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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栽忍住想摇醒净初的冲动,“ 为什么?理由呢?” “因为净初喜欢这”明知 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叫冥天为冥冥,是因为冥天说过 .随我怎么称呼他,冥冥,天天都行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 极仙翁禀报了玉帝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 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 冥天因为男妓身份.他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出这琼玉楼去人多的地方 玩.我也没办法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 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 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 栽什么?” 我冷冷一笑 “ 本来,我打算我到你,一生一世做你的好 妻子.看来,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穿好了衣服的妓女环雪站在一旁,惊愣楞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 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 对他毫无印像” 栽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 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 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      我的语气很肯定”      “你还是那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特我做了决定”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照轩辕千灏偶尔来摘香楼押妓“宣泄”的情况,从姑娘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整体看来,轩辕千灏应该并无心上人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她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秀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的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      南宫飞云唇角弯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像白云般洁白舒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又像清风般使人舒畅,我盯着他的笑,再次看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韵”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      同一时间,有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他忘了我,我从起初的难以置信,到失望中的难过伤心,,我的心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南宫飞云低首看着我,他清淡若水的眼眸中蕴上怜惜,“涵,你别难过,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南宫飞云袖袍轻掀了下,快得让我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月华的穴道被解开”不想告诉月华,我是未来世界穿越来的人,只好换了个说法奴婢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宝宝,甚至拿宝宝当亲子看待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你先梳洗下,吃完午膳再出去见他们不迟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      “哇……”食客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大呼出声,这两个大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居然大庭广众下嘴对嘴喂酒!”      冥天……他不是自愿的!我注意到了冥天眼里的无奈,站起身,就想冲过去将冥天从殷绝暗怀里拉开”      我不解,“明明没看到殷绝暗下毒刚才叫张武的混账对我出言不逊,教训得了,但你不行      我也惊异与冥天的转变,冥天被摸了一下,居然要报仇毁人家一只手?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冥天会做的事吗?      是我对冥天不够了解,还是冥天当男妓的生活,他真的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受?我相信是后者      “怎么?初儿不高兴了?”殷绝暗将冥天搂入怀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用餐?”      “不了,我没胃口”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那快些动身吧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恩,”南宫飞云明白地点头,又道,“涵,你对轩辕千灏的评价似乎很高?”      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代表他在意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看法?      