子们都不让我告知……” 诸葛明道:“这就是了,臧贤也知道不能将此机密泄漏出来,否则便会遭到杀身之祸”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所谓男女有别,当时的官宦富豪之家,屋里家眷众多、奴仆如云,吃饭时席开多桌,都是分开来用,故而诸葛明也不觉奇怪,笑道:“井四庄主这里真是钟鸣鼎食之家,奴仆如云、食口浩大,要维持这个场面不简单啊!” 他这句话中警告的意味极浓,井八月苦笑了一下,道:“在下不擅交际,庄里也难得宴客,今日诸位贵宾来此,仓促之间,临时向大哥和二哥庄里借调人手和炊具,这才应付舒畅得了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身为忍者,尤其是一个伊贺流的下忍,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纵然苏州过的生活,比起东瀛扶桑故国要过得舒服多了,可是那贫脊的山区生活,依然让他留恋,让他思念……车厢里,邵元节和诸葛明坐在一起,金玄白则坐在另外一边,背靠着车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 邵元节缓缓的把当年宫中的那段秘闻说了下去,金玄白才知道,在宪宗成化十一年时,有一位武林高手,因为爱侣被选入宫中为宫女,于是千方百计的结识了当时的一个名叫韦舍的大太监,放他私入宫门,和爱侣相会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两人互诉别离之后的遭遇,石太监才知沈重被道人带走之后,足足练了十年的武功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诸葛明看了金玄白一眼,道:“可是他说这是漱石子老前辈告诉他的,并非虚假” 他顿了下,又道:“九阳乃阳之极至,练至巅峰,的确会有烈焰焚身之危,不过,其间有许多的变数,变数之一是可以用阴水滋润亢阳;变数之二便是可居于寒阴之地,运功时可汲取地气中之阴寒,调和体内之亢阳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他笑了笑,又道:“尤其是侯爷在天香楼中,连御十女,所吸纳之至阴之气,融会体内的至阳,更是大有补益,想必此时元神已能远达百里之外,对不对?” 金玄白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邵元节一生的志业在于修道成仙,知道九天神丹炼制不易,不仅药材搜集困难,开炉炼丹之时,更需防范妖魔鬼怪在旁窥伺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日子,只得继续留在这个混乱而又复杂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他心想:“等到除去了刘瑾这个大奸贼,然后挣够了钱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她们,隐居乡下,过些安逸的日子,不要在这污秽的官场里混了,也离开血腥的江湖,不理这些无谓的恩怨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罗三泰领着数名手持灯笼的差役,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金玄白露出了半张脸在车门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恭声道:“卑职罗三泰,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第八章第三十一册第二一六章阴人劫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想起那玄玄、玄妙、玄空和玄真四个道人,除了玄真的年纪较轻之外,其他三人都比邵元节的年纪大,却全都是他的师侄,可见他的辈份极高 诸葛明心中挂念着在欢喜阁寻欢作乐的那批手下,见到邵元节和金玄白谈起当日之事,找了个机会,道:“邵道长,下官此刻仍在清查千里无影的案件中,不陪你回天香楼了,我得去找长白双鹤他们查案去”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 邵元节叹了口气,道:“连侯爷你也不愿担此重任,只怕大明江山会加快倾覆了!” 他看到金玄白脸色变幻不定,继续道:“贫道曾经夜观天象,见到紫薇星一度蒙尘,后来却有一颗将星出现,此星乃武曲星,注定有能人出世,可助皇上安定江山,这颗武曲星当是应在侯爷身上无疑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假如田中美黛子做错了,那么田中春子要负一部份责任之外,金玄白也应该要负起部份的责任,因为他让这个怀春少女一再的失望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 金玄白把邵元节在车中所说之事,缓缓的说了出来,把服部玉子听得目放异采,兴奋无比”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摇曳的灯火一停,光线由暗转明,把她纤柔的身影投射在席上,更显得婀娜多姿” 服部玉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相公,你还说不够啊?” 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里,金玄白提到了未来要如何安顿伊贺流忍者的计划,以及江湖帮派的猖獗情形,还有邵元节与诸葛明和他提及的朝廷将要成立一个凌驾东、西二厂之上的机构之事” 他笑了笑,又道:“更好玩的是,他这些孙女们都以颜色取名,像什么凝紫、凝金、凝蓝、凝碧的,真是非常有意思”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的名字还不是以颜色命名?其实这也并不很稀奇”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想起来也真是太荒谬了,井六月身为漱石子的亲生儿子,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没把漱石子所传下的武功学好,如今败在金玄白手下,竟然异想天开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学习必杀九刀,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漱石子气炸肚子”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服部玉子见他沉吟不语,道:“相公,其实这种秘术对于心志坚定的人完全没用,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他轻叹了口气,忖道:“看来纷乱的江湖,是该整顿一下了,否则仇恨越深,血腥越重,再拖个十几年下去,不但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无法压制这些匪类,恐怕朝廷也无能为力了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随着心念一动,他的神识延伸出去,过了高墙,到了天香楼里,他仿佛身临其境的“看”到了许多年轻的女子,有的三五成群的在房中聚在一起玩着纸牌,有的慵懒地躺在床上,有的拥着锦被在聊天,还有人则在女仆的服侍下泡在澡盆里……或许是由于张永和朱天寿把大批的锦衣卫人员都带往林屋洞里,此刻楼中的妓女都无事可做,所以每个人都悠闲得很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房中,劳公秉、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四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喝酒,桌上菜肴丰盛,酒坛放了两个,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酒碗,却没女子相陪 于八郎比手划脚的边喝边说,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听得劳公秉都已入神,而海潮涌和戎战野则不时伸手比划一些招式,充份投入于八郎的话局中 他顺手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大床之前,掀开放下的罗帐,分别挂在银钩上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金玄白听完了那个叫小次郎的忍者结结巴巴的说明后,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忖道:“莫非我真的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否则怎会在神识出窍之后,身上还会出现这种现象? ” 他虽知这种现象很可能是由于提聚真阳之火,所凝聚而成的护体气圈,却并不十分清楚如何形成的道理,是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他从二楼的后窗进入,踩在洁净发亮的地板上,随着气劲的运行,有如脚底加了一层气垫,毫无声响 余断情受伤之后,失血不少,虽经几天的休息和调养,功力却是大灭,只有四成左右 他和邵元节酣战了六十多招,依然无法结束战局,心中颇为焦躁,正要准备施出杀手,不顾一切的击伤对方,突然警觉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大门涌了进来”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余断情被他说得满头大汗直冒,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找侯爷?” 金玄白站了起来,往大门行去,道:“就是上次抓回来的几个西厂人员,好像叫什么雷神的……” 邵元节追了上去,问道:“侯爷,你说的是乐大档头?” 金玄白道:“就是这个家伙,上次我在松鹤楼抓到了他,当天晚上忙着抓千里无影,所以一直忘了这件事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两名带着绣春刀的校尉人员,朝他们奔去,远远看到他们行来,便一齐跪在廊上 劳公秉磕完头,恭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侯爷”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由于蒋弘武受了伤,留在楼中养伤,加上掌领锦衣卫的张永太监又率领大批手下,随着朱天寿进入太湖,故此被留下来的劳公秉,便是留守的锦衣卫人员中的最高长官”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金玄白想起被蒋弘武和诸葛明在欢喜阁里抓住的电将魏子豪和两名太监,不久前才被他们决定,要以绑架勒赎的方式放回去,若是再把这批人扯进来,岂不断了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财路?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谈起这件事,已听到于八郎嚷道:“你们还不快走?金侯爷在楼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金玄白知道那些纸条都是由何康白和赵守财所书写的追龙小组通讯秘函,上面也都有人员的代号,以及交付的事项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整座楼,前后三进,高达三层,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女子? 当然,他更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包括这些女子究竟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从小被卖进来的,完全失去了自由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目光一闪,只见一间房门打开,邵元节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侯爷,你真是好艳福,贫道真是太羡慕了”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到了后来,金玄白甚至施出了御剑术,让余断情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金玄白陡然记起了自己在城西碰到的贺神婆,也曾说过是巫门的弟子,恍然道:“是不是我打了贺神婆,所以她把同门的什么阴三姑找来,要派祢过来向我下战帖的?” 云真吓得跪了下来,道:“上仙千万别误会,贺二姑是阴三姑的师姐,她以信香召来同门三姐妹,目的便是奉上仙之命,要找出魔门的弟子行踪所在,如今,三位仙姑已经找到魔门月宗徒众和火令旗主的下落,特命小婢来此传讯,希望大人能在一个时辰内,尽速赶去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他顿了一下,问道:“侯爷,你刚才提到的是魔门弟子,恐怕这些人是火旗令主门下的人,每个都练了什么烈火掌、离火功,当时正在交手,她们提聚内火,正好遇到你施出九阳神功,以致内外之火齐燃,这才会发生那种怪事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余断情躬身道:“是!徒儿一定用心学习,务必能以此臻入武道的终极之境 金玄白接过那两本小书,暗忖道:“这余断情也真是狡滑,把这两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帮子里,缝合起来,难怪邵道长都没能找到 他凝目望去,轻声念道:“漫漫长夜……” 余断情道:“师父,令牌上刻了两行六句,一共二十四个字,原文是——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金玄白一手搭着窗沿,就那么挂在窗外的墙边,听到这里,几乎忍不住大笑出声,心想朱宣宣自认风流,这回碰到了饱经世故,智计百出的服部玉子,算她倒了霉,要想占便宜,恐怕只能找像江凤凤那样不识世情的黄毛丫头才行”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服部玉子道:“可是……可是玉子怕夜长梦多 她沉吟一下,道:“现在朝廷里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东、西二厂,还要新设什么内行厂?这个内行厂又是用来作什么的?” 金玄白把米线汤喝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道:“不知道是邵道长还是张大人的主意,他们认为东、西二厂已经受到刘瑾的把持,必须另设一个内行厂,凌驾在这两个机构之上”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服部玉子道:“伊贺流的忍者们,应该个个都有这种觉悟,除了田中美黛子是唯一的例外”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井六月赞赏道:“金大侠,你这招指法,已尽得少林武功之诀要,大概就算掌门来此,也无法使出像你这样的造诣了!” 金玄白微哂道:“好说,好说!井大侠的剑法也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若非是我,恐怕就算是天刀余断情来此,也挡不住你三招九个变式”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井六月虽未弄清楚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失踪之谜,但他知道九阳神君在武林中的地位,足堪和漱石子一起排名的 然而金玄白的心里也不安定,刚才井六月那无心的一问,让他思绪有了波动,几乎陷在牛角尖里,无法脱身出来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可是,纵然外界的变化,千奇百怪,他那一颗朴实的心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井六月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衙门的支援差人,已经到齐了吗?” 邵元节道:“已派人去催了,只陆陆续续的来了三十多个人,大概还得等一会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因为打从大明立国之后,魔教历经数次追剿,改为魔门之后,早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如今魔门重现江湖,一定会引起轰动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除此之外,在太湖里向他投降的关东四豪,手下尚有近两百名的绿林好汉尚待安顿,这些人如果留在太湖,长期下去,不但齐北岳无法驾驭,恐怕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会因权威受到挑战,而兴风作浪,会带人进入太湖,引发事端 他清楚的记得,朱天寿说,如果除去了刘瑾,那么皇上可能便会派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朱天寿作为副手,他们两兄弟带着大批手下,进入刘府,便可将抄家所得的金银珠宝留下半数,一半上缴朝廷……金玄白想到这里,咽了一下口水,忖道:“想要成立什么内行厂,恐怕不完全是蒋大哥,诸葛兄他们的主意,恐怕也是朱大哥的意思,他可能早就知道刘瑾那个贼子贪赃枉法,污了许多的银子,所以才一直打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声问道:“邵道长,你知不知道刘瑾那个阉人,搞了多少银子?” 邵元节想不到他在突然之间,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道:“这个……贫道不知,也无法计算”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他们的估算,恐怕未必能说得准,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譬如说京债一事,他们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讶道:“京债?什么是京债?” JZ※※※在“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卷四十三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诸司官朝觐至京,畏瑾虐焰,恐罹祸,各敛银赂之,每省至二万两,往往贷于京师富豪,复任之日,取官库贮赔偿之,名曰‘京债’,上下交征,恬不为异”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邵元节意念飞驰之际,只听金玄白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少不了你的”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当时,楚风神曾表示,七龙山庄里,珍藏着自汉唐以来的数百册枪谱,其中有许多都是失传的枪法,并且也都是些孤本,可说是集古今枪法之大全,再也无人能比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噗”的一声,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顿时脱手飞出,随着刀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出丈外,深深插入一株大树的树干,只留下半截在外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第二二六章 金玄白没有看到井六月的脸色大变,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我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还要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 井六月失声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回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井六月应了一声,走到那棵大树之前,拔出了插在树干中的忍者刀,然后盘膝坐在树下,捧着忍者刀,默然的沉思着” 这时,马车已经驰近,田三郎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就站在新月园前的街道上,立刻轻勒缰绳,让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以如此强大的武功修为,再加上他身为侯爷,手握生杀大权,更让曹大成戒谨恐惧,亟于想要攀上这层关系,好让自己的前程,更加受到庇护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人还是进屋,便看到了他想要一见的金侯爷,甚至还看到了当今皇上刺封的国师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 他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侯爷一脸不悦之色,连忙道:“师父,你们谈,我回树下坐好,不打扰各位了” 曹大成慌忙还了一礼,道:“侯爷请便,草民见女之后,很快理会返家,如果侯爷和国师尚有什么吩咐,明日在得月楼再亲聆教诲”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之外,只要她开口,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那个徐行便是数日前,巡视天香楼外,遇到何康白一行人的领队,由于随着于八郎刚到苏州,没听过金玄白的大名,在路口何康白等人拦了下来 后来遇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易容装扮成蒋弘武、诸葛明两人,领着十多名忍者出外,徐行在遭到冒牌的同知大人一顿斥骂,还挨了几脚之后,这才知道金玄白是个货真价实的武威侯,连张永都不敢得罪 徐行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又向金玄白致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敬的望着他,摆出敬领教诲的模样 她追问道:“道长,什么叫修成元婴?金丹大道?难道你在龙虎山多年,没把元婴修成了?” 邵元节苦笑道:“修道之人,何只千万?能有几个人像金侯爷这样福缘深厚,修成了元婴?恐怕连漱石子这种前辈,一生追求仙缘,也无此成就,贫道何德何能,岂有如此深厚的福缘?” 他想起不久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受巫门阴三姑所役使的女鬼云真,一见金玄白,便口称“上仙”,而自己则要在掐诀念咒、施法之际,才让她畏惧地称呼一声“仙长””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西厂的权势超越东厂之上,不仅朝中官员受害,连民间也深受干扰,至于各大门派和江湖豪强,也不免受到影响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故此朱宣宣这番装扮,能够在文静中带些英气,充份符合风流倜傥的形象,才会被人误认,大概除了极少数详知内情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会将他视为少年书生或风流侠少 所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朱宣宣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的有理,请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快速地翻手一抄,从空中便把那块弹出的弧形令牌抓住,霍然发现整块领牌似乎缩小了不少 他还没会过意来,便看到朱宣宣手中所持的那块领牌旁,掉下一叠灰白的物件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祢以为好玩,想要试试看,莫非昏了头?”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奔到了金玄白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不再理会邵元节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朱宣宣指着那些烧纸钱的人,问道:“道长,那些都是人,哪里来的鬼?” 邵元节道:“这些人可能都是巫门弟子,受命烧纸钱,用来供各路孤魂野鬼享用的……” 金玄白道:“道长,你看错了,那些人都是盘踞这里的堂口里的帮众,他们帮着贺神婆烧纸钱,大概是知道我要来抓人……” 他顿了顿,道:“朱少侠,领头的人,祢也见过,就是我们在木渎镇碰过的李强”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他伸手指着那些用长板凳摆叠的路径,道:“贫道虽然没见过巫法,可是也知道这是种极厉害的阵法,一般人只要走进去,恐怕便会受到鬼魂迷惑,无法走出去了!”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才说完,便见到数十人排成长龙,依序走进大布棚里,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就那么摇摇晃晃地进了大棚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他伸手指着大棚,道:“此刻,只要侯爷走过去,那些巫门神婆立刻便会跪下,口称上仙,祢相不相信?” 朱宣宣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那些走到通道尽端的人们,一出通道,立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起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当武宗皇帝就位之后,这批真人、活王、国师仍然活跃于宫中,并且和宦官形成一种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国体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不过他们的心里,却泛起了不同的想法,有人认为金侯爷喜好男风,这位俊俏的朱少侠便是他的“娈童”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一般说来,“鬼”所指的意义则是人的精气,这种精气随着人的死亡,而散失于体外,便称之为鬼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此时,当他的九阳神功到达第七重的境界,体内的真气流转,至阳至刚,更是心神凝聚,坚如寒铁,别说是鬼魅,就是邪魔妖精,都在远远看到之后,便会急忙夺路而逃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紧随着那股火热的气劲游遍全身,朱宣宣觉得通体一阵暖和,就像寒冬里的正午,搬张椅子坐在庭院中,晒着久未露脸的太阳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无比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她悄悄地望了望昂然而立的金玄白一眼,忖道:“这个家伙武功虽高,可是一副土头土脑的样子,毫无风流文采,若是嫁给这种人,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她的心里虽是这么认定,但是一想到金玄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所长,便不禁更加的不服气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他说的这番话,全是鬼扯淡,完全是用来应付朱宣宣的,不过这种法也是江湖术士惯用的手段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他从台北赶到新竹省立医院时父亲已死亡   柯漠国中毕业後就到美国留学,二十二岁便拿到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建筑双博士学位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   柯漠怎麽也不相信父亲会豪赌!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十八年後,柯杰死时一文不值,而楚四郎却成为新竹首富   於是柯漠暗中调查,果然,他查出楚四郎用计陷害父亲,鲸吞父亲公司的股份、房子和所有财产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   她心阚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想为他抹去脸上的忧伤”   “可是那麽一大笔钱──”柯漠和他外公昨天私下决定,要她离开台北随父亲回台南娘家住,可是她希望能留在儿子身边帮助他   “我要去找楚四郎”   谭深水了解儿子,儿子的眼神太奇怪了,她不放心地以小跑步跟在他後面追赶着,“我跟你去”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柯漠上车,给连浚他们一个暗示的眼神,“麻烦你们帮我送我母亲回去”阎君搂住谭深水的肩,镇定地撒谎,安抚不安的她   四个高大的男孩把谭深水哄得团团转,不动声色地把她掳上车连浚回头给柯漠一个“OK”的手势如今二十二岁的他俨然有股大将之风,加上天生具有吸引人跟随他的本领,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领导人物   不过没关系,老天爷不给他儿子,他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优良的血统,继承楚家的香火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而且别忘了,你父亲还欠我一亿元   柯漠冷笑地转身面对他,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比楚四郎更深沉的睿智   “我要你入赘我们楚家,签字成为我女儿的丈夫,将来你所生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姓楚”柯漠从口袋掏出金笔,在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只要楚四郎握有母亲签下的本票、借据,他终将投降   楚家世代居住在新竹县,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这栋豪华洋房的建材全由国外进口,西式的前卫建筑风格非常耀眼傲人   ※※※   楚四郎有鉴於家族人丁单薄,於是在父亲去世满百日时,立刻娶了镇上第一美女林美凤”   “小姐可能睡了   楚四郎坐在一张面对楼梯的沙发上,听见楚若下楼的脚步声,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美貌?!哼,比天仙美丽的姿容还不如一个健康的子宫   不过,现在女儿有一个健康的子宫了,他照样可以延续楚家的香火   柯漠?!十年来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柯伯伯的追悼会上他看起来很悲伤,但还是那麽盛气凌人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   楚四郎满意於女儿谦卑的悻度,从口袋掏出一纸结婚证书和一枝笔“在柯漠的旁边签下你的名字”   “不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可恶,你敢不听我的话!”   “啪”地一声,楚若被父亲打倒在地他忍住气,重重地坐下,对着女儿冷笑”   她直直地望进父亲的眼底,这才发现其间的兽性和冷味”楚四郎逼着她,“我劝你天天都上他的床   楚四郎走後,她奔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   阎君阻止冷风,“喂、喂、喂,大家都刚下飞机,火气难免大了点,请大家控制一下脾气”   乔喻也摇头,“我也不行,这一个月来柯漠每天用电脑摇控我,逼着我交报告,弄得我几乎都没睡”其他三人有志一同地附和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   冷风的眼睛闪着危险且致命的冷光,“我劝你还是不要这麽做”虽然他已经十五年没和父亲说过话了,不过搬出来吓吓楚四郎也不错   钢铁大亨阎王的大名谁没听过?楚四郎的表情立即变得谄媚,“原来阎王是你爸爸,下次别忘了介绍我和你爸爸认识   他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我家去年投资你在美国的电子厂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要有什麽不满,我可以立刻撤资”   “但这次情形不同,他竟然要你入赘”   “他有”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冷风遗憾地道出   “所以对你而言,就变成没得选择   柯漠的一句话立刻让气氛扭转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柯漠点头   “我知道了”   “什麽?!还没搞定?”四人惊诧地叫道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   “没印象而不是像她父亲,把她推入虎口,无疑的,她是虎口前一道极诱人的小点心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他知道她很美,但仍震惊於穿着白纱的她竟是那麽、那麽地动人   当他的目光越过她对上楚四郎时,他从楚四郎眼中看出得意可恶,他的欲望一遇见她,就像种马般立刻勃起温顺地随着他步下阶梯”乔喻真诚地望着楚若的背影   台上喜宴的主持人朗声邀请,“请新郎、新娘上台   楚若转过头,望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楚四郎愤怒地责问女儿,“柯漠怎麽不上来?”   “我不知道   “那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可耻”他接着叹息道:“我同情她,她的一生完了,柯漠绝不会善待她,更不会轻易饶恕她”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他一一请主婚人、证婚人、县市长及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致词   全场宾客都等着看笑话,他不能再丢脸了,楚四郎急急地催促女儿,“吻呀!”   楚若抓住柯漠的西装,踮起脚尖,凑上微颤的双唇他完全没有反应,可是他的唇温热柔软,她情不自禁地多停留了一下   柯漠在她打算退出时,突然搂紧她的腰”   他轻视地看着她被吻肿的红唇,低声反驳她的解释,“当你穿得像个妓女时,就不该指望别人对你绅士“说这什麽话,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带走你   她以为柯漠的怒气来自於她,於是拍开他的手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在车内狭窄的空间,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们已是夫妻他注意到了,温柔地走过来和她说话、逗她笑,陪着她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柯漠,你的愤怒我可以理解,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而且我们是夫妻了,请你收敛心的恨,好吗?”   “夫妻?!”他大笑,笑声冰冷得教人害怕“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   “我们走着瞧”   她坐起来”   这麽一来,她的美背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楚若感到飘飘然,直到一阵凉意拂上,她才惊觉自己全身赤裸“或许你是无辜的,我要报复的对象只是你父亲,但他把你推给了我,而你┅┅是如此诱人,我没理由不玩弄一番”   她瞪大眼睛,为他的残酷愣住了   柯漠大笑地用膝盖拨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不驯的双腕拷在头顶上,另一只则溜到迎向他的开口”无视於她的单纯,他取笑她的无知   楚若惊恐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干嘛?然後她不信地瞪大眼,看着他把沾满软膏的手指伸入她腿间”   “不!”她狠狠地捶打他,可是他无动於衷,一再地深入、抽出他的手指她不晓得那是什麽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由唇间逸出娇吟“不要碰我,否则我会失去控制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   好半晌,她陶醉在他温柔的黑眸中   他终於放开她翻身下床,楚若立刻转身背对他,但仍清楚地听见他穿衣服的声音或许你还会想回来找我,到时我可能会留住你”他把一张支票塞进她的手,然後立刻放开她但这只是节流,她若再不开源,过不了半年,他们恐怕有靠泡面过三餐之虞了   而且儿子一天天长大,还是个麻烦的沆才儿童   於是七天前她走出家庭,投入就业市场,很顺利地找到生平第一份工作   不过说来惭愧,工作七天,有六天的报告是儿子帮她打的虽然打字是一种毫无挑战性的单调工作,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儿子还是愿意为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因为她是电脑白痴除非你满十八岁,否则不能自行更改名字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   “你小心点就对了”他说完,见母亲没答话,又转头再告诫一次,“知不知道?”   其实楚爱的顾虑不无道理十二年的岁月丝毫没有在楚若脸上、身上留下痕迹,她反而更美了   可是善良的楚若对外人一点戒心也没有,她不耐烦地随口应声,“知道了啦”满意於母亲的回答,他才又转回身子与打字奋战   他旋转电脑椅,叫住楚若,“妈咪”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   “是啊,柯董,笑笑嘛!”其实八位美丽的公关陪笑得嘴都要僵了,还是哄不了柯大董事长,心情也很沮丧   柯漠的确很不高兴,因为这份合约本来该是冷风负责洽谈的,可是冷大少爷两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说他人在伦敦赶不回来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   “走开,不要你扶我!”隔壁的女人被陈阿叁带出包厢,从他们门前经过,娇柔、憨甜的醉语飘进他们的耳朵,“爱,我自己可以走见了她,才知道仙女原来这麽美   旅舱服务生帮他们开门,忍不住赞美道:“先生,你的女友真美   服务生拿着高额的小费离开,一点也不担心那美人的命运   陈阿叁呼吸急促,兴奋得几乎晕倒他没有听见身後的诅咒,直到身体被人从後面惯到地上”   陈阿叁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   楚若不想看他、不想理他,只想赶快离开   “你通常都穿着衣服做生意吗?”   衬衫的小钮扣怎麽也扣不好,她乾脆放弃,直接套上外套,然後只剩下裙子┅┅裙子呢?啊,在床尾!   “我可不喜欢我花钱请来的妓女穿着衣服   “住手啊!”他的热气得她全身燥热难当“告诉我,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我不认为你还值一千万,因为你已经被太多人使用过了“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他说得没错,那夜之後,她几乎夜夜梦到与他缱绻、做爱,并在梦醒时忍受寂寞、空虚的痛苦”   “就算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和你再有任何关系”她大喊柯漠流着汗,全身因情欲的冲击而轻颤   他压回她   “我什麽也没答应   他的力量像刀刃般割裂她,她不记得有这麽痛过,因而承受不住地抽噎,“不要┅┅好痛┅┅”   柯漠停住,闭上眼睛感受她甜蜜的温暖,然後他听见她的呐喊,粗暴地捧住她的脸   “假装处女的伎俩,是你的拿手绝活吗?”   “柯漠,我恨你!”就算十二年前,他也没有这麽过分,那夜他至少还留下些许的温柔让她迷恋   这晚,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再地在对方身上寻求解决饥渴之道   ※※※   柯漠首先醒来,诅咒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他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拨到公司交代公事   柯漠挂上电话,嘲笑道:“没有得到恩客的准许就想走人?”   “柯漠,我真的好恨你”她挣扎着想要离开”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   “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但我仍该死地渴望你   楚若的娇躯背叛她的尊严,她的手支着壁砖、臀部朝後挺起地配合着他,但牙齿紧咬着沁血的下唇,强抑下迷乱的呻吟,在他狂暴的激情中保留最後一丝尊严   “请进   她恨他┅┅   她真的无法生下一个令她憎恨的男人的孩子,她一定无法爱那孩子的,她不能以恨去教育一个孩子啊!   “楚小姐,你还好吧?”护士小姐温柔地把手按在楚若的肩上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柯董,虽然你曾经吩咐过,除非楚小姐上旅馆否则不要打扰你,但是我发现了一个──”   “说重点”黄先生站在医院外   楚若的手因为被他抓住,人才没有摔到地上   控制不住怒火,他反手甩了楚若一个耳光   “够了,先生!”医生冒着生命危险,从柯漠身後架住他”   楚若自从柯漠放开她後,便虚弱地半倒在地上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踉跄跌倒,他没有回头,只有无情地拉扯,痛得她无法呼吸   他为什麽在乎失去她怀的孩子?他真的在乎吗?楚若悲哀地想,那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亲手杀死腹中的孩子   楚若昏沉沉地醒来,梗着声音问:“这是哪?”   经过一翻折腾,她的身子疼得似火烧灼他不会同情她的   “我在阳明山的别墅   看着虚弱的楚若,他果然一点也不同情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在你杀了我的孩子之後?”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她紧紧抓住他欲睁开的手   “你的孩子?!”他朝着她惨白、无辜的泪脸大吼,“你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冷血、无情,就你没有!”楚若放开他的手,不再乞怜於他了,他没有心的,不会了解她的恨,但她仍要说清楚,“我说过我恨你,可是你只以加倍侮辱我为乐”   “你拿掉孩子,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恨我?”柯漠转身背对她,因为他线条刚硬的脸流下男子的热泪   “什麽?!”柯漠惊讶地转过身”   “楚爱?”柯漠不是很感兴趣地问,“是女孩?”   “男孩   个性:骄傲、孤僻,有很严重的恋母情结,但心境还算开朗   附注:是个天才儿童,十二岁已是世界多家知名大学竞相争取的对象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在车中,他已为楚爱的未来做好了计画   他虽然不舍楚爱离开,但他不能让儿子目睹楚若残忍的这一面,而且他也必需单独摆平楚若   两个小时过後,柯漠的车子抵达关西楚宅楚若一向都这麽粗心大意的吗?   他略感不悦地走进屋,屋内家具看来是以前留下来的,沙发、橱柜有点破损,地毯、窗帘旧得泛黄,但还算乾净   他再走上二楼,找到楚若的房间他发誓,一定要把这房子拆了他又找到放贴身衣物的抽屉,但也一样寒碜”楚爱局促不安地望着眼前高大、器宇非凡的男子,他认出他就是柯漠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   考虑了几秒,柯漠决定用谎言掩饰实情,“两个月前的晚上,我从她色狼老板手中救了她,然後我们旧情复燃“你母亲顾虑到你的感受,所以迟迟不敢告诉你   柯漠敞开双臂,挑眉邀请,“你该给父亲一个拥抱“如果不是你母亲,你就不会没尝过被父亲宠爱的滋味了”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   而且妈妈把工作辞掉时,告诉他家境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将有靠吃泡面果腹之虞了妈咪这麽不会理财,老爸却很有钱,妈咪以後可以享福了   柯漠挑眉,“有什麽条件,直说吧!”三天的相处,他已经清楚儿子的小聪明和大智慧   柯漠把楚爱送出国後,回到阳明山的别墅我们送她到医院检查後,下午刚回来”   “三天?!”   “对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虽然重点相同,可是他完全不认同柯漠的论调,这不可一世的男人分明对楚小姐有偏见”   柯漠根本没听何明说什麽,大掌扳住楚若的双肩摇晃她的身躯,叫唤她:“楚若,你给我醒来!”   楚若的眼睛张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缝,但她看见了狂怒的柯漠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柯漠面露愧色,但也有一丝生气,他真的看见她睁开眼睛,可是其他人不相信,宁愿相信楚若的美丽”   柯漠矢口否认,“我才没有为她紧张”   何明和刘管家都会心微笑”何明收拾医药箱,向柯漠告辞   他或许不再恨她了,但永远无法原谅她愚昧地拿掉他的孩子,和隐瞒楚爱十二年之久的狠心   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安逸地沉入梦乡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   “对”   “什麽?!”   “我把他送出国了”   楚若震惊地瞠大眼,“你把楚爱送出国?!”   “对”   她虚弱地半倒在床上最後,她把脸埋在手掌中哭泣,“你永远不了解,我有多麽後悔把孩子拿掉”柯漠放开她站起来,两手插在口袋,克制自己拥抱她的冲动“楚小姐,这是刚做的烧酒鸡,你刚小产,一定要补我去帮你烧洗澡水当她再度回到楚若的房间时,带了另外两个佣人进来,他们把滚烫的热水搬进浴室,陈妈这才发现原封不动的鸡汤都冷了”   “不用了”她决定要以绝食来抗议   “我要见楚爱”   “住口!我才不相信你真的关心儿子”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我自己来”他瞪眼警告她快吃可是他似乎是故意的,手指停留在她嘴边的时间愈来愈长,很慢才收回去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谁准?”她哭喊,“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这个伪君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要拆掉我的家”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   楚若闭上眼睛,勇敢地仰高下巴等着他的大掌落下”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   楚若频频回头,含泪看着怪手推倒大门的墙她疯狂地抗拒柯漠的箝制,几乎扭伤了手,但仍被他拖进了车直到车子抵达柯宅,她的泪仍流着,不曾停歇   ※※※   一进屋,楚若往柯漠的反方向走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   “可恶   “楚若,开门”   “柯漠,住手,不要这样对我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不是这样子的┅┅”   她的话被娇吟取代,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有规律地抽动起来   他们紧紧缠住彼此、攀住对方,一起坠入波涛汹涌的欲海中   “楚小姐,吃饭了”她涨红着脸冲出去”   楚若的娇躯在他怀中变得僵硬,不敢抬头看他”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抗拒不了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如你一般好淫欲的人,你饶了我吧!”   “在我好不容易服输於你的淫荡之後?不,当然不“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这才是他十二年後才离婚的理由   “你不能带走楚爱,他现在是我的了“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   “我这麽爽快、无条件答应你离婚,你竟然骗我”他得意地笑着”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   “不!”她拚命摇头”他充满父爱地说”   “你才是骗子,”看着外表纯洁、美丽的她,他无法掩饰对她的鄙夷“因为楚爱已有DNA证实”   “原来你用DNA比对证实过楚爱的血统,还派人监视我,以确保我怀的孩子是你的”   “柯漠,你鄙视我、视我冯妓女,为什麽还坚持要我的孩子?”   “因为那是你不想要的但你却变成了妓女!我柯漠绝不能忍受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成为我的妻子”   “我保证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   “那我走”她推开椅子起身   楚若沉默地走过去,脸低垂着她真的是太瘦了   “什麽?”柯漠皱眉,“有什麽话就大声说出来这足以证明,你只适合教育女孩子,下次如果生女孩,再让你教养”   柯漠其实很满意楚若,觉得她柔柔弱弱很惹人怜、笑靥如花般甜美、美丽得教人疯狂“对了,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这些”柯漠兴匆匆地指着其中一张”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   “让儿子看到才好,别忘了,我们是恩爱夫妻,要给他良好的示范她像旋风般脱离柯漠抓得到的范围,情绪激动地冲向儿子“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他想要有一个家庭,真正的家庭   可是他的妻子一定要是贞节的┅┅这个狗屁信条是在遇到楚若後才建立的,过去他从不在乎关於女人贞节这种无稽的问题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   “本来就是,如果爸爸没出现,我们就伤脑筋了”   柯漠和楚若一起陪他,佣人们进来时,非常惊讶楚若有这麽大的一个孩子,而且很明显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是他们的小主人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   柯漠皱眉地看着她身上老气横秋的紫色洋装“你怎麽会有这件衣服?”   “我买的”   “为什麽你不必?”他蹙眉   他喝掉酒,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   “他说谎还是这番话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准备?”   “柯漠,我为什麽要骗你?”   柯漠扣住她下巴的手变成爱抚,轻触她嫣红美丽的脸颊,认真地提出要求,“亲我   “对我笑”她难过地说”她的手伸进他浓密的发,扯开他的头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   “嗯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   “你怕一个女人吗?我爸说,千万别被女人骑到你头上   “这句话我会记住“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   乔其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事实上,他一个月前就很想见见楚爱的温柔妈咪了   “没有”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柯漠吩咐他”乔其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屏息迎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人”他似乎有支配万物的能力   “楚若,昨晚我想了很多”   “喔?”她戒慎地望着他   负责开船的楚爱和乔其远远望着拥吻的恋人”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楚爱神色黯然地说”乔其安慰他,“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之一,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时爸爸刚好出差,柯叔叔日夜陪在我身旁”   “真的吗?”   乔其还说了许多这些年来柯漠在他心中留下的英雄事迹,彻底化解了楚爱对陌生父亲的心结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乔其发誓道”柯漠有了孩子之後,才了解老爸难为“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   楚若柔柔地开口,“乔其,你一直都不和爸爸说话,怎麽知道他不愿带你去欧洲呢?   说不定他只等着你再次开口要求呢!”   “可能吗?”乔其俊朗的小脸整个明亮起来“阿姨,你人真好”乔其被楚若迷住了”   “让他们习惯”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他拍打一下她的臀部,然後抱她上绳梯,拉她上去,自己则爬树上去而且整个屋子都被树丛包围,面凉爽得好像开冷气”柯漠骄傲地笑着,“现在你懂我说楚爱太娇嫩的意思了吧?”   “有什麽办法,我又不住海边”   柯漠完全没有动,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她像猴子般迅速爬上去摘了颗椰子,再轻松地滑下来   “你生火,我去看看能不能从海抓一只龙虾回来,顺便冲淡你挑起的欲火   “不要”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   她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於是生气地坐起来”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   楚若先下树屋,没等他直往前跑“温泉!”   柯漠开始动手脱衣服,也叫她仿效他   她转向他,小脸迅速红成一片,可是目光却离不开他从下午开始,当他充满热情的目光锁着她时,她的血液已为他骚动他们的律动愈来愈狂野,呻吟与呐喊也愈来愈尖锐   可是这一次,他做得很缓慢,在她几乎达到高潮时,滑出她的沐内楚若捶打他的肩膀,无言地抗议”   她的小肮在他的手下紧绷   “告诉我,为什麽把小孩拿掉?”   “都是我的错”   她只能挥泪摇头,深感後悔地更加蜷缩进他的怀但你知道我为什麽生下他吗?”   柯漠屏息片刻,记起她说过:“我不能以“恨”生下孩子”他不顾她的惊讶,微笑地告诉她,在这十二年的每个夜,他是怎麽熬过来的”但她抬眼看见他痛苦的眼神之後,她後悔说了这句话”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他环住她“让我们重新开始   她难为情地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在空旷的野地上睡了一整夜,可是在他怀中,又是多麽甜蜜的经历呀!   “我要送你一件礼物“我的沆,那真的是马吗?”   “千真万确”   楚若走近,这才相信真的看见了一匹活生生的马“上来可是最近一个星期,楚若几乎没见过他   柯漠捺着性子安抚母亲,“妈,我从来没忘”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他的工作计画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情妇?!”谭深水没有因此而释怀,更加提高了音量,“你把一个肮脏的女人带回家?!”   糟了,柯漠在心中暗自叫苦   他站起来搂住母亲,急於安抚她,“妈,我完全是为了柯廷才把楚若留下来的,你想想看,柯廷──”   站在门外的楚若听不下去了,流着泪跑开   谭深水转向儿子,“柯漠,如果你要养情妇,请你在外面养,只要是在我的屋檐下,我就不准身分不明的女人待在我的视线内”   母亲走後”   “你怎麽可以──”她含着泪,目光充满了埋怨“你答应过我,不拆散我和楚爱”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   “我恨你!”她垂着泪哭喊   她低柔地轻语:“如果我答应你离开,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柯漠不顾一切地转身,紧紧抱住她,喃喃地道歉:“对不起,我母亲有高血压,我不得不这麽对你”   楚若鼓足勇气走出房间,在楼梯处与谭深水相遇”   楚若捂着被打红的脸颊,默默地承受痛楚   “你为什麽不还手?”楚若的沉默并没有安抚谭深水的怒气,反而更令她激愤若狂”   “对不起   “我本来要说的,但是──”   他打断她,“因为你想找机会偷偷再去拿掉小孩,是不是?”   “不是,不是”她慌乱地摇头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她自己也是母亲,她能体会谭深水内心的痛苦和感受   柯漠坐到床沿,紧紧握住她的手“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   “妈   “妈咪”羽柔喊着,投入楚若的怀抱“我本来想警告你的,可是你和爸爸的爱之火太强烈了,我无法介入你们之间”羽柔埋入母亲的怀中   原来┅┅   “妈咪,记得要把我取名为羽柔喔,否则乔其不会记起我的   “楚若!”柯漠看见她的笑容,激动得站起来   六个月後,楚若生下了一个女孩“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亚莲露出个恶意的笑,端着盘子绕过面前的门神往客厅方向去了 白夜拿报纸遮了的脸,权当没看到,直到耳边甜腻的声音响起 …… 真是完善的制度……,在初初听到这个安排表时,白夜只觉得满头黑线,这三个人想必商量了很久,外带少不了的拳脚相加 “很好味,我的宝贝手艺真不错 受到挑衅的大野狼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眼那只小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挑起白夜细致的尖下颌,重重地压上那方柔软丰润的唇,辗转吮磨 直到把她口腔里刚含进的牛肉连带甜蜜的汁液都吞吃入腹,看着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的白夜,才满意地瞟了眼愤怒的亚莲一眼,意有所指地道:“确实很美味 这里好歹是亚莲的地盘,至少给我点面子” 白夜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亚莲愣了一下,然后直起上半身:“嗯,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是么,那就好” 亚莲被她潮润的呼吸喷在胸口,不由脸红了起来,抱着她刚要吻上去,忽然间就觉得身子一倾,咕咚一下,忽然掉进一片昏暗里 “白狼……你对亚莲……做做了什么?” “没什么……嘿嘿,这个圣诞夜是他欠我的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   至少树林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前行到树木比较稀疏开阔地的时候,他们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仍旧警惕地搜索着四周,至少前面最危险地段并没有敌人出现   “那是我的士兵!”白狼嚣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提着M16A4迅速地折返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数发大口径子弹直接爆开缠绕士兵们的‘树皮’,有闷哼声响起,随即又是几发烟雾弹逼过去,白狼迅速地大吼数声,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立即戴上防化面具迅速地朝特定方向撤退   浓浓烟雾中,白狼提着枪压低身子迅速地就势几个战术翻滚,迅速地隐没在一丛枯草后,遁着刚才‘树皮’撤退的痕迹悄无声息猛地扑过去   “不是人么?”   品尝着对手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白狼毫不留情地正要按断对方的脊椎,一道厉风猛地袭来逼迫开他的攻势,另一道树皮里跃出一道修纤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的袭向他,男人冷笑,手腕一沉不知道哪里变出的陆军制式匕首狠狠地插向偷袭者,同时脚步上前狠顶,截断对方和树状间的退路   哪知那身影只忽然折出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弧度,不退反迎,贴着他的匕首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同时拿枪托猛地砸向他的后腰,虽然避了最重的一击,腰部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闷痛”坐在宽大橡木桌子边的身着陆军作训服,肩膀上扛着代表着高阶将领星花的中年男子冷冷地朝桌子上甩出一分文件   就是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于狠辣,下手跟狼一样狠毒,估计进了国防部,也是当年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典型的鹰派人物,总要先敲打一番,否则出了大事,老甘必诺大概会吃了他”卢克索无奈地道   “呵   走过走廊时,一宿舍的遇到的人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当然,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白狼的拳头式狼群战队的品牌之一谁不晓得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神秘,但并不代表没有交过手   白宫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在政治上让他们丧失了多少筹码,五角大楼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让他们丢了多少面子,在和其他部门的军费竞争里又少了多少筹码   白狼坐在黑色的禁闭室里,看着完全的黑暗,闭上眼   *****   见到第一缕阳光,白狼眯了眯眼,矫健的身体踏出禁闭室时,像狼王重新踏上自己的地盘,那种气势让门口的警卫   在全是雄性的美国大兵间,那些军中之花除了负担确实任务,还有一种不成文的,当然也是她们愿意享受的女性的‘骄傲’,和她们愿意的英俊大兵与军官们上床,征服这群强壮的、野性的男人让她们很有成就感   “你们,没上手,却被对方的士兵揍成这样?”   “呃……确切的说是女兵”他们不说谎,脸色尴尬地急急补充:“但那几个女人,都是高手,教官级别的”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腥气,忽然想起演习交手时,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是么   教会小徒弟,打死老师傅   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是利刃中的利刃   她不去判断对方的价值观与国情,只是这种行为仍旧挺有趣   明知道会被揍得找不到北,还是改不了的美国大兵,有时候看起来实在憨傻得很   虽然那些小麦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健硕身材,确实挺性感,但是,别说光着上身试图说些黄色笑话或者用眼睛yy她们,就是光溜溜的男人,白夜也见过不少,部队里面,她甚至在训练男兵时让他们赤身裸体的搏击,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害羞能让你在任务里丢了命   “嗨   肌肉早已紧绷,在察觉到里面有人的霎那,白夜头也没回,径自拿出衣服开始换:“以后不要私下和我见面,我们的身份太敏感”身后的人轻轻地舔舐着她敏感纤细的颈项,像猫咪在舔自己最喜欢的美味牛奶   是,他才不在乎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等白夜换好训练服时,更衣室便只剩她一个人   至少自己在,就能制衡那个妖孽一天,不至于让他跑出去作乱天下   直觉告诉他,这个纤细修挑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是那时候在丛林里让他损兵折将,并且是拿挑衅的眼神向他下战书的那个人   虽然,她是个女人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在那些中国人面前打倒他们的教官,这比做什么都能折损他们   败在一个女人手下,即使她是个高手,依然狠狠地打击了他们这群菁英中的菁英,他们随便一拳就能把对手打残甚至打死   可惜,他遇到的是她,能成为一国顶尖特种部队的格斗主教官之一的白夜   白夜所做的只是顺着白狼的拳飘动、弯折与闪躲开他的拳而已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如果单从美学角度而言,这确实像一种舞蹈   只是彼此眼底都含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让人看出这像是一场生死拼搏   到底要不要放弃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然后击碎对方的脚踝筋键   身下的人首先放开他,静静地躺着,平静地看着他   很久,没有一丝声音   白狼轻哼一声,松开关节时,忽然感觉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那个地方动了一下,彻底放松有种很柔软和弹性的感觉,还有手里的脚踝,竟然如此纤细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他们靠吸血维生,是完全嗜血的生物,人们常在人烟罕至的森林中发现血被吸干的尸体,因此深深的相信着一定是他们被人四处传述着的吸血鬼摩根家族是吸血族中的领导者,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凡是按有"摩根"这个姓氏的吸血鬼,皆是菁英中的菁英 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黑色的牛仔裤,一身漆黑的她懒懒地倚在电话亭旁,墨镜盖住了她那双不可探索的双眸,让人无法一探其真面目 "呦!好凶哦,是不是等不到情郎生气,没关系,你来陪我们玩玩好了,我们保证会让你很愉快的 一只冷冰冰的手枪抵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但他们不该惹到她的,凡是犯到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付出代价"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来"一个金发的男子自街角闪出,面带笑容的走向女子"鬼影冷冷的再看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鬼影'鬼门'中最冷的杀手资料上写得一点也没错,他过真是一个性好渔色的男子,一趟江南旅游下来,他可是夜夜笙歌,左搂右抱鬼影为了这次任务的需要,自也是换成古装,以便去接近欧阳杰 欧阳杰注意到这位气质非凡的女人 船上的女孩们一见到有人开枪,立即放声尖叫,船上变得一片混乱 "该死!"鬼影感到肩上一阵剧痛、全身俱失力气 习惯了人世间的尔诈我虞,她拒绝接受任何人热心帮助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当中全部都是十分简陋的家具,像是中国古老的农业家庭所拥有的摆设一般" "吴大人,官府?"鬼影喃喃地反复这几个字,似乎忆起了什么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安大婶的声音传到鬼影的耳边,接着便听到 掩门的声音"鬼影拍拍沾了尘土的手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代的商业,因工业的发达、国际间交易的频繁而兴盛,其中更有不少商业联盟如雨后春笋般的相继冒出在这众多商业联盟之中,以"月天"为其中之最 "月天"是在这近三年迅速窜起的商业集团,它在大江南北的商业脉动上占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它所拥有的势力、金钱或是力量,皆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完全无人可替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就随你吧!"