可惜,南宫飞云的声音毫无波澜,静若秋水,让人无法臆测他的思绪      南宫飞云是淡然无争惯了,淡然中,还隐藏着高深莫测,绝非池中物,又岂会让人摸得透、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管事顾全将我与飞云,婢女月华还有宝宝四人在迎风小筑安顿妥当后,吩咐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不得怠慢,就先行离开了,里开始还嘱咐若是我们沉闷,可去后院的练武场地看个大江湖中人比武切磋”      我感慨,“恩      我站在一旁,看着南宫飞云潇洒利落地下笔,落笔间,南宫飞云挥洒流畅,没有一丝犹豫,他在纸上写的内容是他将名下所有的房产、地产”      “你这样对待主人,你会后悔的是的,我确实太不关心南宫飞云了,反而一直以来,我都在享受着南宫飞云对我的关心与疼宠”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若是姑娘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忙去了      此时,练武场中央一红一黑两抹身影打得正激烈,盟主耿刑天坐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张檀木椅子上,静静观战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和闺蜜漫无目的地聊天逛街买东西,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了……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过了一会儿出来,脸上是新描好的精致妆容,柔弱的少女又变成了那个明媚艳丽,嘴巴不饶人的潘书了”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她的门口贴着一张比人还高的招贴画,画上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脚,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明天见,何先生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   何谓没办法,只好应下,“那就明天晚上,白天我有事要办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败得这么惨,嘴上的便宜总要讨回来,娇笑说道:“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有些说不清哈   何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摊在床上,“这是广西北海银滩的一块地,靠海,容积率一点九,可以造高层酒店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   潘书想我真是老了,老了老了就没脸没皮了,思想越来越猥亵,大概是看多了爱情电影”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有字幕?”   “嗯”   何谓用手搓搓脸,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   “那就好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刚才我看到你,就想: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   “好”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何谓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转头去看,见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青男子走过来,穿一身黑西装,打黑领带,个子高高的,面白微胖,戴着眼镜,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这个人,要是瘦二十斤,会是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就是现在,也不难看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何谓又回去拿小盒子”何谓心痛地说:“陈总怕是难保,就算补上税款,罪名也难逃,怕是要有个三四年了”何谓用上海话叫她   天气热,太阳毒,那些平时聚集在弄堂里的男孩子都不出来,潘书放心地慢慢走,走快了,又要出汗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十八岁了,高中毕业了,干什么好呢?上大学他根本没想过,难道去前面的海港宾馆当门童?听说收入不错,一个月好拿两千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唇齿相依,血肉相连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他震惊得不敢相信,那么多年,她已经长在了他的心里,成了他的一部分,她却早把他忘了也就是那一天,他确定她是不记得他了,那他可以拥有她了以他黑暗无比的想象力,十五年来从不停止的想象,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的痛“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用这样的精力去做事,人类可以上火星了”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潘书的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潘书为难起来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   潘书说:“有个词叫‘灵魂伴侣’,我和章先生说话聊天,就觉得和赵薇薇的感觉很像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潘书看了大叫,说:“侬发痴哉!侬真真要命呐,介要好看做啥啦?”   赵薇薇抖开来比在身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我特为跑到苏州去买的,便宜啊,一辈子一趟,做啥勿穿?外加是在雪山下头,还有摄影师做老公,我就算冻煞脱也要穿着婚纱结婚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何谓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先在她脸上亲一下,然后一手抱起一个男孩,问:“叫我啥?教过伐,忘记脱啦?”   两个孩子搂住他脖子,大声尖叫:“哥哥,哥哥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   何谓拉长衣袖吸去她的泪,“都原谅了还不肯回来?让我一个人在上海吹冷风,你在这里晒太阳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   何谓揽着她的肩头,潘书搭着他的腰,两人像那两个有名的暹逻连体人一样的走在古镇窄窄的街道上,残月清风,深巷无人,此时此夜,心无纤尘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   论能力,金氏财团的职员自然有,三审二考挑选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瞧瞧这早上的上班气势——   一张大嘴朝电梯里的几位员工大打呵欠   电梯关上,再度攀升,停在企画部门   “早,艾经理   这个人,好怪……   “我真的没骗你”   阿泰面容僵硬,脸上俱是问号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如果让她知道我一直那样,我就永远查不出她怎么这样!   所以我必须偷偷观察她这样,我才能了解她到底怎么样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不错,下午我也有事,我明天再开除你也可以   “崔秘书,你没去看医生?”李辰杰锁定失去精神的小脸”   崔道红闻言暗自吁了一口气,梗在胸口的焦急即刻淡化,倏地,又因其言辞而扬眉动容”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都已倒楣成这样,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掏掏右边口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十块”她瞧瞧空荡的副驾驶座,其他美丽女人或许可以大大方方坐进他的车,而她却只能是“顺路”   说来说去,你李辰杰不会为了我这小小秘书,特地花工夫去接送”   好不容易平静的眼神,因为这张无瑕的容颜而发亮,移不开,每看一秒,都是揪心”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   修长的手指向右滑去,蜻蜓点水般抚过女人粉嫩的肌肤,暗藏的火焰熨烫了粉色薄皮下的心头   “到底好了没?”李辰杰低沉著声音问”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   唐医生说的没错,是男人都会替娇弱的女人著想,更甭论李辰杰是个女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人”崔道红用力摇头否认,孰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使她尴尬地低下头来,不敢接收他的视线,朱唇仍旧固执地抗拒这事实:“我不是很饿,只是开水喝太多——”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这回清楚到让她想去撞墙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崔道红轻咳几下,眼前的餐厅外貌,点醒了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迟钝脑袋,但心中些微的迟疑,还是教她不得不向李辰杰询问清楚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李辰杰淡淡地回应侍者,接过菜单,定住崔道红仍未平静的脸蛋,问道:“想吃什么?”   崔道红恍了恍神,这才知自己已经脱离那双强悍铁臂坐在椅上,敛下些许不舍,从容道:   “我对西洋料理没概念,总经理,你决定就好   阿泰认真地思索一番,随即发出惊叹声,且顿悟道:“明白了!”   走过来的店长持著菜单,保持沉默,打算确定他们谈完才插话   但她不敢做任何表现,一次残酷的餐约遗忘,就够教她收敛自己的情感;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就是避免再次受到不重视打击的最好防卫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留在唇瓣间的浓汤滋味虽鲜美,却怎样都强不过女人因过于生涩所产生出让人胃口大开的甜美   他做的也没错,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拉近了,只要一个吻,就能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从她顾忌过多的脑子里踢到九霄云外去,踢到连渣都不剩,导致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离婚率高,但这种糟糕情形会随著时间逐渐改变的   掀开记忆,他只不过是想让彼此的距离不再陌生,要她丢开在心中那个总经理身份将他视为普通男人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感觉很不错   “进来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果好买——”   “哪都别去”借口牵强,驳回   “别低头   “一被我发现你慌张,你就想逃,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这全是因为在乎我?喜欢我?”   她心下大怔,这头要是点下去,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从容的面对他?   眼见那让众多女子迷恋的他,与自己这么亲昵的贴近,她隐藏许久的爱恋已然不受控制的呈现在他锐利的眼中,她……没机会否认了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   直到瞧见汤匙即将贴往他双唇,她才回魂过来,“等一下!”亟欲阻止的动作过于慌张,大跨一步,脚跟笨拙的勾到台灯的电线!   崔道红是很想回身接住倾倒中的台灯,但身体却非常不争气的先一步扑倒在地!紧接著用双手护住头部,惶恐的紧闭双眼,等著台灯无情的打到自己   小身子跳了起来,满是愧疚的扶起笨重的灯罩   疲倦的娇小身躯稍稍挪动一下,睁开眼,乍见自己偎在男人怀里,小手还被那厚实的大掌牢牢握住,便禁不住幸福的澎湃羞赧失笑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崔道红的心为之漏了一拍,眼珠忍不住瞥向办公室那充满傲气魅力的高大身形“你看错了,真的”   “我倒是没注意   认真,一定,跟那种女人吃饭,他吐到很认真,饭都吃不下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你这样玩不累啊?”金达风听到快呆掉   “你又想知道什么?”   “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不对劲的?”   “有一次约她吃饭后的隔天   “这蠢猪,东区跟西区都分不清楚,活该你找错地方,害我等了一整晚或许已经有其他女性发现,然后打翻醋桶,大吵大闹,否则,冷静的他不会露出难得的无奈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   崔道红绝望无言”   落地窗帘因屋主不在而紧紧关闭!导致偌大的别墅略微幽暗   就在此时,客厅发出开一门锁的声响,一道黄昏光亮借由门缝钻透进来   “轿车刻意藏起来,穿黑衣,蒙著脸,戴口罩来拿衣服?”一贯李式一针见血的分析   “再然后呢?”