蓝斯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人则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向属下交代了自己的去处后,便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蓝斯·摩根,一个远渡重洋来到中国的吸血鬼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晓得,"月天"的幕后操纵者竟是属于这种不为人知的神秘种族,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中国就已经有了他们的踪迹 鬼影整个人顿时呆住鬼影躺在床上,忍不住呻吟出声 蓝斯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惊讶,他认出她了,那天在杏花村那个冷得不象样的女人"不杀我吗,你会后悔的,吸血先生很不错的名字,很适合他,"我从来不做会让我后悔的事,"他决定先暂时不杀她"蓝斯完全明了她的想法,"就跟猫一样,捉到猎物要先玩一下再杀掉"我会反扑的 "我会期待的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些?鬼影实在是十分迷惑,她愈来愈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心思,他永远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她肩上的伤在数日的休养下恢复神速,这一切都得多亏他每日派大夫来探查,她伤好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这里,她讨厌他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绿眸,厌恶至极 "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魁首不能要她!"沈香君激动的拍着桌子,对于两位同伴的冷淡态度感到异常愤怒 这个女娃真是够冷了 "我该走了"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到,"你很适合当我的'同伴'选个好一点的人吧!"他太没眼光了 "是不怕"蓝斯面无表情的斥退司徒烨,心中有了个底 她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因为伤口已经好了说她无情也好,冷漠也好,这就是她无情无义只爱自己的鬼影 有武器!鬼影机警的将头一低,闪过了这次的攻击,她在半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完美的落地 不管她认识那女人与否,谁如果想杀她,就等着被她杀吧! "你要杀我吗?"鬼影冷冷一笑,她眸中所散发的冷漠与杀气令沈香君一震 "烨,你别管 出乎人意料的,鬼影竟一个旋身踢飞了沈香君朝自己挥来的大刀,然后顺势抵住了沈香君的右手,硬是将手别在她身后 "啊"沈香君大叫,手上的刀也掉了下来"鬼影冷眼看了沈香君一眼,对于她痛苦的神色似乎不以为意,也没有一般的姑娘遇刺时的惊骇神色 "魁首……"沈香君柔柔的叫着蓝斯,试图挽回他的一丝注意 蓝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抓住她劈下来的左手,将她整个人收在怀中鬼影一面挣扎,一面这么想着 "那点小伤死不了的 "你就不能像一般女人一样,柔弱一点吗?"蓝斯找好了药来到鬼影面前,十分不满的看着她,她竟未按照自己的吩咐脱下衣服 "要上就上,随便你了"蓝斯打开了一个镶金的木盒,室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檀香 在蓝斯整个上药的过程中,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好象她一点疼痛也没有似的 "晚上还得再一次"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实话,一点也不怕对他坦诚一切 "杀手没有名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着 "鬼影,他们都叫我鬼影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你不应该对我下这种誓言的,"鬼影慌了,她甚至不讶异连她来自未来的秘密都吐露而出,只要能让他收回那些,她什么都可以说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她的借口太多了 第3章 他已经三天没来找她了鬼影撇过头,不愿看他那双含笑的绿眸,他又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了"他洞烛一切的眼神看得她心神慌乱,简直要无所遁形"鬼影略略在他怀里挣扎着 她仍是那个冷酷的鬼影杀手 "你们的条件开得太差了"蓝斯的口吻虽不冰冷,但也吓得众人胆战心惊了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 该死的,这里到底是酒楼还是妓院,净是一些好色的家伙 肮脏的家伙 一只匕首当场劈下,只差一寸就可以剁到壮汉的手指,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月天?" 鬼影的脸一沉,"月天"这两个字让她联想到一个人蓝斯·摩根,那个吸血鬼,她一向不喜欢想到那个人 先找间旅店歇息吧!省得她又在向人探问时听到那两个字,令她抓狂的那两个字 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蓝斯·摩根的阴影才可以 是蓝斯·摩根吗? 鬼影心中一惊,简直被这个猜测给吓呆了 "姑娘?"小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鬼影脸色一沉,"我知道了 "你没事吗?姑娘,你的脸色好青哦!" "没事"鬼影冷冷的说,"下去替我准备一间上等房,我今晚要住这里"小二应声,连忙下去准备 现在是深夜,房里的灯也早吹灭了,她只是借着微微的月光四处搜寻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所以我不会容忍属于我的任何东西逃离我的身边"为什么是我?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只是个冷血杀手,我不知道你偏好的是杀人如麻的女人"这是他向来坚信不移的信念,他要的一定会是他的"她定定的看着他,强迫自己绝对不能躲藏起来 天杀的!他居然……鬼影睁大双眼,却始终无力去反抗他陷在那双深邃银眸的柔情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蓝斯含笑的看着鬼影,深信他期待的那天即将来临 "你……你能在阳光下活动吗?"她呐呐的开口,似乎是有一点不太习惯主动找话题和人闲聊 她不自在的撇过头去,"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这样似乎和传说不符合"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因为他不喜欢她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他总是刻意激她发怒,而她居然上当了,该死的,她早该发现才是…… 鬼影努力的挣扎,可惜完全徒劳无功,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些沉迷,沉沦在他的吻中 风儿轻轻的吹着,吹过了山冈,吹过了小溪,吹过了这对相吻的人,不舍打扰…… 第4章 "来!一个一个排队,一个个排队慢慢进城去!"守门卫兵的声音响彻云霄让远在几里外的人们都听见了"炙人的目光毫不保留的停留在她红艳的唇上 她的后方卷起了漫天尘沙,一个人骑了一匹白马朝她奔了过来 "姑娘,危险啊!" "快闪啊,姑娘,欧阳公子他不可能会停下来的 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朝她冲来,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公尺 "天啊!"一旁的人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一抹蓝色的身影迅速朝马下的人儿冲去,将她带往一旁安全的地带 "痛每次只要他一生气还是什么特殊情绪时,他的眼眸就会由绿转银,看来他似乎是被她刚才玩命的行为给惹火了 "我没事"她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双手则奋力的推开倒在她身上的蓝斯 "你差一点就有事了 是个塞外人士! 欧阳越心中有了个底,马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这个女人是存心和他作对不成?竟说她不要紧,哼!全身没二两肉的笨女人 "哥,那位公子是谁啊?"趁着兄长吩咐下人准备食物的空档,欧阳倩倩奔到大哥身旁询问" 欧阳倩倩双颊一红,"哥哥!"被人给说中了心事,欧阳倩倩自是羞不可抑,小女儿的娇态完全表露无疑他们在打蓝斯·摩根的主意,那个家伙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才是,他不应该答应来到"欧阳山庄"的,除非他想要留下当欧阳越的手下,否则他就不该答应来到这里,欧阳越不会轻易放他走的 欧阳越闻言立即站起,"夏荷,立即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 "是,"一旁的女婢应声向前"人家……人家我一定要弄清楚才可以,我要和她说清楚叫她不准缠着我的如意郎君,他是我的" 好个蛮横的娇娇女啊!鬼影冷淡一笑,拉动发带让长发一泻而下 "反正人家我是不管啦!"大小姐头一甩,用脚踢了门就走了进来"想找男人自己去,来这里找她干么? 鬼影处变不惊的态度和欧阳倩倩的急躁恰成反比看不透这两句话的人,最后必是输家"欧阳越向蓝斯介绍着 现场的气氛迅速降为冰点 "好"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香云居'是倩倩所住的别居,他住进去对倩倩而言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好接近他 他在干么啊? 鬼影困难的想推开他,人却逐渐沉沦于这诱人的吻中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斯才满足的放开了鬼影,他的手仍然圈住了她的腰,以防她滑到地上"他轻啄她的红唇,简直爱煞了她脸红的模样夜半里只要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就必须立即清醒警戒,任何一点不小心都可能造成自己的丧命 鬼影下意识的推开蓝斯的胸膛,她不允许自己再次懦弱,鬼影是不会让别人保护她的,她有能力捍卫自己,绝不会依赖任何男人 她才离开了蓝斯的怀抱,头部立刻感到一阵昏眩,眼皮不听使唤的硬是垂下,她好想睡觉,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不会这样的才对,好困…… 鬼影无力的向后倒去,正好被蓝斯接个正着"晚安,我的睡美人"'雷'的杀手无人可及,和欧阳越比起来不知是谁比较厉害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的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去死吧!"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上跳下,持刀准确无误的朝蓝斯挥去 "刺客出现了"四周的人惊慌大叫,马上乱成一团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 "你是想要刺杀我吗?"欧阳越一刀挡住刺客挥来的刀,看起来有点狼狈 就这样,欧阳越和刺客大打出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一切那刺客则因一旁围了太多的人,想速战速决尽快离去不愧是"雷"所培训的杀手,身手果然一流 "别跑!"其他的人在此时才纷纷一涌而上,打算一举擒拿刺客 "小荷,你看咱们'欧阳山庄'的牡丹真的是愈开愈艳了是欧阳倩倩来了"小荷瞄见了鬼影离去的身影,连忙叫住了她"小荷连忙提醒欧阳倩倩 "可是她都说她和那位公子没有关系了……"欧阳倩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园外的一阵嘈杂叫声给打断 "快!快点抓住他人虽然是闪过了刀,但她的长发却无可避免的被刀砍短一截,乌黑的青丝缓缓飘落,蓝斯的眼中凝聚着杀气"他死了 众人再次陷入震惊,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鬼影,那声巨响便是她所发出的 "哼!"冷漠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清楚的表明了她的不屑,"该死的,他浪费了我一颗子弹"她的眼中有着令人畏惧的杀气 下一刻她就被人抓入怀中,一双含怒的银眸瞪着她 "谁准你杀他的?"蓝斯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虽轻柔,但威胁性是绝对不容人忽视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蓝斯收紧他的手臂,作为对她的回答仇都报完了,他也该走了 其实刺客和放火根本不是他所指使的"女孩的母亲急急的跑来,看看女儿是否有摔伤" "不打紧"男子礼貌的向妇人一个颔首在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里,她选择当一个刽子手杀人,当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没情没爱,那是当一个杀手的必然条件,太多的情感牵挂只会阻碍她的任务 蓝斯眼中带笑的再看她一眼"他怎么可能会看不穿她的心思呢? 鬼影脸色一沉,绝美的玉颜迅速覆上一层冰霜 鬼影忍住心中的感动,强迫自己冷着一张脸外表看起来她是很洒脱,实际上她根本是逃命,逃离他炙人的目光,逃避他细密的柔情 轻盈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踏着,惟恐多弄出一分声音惊扰了林里的动物鬼影就这样万分小心的在树林里行走,连呼吸声都轻得教人无法察觉 日光渐渐稀疏,能照进浓密树林里的光线更是少得可怜,这里真的是很暗,想看见远一点的东西都很困难 她看清楚了 那个金发男子将女子整个抱在胸前,一手还粗鲁的抓住女子丰润的臀部,以防她下滑,他把头整个埋在女子的颈项中,像是在吸吮着什么 想当然耳,那名男子也听到了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在他的唇角甚至还沾着明显的血迹、骇人的獠牙也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 鬼影整个人倏然一震,她并没有逃,相反的她只是冷静的自脚踝抽出应急的匕首,镇定的看着他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傲慢的声音在鬼影耳边响起"换句话说就是要他死了 "我没有打算留下任何的目击人 这么轻易就想她就范吗? 鬼影灵巧的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扑来的身体,同时一个顺势将匕首反插入他的身体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 外国男子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 整个气氛显得十分凝重,情势一触即发 "她是你未来的嫂嫂 "嫂嫂?"雷斯大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同时也是一般吸血族制造同伴的方法 第三种方法便是"血祭"了,"血祭"是摩根家族特有的祭礼,"血祭"并不是吸人血,而是让人类喝他们吸血族自己的血"他懒懒的回答她,将她整个人往林外抱去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蓝斯甘心用"血祭"把她变成同伴,永生永世要与她在一起呢? 鬼影冷淡的吃着她的鸡肉,对于雷斯打量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既然他对她已完全没有威胁性,她也不会去理会他打量的目光"老哥,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新娘,也应该回摩根堡了吧!"这也是他千里迢迢渡海来到中国的目的抓"逃兄"回摩根堡交差蓝斯人是跑了,大伙儿于是便把矛头指向他可怜的弟弟雷斯·摩根的身上,开始为雷斯策划一场"血祭" 她自包袱中拿出薄毯铺在地上,今天夜晚特别冷,睡在地上可能会着凉,只好把拿来盖的薄毯铺在地上,等一下再把披风拿来盖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蓝斯的声音冷冷的响起,简直是把雷斯当垃圾看待,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他便可以了在要求见蓝斯被拒之后,他只好转用"男色"诱惑,没想到那群姑娘居然一点也不甩他,连一点"怜草"之意也没有的就轰他出去,当场打击他一颗脆弱的心 鬼影没有说话的离开他身边,难得柔顺的自动添加衣物她常常不自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全、很舒适,这种知道背后有人会保护她的感觉,让她松下了警戒,不再是以前那个时时戒备的鬼影"他拍拍她的头,转身去帮她弄一点食物"你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些"她别过脸,不愿再看着雷斯的脸"他必须告诉她一切她想离开蓝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不止是不容易,根本应该说是不可能才对 "想休息啊?"蓝斯看向弟弟,眼神完全冰冷 "救命啊……别过来……"一个稚嫩的女声自远而至,惊骇的叫声在山野间回荡着"老大交代要全部都杀的"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小女孩抽噎着,仍不敢抬头看眼前的鲜血淋漓场面她真的是很怕、很怕要懂得自己如何坚强,否则就算今天不死,日后也必然会被环境给逼死 战况已经逐渐分明了,雷斯和蓝斯明显占了上风,看来,再过不了多久,那些人渣大概就可以全部解决掉"看你们有多厉害?我呸!人到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是乖乖的听老子的话 他是在顾虑她吗?为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女子 "喂!不准再给我笑了!"像是要壮胆般,大汉大声的对鬼影吼着你忘了嫂子现在在他们手里吗?你以前的镇定冷静跑到哪里去了,你一上前,他们会立刻杀了嫂子的"雷斯在他耳边低语着 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啊……该死的!谁教影在他们手上,他们找上了他的弱点 "杀啊!"这回她更过分了,竟毫不犹豫的把颈项移到刀前,分明是想自杀嘛!"你想干么!"大汉连忙将刀往后回抽她想干么啊?她如果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筹码和那两个外族人谈判?他们还没打算杀她,至少目前是不打算杀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完美得教人不敢相信,几乎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她趁着众人呆楞之余,再次挥刀砍向抓住小女孩的另一名大汉,当场砍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任何人为她担心受制,尤其是蓝斯·摩根 "蓝斯,你去哪找上这么样的女人?"雷斯一张嘴几乎阖不起来了 这年头还真的是好心人难当,多关心她两句也不行 蓝斯仔细看着鬼影的动作,他想知道鬼影到底要查些什么?是什么让她眼中出现睽别已久的警戒,像是在面临什么大敌人一般 影到底是怎么了? 鬼影现在也无暇去管旁人对她的行为有多么不解,她专注的看着沾血的飞刀,她一定要查清楚才可以 刀锋上刻有黑蛇,是"蛇"的成员干的她虽然努力把声音装得温柔些,但其中仍有着隐藏不住的冰寒,甚至还有着杀气"乖,一切都没事了,大哥哥带你回城里去 第7章 夜晚的星空迷人眩目,在没有光害的情况下,点点明星看得更加清楚她反复思量了很久,几乎可以确定那是"蛇"的人干的,这个猜测令她十分不安,甚至可以说是坐立难安 鬼影咬着下唇,浓密细长的睫毛覆住她明亮的双眸他也来了,我必须去和他做个了……"鬼影的声音骤然消失,她在干么?她居然说漏嘴了她脸色苍白的咬住下唇,不敢再看蓝斯一眼"司徒烨所指的二少爷自然是雷斯 他果然来了! 鬼影脸色一沉,率先往外冲去 "魁首……"司徒烨无奈的叫了一声,亦跟了出去 果然是他! 鬼影在外院两道交缠打斗的人影中,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鬼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加入这场战局 他将手上的小女孩朝雷斯的刀锋扔去,在雷斯急忙收刀救小女孩之时,转身逃跑"纵然他甩了雷斯,蓝斯却仍旧跟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不放 黑衣人眼中再次闪过杀意,随即从衣袋中掏出一样黑色的东西,瞄准紧跟着过来的蓝斯 早在她看见那把刻着黑蛇的飞刀时便猜到了一切,高恩是"蛇"门下的第一大将,同样也是一名杀手 "去死吧!"高恩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他已经对于杀人时的那股快感感到着迷,愈是强悍的对手他杀起来愈是有快感 "魁首!"众人大声惊叫 "蓝斯!"鬼影冲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蓝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伤口离心脏很近,大概只有偏了两公分到三公分,在这种情况下伤者通常是难以存活的,尤其是在这医术落后的一千年前枪的威力如何她心里有数,不可能有人的情况和他一般好,他的脸色虽差但是还可以勉强站起,他的生命力简直强韧得吓死人"她吃力的扶着他,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的雷斯,"你快去找大夫啊!"她不要他死,不要,不要! 雷斯看出鬼影眼中的担忧,露出一抹微笑她第一次表现女性温柔似水的特质,为他 "不应该会这样的……"满头白发的大夫摇摇头,行医逾半甲子的他还未曾见过这种伤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你们要我从何医起?" "去你妈的,你这个死老家伙给我听清楚,今天我老哥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保证我会把你剁了当陪葬品,我保证"蓝斯在床上虚弱的叫着 就算蓝斯死不了,但总不能让他的血就这么一直流个没完吧! 鬼影在一旁以毛巾压着蓝斯的伤口,始终低头不语但是她知道! "嫂子?"雷斯讶异的看着鬼影的异常举动,她有方法吗? "把大夫请出去,我来处理快点,时间愈拖愈对他不好 "好 "伤口离心脏太近了,我怕他撑不到我取出他伤口中的子弹"完全不容人置疑的口气我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即使今天有人一刀刺中我的心也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夺取我的性命,吸血鬼是永生不死的那个注定要永远存在的族群,永远存在……蓝斯也要她加入他们吗?让她也拥有永生的能力 很可惜她对于永生不死并不感兴趣,自然界本来就应该是生死交替不断循环,他们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时间对他们而言就像挥霍不尽的金钱,青春是永不凋谢的花朵……听起来是很美很好,但谁来陪她度过永无止境的日子呢? 我要你伴我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蓝斯的誓言突然闪入她的脑中,教鬼影不禁一愣 "等我伤口复合后我们马上成亲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在这场非打不成的硬战中,她要一个人独自面对她的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为了这无聊的封号使得他嫉妒她,立誓要杀了她抢得第一杀手的封号,就这样锲而不舍的四处追杀她 "找到了吗?"低沉的嗓音依旧如此吸引人心,是蓝斯的声音 她必须去杀高恩,然后永远离开蓝斯,虽然她明知那样会惹恼他,但她不会管的,她想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不赞同而改变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想走,可是,却又非走不可 凉风阵阵袭来,吹得一地落叶随风飘舞,浑圆硕大的牡丹虽没有夸张的四处弯腰鞠躬,但也被这阵阵凉风吹得翩翩起舞,显得摇曳生姿基本上雷斯是对这些东方人的休息活动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对于那些文人雅士成日吟诗作咏的兴趣感到无法认同,倘若他有闲暇待在'月天',大概也只有花园中的箭靶引得起他的注意吧! 射箭,是他在西方的最大兴趣和最大专长,蓝斯怕他一个人待在中土无所事事,便好心差人在花园中钉了个靶给他消磨时间雷斯一看到那身影便明了了,大唐帝国的女子大多属丰腴之辈,'月天'的众女也是属于这种身材,只有鬼影是唯一与众不同的一个 这点从她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 雷斯吞了一口口水,勉强朝鬼影走了一步 杀人眼光狠狠扫至 敢情他们俩还没完全沟通好吗?雷斯翻了个大白眼 鬼影冷冷的看他一眼,像是鄙视全世界的人一般 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金发,雷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下手既狠又准,要不是少爷他身子了得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哀哉了"拔起靶上的飞刀,她率性的回头"别管太多闲事 他会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她完全未曾理会那些在伺察她的人,毫不在乎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余地,她必须这么做这样也好,当她明天踏出这里时,就不用再顾虑到那些暗中伺察她的人,这样倒为她省了一大堆的麻烦 蓝斯在深夜踏入自己的居所,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现出他此时的疲累 有人! 他房里的烛光还微微亮着,从窗户中还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黄光,是他房里的夜明珠,他专门在夜里拿出来用的 即使她现在不是杀手也一样,过去的一切像是烙印狠狠烙在自己的心口,刷也刷不掉,忘也忘不了,她永远无法否决掉那些事实 蓝斯敏感的察觉出她的异常,她是怎么了?他的影应该不是这样才对,是什么把她逼回了原处,让她像是从前他初遇她的模样,那个冰得冻人心肺的女人 就是知道这样她才怕呀! 浓密而细长的睫毛覆上她的眼,她强迫自己忍住一切和他说完她无法不使自己对那双深邃的银眸动心,甚至对于自己必须离去的事感到厌恶,由他赶走她总比自己走来得容易得多,顺便让自己死了心 "我爱你只要三分钟,三分钟就够她完成所有的事,她一定要办到 蓝斯表情难测的看着鬼影,暗哑嘶声,"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她绝对别想打任何歪主意"他的唇强掩上来,霸道的想侵夺一切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夜晚,撩人的低喃在房中隐隐响起,迷炫了有情人的心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 蓝斯的警觉性简直和她有得比了 她轻轻的伸出右手,伸手拿回刚刚被蓝斯丢在床角的坠子,无声无息,她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悄悄的把坠子拿过来 瓶里装的是"香魂","鬼门"所特有的东西,"鬼%门"每一个成员身上都有一瓶,以防万一等他醒了之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她不晓得自己哪来那么大的魅力吸引住他,他是那么的独特优秀,她不相信会没有任何的女人倾心于他根本是苦了他也害了自己,爱上一个不肯交出真心的女人,他根本是自找苦吃天下有千千万万个红粉佳人,单找她鬼影根本是瞎了眼,她不值得任何人交出真心,任何人 她,身着一身白衫,微微的倚着围栏眺望着池中白莲,清新淡雅的气质就如同池中的白莲般,不沾世俗的污秽她秀眉微拢,对于此人的到来并不十分喜爱她接近他主要是为了能进到"程园"找高恩,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特殊目的 但是,说实话,她讨厌那样,因为那样做麻烦实在太多了,像现在,程霸天的纠缠不清便是一个最大的麻烦,若不是顾及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的话,像这种纠缠不清的角色她会一枪轰花了他的肥脑袋 "白姑娘,你的身子可有好一些?"程霸天走进凉亭,一脸讨好"白韵音便是鬼影现在的化名 "武功很厉害的人……白姑娘说的是高恩啊!"见美人愉悦的朝他一个颔首,程霸天简直要飞上天了只要是白姑娘你想看,我一定都会帮你的忙 "抱!抱你的大头啊!你这个死老色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进你的眼里?" 一个壮硕的妇人站在他身后,原来是他的老婆 乍看之下"月天"此时一片沉静,但真正有点危机意识的人知道,蓝斯的平静才叫做可怕,那种笑谈间杀人于无形的威力才叫惊人 最明白其中的,莫过于是雷斯了" 无意识的拨弄着手上的链坠,这是鬼影那天遗留在床上的,蓝斯的长发盖住了他半边的脸,教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慵懒的靠着躺椅,这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初睡醒的猎豹 害死人,魁首干么在这时候问这问题 不是首饰也不是胭脂,能让她费下心思仔细挑选的也只有武器而已,是匕首、刀剑,为了日后的决战,她非要为自己挑出最佳的利器不可,这也是她为什么敢冒险上街的原因这句话虽然老套,但却十分管用 鬼影抬头,正好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鬼影!"对方的声音也含着浓浓的不可置信,看来是没料到鬼影居然还活着 鬼影以最快的速度醒悟过来,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她自小贩的摊子上随意拿起了一把刀,毫不迟疑的往高恩身上砍去 在这时候,一个身骑黑马的人被人群的喧闹给吸引,缓缓的驱马去一探究竟那匹黑马的马鞍上,赫然烙着专属于"月天"的蝙蝠标志 "影"蓝斯大叫,随即脚下一个使力,跃过人群来到她的身旁在以前的杀手生涯中,她也有碰过类似这种追逐,但是她通常都会乘机用枪毙了对方,省得麻烦 鬼影担忧的回头,她不晓得自己能再跑多久,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高恩害的,如果不是和他打斗而引起众人注目,蓝斯根本不会发现才是这附近除了一边是民宅外,另外还有一栋大宅的庭园 鬼影在歇息了一会儿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她房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似乎还是不少 "你就是老爷新找的女人?"奴心双手环胸,十分不友善的打量着鬼影 鬼影闭气沉声,极度的不屑自她眼底流露而出,她真的是很懒得和这种争风吃醋的女人说话,浪费她的时间要比狠就大家一起来比吧!反正她也不怕打架胜不了奴心"奴心向一旁的女婢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拿出早已预备好要打人的竹棍 "夫人,您的东西 "啊!不要啊"惊人的尖叫声四处响起,几个女人就在鬼影的房里四处乱窜,就算是真的碰鬼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鬼影感到有些讶异,但她并不表现在脸上 他明白她想自己办好事情,但只要一想到她把自己完全摒除在她以外的世界,他的心就被狠狠的揪痛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像是锐利的刀锋,划伤了蓝斯的心他的影竟然在他面前流泪? 蓝斯不再冷然,大手一伸的将她纳入怀中"你有话没对我说清楚,对不对?" 鬼影并没有擦掉眼泪,她还来不及擦,它们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争先滑落"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是想跑,想躲你远远的,一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无情无泪并不悲哀啊!至少我不必怕被人伤害你就不能找上别人吗?我要回到从前的鬼影,冷血又无情的鬼影,那才是最适合我的 "为什么我们非得老在同样的问题上打转?影,你还不懂吗?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挑上别人了,那些庸俗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人去回顾,我所下的承诺是永远,就算是天地俱灭也不会更改的蓝斯露出释怀的表情,双臂紧搂着鬼影 "那家伙我会替你解决"脚步声更加迫近了 "那样你的'特殊身份'也会被人发现的,你不要命了是不?" 蓝斯无畏的笑了,一口森白的獠牙缓缓露出"无所谓,见一个杀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应该是温和可亲,完全不嗜血,是什么改变了他?#他已经够厉害了,再凶狠嗜血一点会吓死人的 那不是真正蓝斯的性情,真正的蓝斯在他心底,你千万别把真正的他给逼出来了,真正的他是完全令人无法想象的 鬼影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让蓝斯为她杀太多人 "下次无论是什么事都别想把我丢着,知道吗?"蓝斯哧哼,对于刚才她要他走的事仍旧无法释怀 她抬头轻吻蓝斯的颊畔,算是无言的允诺,蓝斯这才勉强满意 打开窗,他身手好得迅速一跃而出,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踪影好象鬼影在他肩上与否,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和体力 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怪怪的,于是开口想破坏一下此刻的宁静气氛" "夕阳西沉,明日又会重新旭日东升 鬼影才想开口对他再说些什么却看见司徒烨的身影急急的向他们跑来,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急着要讲,于是她聪明的不出声 是高恩来了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 蓝斯为了怕她私自去找高恩算帐,已经把她所有的枪和刀完全没收起来 "你就是'月天'的当家老大吧?"高恩两眼微微张开,似乎是对蓝斯恨之入骨哼,无恩怨,上次是谁用那奇怪的暗器伤他的?"你知道鬼影这个名字吗?"他略微提示了一下 "该死的,影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斯抱住鬼影扑来的身子,和雷斯一同跃向三尺之外,同一时间高恩丢出手榴弹,他们原本的所在地被炸出一个大洞" 高恩被鬼影弄得十分恼怒,二话不说的自腰际抽出一把小刀射出去 以他们三人的身手应付那些人是绰绰有余,偏偏高恩却在此刻使小人手段的掏枪对准蓝斯鬼影自衣袋中缓缓掏出手枪鬼影冷酷的举枪,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一枪正中高恩的额心,解决得干干净净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厉害,大家纷纷退步站在一旁,也没有人敢拦蓝斯"她彻底明白这点,所以昔日的她才会完全冷血无情 "但是我必须说,即使是这样,我无悔无怨" 看见向来霸气的他为她红了眼眶,鬼影认为一切早已足够 蓝斯懊恼的大叫,"对,我就是要自杀又如何?" 他要死?原本已闭上眼的鬼影睁开明眸,拼死也要撑着和他说一些话 "蓝斯……"雷斯看着蓝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尾声 在唐代掌控大江南北经济脉动的"月天"在一夕之间离奇消失,不久,人们在"月天"的某处别居发现了数十具面目狰狞惊恐、全身没有半滴血的尸首 一直到了二十世纪的2000年代,他依旧还在追寻着千年前的清瘦身影,他的影,誓死要等的人"远方传来阵阵大叫,接着又被枪声盖去   内湖某住宅大楼,在秋高气爽的某个假日,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间驶入四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   只要一想到工作,她全身的细胞顿时活跃激动起来   今年已经三十岁的她,认真说来,已过了适婚年龄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跟恐慌倒是从来不曾在夏菉言身上发生   对她而言,工作可以丰富她的生活,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并不觉得寂寞,也并不需要男人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你占了我的停车位”   男人没有回答夏菉言的话,倒是用冷漠的目光将夏菉言从头至脚扫了一遍,接着,他将视线移向墙上停车位的号码,似乎在考量自己是否真的停错位子了   夏菉言以为眼前这个冷漠的俊男会随即跟她道歉,没想到他却说:“我没停错,是你搞错了”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她承认,错停车位的这个家伙长得挺俊的,将近一八○的他有宽阔的胸肩、结实的长腿,光是身材就教人垂涎   “你会不会跑错大楼了?”夏菉言双手环胸   “不可能   她向来辩才无碍,要不是对方实在太不要脸,害她一时之间想不出话反驳……   没想到她的说不出话反而被聂綮巽当成了别有企图   呜……她要杀掉那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再让她遇到他的话……   夏菉言迟到了   她一肚子火的进入办公室,因为太过生气走起路来太过用力,她的鞋跟经不起折磨,竟然在她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时断了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空缺已久,原本以为跟她合作相当有默契的小吴会接任,没想到却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空降部队   “菉言,你怎么可以对聂经理这么无礼?快道歉!”白思丝用她过分矫情做作的嗲声斥喝着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   因为其一,她的顶头上司在此;其二,她跟他虽然不同部门,但在公司里他的地位就是高于她;其三,日后还有非常多公事需要看他的脸色才能进行,她不会笨到这个时候跟他撕破脸结下梁子   他的表情摆明不喜欢受人打扰……而且不欢迎的对象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上司白思丝   白思丝很努力想找些话题留在聂綮巽的办公室,而且还真的让她给找到了“公文几天前就下来了,但我一直忘记跟你说……”   “什么事?”夏菉言有点不耐烦反正我一早就碰巧遇到了聂经理,他跟我解释过了……”   解释个头啦!他根本就不屑跟她说任何话,只当她是搭讪的无聊女人”白思丝柔情似水的看向聂綮巽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也许是因为曾经跟聂綮巽结下梁子的缘故,反正她就是无法喜欢他   夏菉言大力的拉开门再大力的甩上,约莫过了五分钟,聂綮巽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度承受夏菉言的怒气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从他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他喜欢在床上爱抚亲吻女人的长发,更喜爱女人在他身上时黑发垂向他胸膛的画面,看来夏菉言无法满足他这方面的美好想象   不过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倒是可以弥补这一项不足……他注意到她如奶油细致的雪白肌肤了,若能亲手爱抚,那肯定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他不需要死鱼般的女人,最算对方长得再美都一样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   挂上电话,夏茶言觉得无聊极了   但同事热情的邀请,并保证去的是高格调的aaa,绝对不会有嘈杂的摇头音乐   Pub位于东区某小巷幽暗的地下室,入口又小又窄,但走过小径,绕过一道嵌着蓝色灯光的回廊后,却是开阔的空间Kevin Kern的钢琴演奏cd让客人相当恰然轻松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或许是走的路线跟一般Pub不同,连客人的年龄层也有所区隔   “主任,你好慢喔!”业务部的小妹小瑜嘟着嘴抱怨   气氛因为夏菉言的加入而更加活络,大家几瓶啤酒下肚后,话题突然绕到公司的八卦上头   大伙见夏菉言猛喝酒也没说什么,也就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甚至形成两派激辩……   砰!在你来我往的辩论中,倏地传来一声巨响,大伙都住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噤若寒蝉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   夏菉言话匣子一开,再加上血液里酒精的催促,对聂綮巽累积已久的怨言终于爆发而出……   就在夏菉言那一桌的隔壁,pub的角落,那是灯光无法照及的地方   接下来夏菉言所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当然统统进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耳里……   忽地,有个人小声的对他对面那个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容的男人提出疑问,“Alex,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女人?她把你骂得让我都想将你这个多年好友给痛打一顿,帮这世上除掉一个祸害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必了,我没事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   就在夏菉言有气无力勉强起身倚着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面后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真倒霉,酒醉已经是痛苦万分了,偏偏她最脆弱的一面还被仇敌看到……不晓得以后他会用什么样的话语来攻击她?   聂綮巽无奈的耸耸肩“如果我说我刚好路过,你相信吗?”   他的回答惹来夏菉言一记怒瞪   夏菉言全身都起了防备,不晓得聂綮巽下一秒会说些什么或是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因为印象中的他是不可能这么……亲切友善的   聂綮巽忍住到嘴边的诅咒   过了许久……   胆小的出租车司机怯怯的开口,“请问先生,您的目的地是……”   这时聂綮巽才惊觉自己忘记跟司机讲地址了   还好他这位于信义区的住处出入口是采独立隐密设计,以尊重每一位住户的隐私,要不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抱了一具尸体回家……   在电梯里,聂綮巽无奈的觑了夏菉言一眼   聂綮巽光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扒光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并将她放进浴缸里,还很“委屈”的亲手帮她洗澡   从头到尾,夏菉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见她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Shit!”他喃喃诅咒着   就算他很想得到夏菉言,但他还不至于下流到这等地步,趁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对她下手……   在莲蓬头下待了约莫三分钟左右,欲火是被浇熄了,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坏   但那申吟声似乎不足以影响熟睡中的聂綮巽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她的腿在水面上滑动,感觉舒服的面积变大了   既然他梦想已久的礼物都自动送到怀抱中了,再不吃就枉费他聂綮巽对女人的原则   他反手搂住夏菉言的美背,从她纤细的腰部沿着脊椎往上爱抚,感觉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频频打着哆嗦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而她想要更多本能的,她轻轻挪动她的丰臀……   她这个热情的女妖精!他不过轻轻爱抚她的纤背而已,她就想要更多了果不其然……   他的手掌先是轻柔的覆上她的胸脯,享受接触的美好快感   男子对她好温柔好温柔,深情的吻住了地……   夏菉言发出舒服的叹息,也回吻他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   他发出重喘,舒服的感觉让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手掌从她的肚脐处下滑到她神秘的三角地带,感觉到她稍微的抗拒,双腿紧闭,拒绝他的进入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对,就是这样……”他喜欢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丽模样   罢了,就顺着感觉走吧!   他的手指沿着花蕊而下,来到幽x的入口,来回的逗弄,沾染她的蜜汁,弄湿她整个幽x   “啊……”夏菉言张开小口申吟,他的动作教她呼吸困难,频频抽气   聂綮巽将手指更往她的内部探去——   “啊……”她猛然夹起双腿,将他的手指留在自己的深处   聂綮巽低沉的笑了,乐于这样的享受   他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坚硬迅速猛烈的送入——   “啊……”她的紧致并没有阻碍他进入,只是她痛苦的娇吟让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她的湿热柔软紧紧包裹他的坚硬,他只想在她深处激烈的抽送……   而他真的这么做了   她百分百肯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接下来一连串的发现更是教她为之疯狂——   她发现在丝被下的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   天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搭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头就睡……   除了那一场春梦,她不记得任何事——   春梦?夏菉言的思绪忽地暂停   讽刺的是,她压根想不起来大部分的过程,只记得自己美梦里的情节   无奈梦醒以后,才发现那不是一场美梦,而是一场恶梦……   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在Pub门口遇到聂綮巽的,但之后的事情……她统统不记得   聂綮巽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夏菉言的一颗心提到喉咙口   现在她知道为何办公室里的人都用诡异的眼光看她了,因为他们等着欣赏精采好戏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听到聂綮巽如此亲密的唤她,夏菉言简直吓坏了“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恶心死了,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用你负责他说要……威胁她?!   聂綮巽耸耸肩”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在这世上,当好人的都会吃亏   比方说,他喜欢跟夏菉言上床的感觉,甚至愿意打破惯例,不介意跟夏菉言维持一段短暂的情缘——只限于床上的情缘   夏菉言气到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的贞操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随便你!你要宣传就宣传吧,我才不在乎!”说完,夏菉言旋身便要离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回过身怒瞪着他,眼眶微红,因为莫名的委屈   “不……”夏菉言张口抗拒,却恰巧给了聂綮巽更加深入侵略的好机会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真的不要吗?”他的手抚着她的丰臀,将她压向自己胯间的隆起,嘴巴轻轻的朝她敏感的耳内吹气   她明明很恨他的,为什么自己的身子却是跟心意完全相反呢……   他的手指熟练的解开她套装上衣的钮扣,寻找到教他陶醉痴迷的美胸   他的手指诱惑的将她的小裤裤勾下,并将她的裙子撩高到腰部”聂綮巽爱极了她的反应   “不……”她的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全身肌肉收缩,血液沸腾激流……   但他并没有就这样饶过她   夏菉言在聂綮巽离开后,她才完全的放松下来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因为她不仅样样都输他,就连身子也不听话的归顺他了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   聂綮巽倒是没多大的动作,依旧是冷漠不笑的脸他明明一颗心坏得可以,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却对他酷酷的形象着迷不已?   依她看,那些女人大概都被鬼迷了心窍……全公司的女人只有她识破聂綮巽的真面目,只有她还是清醒的……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她才不愿意跟他们共乘一部电梯呢”白思丝用矫揉嗲声先跟夏菉言打招呼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   她斜睨了聂紫巽一眼,好死不死,正好被他捉到她在偷瞄他   夏菉言讶异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聂綮巽已站在她跟前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喝!夏菉言赶紧后退,保持距离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好奇心驱使她往光源处而去——   原来灯亮的地方是厨房,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而聂綮巽就趴在餐桌上睡觉   不……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皱起眉,痛恨自己刚刚莫名的悸动   他不喜欢她害怕他,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一时心虚罢了,因为说了谎   “我干嘛怕你?像你这样的男人——”   “你只会鄙视我而已,对吧?”聂綮巽帮她把话说完   “当然关你的事   他得承认,他有些不适应对一个女人喜欢的程度超过自己能控制的范围,所以他利用了对他有好感的白思丝   白思丝不只一次很明显的暗示,他可以对她“做什么”;而按照他以往的习惯,送到嘴巴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只是他的身跟心想拥抱的人不是白思丝,而是夏菉言——   “你是在提醒我,我以后都要对你必恭必敬、百依百顺,就像白思丝对你一样,黏在你身上不走,这样你就有可能厌倦我,然后放我一条生路?”夏菉言好不容易稍稍挣脱聂綮巽的怀抱,怒瞪着他问道“不过你做不来的我了解你,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白思丝那样的女人,就连装都装不出来”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这样的画面太过煽情……   聂綮巽抬起头着迷的看着夏菉言享受激情的模样,她混杂着痛苦跟快感的表情教他更加兴奋   “你真的好香……”他贪婪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人间美食,教夏菉言羞红了脸   她则跟自己的身体做着拔河……   为什么她每次一遇到他的挑逗碰触,就会完全束手无策,举白旗投降?   她明知道自己事后一定会后悔,就像之前一样,但她现在就是无法喊停   不过……他更希望被包裹吸入的是他身上的另一件“物品””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啊……”她的哦吟转化成狂野的尖叫,挺着腰在他身上奔驰   他习惯游戏人间,所以他从不会跟一个女人太遇牵扯黏腻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但醒过来后看见睡在她身旁的聂綮巽,还有他的手搁在她柳腰上的事实,她倒情愿再回到梦中   聂綮巽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   “我威胁你是别有目的,换了别的女人,我还不愿威胁哩   他轻啄她的唇、她的粉颊、她可爱的下巴……   “白思丝不只一次暗示我可以带她上床,但我没有   她倏地释怀了,而且似乎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现在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对两人只有性爱关系而感到痛苦跟不满   她恼得狠咬他的肩膀一下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钳住她的脚踝,将她的美腿架于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更深入她   这一场欢爱来得又快又猛,两个人都不愿意稍稍停下来歇息   要不是夏菉言坚决阻止,他恐怕又会将她压在身下……那他们可能要直到天黑才会离开这张床了   聂綮巽慵懒的躺在床上,给了她指示   为此,他微微感到不满   事情总是超乎人们的想像,不是吗? 第八章 作者:雯子   他们在恋爱吗?   这是一个问句   最近她跟聂綮巽独处时,总会忍不住想开口问他——   在他心中,她到底属于怎样的位置?   但她不敢问,真的不敢,怕一开口,原本的美好都会消失   于是,她只能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在“我们算不算是一对恋人”的问题中打转……   “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开着车的聂綮巽腾出一只手拥住夏菉言的肩,将她微微拉向自己,趁停红灯之际,倾身偷了一个吻   “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夏菉言好奇的问,想知道聂綮巽是怎么看她的   “瞧你这副娇态,哪来的女强人模样?”   “喂,别说了”她抡起拳头又想赏聂綮巽一拳,却被他在半空中拦截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她并没有询问他此事的内幕,他也从来不提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但她没有向聂綮巽提起过   因为她这么一说,无疑是要向他索取某种程度的承诺,她不希望他误会”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她的心拧成一团,好痛……   被轻忽的感受一点都不好,而她也潇洒不起来   到头来,她连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恋情”都感到怀疑   他们之间是从床上开始,每次她感觉和他最接近的时候也仅在两人亲热时,这是不是很可悲呢?   她被当成了发泄情欲的对象……但她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关系是她愿意的,只是现在的她变贪心了   车子在沉重的氛围间高速的行驶,没有人愿意再开口说一句话   车子在夏菉言所住的大楼前停下,聂綮巽熄了火,仍然不发一语她也比平常更晚下班,因为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能独自面对孤寂,心伤落泪   他倚在门边,表情有点无奈的看着她   原本他是打算就此结束两人的关系,因为他实在不喜欢被一个女人牵引住的感觉   但她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电话、不见他、回避他的举动却让他慌了   她的心又再度沦陷了   他抱起她,一手扫落办公桌一角的物件,将她抱坐在桌上,撩高她的裙至腰处   夏菉言帮了他,两人急切的脱掉她的上衣,连同胸罩一起,她美丽的丰满即刻呈现在他眼前他怀念的美好触感……   捧住她一边的丰满,他的唇含住了她的粉色蓓蕾“我要……”她的身体好敏感,好想要他……   “你要什么?说出来!”他轮流啮咬着她两边的蓓蕾,逼迫她说出她的需求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还说不要?”她的小手可真折磨人啊!   他拉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底裤一起,昂扬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既然是谣言,那就是假的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   “她一定很美,不然你怎么肯跟她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说美也不是挺美,但是满有个性”好友举起酒杯跟聂綮巽干了一杯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   他那一票好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着了   “菉言,等等……”听见聂綮巽的声音由远而近,她更是加快步伐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冷静下来后,夏菉言深吸一口气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她们四人在同一日搬进这一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也因为这样的机缘而成了好朋友   只是除了夏菉言是用贷款的方式买下她的住处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是用租赁的   只有夏菉言,她只是双手捧着她的桔茶,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   “打算什么时候离职?”范璃问   “我明天就递辞呈”在“微精”的成就是她多年努力的成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主动放弃的一天……   “何时回美国?”古谖柔已经是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她拉起夏菉言的手放在桌上,其他两人也很有默契的将小手覆上   为此,总经理还特地亲自挽留夏菉言,只是夏菉言去意甚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总经理开出来的优渥条件   结果公司里有八卦消息说她不甘心屈于白思丝下头,即将跳槽到“微精”的敌对公司,担任更高的职务   他消失快一个月了……夏菉言相信自己离开了“微精”、离开了台湾后,很快就会把他忘记……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挪进,夏菉言开始打包行李,也订了机票,一切似乎都已经就绪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有人被撤职,当然也就有一些即日升官的幸运儿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越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大人物应该不是她这种平凡小员工会认识的……   夏菉言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向来自负骄傲的聂綮巽看起来有着一丝丝的紧张   “我记得‘越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是越老总裁的孙子,但你姓聂……”   “总裁是我外公,我母亲是越家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的‘越氏’董事长”   听完聂綮巽显赫的家世背景,夏菉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见夏菉言一直刻意保持距离不说话,聂綮巽试探性的问,“菉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夏菉言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   “不,我不生气”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   “我今天来是要跟‘总经理’提出不适任的说明,而不是来跟‘总经理’谈私事的……话说回来,我怎敢跟‘总经理’生气呢?”夏菉言很客气也很刻意保持距离的说   连续三句“总经理”更为两人画出明显的界线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不管你取不取消人事命令,一个礼拜后我还是会走人”他今天是来和解的我以为那一晚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你的消失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   夏菉言认为,始终不敢对他们这段感情负责任的他当然只有逃之夭夭,然后他现在换了个尊贵的身分出现,以“经理”一职作为对她的补偿   她夏菉言是有骨气的女人,爱情或许可以伤她一时,但绝对不会伤她一世——她会忘记他的,她向自己保证只因为他舌粲莲花的解释,她便害自己掉入万丈深渊中……   他在她面前是如此的说法,但在他人面前呢?却把她看得那般不堪   或许他只是想再说服她当他床上的伴侣,而她若再答应、再相信他的话,她肯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以你的身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相信只要你勾一勾手,就会有成群的女人愿意上你的床……你就饶过我这个过时的床伴吧   “你不是床伴!”聂綮巽激动的反驳“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想带你上床,但后来不是,真的不是   之前好不容易调适过来的心情在见到他后彻底崩溃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让夏菉言从回忆中清醒,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夏菉言带着玫瑰走进Pub——既然是他们送的惊喜,她当然得带到现场,好好谢谢他们   而她那一大票原本要帮她送别的同事大概也被他收买了   她缓缓的摇头”聂綮巽赶紧说”夏菉言又说   “你当然不是床上伴侣——要不这样好了,换我当你的床上伴侣,供你使唤   “可是……”夏菉言还是不肯放过他   戴上了戒指,夏菉言欢喜的投入他的怀抱 【霸王的病妃内容简介】 这个无心的男人骗了她的嫁妆! 为了她们家的那块地, 他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婚? 不管,反正她已经在三年前嫁给他, 就算他没有请皇上指婚、召告天下, 她也是他的妻子…… 想不到三年前那个病弱女子如今成为恶名昭彰的“迷魂寨”寨主, 还三番两次地救了他   鄂少葆有多富有?   哪天他若想当皇帝,他有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集众造反,就算造反不成,也可成为一方霸主,长期与朝廷对抗   鄂少葆有多富有?   实在是难以计算!   基于他的能耐,便足以让当今圣上招他为驸马,封予他不须干预朝政的安乐侯,同时算是巩固国本,造福百姓   一阵阵凉风吹过,躺在贵妃椅上的鄂少葆很快的睡着了,也很快的做了梦——   “爹!”鄂少葆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的爹   “老爷,老爷!”   接着,一阵女音在鄂少葆耳边响起,是安乐公主”   “梦见爹什么啊?”   鄂少葆把梦境说了一遍”   “你不觉得他们比娶亲前更出色吗?”安乐公主笑道他们娶亲前还有个甚为不雅的封号,现在没了   他转移话题道:“乐儿,我们让无天娶素素好不好?”     “老爷,你知道我反对干涉儿子们的婚事,无天要不要娶素素,我不想干涉,你最好也不要干涉”语罢,罗乐公主起身走出凉亭   他的孙子们在他那些善良媳妇的教导下,更是连鄂家的经商之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是南方的一座城镇,冬暖夏热、不曾飘过雪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这日黄昏,有几匹骏马来到尹大学士府,马上的人有男有女,有的还穿着官服,他们停在屋前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爷,您就是要这块山丘地吗?这块地是属于尹大学士的她就是鄂无天的表妹汪素素、“平乐府”目前的总管   鄂五天正想离去,一个女孩此时刚好拉开大门   “当然知道,你早该来了,你迟到了一年了”尹芷蒿答道“我投有戒指,所以我不是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可是这块土地真的不能卖”尹俯总管把药递到尹芷蒿面前   可如今尹芷蒿都十七岁了,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却一直没来,他早该在尹芷蒿十六岁时来迎娶她,这是约定   “总管叔叔,那个平乐爷说要买下这里,我想我再活顶多也只有两年,不如就把这里卖了,那些钱可以让你去做点小生意   尹大学士是个注重门第的人,他期望自己的儿子能一举高中,偏偏他屡试不中,最后只好弃文从商   家道中落后,尹大学士靠着典当御赐的东西撑起尹俯,并利用关系攀上阳王府,就是希望尹芷蒿能成为王妃、光耀尹家门楣   “总管叔叔,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阳王府一定是知道我们尹府家道中落了,他们不会来接我的”   尹总管无言以对,默认了尹芷蒿的话”   “这么做好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汪素素独自来到尹大学士府,准备和尹芷蒿进行商谈但是,和汪素素谈的人不是尹芷蒿,而是尹府总管   如果她没记错,阳景这两年应该是奉命驻守边关,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没有来迎娶尹芷蒿吗?   身为“平乐府”的总管,个个皇亲国戚的消息她都必须知道一点”汪素素说道   “多谢汪总管关心,我们会尽人事、听天命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汪总管不用白费唇舌了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尹总管,你觉得阳王府的小王妃和平乐爷夫人,哪一个更能光耀尹家门楣呢?”汪素素问道我现在替平乐爷向你们家小姐提亲,让你们家小姐能够光耀尹家门楣,而嫁妆得是这块土地   尹芷蒿一手抚着胸猛咳,一手在马车里寻着可以抓牢的地方,心中想着: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你们务必保佑我平安到平乐府和平乐爷拜堂成亲   她怕自己禁不起这一路的舟车劳顿而死在半路上,所以才在心中请尹氏祖宗暗中庇佑她”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汪素素命令道”   听到那人这么喊,尹芷蒿抱着公鸡弯身一拜,头一晕、腿一软,公鸡从她手里振翅跳走   不一会儿,有家丁喊道:“抓到了、抓到了!”   公鸡再度回到尹芷蒿手中,她这次说什么也得抓紧了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一早,尹芷蒿才刚起床,汪素素就来到了客房”尹芷蒿边咳边说道”汪素素直接说明来意咳、咳、咳……”   汪素素一听,心急了起来,说道:“你不是说成亲之后你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等你死后你再让人将你的骨灰送回平乐府?现在为什么又不走了?”   尹芷蒿解释道:“我没有不走啊,我总得等我的夫婿回来、跟他说一声才行,我总得见他一面吧”   “尹姑娘,老实告诉你吧,平乐爷不常在府里的,有时出去一,二年才回来一趟,你这么等下去,我怕你会没机会去看外面的世界   这也是汪素素当平乐府总管的原因,由于鄂无天不常在府里,所以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总管,他曾让汪素素之前的总管给卷款潜逃   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大树交错林立、小径蜿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是许多商旅闻之丧胆的迷魂林   春嫂放下水盆,回道:“还没   他要与她厮守终身?