他点头,也没对她投射责备神情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你要去哪里?”   “走,走的愈远愈好,你开除了我不是吗?那我还待在这做什么?”   “我是开除了你,但我没要你走,达风没把喜帖给你?”   刚到广场的金达风反应神速的躲到人群后面,将也正在看戏的阿泰抓过来问:“你有给我喜帖吗?”   “有哇,我早上送瓜子给你吃的时候,一起放在袋子里面了啊!”   金达风突然沉默”   “是吗?”小姑娘听了开心的眉飞色舞,毫不掩饰   “猴子,人家开空头支票,你点什么头?”金达风斜睨阿泰一眼”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还有人手持发光的仙女棒,背后一双白色翅膀, 扮成可爱的天使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嗯……”她轻喘着,简直无法呼吸”储希文道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 徐巧眉嗫嚅道” 女生的口水功总是很厉害”她虚弱地笑了笑,脚好软,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好热……” 伴随着娇吟声,两具躯体不断起伏律动着“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爸爸呢?”徐巧眉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没见自己的父亲回来吃晚 餐”徐巧眉一惊,马上清醒过来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储希文是我的好朋友啊,她威胁说如果不来,就跟我断绝朋友关系,所以, 不敢不来了!”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求你似的!”储希文佯装不悦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可惜,她只真心喜欢一个 却……根本无法相守,甚至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哪里 “Okay,thank you”淡淡的冷漠声音传来,那人站起身,绕过徐巧眉的身边,还有那名 娇艳的金发女郎亦走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如果是以前,收拾房间从来都是佣人该做的事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该死的! 一把揪起那人,对准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再一拳狠狠击在他腹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徐巧眉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缓缓说出隐藏在心中最大的恐慌 “你……骗人!”这的确是徐巧眉所能做出的惟一反应,无法置信!她睁大 了眼睛”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他的跑车当时在国内并不多见,是那种后面没痤,而且高高翘起的型,挺拉风我噘着嘴在纸条上写了个“M?W?”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六,坏东西!真贼!六楼可是我们全校的精华所在,高三的超火箭班就在六楼,现在这些精英们肯定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以保证下午的学习精力,谁会去上厕所?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回到讲台上,果然,不一会儿,他老人家举手申请上厕所,我点了点头,他邪笑着晃了出去,我轻轻咳了一下,站起来在教室晃了一圈,看到各位同仁睡得香香甜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奸情”,也若无其事地晃了出去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我一落座,马上围过来几个相好的“长舌妇”,“葆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瞧你错过了什么?”“错过什么都没办法,本小姐今天肚子拉警报,难受死了!什么嘛,看你们个个象发春一样!”“呸呸呸,死丫头,比喻也不打正确,这叫兴奋,exciting!ok?”“好好好!兴奋,兴奋,什么啊?快说!”“韩羡啊,刚才第一节课间,他闯到六楼高三理科实验,砸了冷扬的场子,那个帅啊----”“什么?!”这个令众人兴奋不已的八卦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入我脑子,有没有搞错?韩羡,他他他,要往死里毁我啊!!“葆四?葆四?你干嘛啊!”好友们拉住了突然往外冲的我,“去六楼!”“嘿嘿!就说你错过了嘛,还去六楼干嘛,韩羡现在都被叫到教导处去了,他激情砸场的那段早已演过了,你还去六楼看烂摊子啊!”“教导处?就只有韩羡去了吗?冷扬呢?”“哎!这就是可惜之处了,冷扬今天恰好早上请假,没有来,韩羡上去时,根本就没有碰到冷扬,于是气冲冲地砸了他的书桌,哎呀!要是冷扬在就好了,两大帅哥对决,酷!----”好友们继续在那里想象着,而我已无力地坐回到椅上,心绪乱极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事情越搞越复杂了,韩羡这么一闹,冷扬会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有鬼!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也这样被人议论着的惨样了!“嘘--”围在我身边的女孩们突然都住了嘴,韩羡回来了!这回他的表情我是彻底看清楚了,很阴郁!而且这股子阴郁是冲着我来的,他恨恨看着我的眼神太明显,让我有些胆怯,别!班上五十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觉得自己快被这样的窒息给弄疯了,猛地站起来,“交作业!交作业!今天的英语作业呢?”故意嚷地很大声,还好,韩羡瞥开了眼,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同学们也各自就了位,没有人发现刚才的微妙,待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时,真是如坐针毡啊!      终于下了第四堂课,整整两堂课,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用力的去感觉身边的韩羡,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一直趴在那里好象很用心的在听讲,连眼角都没有瞥向我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讨厌,这不是给我找烦嘛!      