他的诚意几乎打动了她,可她已经跟平乐爷成亲,来不及了否则尽管拜了堂、圆了房,还是不被承认的“当家的,只要你一句话,整个迷魂寨的人都会为你出这口气   一见到尹芷蒿,陆迁疲惫却端正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笑容,他喊道:“芷蒿姊姊,我回来了“迁儿,那你到过我家吗?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房子还在吗?尹氏宗祠呢?”   “不在了   她的身体经过练武调养是好多了,可当她太激动时,旧疾就会复发   “芷蒿姊姊,不要太激动啊!”陆迁拍着她的背说道,这就是他刚刚有口难言的原因了   她永远记得那只大公鸡,她常常认为自己的夫婿就是只大公鸡,每次有人杀鸡,她都会不忍心,她已经有三年没吃鸡了   “不知道,旗帜上写着,写着……”守路口的弟兄不认识那个字,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依样画着,“右边有两个口,左边有个耳朵,下面这里……”   “鄂   不一会儿,鄂鸿和领队的人一同回来   鄂无天当然听过迷魂林,对于官兵屡攻不下的原因,他认为是官盗勾结,可不知为什么,朝廷曾派过驻守在边关的阳景率兵前往剿匪,仍是无功而返,最后才会另关山道绕过迷魂林”领队的人回道”   “爷……”领队的人试图继续劝说   汪素素打断他的话怒斥道:“你以为小表哥是胆小之人吗?普天之下谁敢动鄂家!”   鄂家的少爷本就个个霸气,从没怕过什么,加上汪素素的话,让鄂无天也想一闯迷魂林 第四章   商队一进入迷魂林,很快便迷失在迷魂林错综复杂的小径上   噙着一抹倩笑,尹芷蒿笑看着鄂无天的狼狈,他是鄂五天没错,尹芷蒿隐约记得他的俊容”   “那你要什么?”   尹芷蒿又一笑,故弄玄虚地慢慢说道:“我要——跟你回平乐府,当你的平乐爷夫人    他都已经在开采她的土地了,就算要也要不回来,爷爷交代过,尹府的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她除了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怕是没其他办法光耀门楣了   他记忆中那个病恹恹、苍白虚弱的她,竟已转变成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要不是你当时那么说,谁会娶个病恹恹的妻子,阳景还不是不要你!”   这的确是尹芷蒿理亏的地方,可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但已经活下来了,她总不能去自杀吧?   “小表哥,你瞧,她说不出话了,是她欺骗我在先”汪素素喊道他不喜欢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堂堂的平乐爷何曾被胁迫过”   尹芷蒿把一根烟雾管子放到鄂无天手中,接着她一纵身,施展轻功离去,身影很快的隐没在树丛间,天色也在此刻暗了下来   “该死!”鄂无天低咒一声”   “是   “有办法?是有办法,等我和鄂鸿恢复内力,凭我们两个的武功要逃出这里不难,其余的人全得留在这里送死!”   汪素素一听又哭了起来,“你没良心,我为你尽心尽力打理平乐府好几年,你这么对我!”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再度吼道”鄂鸿说道   “阳景”   “你……尹芷蒿,就算我小表哥娶了你,他也不会喜欢你这种逼婚、不知廉耻、行为放荡的女人”   “你嫁给阳景,我们用金银珠宝让你当嫁妆,你一样可以风风光光的   “爷,这棵树我做了记号,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鄂无天转头注视着汪素素,冷冷地说道:“你要我当个言而无信、背信使计的小人?”   他或许霸道,但绝对言而有信,从来不做这种背信使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勾当“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办法,尹芷蒿可是胁迫你成亲啊!她也没光明磊落到哪里去,难道你想让天下人耻笑,说你平乐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一个女人押着拜堂成亲?”   “该死!”鄂无天又挫败的低咒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爷,表小姐说的办法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鄂鸿,放烟雾汪素素在心里补充道   “没关系,我等不过你得马上帮我盖座尹氏宗祠,注明是你平乐爷、尹府女婿建的   尹芷蒿觉得他的态度有点敷衍,于是认真地说道:“平乐爷,我相信你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应该不会像她那样骗我吧?”   鄂五天无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芷蒿姊姊,你真的要嫁给他?你不怕他又骗你?”陆迁问道   “不会的,上次是他表妹骗我,他并不知情,这次我亲眼见他点头答应了,我相信他”   “我知道了,我去帮大伙儿准备酒菜由于他今晚的一切完全是被迫的,他觉得窝囊到了极点,所以才索性装醉,倒头就睡,不想理会尹芷蒿之后她拿了件衣服当棉被,背对着他缩在墙角   四周随着夜色深沉而更加静寂,尹芷蒿的泪却像决了堤般流个不停黑夜里,她的哭声更加清楚了”   尹芷蒿瞅着他,“从今开始你只能爱我”   “只能爱你?爱可以改来改去的吗?你想要嫁给我,最好再考虑考虑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   他要是碰了她,后果就更难收拾了所以,无论她多么吸引他,他拼了命都得控制住自己”   看来,他想必是阻止不了她跟他走,那就怨不得他了          jjwxc  jjwxc  jjwxc   不知睡了多久,只知天尚未亮,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时有时无的传进屋来,吵醒了鄂无天和尹芷蒿两人他可是个精力正旺的男人耶!加上旁边就躺着一个吸引他的女人,教他怎么睡得着?   他伸手摇摇尹芷蒿的肩膀,她转身面对他”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语罢,尹芷蒿起身,移动身体要跨过鄂无天   该死!她馨香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的窜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官,教他快要控制不了早巳血脉膨胀的身躯“还撞了你哪里?快告诉我”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手就像是一枝火把,点燃了他身上的欲火,再加上那欢爱之声不断,他快忍不住了”          jjwxc  jjwxc  jjwxc   鄂家商队终于出了迷魂林,继续往中原前进”尹芷工蒿替鄂无天回道   “你不该再想着你的小表哥了   鄂无天低头看着尹芷蒿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着两人身体的贴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懊恼”   鄂无天觉得懊恼,真的懊恼自己当初答应了汪素素这件事他回道:“我想让她回迷魂林去就好,她若入狱……凶多吉少”   “或许我该娶她、一劳永逸”   “不,你一定忘了,你想让舅舅将来死不瞑目,让他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呜……呜……”   “我没忘,不准哭!”她哭得他烦死了   鄂无天发现事情不对,也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眸光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后   “毒蛇   “不要动?等着被咬啊!小表哥,快跑!”汪素素怒道   偏偏天不从人愿——   “爷,马匹全安顿好了   尹芷蒿则立刻扯开鄂无天的衣服,没有多想便以口覆住蛇牙留下的痕迹,吸出一口又一口的毒血   “表小姐,尹姑娘替爷吸出了毒血,没事的”   尹芷蒿接过药服下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   “躺到我身边”唯独下半身活力充沛”   尹芷蒿羞涩地望着他半晌,接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才送上自己的唇,学他对她做的那般吻着他”鄂无天回吻着她说道   “我就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   汪素素听不下去了,气得捂住耳朵   这夜,车队进了一座小镇鄂无天包下了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商队今晚就在这里歇息过夜,换马、补充粮食”鄂无天坐在浴桶内动弹不得   敲了几声,没人回应”   尹芷蒿转身看着她,问道:“他晚饭没吃,明天也还要赶路,他不吃饭、不休息,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汪素素突地朝她一笑,笑得不怀好意   鄂无天从没收过妾,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奔波,当他需要女人时就上青楼去”   汪素素甩掉她的手,关上房门,她觉得丢脸死了,两个女人居然在客栈里讨论男人寻花问柳的事   她伸手敲着汪素素的房门,隔门问道:“妓院在哪里啊?”   天啊!汪素素恨不得能挖个洞躲起来,她竟隔门问她妓院在哪里?不过幸好尹芷蒿没要她带她去找   汪素素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将门拉开一个小缝,咬牙切齿小声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到街上去找啊!”   “那我去找了”语罢,尹芷蒿蓦转身离去   汪素素立刻关上门   “爷,不要喝醉了,明天还要赶路……你不如和尹姑娘把话挑明了说   “把话挑明了说?能说什么?”鄂无天问道,同时送酒人口“鄂鸿,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全部出去?女人们一阵错愕,全愣着不动注视他这里可是妓院,把她们全赶走,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全部出去!听到没?”他怒吼”   “现在也在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是不是?”“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   “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是阳景!鄂鸿!”鄂无天下床喊着鄂鸿   “我不要!”尹芷蒿喊道   尹芷蒿紧紧拉着鄂无天的手,问道:“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带走!”鄂无天吼道,同时一个反手将尹芷蒿打飞了出去,她飞撞在回廊栏杆上,然后跌了下来   鄂无天狠心地关上门,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几口酒,踉踉呛呛的走到床躺下,听着尹芷蒿的咳嗽声远去”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他听到了什么?鄂无天立刻从床上起身,拉开门喊道:“鄂鸿,你在哪里?”   鄂鸿立刻从另一问房出来,“爷,鄂鸿在   “爷,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妓院的嬷嬷介绍了几个庄稼汉子,我就托他们送尹姑娘到边关她注视着眼前四个龇牙咧嘴的男人,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往后退   另一个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拉“来,我先亲一个、闻看看你香不香”   “那你听好,我要你当妾   他在心情极度恶劣的状况之下,有了这种自私的想法”   “你不可以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咳,咳、咳,……”   “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吗?”   “我是可以,可那不一样!咳、咳、咳……”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鄂鸿停下了马车   鄂无天放开尹芷蒿,掀开帘幕出了马车、跃上他的坐骑,接着交代道:“鄂鸿,你照顾尹姑娘,回到扬州城之前,要她给我一个答案   这两天,鄂无天完全没理会尹芷蒿“鄂鸿,我要见无天”   “尹姑娘,爷先回‘安乐侯府’了,他要我等你的答案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气调息,可就是调不过来她胸口又闷又痛,鄂无天这一掌下得好重   她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正就口要喝,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她胸口又闷又痛,她听到一群人上楼梯的声音   尹芷蒿走到门前拉开门   岂料,她才拉开门,官兵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带走!”   “官爷,我犯了什么罪?”尹芷蒿问道   等订亲的仪式结束,鄂无天又陪着久未重逢的兄弟们喝酒叙情,鄂鸿更是不敢打扰了   “爷,我昨晚上带着大夫到客栈时,尹姑娘刚好教官兵给带走了”   “该死!马上到官府去   “你不要以为不讲话我们就问不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乙官兵拿出钥匙开了牢房的门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画是不画?”乙官兵问道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收吧!”甲官兵朝乙官兵说道   “银子拿去敷药”   乙官兵连忙捡起银子   “爷,她可是朝廷钦犯啊,不可以任意带走”   鄂无天知道,自己虽是亲王也不可藐视王法,可他绝不会让尹芷蒿死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她   鄂无天走进牢房,蹲在尹芷蒿身前,替她拿掉夹棍   “放我下来!”尹芷蒿终于出声了,她又推又捶的拒绝着鄂无天,由于用力过度,她又咳了起来   由于尹芷蒿身子虚弱,她很快便推累捶累喊累,接着昏倒在鄂无天怀里   “大夫,她的情况如何?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如果是,应该就是这内伤让她无法运气调息,因而导致旧疾复发   立于一旁的丫鬟菊儿,也立刻福身答道:“是”   尹芷蒿还在昏睡中,没听见鄂无天说的话   鄂无天再看了尹芷蒿一眼才举步离去   起身得太急,尹芷蒿又咳了起来”她接过了菊儿递过来的粥   安乐公主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乎的是尹芷蒿,她不懂的是,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和汪素素订亲?   鄂无天一天会来看尹芷蒿好几回,尽管尹芷蒿总是对他不理不睬   菊儿立在门外,又看着尹芷蒿缩在床角、鄂无天坐在床沿,默默地相对着   最后,鄂无天会在尹芷蒿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挫败地放开她,而后低咒着离去   这两个孩子之间阻碍重重,请婚的奏章已经进京,圣旨一旦下了,不照做就是抗旨”安乐公主也这么认为”   这两个人在于什么?尹芷蒿居然答应了,她既然不爱阳景,也相信不是他派官兵捉她入狱的,她居然还答应这种事?他非阻止不可”   菊儿进房说道,打断了鄂无天的话   “真的啊,恭喜舅妈”   妹妹?鄂无天的脸色绿得很难看   “天儿,去见见人家   “是啊!小表哥,来者是客”   “是 第十章   不一会儿后,阳景进来了,他在拜见完安乐公主和鄂无天后,才敢将目光放到尹芷蒿身上”   “原来是这样”   该死的!她说什么?“我不准!蒿儿……”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阳小王爷,你喝杯茶,请别介意平乐爷的失态   “阳景,把你手上的彩玉戒指拿下来,我出重金跟你买   鄂无天没回答,只是猛灌酒“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鄂无忌问道他说你们都成亲了,就只剩我能帮他了”   “帮他娶素素?”鄂无畏讶异的反问道”   “当然不能让娘知道,娘要是知道爹主导你的婚事,她一定会让爹吃不完兜着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光是喝酒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鄂无忌故意挖苦道而这还是小事,皇上的圣旨一下才是大事”鄂无畏说道   “没错爹和娘那边,我们会替你说去鄂无天刻意在此时来到了尹芷蒿房里,他悄然无声的进了房,掀开罗帐上了床   尹芷蒿偎进他怀里,要求道:“抱紧我这样他才可以见到她的真心,也可以让她不设防的说出真心话“蒿儿,我一旦抗旨,很有可能平乐爷的封号也会不保,你介意吗?”   尹芷蒿摇摇头,“不介意,我只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就算对不起爷爷也无所谓了   他开口要求道:“蒿儿,我现在要你   “我现在要你“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感觉到他的火热就在她体内!   “我们在制造娃娃,你的确不是在作梦她故意这样说,是要逼鄂少葆陪她上京去找皇上,看能不能赶在皇上末下旨前收回鄂无天和阳景的奏章,   虽然有免死金牌可以免去鄂无天和尹芷蒿抗旨的死罪,可她总希望他们能由皇上为媒,在世人的祝福下风风光光的成亲 也罢,放弃!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是,这个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教务秘书的工作,实在是不能占据她的大脑到校部去交了份材料,时间也就这么耗过去了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你想啊,父母那么优秀,偏偏生个女儿这么的不出众,容貌尚可,脾气尚可,连头脑也是尚可,留在这方寸之地,被父母遮盖着,会有多大压力她不想留校,父母也不勉强她,在她印象中,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民主放任的,她小时候,他们在国外读书,她长大了,他们回国,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断不会有什么逼上梁山的事情发生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并不是家里困难吃不起,只是那是特别给且喜做的,她会看着且喜慢慢吃完,然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收拾干净如果你忙得都没有时间做饭,我们可以请人做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所以,且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市场,新鲜的瓜果蔬菜买回去,做好了,等到七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自己先吃,他回来,会自己热着吃   且喜穿过市场,往家里走去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可显然,她没打开看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如果,怎样都不是那一个,那么,是哪一个也没有什么分别”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结婚没多久,且喜还大病了一场”要知道,这是且喜唯一一次看到爸爸说笑,就可见他多喜爱这个学生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当然,他们也只是想创造个机会,并没想到且喜那么突然就结婚了,没同任何人商量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他表态是着急结婚,可对面这个,似乎合适得有些过头了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开始的时候,经历个生死,都要震撼很久,情绪波动很大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有各自的家庭,谁也无心再关心这个孩子,但这并不妨碍止夙聪明健康的成长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只是,和丁止夙在一起,好像更反衬出这一点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明天赵苇杭不就摆驾还朝了么,你要么就讲究的,把我家收拾一下,省得下次来我不待见你;要么就回家准备接驾,在这挺着是真的毫无价值“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啊,你晚饭自理”   虽然赵苇杭的秘书打过电话,说他明天才会回来,但且喜还是打算早点回去所以她的表现的确不大好,不是用拘谨解释得了的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   “为什么这么敏感?”赵苇杭的问题有些玩味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   秦闵予的信彻底的断了且喜的生路完全是靠本能开口问:“吃饭了么?”呀!屋子没有收拾,什么都没准备,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果然,赵苇杭进屋换衣服出来,神色不豫“还没”然后就坐到餐桌旁,等着开饭似的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   他一进去,且喜就冲进厨房冰箱里面还有两颗蛋,一点香菜,一根小小的胡萝卜,聊胜于无分出点鸡蛋和香菜,做了个汤“我吃好了”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   且喜又接到婆婆秘书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中午体检,让他们夫妻中午务必要到医大一院来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看且喜还在四处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   赵苇杭似笑非笑,弄半天,自己在她那儿,还算是黑户,见不得人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所以,只能礼数上做得更周到一点可嫁人了,婆家更是冷清,为了杜绝上门送礼说情的现象,年节的时候,都是闭门谢客的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且喜还在这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的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   晚上,赵苇杭回来的时候,且喜已经睡了   “我以为你睡了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顾且喜,你能不能不总是叫唤?”赵苇杭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了   ……   “哑巴了?”   且喜摇头”赵苇杭粗喘着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赵苇杭抬起身,远离她,又突然冲了进来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而在且喜所在的院系,历史,这个学科决定了,学识是需要积累的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且喜不喘气的说了一串,都说在国外呆过的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可别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   “你好,我是吴荻   且喜摆手,“还是我请吧,这边我熟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   夜里,且喜做了一个梦,那么真实的一个梦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秦闵予就像是一直被锁在盒子里,现在突然被不经意的打开,再怎么也关不住似的,和他有关的一切,就这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且喜眼前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且喜奶奶家在老城区,这个小区的住户,基本上原本也住在这里他设计的游戏,有一定的环节,趣味性很强,许多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要听他指挥调动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他出去玩的时候,且喜就当小跟班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所以,在不去幼儿园的日子,她就习惯了白天跟着秦闵予,甚至午觉也睡在他们家里,晚上才回家和奶奶在一起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且喜的父母就从国外回来了,并且坚持要把且喜带在自己身边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   秦闵予回头,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拉着书包,一手搂住桌子,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子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且喜还是坐在车上,呆呆的,秦闵予拍了拍她的脸,“是真的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不这么想的时候,似乎还不紧张,一旦开始了胡思乱想,且喜就心慌得不行”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这个小吃店里面很吵,角落里面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且喜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呆立在那里的她们”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结婚后,一切都浮出水面,人家不要求离婚已经是阿弥佗佛了,自己哪里有脸面再有任何要求呢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   可是,且喜知道,秦闵予那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止夙临走时候说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且喜总觉得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谁会愿意结很多次婚呢,结婚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之一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且喜并不认为他会把自己当成别人,就像自己永远不会错认秦闵予一样,这个喝多了的赵苇杭或者只是需要抱住点什么但是,她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两个人要发生什么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自己这么哭哭啼啼的,任谁都会觉得扫兴吧可是,如果今天到了这种程度,不做完的话,且喜真的不知道今后是否有勇气去完成   且喜奇怪,她找自己干吗?   “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且喜连忙客套,“怎么好再让您请啊,”想到这里就郁闷,但还不得不说下去“这次怎么都该轮到我请您了!”   且喜咬咬牙,厚着脸皮的继续说:“可是这个时间,我得回家做饭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   “嗯然后就是例行训话开始看婆婆似乎还算满意,且喜才放松下来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   “顾且喜!”赵苇杭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且喜都能猜出来,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她踢下车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赵苇杭终于开口了”或者是因为赵苇杭终于肯开口了,吴荻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他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太大,可是眉宇间的神色却能看出,还是不一样了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窗子都大敞开,盖着被,且喜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心事,好像这样,奶奶也会听到,不论她是还在屋子里面,或是在天上因为且喜自己总是丢三落四的,即使她早早等在门口,秦闵予在那边随便提醒一句,她也还是要冲回家里再找的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好像是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且喜不能否认,她还没大度到希望他们真的在自己家里做什么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我拿着她的手机,但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方便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且喜索性坐在地上,头想枕着椅子的扶手,却又不敢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   赵苇杭考虑了一下,“以后,不是极特殊的情况,我都会尽量回家住”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秦闵予也是意外,如今的婚姻状况也是意外,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找个明白人指点自己一下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当初,那样的离别,总是让且喜心有戚戚焉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   且喜到赵苇杭单位的停车场守株待兔,一定要约他在外面谈”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好吧,你去洗脸,咱们这就走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   第十四章   赵苇杭放过了且喜,又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忙碌奔波,虽然还是尽量赶回来,但也有临时放她大假的时候,总之,她是很满意了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   “她还没走,但也就是这两天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   “找吴荻么?”秦闵予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吴荻马上打印了一份文档,交给且喜”   且喜忙说:“系里还有事呢,我也是抽空过来看看的,改天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聚啊!”开玩笑,谈什么呢,家里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听了还不是徒增烦恼   且喜慢慢下楼,琢磨要不要把吴荻的事情和秦闵予透露一下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   “哦“车真不错!”她坐在座位上还颠了颠,真舒适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   且喜知道,有很多社会上的男生过来堵自己学校的女生,但是,她是长得比较安全的那种类型,所以没有遇到过且喜被他推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大门上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   且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坏人!   