果然,下午的体育课是测试50米,这时的男孩是最得意了,因为女孩子一个个都放下身段,找着男孩带着跑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我竟然哭得更厉害了,一股脑只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倒给他,“你好过分,你骂我,你看着我摔交,你--”我哽咽地细数着他的不是,每说一个,他都会吻我一下,急急地说声“对不起”“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      看着乔聪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上浮起的血肿,以及身体上的擦痕,我一鼓气就涌上丹田,不管怎样乔聪终究是吃亏了,这怎么行?不看僧面看佛面,雨儿可是我从小到大最耿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人打了,我能不管?“常旭!这就是你的‘玩玩’?”感冒着的声音有些沉,“葆四!”常旭没出声,站在旁边的韩羡到开口了,“过来!”没理他,我固执地一直愤愤盯着常旭,“葆四!”韩羡的声音有些硬了,“别喊!他今天非要说清楚!”我不耐烦地看向韩羡,朝他嚷着,“说清楚什么?这是常旭和那小子的事,关你屁事!你给我过来!”哈!他到发火了?韩羡这么一嚷,把我彻底激怒了“不去,我不去医院,妈,我睡睡就好了,真的,我不去医院嘛--”连声娇嚷着,搞得妈妈没办法,“好好好,不去不去,躺好!这孩子--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妈妈还是医生都--”“铃--”客厅里的电话铃打断了妈妈的唠叨,给我整好被子,妈妈去接电话所以,自从高三开始,只要涉及到毕业后的走向问题,我和韩羡就要呕一次气,他是铁了心的出国,而且口口声声非要带着我,我呢!是死了心的上武大,说句实话,我这个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差,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武大的校园里,已经习惯了,我真的不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受不了那个罪哦,每次一谈起这,我们就要吵,后来吵多了,都有些倦了,也怕了,干脆两个人都避免谈这个话题,可是终究要面对啊,我们开始填志愿了我的寝室在三楼,楼下住的也是女生,可是楼上却是帮学电子商务的男孩,刚开始,对这样的居住形式确实还有几分好奇加兴奋,本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总想着说不准楼上住着个把帅哥,就够养眼咯,可是--够呛!住进去第二个星期,我就和楼上的贱男们掰了一架,哎!要命嘛!这一架一下就让我在樱园吵出了名,想在大学走淑女路线的梦想也彻底破灭了,够霉!      和我一个寝室的三个女生全来自外地,也不知是人生地不熟,她们抑着本性,还是真天生都是些温性子,奇了怪了,一个比一个秀气,一个比一个沉稳,显得我在里面就格外的浮躁”“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那些纸条确实是我做的,冷扬帮我贴的,都怪我太自负,事后又给夏天写了封警告信,本想那个男孩怕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没想到----冷扬得了处分后,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他说,与其让我们两个都拥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牺牲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取另一个人的自由,他---”唐甜哽咽地咬了下唇,她一颗颗掉下的泪刺痛了我的眼”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胡闹!”气走了护士,我得意极了,靠回床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你再叫啊!要不要姐姐给你说个‘狼来了’的故事啊!”“护士!护士!这儿有人说你是‘狼’----”“常旭!”信他的邪!还叫?“玩够了吧,快起来,信不信那个护士马上就进来!”吊儿郎当靠在门边的痞子,看了就有气,“过来扶我拉!”噘着嘴极不耐烦的伸出手,瞪着那痞子一脸奸笑的晃过来,果不其然,他扶着我才走到门边,那位尽职的护士阿姨出现了---郁闷呐!      “兔子呢?”“在车上由于我是大学本科毕业,进去后直接就是初级职称,在弄清楚了中级职称所需的硬件及软件要求后,我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参加这次的职称评定,因此,努力筹备着,参加专业学习,考试,发表论文,甚至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类比赛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R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 十世轮回 再次有感觉的时候,我只是一缕孤魂 那日将我送到昆仑仙境,王父说,玉瑶,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话音刚落,狐狸精便失踪了 以后的千千万万年年,甚至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王父”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我一看四周,还是大白天,幸好没出太阳,天气阴黯 我素知王父的心事,知他是因为我出生,那些凤凰自焚而亡时,漫天的红光笼罩九重天 我坐在苞蕾里,指腹慢慢摩娑着裙,仰望茫茫苍天时,双眼突然灼痛,我双眼睁睁地盯着那漫无边迹的星空,眼泪沁出眼眶十月满,便生下男婴,纪氏惧怕,让太监张敏溺死其子” 小皇子双手捧着小小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射进他眼里,只见无数水波流转,他一字一句道:“替我回了母亲,我一切安好,她勿须挂念他画的模样极丑,可是我却觉的,那墙上的女人,比我母后,还要漂亮许多”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浓的气味,那气味极难闻只有蟠桃才能起死回生”我点头:“极好,我现在去巡视蟠桃,你好生在这守着”姑姑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你究竟是什么妖?