秦闵予是谁啊,在这个学校里绝对是一呼百应的主,何况,初中男生都还是不知深浅的时候,有人挑头,看热闹的多了去了   那场短兵相接在学校保安的蜂拥而至的干预下,已经结束了,秦闵予早领人回去上课了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   晚上放学的时候,且喜才知道,秦闵予拜托大郑送止夙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只是,心里隐隐多了一点担心,听到同学议论打架之类的事情,她就总会留心多听一些因为这些事,秦闵予是从来不说的,她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也不提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   进入初三,秦闵予这些心似乎也收了收,更多的时间都是参加一些竞赛小组,放学的时候就和且喜一起回家当然,这般纠缠的代价是且喜被骂笨蛋骂到麻木,且喜的功课实在是差的让他难以理解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且喜还小,她不大理会这些事情,但也觉得班级和学校的气氛和初中时候很不一样了   且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早恋,老师都提起来都跟洪水猛兽似的,经常在班会上摆事实,讲道理的,反复给他们做工作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中间不乏文笔好的,有些句子,写得且喜看了都心跳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   “在一起干什么?”   且喜脸红了,这不是明摆着么,电视,电影,还有学校、街边的真人表演,“在一起高兴呗!”且喜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就是你不给人追?!”   秦闵予捏了她的脸一下,“没用的事情你转的倒是快昨天的卷子带来了么?”   且喜的表情马上垮下来,嘟囔着:“水果还没吃呢她开始的时候,只是闹着玩的心情,也想证明她对于他是不一样的吧她只是期望,秦闵予会发现她不对劲,会主动来找她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课间的时候,两个人会互相找,结伴去上厕所,或者就是在操场上走走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   “道歉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   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   “可怜我,施舍我?”秦闵予声音很轻的说着,但语意却暗含愤懑”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   “你让我说什么呢?从前,你不是也知道,没有对错,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   “结婚好么?”   且喜点点头,婚姻给了她一个家,虽然也遗憾他不是他,但是,也不能违心的说没觉得一点好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   “哈佛挺好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早在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放弃了继续等待的权利和在一起的一切可能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他只是安静的吃饭,然后就进书房处理手上的一些公务   “赵苇杭,我累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坚持这种家族的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自己闹情绪,却惹恼了大魔头了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又出丑了她手忙脚乱的扶起来,“丁止夙,你别小瞧我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为了他失眠!”   “我小瞧你,你那点出息还用我再说什么啊!我就是担心他一回来,你又迷失了“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   “的确是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有点多事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不过,她刷牙的时候,回想刚刚赵苇杭也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感觉特别好笑,兀自在那里傻笑了半天”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止夙,他家里没人”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   “我没他们的电话”   “我马上打车过去,你等我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   “干吗?”秦闵予忽然睁开眼睛,对于她古怪的举动出声询问   “别哭了”秦闵予也没客气,这会儿腰腿都木木的,感觉特别异样”   “不用   且喜看着止夙笑,她也知道,止夙无非也是为了让她放松一点,才开的玩笑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你可别犯糊涂啊!”   “嗯”   回到病房,秦闵予已经醒了,正睁开眼睛看着什么”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可他忘记了他的刀口,突然用力之下,他都疼得没能忍住,“啊!”的一声,又恢复平躺的状态“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   “好的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说:“时间正好,菜也刚刚才做好”   且喜脱了鞋就冲过来,“你做的?”   “嗯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且喜也无从揣测他的心情何况,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且不说四处折腾,单是哭这一项,就让她觉得头部缺氧,疼得很   “赵苇杭,你一会送我到医院吧,然后我自己坐车上班”   看着顾且喜非常勤奋的在搅那锅小米粥,赵苇杭皱了皱眉,说:“顾且喜,你不会以为在我这里报备了一下,就可以完全的为所欲为了吧!”   且喜马上见风转舵,“怎么会呢,我自己送去吧,你上班   且喜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觉得赵苇杭的幽默越来越脱离她能理解的范围,可事后,想起来,还忍不住的笑,连累自己也变得古怪兮兮的“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快说!”   清早的校门前,来来往往的都是教师,黄老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且喜顿时成了焦点人物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快走吧这倒不全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决心,只是她忽然意识到,那里不是她该在的地方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她二十六岁,人很好,也漂亮”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   “哦,去哪,我送你过去”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这样的关系,赵苇杭心知自己要是签单,倒是多事了”   “时间还早,我们要去逛逛”秦闵予说完,就开车走了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但是,你又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温温煦煦的笑着,不多话,却会很绅士的却不很着痕迹的把周围的每个人都照顾到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尽管谨记赵苇杭不可多事的训诫,她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他这么久都没约你,是不是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啊!”   黄艾黎突然站起来,回头瞪着且喜,“不许你咒我啊,他就是忙,刚刚你不也听到了么?他很明确的说要约我吃饭的,”说到这里,她又很没底气的说:“说是咱们可以经常聚聚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不管怎么样,我是势在必得心里的爱意,在没能成长为爱情之前,就被自己懦弱的放弃了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赵苇杭,我没心情”   “但是你必须给我个期限,我还不想过清心寡欲的生活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重被温暖包裹的顾且喜,有些忘记了自己扑过来的目的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他看着且喜不上不下的样子,忽然狠狠的一咬,然后松开,以手指代替,搓捏揉动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   且喜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想着年后把房子收拾一下,偶尔过去陪陪奶奶呢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且喜当时就想订下来,她实在太过喜欢了,感觉像是梦中的房子一样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道理,即使说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也是喜欢了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赵太太的称呼从赵苇杭的口里面叫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很有一分亲匿在里面,让且喜的脑子又混乱起来,先前准备好要说的话也忘记了虽然,他很少见到她同父母联系,也很少听她提起,但未必就是感情不亲厚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她的选择其实不多,除了黄艾黎,就是止夙了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赵苇杭只扫了一眼,应付了一句,“挺好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人家会不会到那里暗渡陈仓啊!”丁止夙倒不是想吓唬且喜,可她总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担心且喜轻轻靠过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一点点源源不断的温度这么好,要是之前就觉得,会不会早就觉得有点幸福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敲门,你都不要开门,不确定的,就给物业打电话重要的常用电话号码,我贴在话筒内侧,很容易找到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   “恭喜你!”且喜站在秦闵予旁边,很大声的喊她是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希望他证明给她看,没理她,没要她,这个决定,正确无比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   赵苇杭眼见着不道歉,不哄好,这个顾且喜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忙一把抱住她,“顾且喜,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八点还有课,别闹了   “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好”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估计赵苇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寻夫的份上,一忍再忍,估计这会儿都内伤了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来慰劳赵苇杭,而不是来查岗呢,整整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走累了,就给丁止夙发短信,分享一下   “赵苇杭,我怎么不觉得长城雄伟?”   “你看惯了现代的建筑,可能不觉得稀奇吧”   “因为看到了衰败”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这样,也能遇到熟人,且喜只能说是天注定的了”   吴荻看着他下车,才回头跟且喜说:“你知道我和他是认识的吧”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   且喜承认,她对他们的往事感兴趣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真的,他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心无旁骛的那种,学习就认真的学习,运动就要努力去赢,不恋爱,就对女生都一视同仁”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赵苇杭忽然握住我的手臂,把我拎起来,把球踢走,放我下来,随便指派了个自告奋勇的同学带我去医务室了,自始至终都没和我说话”   “或者,就是他眼里没我的劲儿,最吸引我,或者,就是他不管不顾,但又很细心周到,迷惑了我他保送去了Q大,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我就把所有的志愿都报到北京,希望能够跟住他”   且喜向后,靠在里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盖上被子”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   那夜的长谈,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两个人醒来后,都觉得南柯一梦一样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还好,假期已经结束了   “小乔又不是我给他起的,”且喜满不在乎的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叫让他找谁去”且喜说着,还笑出声来但下一句,又把且喜的心提起来了,“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这个乔维岳别的不说,就看他反反复复,这么计较的劲儿,反倒印证了他阴险的说法   “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我来吧”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   “我没喝酒,是他喝多了“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拿现金就好,房子多了,也不去住,照看起来也费神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秦闵予走到厨房门口,“顾且喜,不忙收拾,我有话和你说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噢!”   她的手扶在秦闵予的肩上,想借力站稳,可秦闵予的手却覆 了上来,轻握住她的,“顾且喜,不论你是否回来,这里毕竟是你一个退路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这也是赵苇杭第一次带且喜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或者许多同吴荻熟识的人,且喜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且喜穿上试试,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似的,很不自在   他的话里似乎有话,且喜掂量了一下才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吴荻不是也要去   “为了我?”赵苇杭倒像是心情不错的玩味着且喜的话,走过去,随手拿了两件,“这么穿吧!”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羊毛开衫和一条浅咖啡色长裤,都很简单大方,但都是妈妈买的,不是且喜的风格   “穿上看看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那就这身吧,你用不用换衣服?”   赵苇杭看看他自己,“我有什么可换的,就这样吧   “好了没?”赵苇杭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来”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   “乔维岳家里是做什么的,很有钱么?”   赵苇杭笑了笑,“还行吧,他们家的人,都不怎么在意钱的   赵苇杭忽然停住不动了,“咳,生日快乐!”他脸色不无尴尬的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   “你笑什么啊!”黄艾黎很郁闷,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结果,还是当壁花的命运,刚一进来,乔维岳就诚恳而不失热情的说:“希望你今天在这里玩的愉快,我请了不少朋友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乔维岳扔下一句就走了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周围不止吴荻和秦闵予、乔维岳他们在,还有很多赵苇杭相识的朋友”   赵苇杭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别有威信,且喜知道的那几个玩得特别疯的,也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向她问好   “且喜,我也要叫你嫂子么?”吴荻深吸口气,开口问”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   乔维岳递给且喜一杯酒,“喝一点,友谊地久天长   那个晚上,且喜陪着寿星喝得酩酊大醉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其实,黄艾黎是多少有点夸张的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怎么还没睡?”   赵苇杭没理她   “你去吃吧,我一会再说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刚说完,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不去了,不想动”难兄难弟般的关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且喜好像昨晚就不觉得他讨厌了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厌倦了猜测,厌倦了等待,更厌倦的是猜测中的等待”果然,赵苇杭自己进屋了,冷处理就是他对待自己的不二法宝,且喜再叹气,今天似乎叹了太多气了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且喜也是才知道,他们要搬去那里”   “真好”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嗯,客房要淡淡的绿色”   且喜忽然停止翻页,抱着厚厚的杂志,向后仰望秦闵予,“秦闵予,这个场景,好像出现过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   且喜早想把房子的事情告诉赵苇杭,但一直没有机会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他也不愿意再承受任何心痛,顾且喜,简单得不会隐藏任何情绪   工作,给了他逃离的机会,可他的远离,难为的似乎只是他自己秦闵予不知道哪找的老师傅,把贴瓷砖弄得跟造卫星那么精细,我们都在等他贴最后一块砖呢”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   “你,你误会我了”   话说出来,且喜也冷静了一点,慢慢有些条理“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   “……”   “赵苇杭?”   “我在开会”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   赵苇杭在这边皱紧眉头,今天的会很重要,事关一项市政建设的招标,是J市今年比较重要的一个项目”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对不起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   “还没呢,想关系缓和了再商量”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   第三十八章   说是没事,婆婆也只坐了坐,就被叫走了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婚姻,有时,也有一餐一饭间的浪漫,不论是准备的时候,或者共同品尝的时候,又或者是饭后的刷洗,里面,都有心意在,也都有不需言明的体贴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   赵苇杭却领略不了她的幽默,对于她否认身份,规避麻烦,他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自己的感觉就是,失望”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且喜穿的那么整齐,坐在上面,赵苇杭再看不出来有鬼,那就太无视他的智商了   这一周以来,她都在发着询问加报告行踪的短信,他虽然没回,但每条都看了又看,等下一条发过来的时候,才删掉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他在吴荻身上,已经充分的经历了这个过程,实在是没有兴致和热情再重复一次更没有把握的爱情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   现在的状况,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赵苇杭,让他坐在床上“过来”   “啊?”   “让你过来!”   且喜走过去,看赵苇杭很自然的接手了解开自己衣服的工作,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脱下衣服,且喜马上环上赵苇杭的脖子,压倒他,“赵苇杭,你说,你原谅我不?”   她贴在赵苇杭的脖子上,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来回轻舔,跳跃,本身就是一种挑逗的姿态”   第四十章   “顾且喜   “嗯管她爱不爱自己,管自己爱不爱她呢,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其他问题,想的多了又有什么意义?赵苇杭在满足的疲倦中,忽然顿悟了这个道理,过日子么,把那些情爱想得那么透,计较那么多,在这么贴近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多余”且喜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大好,不得寸进尺可不是她的风格,乘胜追击,或者是得了便宜卖乖?她反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取得突破性进展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虽然早上他走的比较早,但两个人都是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且喜去早市买菜,赵苇杭上班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   “那你想追求什么?”   “就是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才苦恼”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   但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生活中去,在忙忙碌碌中,却更觉得有些迷失了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且喜才被人小瞧了吧,尽管资历不算浅,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跑腿的总是她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周末组织老教师去抚松温泉,是不是又得你去?”   这件事,最是费力不讨好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可是去稍微远的地方,路上他们都疲惫不堪,到了目的地,根本玩不了什么,还要这些陪着去的人小心照顾着   这样的活动,都是一个副院长带着几个老师去,一般是带个新人,美其名曰,认识一下这些学术界的老先生,更好的领会和继承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所以,且喜同吴荻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好老教师的夫人   且喜看过去,上面是一道红色的疤,虽然算不上狰狞,颜色也淡了,但还是比较明显那时候,知道复发率高,一直不敢我不能离开他两次病的时候,想他的时候,只会在医院里面偷偷哭”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她能在那种状况下,咬牙坚持不告诉赵苇杭,实在是需要毅力和勇气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虽然并不心安理得,但还是略显卑鄙的霸占着这天,秦闵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工,要把钥匙给她送过来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   秦闵予见到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刚刚哭什么,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什么了?”   秦闵予竟然把地板都帮她铺好了,且喜席地而坐,“有什么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   秦闵予不说话,关心则乱,他的话多了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秦闵予是想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就是忽然想到,你回答我啊“它是你的一部分,如果失去,我当然会觉得不适应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他有他自己的逻辑与原则,在他的世界里,爱与尊重是并重的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   赵苇杭越这么说,且喜越是觉得不安现在,凭恃着一纸婚书,他是顾念自己的,但同样,和别人结婚,他或者也会如此”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他下车,给且喜打开车门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   “那么小的女孩儿,你也敢惦记“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   “他们谁都没说过然后,他就结婚了,我收到请柬,但我没去”   乔维岳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且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乔维岳看,他有的时候,和自己一样,都天真的可以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   乔维岳的隐忍,实在是让她很受震撼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回来了,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怎么不开窗?”他打开厅里的灯,且喜躺在沙发上出神   “你坐过去”且喜推他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此时此刻,且喜只能这样表态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   以往的事情,同且喜有什么关系,可是,赵苇杭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对着她宣泄,似乎才会平复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   一旁很少说话的公公突然开口询问:“听秘书说,苇杭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家了,怎么会还开车在街上晃?”   “哦,他是回来过……”且喜刚刚勉强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说了一些话,他就又出去了……”哽咽的她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虽然知道不是哭的时候,但似乎只有泪水能填平内心的恐惧,彻底失去赵苇杭的恐惧   “不是没什么事情么,兴师动众!”公公迅速离开的身影表明了他离开的决心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后来且喜看到那辆货车,当时就想,赵苇杭实在是捡回来一条命,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只是受了轻伤,头上缝了十来针,真是要好好拜拜菩萨,拜拜上帝,拜拜所有真神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   赵苇杭在医院的期间,公公竟然再没有露面,完全不闻不问   这天,婆婆过来,且喜回家做饭   “我是赵市长手下的一个小科员,我姓冯,他都未必见过我”   “我在这里转了几圈了,实在不好意思进去,这个您带回家去吧,就是一个花篮,一点心思,行么?”这个冯青年的态度特别诚恳,感觉就是想讨好领导,又实在抹不开的样子且喜推托不了,只好让他送到楼下,拎着那个花篮上楼了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但眼看着赵苇杭那么暗带得意的喝汤,他就忍不住要刺他一下”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小岳,没走正好,把这些果篮带回去点”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说完,他一仰头,喝光碗里的汤,就要走”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赵苇杭忽然说”   “赵苇杭,你真绝情”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   “好”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   “顾且喜,你过来看!”赵苇杭扬声可是,还是出了岔子”看且喜被吓坏了的样子,赵苇杭一句重话也说不出   “东西怎么办?”   “我明白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敌暗我明,博弈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赵苇杭觉得,以手上这些东西的分量,可以看出,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把父亲拉下马,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所以,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且喜这样过了一周,没有任何来自赵苇杭,来自婆家里的消息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   乔维岳赶过来,只是几句话,就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   “别太天真,我们慢慢来这一点很重要,乔维岳是担心对方留有后手,万一出面的那个男子同赵苇杭负责的事情有任何联系,只要对方拍有照片,一旦这边要揪到底,人家也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善了   第二步,就是要进一步讲明,且喜自己也不清楚财物的来源,更没有凭着身份,牟取什么非法利益的交易存在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话说出口,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乔维岳,这次的事情,换作是吴荻,一定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吧   婆婆家只是客厅里面亮着灯,且喜进去之前,真是有点忐忑   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赵克阳和赵苇杭在抽烟,谁也不说话   “爸,妈,苇杭,我回来了”且喜出声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   “爸,妈,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现在,为了且喜的事情,你又要和你爸爸闹翻么?