快快道来 抵达石室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不见了小皇子慢慢睁开眼,仿佛不适应这白光,伸出瘦小的手遮住双眼” 皇帝伸出手,将张敏怀中的皇子接过,将他抱到眼前,一脸震动 他不追喊,只是岔开话题:“有圣贤君将治理天下,我奉书而至白泽道:“就是他” “混账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 众天兵还是一动不动,围个水泄不通为了此女子,甚至将地府的女鬼全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月老的事,更是让天宫震惊,天帝你竟然给自己牵红线,将自己的姻缘配给一颗梅花,月老不让你牵,你将他打到满头大包……” “够了够了” 我心里一震,几乎喊了出来 他嚎嚎大哭:“梅花,幸好,幸好你没死” 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突然涌出来如今带她儿前去,也算是还地府一个清静西王母想要诛杀我,是主人你求她饶我一命” 我猛然想起了那晚,女妖跪在地上求情,模样楚楚可怜,可怜到让我都心恸,劝姑姑饶她一命,可是姑姑却一掌将她生生打回原形”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我眼泪披了满脸,边叫边流泪:“姑姑,你可否忘了,送我上九重天应劫的那晚,你亲口对我说:瑶儿,我要把你按在心尖尖上,这样一来,就算天劫失败,姑姑也能赶得急来救你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他更乐了:“狐狸是仙,只能动仙心”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 一直没出声的朱佑樘突然跪地道:“请皇上将儿臣贬为庶民” 我看着蟠桃园,恍惚看到了王母姑姑,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了声,皇帝忙唤道:“皇儿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他截断我,“你还认是我的母亲么?” 我一时气结,气愤回他:“你很狡猾,小小年纪跟你父亲一个模子我痛时,你更痛,我生病时,你替我难过……我夜晚发噩梦时,你要将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佑樘,别怕我睁大眼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物体” 我喉咙发紧,叫道:“狐狸这是我摘到双手流血才摘成的狐狸脾气愈来愈大,手法光芒一闪,将我从床上推了下去,他怒道:“凤凰,你若再这样顽皮,狐狸不再跟你做朋友”他起身,看了看外头,喃喃自语:“玉瑶怎的还没回来?”他一个飞身上天,我心急地跟了上去”狐狸干脆装糊涂:“本上仙不记得什么玉瑶了,莫不成是死了的那个?那女妖,可是叫玉瑶?”母后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原来天帝如此健忘” 我冷冷笑道:“母亲,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当我怪物么?” 她眼里,一倏的莫测高深:“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假如有一天,你不想再一时凤凰,一时当人,便戴上这铃铛”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万贞儿“呵呵”一笑,问:“皇上不怕贞儿回去毒杀小太子了?”皇帝轻轻搂着她的细腰,连连道:“不怕不怕所以才叫奴才去通知李大人,再告知皇上,您的去处那天还在我怀里哭泣,直囔着要母亲的孩童,如今,仿佛一夜成年” 万贞儿将手中的茶往眼角抹了抹,便飞奔过去,泣然唤了声“皇上”他转身吩咐身旁一直低头候着的太监:“怀恩,将这只凤凰汤了,朕听过凤凰,可是,却不知凤凰肉是什么味道 万贞儿,我前世一定对你做了不少孽”他手指颤抖地抚着我的脑袋,低低道:“假若太子真死了,我也会追随他而去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一把白折扇突兀挡住我的手指,白泽在我身旁郁闷道:“你不用这样心急,生死自有天命”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朱佑樘明了我的心,双眼在我面前直轻眨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低声如泣语,“瑶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 你是想让这天下万灵都笑话你么? 我变成凤凰,失了法术,随时都会死”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认出我,你便要与那天上众神为敌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 我懵了懵,脑里一片空白,只是震惊这样的相似” 我手指颤抖地摸上耳朵的紫色长坠子耳环,姨娘道:“那是用天下最好的瑾瑜制成,上面有姐姐的无上法力你母亲想你历经三生六劫,早些时日成仙罢了,她并无恶意”她手掌朝我脖子劈过来,姨娘却挡在我面前,“姐姐,你何必跟小孩子计较 “玉帝,请将玉瑶公主放逐下界 你我,父女终于团聚” 她挣了挣,见挣不开,突然手中红光一闪,反而将我撞开数米之远她迟疑地看着我,道:“瑶儿,我是不会跟你上九重天的”我手指亦是一阵红光,手上多了柄利剑你可知,你母亲素来守时,最恨人迟到”我心下一横,反问:“我若求你,你可带我上那九重天”她朝湖泊中飞身而去,身子左斜右倾,躲开了那团团紫雾,不消片刻回到了当初的林间只见天之极飞满了漫天的神我的身体在空中急飞,直直刺上轩辕剑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 那定是世上最苦之事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观音手指金芒一闪,那光芒却依旧让那结界挡了回来 她摇了摇头 狐狸,起来看看我 你说以后,你一定会在万灵之中认出我 死太白 玉帝思儿思白头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 他的眼,深深陷了进去,额头高高耸起了川,脸色比鬼还要惨白 王父……你说你需得寻到我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毕方继续化成她十来岁女童模样慢慢的飘到我面前,衣袂飘飘,她挤眉弄眼道:“主子,我这样,够不够漂亮?我见许多仙女下凡都是如此呀 那幼稚的行为,简直令我不忍目睹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 “啪”的一声巨响,响在空中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等主人得到无边法力,一定要征服天界……” 我倒没这样大的野心,我心心念念的,只想父女团聚,唤醒狐狸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母亲断肠,人祸至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狂风突然破窗而入,漫天的飞尘扑扑,朦胧的视眼中,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向王父王父凄呛道:“玉子,我独独认得你跟瑶儿……”他身子忽然化成一道黄光,轻轻缠住姨娘,他悲伤哭喊,“可是,我的瑶儿去了哪里?