父母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对一直那么护着的儿子说重话”   “妈,我会和赵苇杭离婚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且喜觉得,在这个时候,只有离开才是给她最大的安慰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结果,既没顾得了此,又失了彼,这样愚蠢,真不该是他做的事情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   且喜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在赵苇杭身上”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   这个暑假对且喜来说,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曾经许诺,要在这个假期一起出去玩,她联络止夙,只是告诉她,不能和她去了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她的电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条理的,所有文件按时间和类别分类管理,如果叶婀娜没做过什么大动作,那就不会找不到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   “我这儿有台电脑,被格式化了,但里面的数据非常重要,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恢复”电话都打了,且喜也就开口求人了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   有点累了,且喜晃动着脖子,开始浏览网页,能提供修复硬盘、恢复数据的,还真不少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   活动从颈部扩展到腰背部,她站起来,选定了一个看起来特别专业的,打算打一个先咨询一下拿起手机,还没等她按键,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闵予来电”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且喜根本无心说话,手里捏住筷子,眼睛就盯住厨房的方向”且喜摇头就是那次,也只是要了两碗面条罢了,弄得止夙直说,顾且喜是个大方的小气鬼   “银莲”秦闵宇回答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   “喔,咳咳!”且喜强了一下,“或者你也认识,叶婀娜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他始终坚信”   秦闵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原来,你是为了做雷锋,饭也不吃,家也不回啊!”   “有点多余哈!”且喜自嘲的笑笑,“那电脑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明早能送回来么?”   “争取吧!”秦闵予也不废话,“先去取主机,然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   “不去学校了?”虽然知道,还是不开口为妙,可是且喜就是管不住自己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事出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松手,自己也被带了下去,直直的向外跌去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以前,他也总会这样,牢牢的盯着她,害得她以为自己有什么错处被他抓到,冥思苦想之后,想要开口交代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吻住她微启的唇,很强势的攻城略地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叫顾且喜的魂,也叫自己的魂   “啊!”在且喜的惊呼中,秦闵予抱过她闪到路边,跌倒在隔离带的树丛中,树枝把他们的胳膊、手,划得一道一道的,火辣辣的疼   时间已晚,这个路段的车不多,所以暂时只有三两个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堵车他们俩都判断一定是谁喝多了,这会儿睡倒在车里了,才会这么冒失,也才会这么半天都没人下来查看和询问,所幸也没真的伤到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位热心的老伯还说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递给秦闵宇,要他们一定要上报交通队,这也是维护交通秩序”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是不行”   “后悔么?”   “有点吧“顾妹妹不错,你差不多就收了得了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可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流下爸爸一个人,村里家家孩子都是一帮,没人肯照顾爸爸,后来是住在江边的一个老汉,把爸爸领了去,把他养大   那个干爷爷,秦闵予还有点印象,从他有记忆开始,年节的时候,都要去他家里看他但是,没住在一起,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   妈妈是坚决不去,但也表明立场,别人去,她也不拦着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爸爸关注他的志愿,希望他都报北京的大学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说到底,就是替爸爸不值,既然这样,加倍顺着爸爸就是了”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既没兴趣,也偏得不喜欢他   “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奈何,你有什么办法?”   “就是没有,才要你帮忙,你的脑子怎么还那么笨!”   “是啊,我笨没关系,你聪明就行”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   听到这里,秦闵予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知道丁止夙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且喜可能都在等他开口   现在的秦闵予,或者已经能够比较冷静的处理这些事情,说开了,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又看低了且喜,才会任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叶婀娜眉开眼笑的跟在捧着电脑机箱的他的身后,笑靥如花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反应也比较直接,话说完,自己已经跑回楼里了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且喜听说她假期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便在那边读一个短期课程”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   “为什么?”吴荻想了想,“小乔说,前段时间,赵家有点麻烦,难道是为了那些事?”   “算是吧,但事实上只能说是因为那件事而起   吴荻摇摇头,“且喜,当年我错了”吴荻看似平静地说,可是心里却也有什么在不断翻滚,涌上来,又生生地要压下去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当年,在德国,初见他的时候,我很激动,觉得独自熬过病痛和寂寞,似乎就是为了那一刻的团聚我当然不肯,学业是我孤独时候的唯一寄托,当时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正要开始攻读博士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吴荻笑得苦涩   且喜咋舌,“德国的教授,不都是年龄很大了?”   吴荻被且喜逗得笑了起来,“的确年龄不小,他一直没有结婚,致力与学术,很有魅力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可我们的定义就是安稳的过一生,无愧于人,也无咎于己,我一点也没有为着什么而献身的理想,为了自己在意的,奉献一些,付出一些,已经足够”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嗯,那样也行,起码比养在深闺人未识强”   “咦,你真的赞同啊,那我就不能总过来了”   “谁?秦闵予?不对啊,他有女朋友   “哦,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且喜文绉绉的八卦到底”   “你们难道一直背着我们恋爱?”且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瞪的太大,以至于有点超负荷但我一直当他乱说的,不过就是初中毕业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是我们才多大啊!”   “等等,我理一下啊,有点运转不过来了,你得意思是不是,原来,他要和你结婚,你不肯”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可是,不知道是哪句话,或是哪件事触动了她,且喜分明看到她流泪了”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   “那就好”   且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向严肃的公公做的事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闲晃的老头”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   丁止夙想了想,“也对,他到那边过渡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机会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我们和谁都没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可说的”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可是,且喜离婚之后,尤其是自己和郑有庆在一起后,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仍再在一起,她会克制自己,尽量收敛敌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缘分,能继续下去,也是难得”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经常自嘲的人,很难不带点儿小小的恶毒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坚决从赵苇杭的生活中抽出来,而这个乔维岳,就纯是一个来下绊子的,不让且喜全埋进去,似乎他不罢休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谈到车,苏佥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见她多宝贝她的车了”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可是,赵苇杭偏偏不肯,反倒滴酒不沾了,过着严格自律的生活,生生地把人憋在那里,动弹不得可是,直到他被彻底打倒,都没盼来救命的警笛声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没事就快走吧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苏佥机这里是一点也不成立的,没有和谁称兄道弟,谁叫她老大,她也没应过他无聊,他好奇在苏佥机面前,更是毫不掩饰这一点,盘算拨得猴精私下想起,苏佥机称乔维岳为裘千仞,取他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之意;乔维岳称她为李莫愁,服她目空一切的嚣张和毫无顾忌的狠辣,尤其是对他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且喜拿起瓶子,对着太阳,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光亮,怎么会看得出那是太阳   “你父母又要失望了吧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你那句不好,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   “说得好!”苏佥机上去拉住且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里面跑去她的小店就是卖这些家居布艺的,她说只要眼光好,做工精致,真是一本万利,所以只肯收且喜一个成本价”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   且喜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把手机掏出来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但这个事实,也说明,他们对父母,实在是不够重视,所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   过了几天,妈妈到且喜的房子看了看,吃了她做的饭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你和我们说了离婚的原因,有多少真的是你们两个人能之间的问题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离婚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不想过下去了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   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给且喜买的衣服拿出来,帮她挂好”妈妈又严肃起来可你始终都没有问过什么,他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年纪大了,似乎很难前就环境赵苇杭,究竟和妈妈说了什么呢?看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有点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烟抽得不凶,酒也不喝了,课眼看着酒瘦的厉害,憔悴的厉害但她认为,他起码要真诚   “赵苇杭去西藏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他搬回你们加了”   “我不去”且喜站起来”乔维岳拦在且喜身前,似乎她不同意去,他就不肯让开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   且喜才发现,自己还是拿着钥匙一直在晃,紧张,就会下意识的摆弄手上的东西”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家里只有矿泉水,随便喝点吧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   “你等我一会,我焖饭,清炒个木耳给你”   “很快的,我饿了,你当是陪我吃,行么?”且喜十分惊喜的找到一头蒜,虽然已经开始长苗,但似乎还能吃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虽然当时的心情并不冷静,但这个决定却不完全是冲动之举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 第71章   西藏也不错,他记得当时只能苦笑的想,就当是被发配边疆了“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赵苇杭,我收回刚刚说的那些不经大脑的胡言乱语,你去西藏也好,你去月球也罢,爱去哪去哪里,你胖也好,瘦也罢,看来也不是需要我操心的事情!”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像刚好踩到什么东西,脚崴了一下”对父母、对乔维岳、对赵苇杭,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心有了个交代,终归,是不能重圆   她打开锁,推开门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   “还好,应该是没骨折赵苇杭没再给她检查这只脚,他根本不敢去碰,到听里面找来手机,递给且喜,“快给丁止夙打,问问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之前为了他流的眼泪,现在又因为此刻的无力感再又泛滥她注定做不了悲情女主角,只能参演闹剧,用滑稽去诠释内心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   “喂,你好,我是赵苇杭”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你把电话给且喜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别再哭了,一会让人看笑话    赵苇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不试图安慰,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只把她的右脚留在外面”说着还重按了一下脚踝肿起的位置,突来的疼痛,引得且喜大叫了一声他们推拉一下不要紧,可是丁止夙还蹲在那里,两个人一起动手,丁止夙当时就被推的向后仰去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呃,什么?”   “困了么?才用冰块敷了下,你等会再睡今天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我不送了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   “恩跌落了自己,也没能收回心”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   “哭了很长时间么?”   “啊?”且喜揉了下眼睛,哭哭停停的,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哭过,怪不得有点头疼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男人的心,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   “在丁止夙那里没看过?”秦闵予当然知道且喜所指是什么   倒是秦闵予被她逗得轻笑起来   “我承认   “我要是说是,你会不会补偿我?”且喜看着秦闵予真在考虑的样子,忙说:“我的自信,原本就不那么充裕,尤其在这方面,有没有你的打击,它都是可怜的一瓶底,不会荡然无存,也不会膨胀到哪儿去”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提起叶啊娜,她也是多少有点故意,秦闵予离得太近,总是要说点什么,以策安全   果然,秦闵予闻言退了回去坐好,只是对于叶啊娜,似乎没有任何言语可发表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你可看出来了吧,刚刚我是去找赵苇杭,说了一大堆想在一起的话,结果还是被嫌弃,出来的时候,   因为太急于逃窜,就弄伤了脚,丢人吧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   信心本来就是相互的,她可能的确没给他们能够维持而长久的信心,就不能单方面的苛责他们,自习想想昨晚赵苇杭前后的表现,真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就可以突破就这么多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   苏佥机在旁边加油添醋,“佩服吧,这是乔氏发言,没有重点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   “出多少钱,本小姐也懒得伺候,你就保持流水账风格的发言好了!”苏佥机再接再厉的嘲讽他简直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所有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也都收拾好带走了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难免更加严谨些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怎么,不敢了?”   现在的状况,算不算是战略战术得当,引起对方足够的反应了呢?而自己是该贯彻原来的既定方针,继续下去,还是先剖白自己,给即将发生的亲密赋予更深一层的意义呢?这刹那间,且喜有些怔然,也突然更加了解自己,她并非决心不过,勇气不足,说到底,自己内里都是道学,放不开罢了是什么呢,且喜这时并没体悟出来,这种能够突然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就是她对赵苇杭的爱情”他药的,只是她这个姿态,无关风月”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   “好   “好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   “那怎么会一样   “那算了,别勉强”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这个苏佥机,还是一如当年的泼辣,小乔再次栽倒,也是必然”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   “什么?!”赵苇杭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顾且喜,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出来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   “我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01txt好在张芝兰知道他一向如此,所以也不以为意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女婿要飞了?! 更新时间:2010-9-11 6:56:05字数:1357 喊声中,段扬帆和段启航结伴而入,段启航跟展慕尘打了声招呼,可是段扬帆却仿佛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因此有了仗势一般,故意看都不看他,而且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也随即抬到了天上:展慕尘,今天不把你收拾得趴下,我就不叫段扬帆! 不过这些示威性的动作好像都打到了棉花袋上,根本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是展慕尘也没有心思理她,同样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此一来,段扬帆更加生气,简直已经快要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先开口就多少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个下风绝不能落!可是心头这股气又实在憋得难受,段扬帆只得再度重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扬帆,吭吭哧哧的,你嗓子不舒服啊?”当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启航这个傻大个儿心无城府地问了一声,差点把段扬帆给气死! “扬帆,尽在那儿傻坐着干什么?招呼慕尘吃啊!慕尘难得来一次,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段远行早就看出女儿想干什么,当然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冷淡薄情,一股隐隐的恐惧蓦地升了起来: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准女婿,这次只怕真的是有点悬了! 看人家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心思根本就没跟着他这个人进来,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尤其是段扬帆回来之后,他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天下有这样的丈夫吗? 可是段扬帆偏偏还在那儿摆谱摆架子,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现在是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她还以为人家非她不娶不成?! 段远行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得含笑提醒了一句 一大早,展慕尘便带着云醉心来到了公司” “啊?”云醉心意外地挑了挑眉,“刚才展总好像说……鬼才有心情吃早餐……” “我还不算是鬼吗?”展慕尘一点也不脸红,冷笑着说道,“你难道没有觉得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有点儿从他那同样湿乎乎的头发来看,他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我在外面的浴室洗的 “别的事情?”展慕尘更加恼怒,冷笑着说道,“跟我在一起玩亲亲,你居然还能想到别的事情?看来是我太不努力了,让你如此不满意!那就来试试这个好了!” 云醉心,如果接下来你还笑得出来,那我就佩服你! 身体一沉,云醉心的痛呼声立即传了出来:“啊!好痛!你……” “没事!”展慕尘低低地笑了,是那种征服和占有之后快意的笑,“这是你从女孩儿蜕变为女人之时必然的过程!” 洞房花烛…… 云醉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展慕尘简直是热情如火,而且精力体力都充沛得吓人!昨晚硬是连续要了她三次,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可是他虽然睡着了,一只胳膊还占有性地放在云醉心的腰间,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跟你商量点事儿 更新时间:2010-9-15 9:00:26字数:1570 清晨的阳光渐渐洒到了房内,展慕尘才舒适地睁开了眼睛门外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微微笑了笑,扬声说道:“醉心吗?” 门开了,云醉心迈步走了进来:“傲哥!” “嗯!”冷傲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云醉心放下挎包,有些乏力地坐在了一旁,开口说道:“傲哥,我是出来买中药材的!” 冷傲微一皱眉,表示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展慕尘想着,越发有些不自然起来展慕尘接着进了书房,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卫离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便走远了!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展慕尘见状冷笑了一声:“这么舍不得吗?那你为什么不追上去跟他一起?” “你让他走,又没让我走!”云醉心无奈地说着,接着又自言自语起来,“好你个卫离……太不仗义了……居然就这么走了……” 展慕尘的眼中怒意闪烁,张了张口之后还是责问了出来:“刚才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钻到他的怀里不出来?!” “你看到了?”云醉心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靠了靠而已!” “随便靠了靠?!”展慕尘越发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斥起来,“云醉心!你有没有廉耻?!随随便便就往男人的身上靠?!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呢!” “你……你说话客气些!”云醉心也有些恼了,但是接着便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讽刺,“再说我不知廉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用得着寒碜吗?” “当然跟我有关系!”展慕尘脱口而出,“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让云醉心不期然地哆嗦了一下,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静静地注视着展慕尘的眼眸,半晌之后突然冷冷地问道:“展总,你爱上我了吗?” “我没有!”展慕尘早就被她清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闻言立刻移开了目光,“你别瞎说!” 云醉心点了点头:“好!既然没有,那我们之间就还是欠债者与债主的关系!请你记住,我之所以肯跟你……那个,只是为了还你的债,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我给你的,只是我的身体,除此之外,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无权干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展慕尘被她这番话说得握紧了双拳,心底翻涌着浓郁的怒气! 她的语气居然是如此的不屑!那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拿自己当回事!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只知道索债的债主,甚至连她宝贵的第一次,她也只是拿来做了还债的筹码! 这对展慕尘而言,无疑是一种更深的侮辱! 他展慕尘就那么不值一提吗?她甚至对两人之间的床第之欢毫不眷恋! 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展慕尘冷笑了起来:“我明白得很!你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之外,你还想有更多的男人,而我都不能干涉,是不是?!可是你也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至少在你向我还债的这段时间之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给你留个干净的身子 更新时间:2010-9-17 16:28:11字数:1364 “我记得!”云醉心淡淡地笑了笑,对于展慕尘这样的侮辱,她早已听得多了,“所以我会遵守约定,在我离开你之前,不会有其他的男人!” “离开”两个字听在耳中,展慕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骤然一紧,扯出了一种尖锐的疼痛! 她要离开!?她真的把两个人之间的一切,看作了单纯的还债?! 还好,债是不是已经还完,这个决定权在自己的手里! 展慕尘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笑了:“好!这话是你说的,我希望你能记住!如果你违背了约定……” “你也无能为力,是不是?”云醉心淡淡地笑着,“不过我敬重你是个爱憎分明的男人,所以这份尊重我会给你,在我还清你的债之前,给你留一个干净的身子!否则,让老天罚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普通的女人能够说出来的!在这一刹那,展慕尘的心底居然也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肃然!片刻之后,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云醉心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展慕尘也点头,当先而去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满意地说道:“卫离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自从你来了之后,青苹果娱乐城的营业额那是直线上升啊!” “总监过奖了!”卫离的眼眸慢慢地闪烁着,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精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青苹果关门大吉了,那我不是也要睡马路去?所以,不敢不努力啊!” 南辰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卫离啊,最近……依晴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到你那边去玩?” “啊?啊……这个……”卫离吞吞吐吐的,想为聂依晴打掩护的意图不言自明,“总监,这个……聂小姐呢……她只是年轻好玩,其实并没有……” 南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微笑起来!说实话她对卫离的印象着实不错,觉得他沉稳可靠,很能给人安全感!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年轻人张扬的个性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当她发现聂依晴对卫离也很有好感之后,便有心撮合他们两个谈谈朋友看看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喘过这口气问道,“好!我也不跟你废话!