她怎的不见了母亲勃然大怒,“你可知,以前妖界出了只凤凰之主,仗着自己法力强大,打伤仙界众仙,将九重天大闹一场” 众神齐齐道:“遵天后之命” 姨娘身形突然化成一条鱼,跃入水中”王父淡淡截断她,面无表情,“你我成婚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怎会不知道?” 母亲倏地变了脸色 如今,我便拿回这一切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 我轻咳了两声,道:“万贞儿,你可认得我?” 帐子掀开,她祼着膀子,手将被子揪在胸前遮住我将手掌伸开一看,脸色大变,这绿色在我手中慢慢变成粉沫” 梅花,长大你便嫁我 天牢里,昏昏暗暗,只是朦胧亮”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 身后,突然传来太白的叫声,“妖女,你放下小太子 你们这堆子神,心里一直明白,其实女妖便是玉瑶抵达神殿的时候,只见地上厚厚堆积的灰尘,无数枯叶残花”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王父双眼通红地瞪了我一眼,我脚步轻浮地步步退后,突然转身,朝九重天上飞 狐狸,我们究竟要在怎样的时光里,才能再次相认? 白泽却忽然道:“天后,阎王吩咐需将玉瑶公主带去地府,因她乱了人间的纲治,害得许多人无辜而亡,他们魂魄被安置在地府,如今还不能平息怨气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他手中白光一闪,多了胭脂眉石他细细的在脸上替我抹上人间的胭脂,与我说起人间的点点滴滴 白泽道:“主人,白泽愿陪你游遍这天地”他急急道,“可不能让皇上跟臣的姐姐一样的消失不见啊 轰雷阵阵一袭红衣的女子从空中飞下,对火里的男子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道:“就是这里了……天宫的传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算魂飞魄散,也能救回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一袭白衣突然从空中飘下,站到我面前,血腥火花中,我疯了似的叫他,“狐狸……” 他站在我面前,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他竟就这样将我拥入怀 他可以为我去死 我身上的火突然破裂,将抱着我的狐狸都推开耳朵上用最上好瑾瑜制成的紫色长坠子在“叮当”声震震摇晃”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别怪我……” 面前的火山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 它直直看着我的眼,悲凄鸣叫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 他见我不理他,忽然“唉哟他却使诈一笑,将我头死力往他头上一按,双唇交融 在这似水韶华,我与他,终于能在一起 我须寻到水,只有那冷冷的液体才能让我平静,才能浇熄我眉心的剧烈疼痛无数雷声响在我头顶,闪电劈在我身旁 狐狸微笑流泪:“一拜天地 他再次扑在我身上,我转过脸,不看他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所以我这几天,天天跑去网吧写,直到今天我姐夫才帮我买过来装好 我手上红光剧烈一闪,泥人从他手上飞到我手里,我将红线围着泥人,狠狠的缠了无数个死结 狐狸,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我不准你再认不出我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他郑重点头,手上光芒一闪,多了一把匕首,他将匕首往手腕上一割,那沁出的血滴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立刻化成金色箭只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他睁大眼,看着我的双眼里满满的希翼 呼吸紧窒 那人狠狠扯起我的头发,用手指抬起我的脸,突然见鬼似的叫了一声” 我一头雾水,流泪不止先皇也托梦来告诉朕,佑樘他,真是人哟我轻轻回应了声:“我是玉瑶我转过身,心里委屈,“你是妖怪么?” 她蹲在我面前,长长的睫毛在抖动,“我是你母亲”她笑容很美,一倏那迷惑了我的眼,我在她微笑的眼里,慢慢的沉睡了过去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 很想跟她撒娇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 人群里喧闹四起,守在门口穿黄袍的皇帝急急问我,“然后呢?你进了这么半天,就这样一句?”我更是感慨,大模大样朝外走,“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哟……” 那人山人海顿时人仰马翻,笑声热烈,如同长廊旁盛开的朵朵鲜艳花朵 只是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双眼恐怖地瞪着我,手指颤抖地指住我,说:“玉瑶,我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天敌”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我生生将朱佑樘推了出去,猛地关上门” 狐狸瑶儿私奔(3) 我趿着绣花鞋,脚步急急跟着往外跑 皇帝极艰难咧开嘴一笑,“莫怕,你过来……让朕,好生,看看你”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 这冰层里的女人,这冷冷的神殿,竟是这样的熟悉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 可是,姑姑,我不能认你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 穿过回廊,穿过人群,终于回到房里”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 十世畜生后,便能成人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 那样的笑容,含了世上无穷的喜悦与开怀”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 新皇登基(2) 他却更震怒,“万安的主意么?他是不是嫌朕没办他?他出的丑事还不够么?!”