我问你,我们的事,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我不明白段小姐的意思!”展慕尘头也不抬,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吗?不是早就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好你个展慕尘,过河拆桥是不是?!”段扬帆砰砰砰地拍着桌子,借以发泄心里的怒气,“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忘了当初我爸爸……” “段小姐!”这套说辞展慕尘实在是听得太多了,以至于每次听到类似的话,他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每天都要重复一次,不觉得腻吗?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展家欠了你们,那就请把整个紫水晶拿走,就当是我报了你们的恩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辞去总裁的职务,换成你们段家的人来做总裁,可以吗?!” “展慕尘,你……”听了这番话,段扬帆有些傻眼,半天没有想起来自己该说些什么! 是!自己整天说什么大恩大德之类的话,但是仔细想想,段家对展家的恩德,真的有那么大吗?就算是段远行帮助展慕尘保住了紫水晶,但是人家现在愿意把紫水晶送给段家了,还不够报这份所谓的恩德吗? “如何?需要我现在召开董事会吗?”沉默中,展慕尘淡淡地开了口,对于一句话把紫水晶送出去,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心疼,“如果段小姐说声要,我立刻照办!在董事会上宣布辞职,由段启航或者是你,接任总裁!而且我会告诉他们是为了报答段家的恩德,我想他们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不必了!”段扬帆立即否决了这个提议,她虽然蛮横,却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让段家所有人都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展慕尘,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说甩就把我甩了!?” 展慕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生怕那里又因为承受不起这些繁琐的事情而开始作祟:“从一开始,我就无数次跟你说过,我并不喜欢你,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是不是?”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你不是一直很照顾我吗?”段扬帆吸了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以为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你已经慢慢开始喜欢上我了……”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抹不算是笑容的笑容:“我照顾你,那是因为是你父亲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把它当做报恩的一种手段,完全没有儿女之情在里面!这一点,我也曾无数次跟你父亲,跟你提过,你应该也没有忘记吧?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喜欢你之类的话?” “可是……可是……”段扬帆有些理屈词穷起来!因为展慕尘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也曾无数次说过他们不适合! 滚 更新时间:2010-9-18 12:22:21字数:1540 可是了半天,段扬帆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接着说道:“可是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我!我问你,你对我这么绝情,是不是因为那个死……那个中医?!你是不是看中了她比我漂亮有气质,所以决定甩了我去追她了!?” “你胡说什么?!”提及云醉心,展慕尘再次变得有些不自然,极快地否认了段扬帆的话,“别忘了她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去追她呢?我们的事跟任何人无关,你不用多想!” “哼!我才不是胡说,也没有多想!”段扬帆才不会被这些推托之词轻易打发,“我心里很清楚,就是从你认识了她之后,对我的态度就开始不一样了,越来越恶劣!虽然你嘴里说她是你的仇人,但是说不定你心里早就认为你父母跟她母亲的仇恨那是上一代的事,不应该迁怒到她的女儿身上!是不是?!” “呃……你说……什么?!”展慕尘如遭雷击,彻底地愣住了! 是这样吗?!自己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怪不得最近自己总觉得对云醉心的恨意似乎不那么深了,也无法再硬起心肠折磨、侮辱她了!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就算郁莹的确做了对不起展家的事,可那也应该由她来承担这一切后果!如今她已经死了,自己把这一切算在她女儿的身上,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些牵强附会?! 可是……可是有谁设身处地地为他想过?!谁能想象这二十几年来他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父母还不如死了的好!那样他就不必每天面对这一切,所有的仇恨和恐惧,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化!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在活生生地存在着,让他躲不能躲,逃不能逃!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敢肯定下一个疯掉的人将会是他自己!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遇到了云醉心,这个仇人的女儿!那么瞬息之间爆发的仇恨和怒意,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后果地将满腔的恨意发泄到了云醉心的身上! 可是当时过境迁,再来仔细回想中间的一切时,他也不禁有些迷茫了,这一切,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你真的是这样想的!”看到他半天没有回应,段扬帆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不由恼怒地叫嚣起来,“还不承认是因为那个狐狸精才甩了我的?!” “没有的事,你别乱说!”展慕尘回过了神,却还是坚决地否认着,“如果郁莹还活着,或许我会这样想!但是现在郁莹已经死了,那么她欠下的债,就必须由她的女儿来偿还!” “是吗?你哄鬼呢?”段扬帆不怎么相信地反问了一句,“可是展慕尘,就算你对人家有意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你是个废人!你敢保证她不会在乎这一点吗?她那么美,那么有诱惑力,追她的人肯定有一箩筐!她会为了你这个没用的废人,放弃另外的那些追求者?!展慕尘,你太天真了吧?” 展慕尘的双拳随着她的话而渐渐地握紧,半天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可是刚才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依然在,不由有些佩服起这臭豆腐的威力来:果然是韵味悠长,三日不绝啊! 刚刚吃完晚饭,家里便来了一位客人:南辰云醉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吃你吃上瘾 吃你吃上瘾 米璐璐《吃你吃上瘾》 扫描: 木易化石 校对: sunward 水叮当594 禾扬2006-03-10 isbn: 986-160-489-8 男主角: 贺焰 女主角: 黎香香 配角:  沉心媛, 原索昊 情节:  诱拐贪吃鬼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4 欣赏指数: 2 文案 她生平对「嫁人」没啥兴趣 只有甜点能让她举白旗投降 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像黑森林蛋糕那么诱人 害她傻傻地答应当他的「挡箭牌」女友 以阻止他老爹帮他安排的相亲—— 谁知道这男人非常之不正经 居然教她用「色色的」方法吃棒棒糖 把她搞得好害羞…… 最糟糕的是 她这个「挡箭牌」居然愈演愈入戏 本来是为了有吃不完的甜点才靠近他 最后竟然是把自己送上去,让他吃个过瘾……   楔  子   黎家的黎老爹,拥有四个让他头痛的女儿--   老大黎香香,长得圆滚滚,个性害羞内向,让黎老头烦恼的地方,就是她爱哭、爱吃、又爱「卢」,专长是将甜食当正餐吃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们嫁了,让未来的老公调教她们!   第一章   黎香香平时无大志,只要每天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喂饱她一张馋嘴、馋胃,那么她便会觉得今天是完美的一天   此时,玻璃门上的铃声发出声响,黎香香从柜台抬起小脸   「请……请问先生要点些什么?」黎香香声音微颤,摆明怕极眼前这名活像黑道大哥的男人」他的眼光有如利鹰,几乎要穿透她的内心   黎香香的眼眶浮起水雾,跪坐在男人面前,高度正好对准他的裤裆中间,两人的姿势看起来非常嗳昧   男人倒抽一口气,因为黎香香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一张圆脸凑近他的身体,双手覆上他最重要的地方   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她的唇正好抵著他的下巴,两人的模样看起来更暖昧了   「上班不上班,和男朋友调什么情?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女领班见到男人长相俊美高大,心里更是气愤net**   路上人来人往,所有的路人都看往坐在人行道上的女孩   她低头哭泣,一双圆亮的黑眸哭得红肿,像极兔子眼   「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她吸吸鼻子,瞪著眼前的男人「你妈妈没教过你说话要厚道一点吗?」   他睨了她一眼   「等、等等……」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   「你名字、电话都要留给我   贺焰翻了翻眼」她笑咪咪地说,将手机捧在胸口前   「我走了4ytnet**  **bbsnet**  **bbs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计划成功!   这天,难得大女儿黎香香提早进门,虽然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竟然挂著笑容   「这样啊!」黎老爹的嘴角却往上扬「我想嫁给甜点师傅,所以我才会努力找咖啡馆的工作嘛!」   女儿生平无大志,黎老爹突然有种老泪纵横的冲动」大女儿似乎上钩了!黎老爹在心里窃笑」   「你说是这么说,那怎么不见你来公司帮我?」贺焰被撩起怒火,低咆说著」贺父凉凉地说,挖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   贺焰狠狠摔上电话,在心里骂著脏话   「进来」   「让她进来」秘书回应后,转身便离开办公室   不久,一颗脑袋先探进办公室里,甜美的脸孔上有著好奇的表情「泡一杯红茶来」黎香香不怕死地再度开口要求   「再追加一块蛋糕、几片饼干」贺焰咬牙说著」他的时间宝贵得很,然而自从遇到她之后,他就发现她很容易浪费他时间」黎香香吞下蛋糕,笑盈盈地说   「哼!那男人看到你,恐怕会逃之夭夭!」贺焰冷不防地泼了黎香香一桶冷水net**   贺焰为了安抚黎香香,要秘书送进十几种口味的蛋糕,全是集团中刚研发出来的新口味   「我真的可以吃吗?」她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她望著他好看的黑眸,这时才发现他有一张俊美的脸孔,就像一块黑森林蛋糕般诱人   「你摇什么头?」她怪异的动作让他不满地挑眉」黎香香嘟著小嘴说:「所以我的梦想是嫁给一名厨师」贺焰了解黎香香的逻辑之后,觉得这个女人可以利用一下,而且不怕利用完后会死赖上他   黎香香侧著头望著贺焰」他难得心情好,肯让她留在他的办公室里4yt   他也是食品大亨,名下的产业遍布全国与海外,而她只是充当他的女友,就能一辈子享用不尽美食……这个交易好像不错耶!   黎香香含著棒棒糖,侧著头思考,最后,她决定了--   她抓起电话,拨了几个陌生的号码,对方很快便接了电话」   「没问题」贺焰皱眉,觉得好像听见亲吻的声音「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黎香香左手拿著话筒,右手转著棒棒糖「难道你都不试吃自己公司的产品吗?」   贺焰低低笑了几声「我觉得嘴巴很酸耶!吃个棒棒糖,干嘛要这么辛苦?」她抗议地说著,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经过秘书通报后,黎香香走进贺焰的办公室   她的眼睛为之一亮,粉嫩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桌上的点心……」是给她吃的吗?   「吃吧!」贺焰正在忙,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   她坐在沙发上,自动自发地吃著蛋糕,最后拿起桌上的棒棒糖   「好好吃哦!」她舔著棒棒糖,脑中突然想起昨晚贺焰说的话,脸儿红得像苹果」   「哦!」贺焰盯著黎香香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她伸出自己的小舌,在棒棒糖的顶端来回绕圈圈,接著又由上往下舔弄著「你教我的这种吃法,我觉得棒棒糖并没有变得好吃,反而、反而…….」   她以双手捂住脸颊,接下来的话语难以启齿   就连她的胸部……也觉得有点胀,她是怎么了?而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光看著她?   而且……他干嘛坐在她身旁,还眯起一双黑眸?   「你做……做什么?」黎香香的声音如蚊子般细小,可心里却忍不住期待贺焰接下来的动作虽然这个时间不太适合,但他却想亲吻她那张该死又诱人的小嘴」   贺焰将手上的棒棒糖移到黎香香嘴边,在她的唇瓣间来回游移,使得她轻吟一声,双眼迷漾地看著他   「啊……」她的理智似乎被他的嘴唇吸光,只剩下本能以回应他的吻   呜……她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又吃了她的嘴   「哼!」她皱皱鼻尖,生气地转身就走,根本忘了他找她来的目的net**   棒棒糖和贺焰,哪个比较好吃呢?   脑袋昏沉沉的黎香香,一颗小脑袋瓜几乎完全停摆   「呜……」黎香香以双手捂著小脸,为什么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脸颊会发热、发红,就连身体也有难耐不安的骚动感呢?   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定是那个讨厌鬼打来的   「为什么刚刚没接我的电话?」电话那头果然是贺焰,此时他正半躺在床上,他听得出来她还在不高兴「你别装傻,你中午吻我的事……」   「吻你而已难道你要我们到了饭店后露出马脚吗?别忘了,要是我们失败,你一辈子无限享用的甜点也跟著飞了」   他真的好可恶哦!   「粉……粉红色的啦!」黎香香小声回答   「有点……痒痒的」黎香香明知这种事很羞耻,但她就是没办法停下动作,尤其他的声音又是如此温暖,身体仿佛被他燃起了火焰net**  **bbs」贺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虽然看不到黎香香的动作,可依照她的喘息声音,他就能判断她的状况   「掰开那两片花瓣,以中指轻揉细缝的中间,声音别压抑著,叫出来……」   「唔……」黎香香喘得好厉害,身体也扭动得愈来愈厉害,她闭紧双眼,右手在双腿之间揉捏著花穴中的花蕊」   她用力点点头「不过,听说男主角还没来耶!」她望著贺焰,为他解说里头的情况   「没想到咱们的儿女竟然认识   「真的吗?」黎香香眨眨眼,眼里有著猜忌   「好吧,我相信你   **bbs」   「我真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答应老爹他们先订婚呢?」黎香香为他的不在意而生气「你的意思是,和我订婚很委屈?」他抬眸望著她那张红润的苹果脸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著,将蛋糕放在她的手中「我没想过要结婚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不喜欢我,而且你也不想结婚……」她以叉子玩弄著蛋糕」贺焰挑眉   「就是你看起来很好吃……」她因为他的逼供,而不得不说出实话   他制住她的双手,然后拿起奶油蛋糕狠狠往她身上抹去,香草口味的鲜奶油与蛋糕全黏在她胸前」他伸出舌头,往她胸前用力一舔,奶油味与她的体香混在一块,甜美得教他恨不得吞下她」他的舌灵活地在花唇上绕著圈圈,最后探进嫩芽般的花芯之中,找寻敏感的圆点   他的舌头像是颤动的机器,搅弄著敏感的圆点,不顾她身子的扭动,执意要尝到那香甜的蜜液,   她弓起身,两团胸脯剧烈颤动著,双手紧抓著他的背,抓皱了他的衬衫,让好听又暖昧的声音自口中流泄「你用什么抵住我?」   「会让你快乐的……超大型巧克力棒!」贺焰低低一笑,从黎香香背后攫住她晃动的双乳,手指与拇指-起玩弄著胸前的红莓   「别……」趴著的黎香香根本看不见贺焰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腿之间搔痒难耐,无法摆脱那股折磨   「好痛……」她扭著腰,想要他退出自己的体内,无奈她的身子被他压制住,根本无法随意扭动 」   她紧窄的小穴因他的热铁而被用力贯穿,像是撕裂了她的身子一般,疼得想离开   他没有办法停下动作,抽送的速度渐渐加快,很快的,他望见润洁的汁液伴随著红色的液体流出   抽送几十下之后,她微喘的胸脯跟著他的身体律动,胸前的乳尖在沙发上磨蹭,双重刺激之下,疼痛渐渐被酥麻取代4yt   「爱哭鬼「走开啦!要穿衣服」   他不介意她光裸地在他的办公室中四处走动   「我要洗澡   「一起洗   「嗯……」她强忍著不发出暖昧的声音,想阻止他对她的侵犯「贺焰,我……我不喜欢……」   她以为这样就能拒绝他的求欢,却反而更勾起他的挑战欲   他的中指最后探进花穴之中,又窄又滑的甬道竟然紧紧吸附著他,花蜜也沾染了他的大手   他想要再一次地要她……   可是这磨人的小东西,居然嘴硬地不肯承认两人的欢爱是多么愉悦,他非得让她开口说喜欢才行   「我好想要你,想要进去你的体内,你让我感觉到疯狂   「想要了吗?」他故意在她的耳边吹气   顿时,她像是失去依靠一般,充满无限的空虚及难耐,水汪汪的大眼不解地望著他「贺焰,我……」她依然紧攀著他的肩膀,温水洒湿了他们的身体「我的身体好热……」   「怎样的热法?」他挑眉问著她「早说不就成了?」他双手捧著她的臀部,将炽热送进她的身体   「那要不要我再快一点?」他眯眸望著她迷漾的双眼,模样有点可爱   「要……」她点头,放弃原来的矜持   见她热情的模样,他更是紧抓住她的雪臀,前后摆动地让热铁在她的花穴之中抽送「焰,我好喜欢你这样……」   他换了一个姿势,将她放在床上,抬起她的双腿,肉刀狠狠贯穿她柔软的肉壁net**  **bbs」   他作势想扑上去,她的双手却抵在胸前「你真的……想和我订婚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喜不喜欢你,那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是我见过最甜美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不够爱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像她这么单纯又可爱的女人,他要到哪儿去找?   「你很霸道,都不问我心里有没有放著别人……」她嘟著小嘴,可心里却有种甜甜的滋味,比吃了巧克力还要甜   「看到我这么惊讶?」他上前环住她的腰际,很明白的宣示,她是他的女人,碰者死路-条!   「我讨厌你、讨厌老爹、讨厌所有的一切   「所以,你觉得嫁给我很委屈?」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满没价值的,竟然让这女人看不起,委屈地嫁给他?   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她竟然嫌弃他?   「委屈……是没有啦!只是,对你不公平吧?」黎香香很老实地回答   反观她,如果没顶著「黎氏」集团的光环,她根本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哪有可能与他扯上关系呀?   老爹说他是个好男人,要她好好把握……   她低下头,想到两人发生亲密关系那一天,她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这样算把握住他了吗?   当黎香香满脑子胡思乱想时,一名高挑火辣的女子来到她的面前   「呃……」黎香香一愣,只得硬著头皮点头」   沉心嫒以为黎香香是故意炫耀,气得一张美丽的小脸都扭曲了」黎香香生气地瞪著沉心媛   「嘿,两位小姐,需要我为你们服务吗?」男子身穿深蓝色西装,理著平头,露出两排洁亮的牙齿,模样非常阳光   男子一愣,没想到贺焰的未婚妻竟如此的单纯直接「呵,你真可爱4ytnet**  **bbsnet**   原来这个男子是原家大少--原索昊,他与贺焰是十几年的朋友,两人情同兄弟「原来贺焰女人这么多……」   「不过也只有你肯让他安定下来   「那他好可恶……」她嘟著小嘴」他打断她的疑虑这时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醉了!   她的脸儿红得如苹果般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的贺焰看到「嘿,我可没对她出手你瞧她的样子,喝醉了「嘿,我刚刚是看见你的情妇在欺负她,才上前帮她解围的   贺焰抱著黎香香,不管宴会是不是在进行当中,也不管什么交换戒指的仪武,与管家交代一声后,便抱起喝醉又一直呢喃的黎香香   「贺焰,你说……」她双手攀著他的颈子「你到底跟几个女人上床过呀?」   贺焰抱著她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一边回答她的话:「就你-个」   「才怪!刚刚有个女人说是你的女伴,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就会成为你的未婚妻……」黎香香不高兴地说:「还有啊,阿昊说……你换女友的速度就像换衣服一样,下一秒可能又换不同型的女人了……」   他踏进卧室后,将门锁上,最后抱著怀里的女人来到柔软的床上,让她舒服地躺著   而他的手也没闲著,一下子就滑到她的大腿之间,那柔软的细毛,让他游移几下,最后寻找到小缝,探入缝隙之中4yt」贺焰不管她的感受,直接探入她腿间,拂过三角地带的毛发,长指不顾她的花径是否已够湿润「你瞧,才两只手指,你就湿成这样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湿吗?」他将她的爱液涂抹在她的胸前   她觉得好羞耻,想别过自己的脸,尽管他让她是那么地舒服……   啊,好讨厌,她被他教坏了,变成了色女一只!她轻咬著唇,不敢注视他的双眼「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他滑进细缝之中,望著她强忍欢愉的小脸   他的手指开始在狭窄的甬道轻轻滑动,引起她一连串的娇喘与嘤咛,尤其当他抚上她圆型的小豆,她的身子忍不住轻颤著   「别、别摸那里……」她的声音几乎是破碎的,他的指尖一碰到她,她几乎快崩溃地大叫   「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带   「啊……啊……」她发出令他满意的叫声   源源不绝的透明爱液自她的小穴流了出来,几乎湿了他的手掌,直到她的身子软了下来,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明白,只有你才会让我如此地疯狂!」   她的发丝微乱地贴著脸颊,额头出现薄汗,连发上的水钻夹子也不翼而飞了   「解开!」他以命令的口气说著,令个性柔顺的黎香香不得不照著他的话做   她脸红地望著那凸起的部位,忍著羞,将他的裤褪下   「亲吻它」他挑眉,口气不容拒绝「要不然……我等等可是要用力地折磨你哦!」   听到她的恐吓,她只得隔著布料,以唇轻吻又热、又硬的热棍虽然她的动作青涩又不灵活,但却足以教他欲火焚身,热铁又胀大-倍「将我的内裤脱下   「啊……」她轻呼一声,小口微张   「嗯……继续……」他喘著气,腰杆一前-后,让自己的男根在她的嘴里滑动,感受她口里的滑嫩   「唔……唔……」她又含又吸许久,最后嘴巴也酸了,只得抬起无辜的眸子,希望他能让她休息一会儿   「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了   她微喘著气,轻轻点头「现在换我让你享受第二次的快乐   他的舌尖不断摩擦著她艳嫩的红唇,令她发出兴奋的呻吟,淫液从他的唇边滑下,湿漉漉地泛滥著「坐上来   他的腰际往上一挺,粗大又有力的热铁,一下又一下地猛击她的下体,每一下都令她头昏脑胀   达到高潮的黎香香,无法再继续配合贺焰的动作   「又到了?」他挑眉,然而热铁却还是持久地在她的体内待著,感受著高潮的肉壁不断一张一合地急速收缩   「嗯哼……」她因为高潮而小声啜泣著,几乎累坏地平躺在他弓起的大腿上   他慢慢地、有节奏地推进,动作温柔而纯熟,让她的花穴因为他的捣弄而变得敏感而纤细   大掌托起她的椒乳,轻轻在她的乳晕上来来回回弹著小圈圈,还肆无忌惮地摸捏著,偶尔用手指捻弄她的红莓,惹得她浑身震颤   他的速度减慢下来,缓缓抽动著插在她肉体里的热铁,让她的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   但是这时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的手脚都因为高潮而动弹不得,小腹底下的花穴再无遮掩,坦荡荡地任由他在里头横冲直撞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亲密唤著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会让你一个晚上接连高潮四、五次!」他咬牙,用力欺陵她的身体   他受到她春情般的呻吟的激励,用力把她两条白嫩的大腿压下去,让她的身子忍不住自然拱起   贺焰望著蜷缩在怀里的她,发现她可爱得教他忍不住轻吻她的唇「若不是你累坏了,我恨不得现在再吃你一遍……」   黎香香嘟起嘴,严重地抗议   这一晚,是贺焰第一次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而且还相拥而眠直至天明……   第八章   隔天,黎香香一睁开眼,发现周围的景物好陌生   回想昨晚的情况,倏地,她的小脸爬上红潮,羞得几乎想要钻入地洞之中   「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我要穿衣服啦!」她不敢动,怕身上的托盘掉在地上,砸了一地的食物」她乖顺地将牛奶喝完之后,很快地打了一个饱嗝「你快让我去浴室冲洗啦!」   他压下不悦,决定想个法子将她的坏习惯改掉   「来」   「你……」她鼓起脸颊,气得捶打他的胸膛,不满他说她的胸部太小   她轻喘著将他推开「嫁给我,你就不必工作了,只要专心当我的老婆就好   「别去找工作了」他望著浴室的门说:「来我的公司打工,我给你薪水」待在他的身边,她肯定每天都会被他欺负   「真的吗?」她打开门,探出小脑袋「您愿意考虑吗?」   「我愿意」她咧开笑容,用力点点头net**   骗人、骗人!贺焰是骗人的坏蛋!   黎香香来到贺焰的办公室之后,他特地要人搬进一套办公室设备,让她的座位与他相邻   咦?黎香香抬眸,不解地望著门外「啊,我认得你,你是宴会上那名……」她侧著头,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沉心媛的名字」黎香香很诚实地回答「一定是你不准贺焰来找我,对不对?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准贺焰来找我?」   「我没有呀!」黎香香无辜地回答,何况她根本不清楚贺焰的私生活,毕竟和他认识之后,他几乎都陪在她的身边   「那为什么贺焰都不来找我了?」沉心媛反客为主,追问著黎香香」沉心媛低下头,佯装抽气啜泣「你怎能这样就放过他呢?至少你们要谈清楚、说明白,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早就跟他说要做预防措施吧?他还辩说只有跟她没有戴而已……哼,骗人!黎香香在心里咒骂著贺焰   「那你呢?」沉心媛一反常态,虚情假意地问著   **bbs4yt」沉心媛嗫嚅地回答,看著他变脸的凶样,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我哪个地方比不上她?」   「全身上下!」他回头望著她「限你五分钟内离开这栋大楼,要不然我就找人把你轰出去!」   贺焰说完便转身走出办公室,交代一旁备战的秘书」   「是」他收好名片之后,便急忙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贺焰是混蛋、臭鸡蛋!黎香香委屈地吞著蛋糕,回想在办公室与沉心媛的对话   「呜……」头一次,她觉得蛋糕一点都不好吃   「脏死了时」一个男声自她的头顶落下「你都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他为她拭去眼眶旁的泪水「哪来证据说我有情妇了?」   「她明明都说她怀孕了,你还想不认帐啊?」她拍去他的大手,不高兴地回答   但她踏出大楼之后,一想到贺焰或许会将两人的婚事退掉,转而选择沉心媛,她的心就好痛,仿佛被人用力地拧过   他不想让步,可心里却因为宠她、爱她,变得不像足以往的自己」贺焰发现自己的忍耐已经是期限了,「自从我遇上你之后,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那……」被他的气势震慑,黎香香刚才的坚持已经渐渐溃散,她眨著水亮的黑眸说:「沈小姐和你……」   「我已经和她分手一段时间了」他瞪著她,气她一点都不相信他「我也警告过她不准再接近我,要不然我就公开她负债的秘密」   黎香香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像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她低头玩著手指,完全不敢看向贺焰的表情「那……你真的喜欢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笨蛋啊!」他用力捏著她粉嫩的脸颊「吃蛋糕好吗?」   他不接受,移开她的小手「接下来,该算算我和你之间的帐了」   「啊?」算帐?!   她望见他眼里锐利的光芒,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4ytnet**   「「我说过,吃点心的时间只有下午三点,而且……」   回到家,贺焰将大门关上后,立刻板起脸孔数落黎香香「没办法呀,谁教你是食品大亨,那些零食都是你公司做的,谁教你做的东西都那么好吃!」   她还有胆顶嘴?贺焰额冒青筋,上前将黎香香拉往怀里「还敢找理由?这种东西哪里好吃了?」   她抢过他手中的巧克力棒,擅自拆封起来   「别……」她想遮掩住自己,却硬是被他压著身子,背对著他   「坏小孩!」他一手在细缝上轻抚著,另一手则高高举起,落在雪白臀瓣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在她的细缝来回游移,轻轻摩擦著粉嫩的肉唇,拂过黑色的细柔毛发   轻柔的搔痒让她轻吟一声,裂缝也因为巧克力棒的挑弄而沁出晶亮的水液   「啊--」黎香香惊叫一声,想制止贺焰色情的动作,但背部被他强压著,没办法起身   「啊……啊……」前所未有的感觉正慢慢啃蚀她的理智,带点疼痛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舔!」   她伸出舌尖,轻舔著圆柱型的棒棒糖   「呜呜……」   「你不喜欢吗?瞧你,都把棒棒糖吃下去了……」他以棒棒糖代替长指,不断在她的花穴之内进进出出   这次他不是只拿一根,至少拿了五、六根,粗长得如同两根长指,和棒棒糖一同没入她的花穴之中   「想要、想要你帮我摸摸……」她吸了吸鼻子,难过地红了眼眶   她一听,焦急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小手来到他的裤头,解开皮带后,发现他的热铁其实早已偾起待命,准备反扑……   **bbs   他深深吸气,制止了她的小手,将她反扑在沙发上   「啊……哦……」她因他的填满而感到充实满足,开始嘤咛   激烈冲撞的狂潮中,为她带来小穴饱胀的满足感,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及快感爬上她的神经,超粗大热铁的狂暴抽动,摩擦著她滑嫩的肉壁,碰撞著细嫩的花唇   粗大火热的肉棒以无比凶猛的攻势,进出充满水源的幽穴,清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紧绷正紧紧吸附著他的热铁   而在花穴中肆虐的肉刀,终于喷出滚烫的白浆,混合她的蜜汁,洗礼她柔嫩的花穴4yt   「你……」她气得捶打他的胸膛   「别说你不喜欢「刚刚不是叫得那么浪,还说需要我进去你的体内……」他舔了她的下腹,食指又探进她肿胀的花唇   「坐下来!」他眯眸「快!我想进入你那又紧又窄又销魂的小穴里……」   她只得扶住他的热铁,让他对准花穴,进入湿漉的桃花源之中   可他不理会,照样往上用力挺著,粗长的热铁在她的甬道进出,碰触到柔软的肉壁时,他也哼出舒服的声音   「愈浪愈好……」   「好舒服……」她开始吟哦,眯起双眼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他运用腰力使劲地抽送,感受她光滑的柔软与微热的体温,大手则滑到她圆润的雪臀,往内不断挤入   「啊……嗯啊……」春水不断从幽穴里溢流出来,她的叫声愈来愈大声,摆动也愈来愈激烈   而且啊,他好霸道!一直要她嫁给他,可是她觉得自己还年轻,加上他管东管西的,她才不要那么轻易点头呢!   黎香香一边吃著饼干,一边回想这几个月贺焰求婚失败的表情,忍不住噗哧一笑」冷冷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你又背著我偷吃了!」   贺焰的声音一落下,黎香香娇小的身子也跟著被捞了出来   她无辜地眨著大眼,嘴里还咬著来不及毁灭的证据   「人家肚子饿嘛!」她可怜兮兮地说:「真的好饿、好饿……」   「你才刚吃完便当不久,饿什么?明明就是嘴馋!」他反驳她「而且,我很想吃酸的,所以我才会偷藏泡菜口味的洋芋片……」   酸的?贺焰眯眸望著黎香香日渐丰腴的身材,以及愈来愈光滑的肌肤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他也会把她绑上婚礼的!   「为什么要看医生?」黎香香不解地问「若怀孕了,我就要嫁给你…….」   嫁给他,代表她二十四小时都要被他监控,那她就真的要忌口了   啊……她的心暖暖的,傻傻地被他牵著走「要不然肚子大起来,你穿礼服就很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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