他气腾腾往床上一坐,“他脸皮倒是厚成这样,将你送来取悦我”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 我憋住满满的热泪,可是心里却更加难过 眼前突然金光一闪,只见狐狸立在朱佑樘面前”他说,“为了瑶儿,天劫便天劫,我经历了亿劫,才修成这天帝之身狐狸睁大眼,眼里浓烈的哀伤,“瑶儿……” 我将满眶的热泪往肚子里吞,“你不能杀他 狐狸啊狐狸 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我就想瞧瞧,我不在了,你会跟他说些什么?”他鼻音极重地“哼”了声,“真想不到,口口声不记得我的玉瑶,还是会依着我的话,让他送你出宫 那袭熟悉入心的金色华服出现在我眼前,母亲天后眼睁睁地盯着我,瞧了半天,才问狐狸,“瑶儿,怎么变了模样似的?身上也没了一丝妖气?”狐狸将我抱在怀里,一跃起身,“天后,你来的晚了些,瑶儿已经重生为人,只待这人世一过,便可成仙”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 姑姑,这便是你对我的爱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我手指紧紧并拢,骨头在“咯咯”作响,身体的一切仿佛都被辗成粉” “狐狸她飞到蟠桃园,那早已枯死的蟠桃树仿佛有灵性般,齐齐在上长,瞬间便开花,结出无数的蟠桃 长长黑发散乱飞舞,“扑扑”拍打在脸上,细痒细痒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 他眼里是彻骨的寒意,“你记得跟她说,千万要记得 长长的红衣袖子一挥,门被打开,我飞到王父身旁,手指轻轻放在他肩头,他身子蓦地一僵,反倒嘤嘤哭出声来我的母亲,忍住那焚毁人的温度,冲上九重天寻夫你母亲却怪我,怪我冷血无情,只顾天规,可是瑶儿,我本与天后约好,岂料,你母亲又去求天后,求她救你,求她让你成仙……最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母亲被封印,而你,依然照我跟天后的约定,成了我的爱女,这九重天上的公主”我静静站在他面前,手徒然箍住他的颈项,我笑道:“狐狸,那样的红艳,是你送我的……” 他抿了抿嘴,唇边细细的纹路 我目光一扫”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解吧,随便你解,能解开,我无话可说身后的人用力一扯,我用法力在抗拒,红光漫天射开 僵持一会 我飞进那白光,飞进朱佑樘将自己生生困的世界 我没做声他缩回手,往脑后一箍,叫了声“玉瑶 他倒在地上” 我没耐心反问,“那么在现实,你能么?” 他用力点头 朱佑樘坐到床榻上,眼睁睁看着前方,仿佛想寻出些什么” 他双眼瞠得死大,一字字终于迸了出来,“你走吧我一个回身,静静伫在他面前,而他,紧紧抿着嘴,那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手指红光一闪,我用利剑指着他:“你要不说,我便打的你魂飞魄散 太上老君急急搀了我一把:“公主这是?” 我冷冷道:“叫只小妖伤了”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 既然烛龙神也是神,便没甚么好怕的 “哈哈哈……”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我双眼蓦然隐隐灼痛,眯了眼,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眼里却在掉泪,不可控制的身子仿佛陨石砸向大地,“怦”的一声巨响,我已经从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地上,全身都仿佛散了,疼的要死” 狐狸光芒般飞到了赤水结界,慢腾腾的跨了过去 王母烛龙双双欺(2) 我睁大眼,口水猛咽,全身都冷的在颤抖”狐狸一面闪躲,一面懒懒道,“我说的是实情,因为她使许多人不幸福狐狸不到片刻飞了上来,双手懒懒一抱,“所以说,小孩是世上最好骗的 朱见深往里挪了挪,“你可以先过去投胎,我还要等人她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来到了奈何桥 牛头马面在催,“快快轮回吧,下一世,你们又可以在一起 “你又不是你母亲的牙齿,咬不出什么祸害然而,回到昆仑的时候,竟还是记不住,脑中只有那烟雾弥漫的奈何桥,桥下怒吼的七色浪花,以及桥上生离死别的三人我飞身而进皇帝寝室,那样寂寂的烛火下,只见佑樘披着绒绒裘衣在看折子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像是我欠了你懂么?” 我轻轻点头,却问,“那么姑姑喜欢烛龙么?” 她脸上的笑容蓦地凝结,瞅着我的眼里,也渐渐的恍惚起来,她迷离了一会,提了提神,一本正经道,“我喜不喜欢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惩罚善恶的神,我是禁止神仙相爱的神,像我这样的神女,不值得有爱情,更不能有爱情”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我没有吭声,他跟着缄默了下去”他踩着深深大雪,竭尽全力大喊,“你可以活千千万万年,可是,我呢,我只得这一世,只得这一世而已却也定定瞅着他,瞅着他的仓惶,瞅着宫女太监齐齐跪在地上,跪在两侧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 皇后从床榻上坐起,脸颊却是绯红 他为了一个叫梅花的女子,甘愿一生只娶一妻 他们木着脸道:“请玉瑶公主遵守天规,返回天庭,从此不再私自下凡他哭着腔,“我的好瑶儿,你快瞧瞧我”他将胳膊伸到我面前,袖子一挽,胳膊上青红印交替,“我受伤了”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它们齐齐站在我身旁,伸开翅膀,不让众神靠近”我慢慢道,“请王父下旨,让瑶儿可以跟狐狸成婚谁知你是不是有这么大的能耐 姑姑的行踪,不是昆仑便是九重天”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 一咬牙,我强行快要涌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 老君拂尘一扬,“两位,请跟我上九重天,好好解决此事” 他脚下黑光一闪,只见一团黑云急驰而来他声音懒懒从空中传来,“我先去寻王母” 腾云下凡” 脸上蓦地火热”没人回话 乌云婆婆忙问道:“这于我们,可有好处?” 我道:“我当帝,便会让仙仙相爱 忽然想要流泪”姑姑果然闪着七彩光芒而出,她手指捏住黑狗“烛龙” 它想了想,终于郑重点头”他手掌金光一闪,笼罩黑狗身上,速速流淌着”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我看着王父,他亦冷静看着我”我双眼往太上老君脸上一扫,只见他脸皮一个抽搐,硬着头皮上前,“太白,话可不是这样讲,天庭本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便做这帝位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王父叫了声,“瑶儿 我跟着进去,急急撼了撼母后 九重天上,已经喧闹成了一团,狐狸坐在灵霄宝殿的宝座上,闲闲看殿下吵得不可开交的众神 我冷冷问众神:“那要如何,才能服众?”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女娃,你可别忘记了,九重天尚有一帝,帝俊天帝!玉帝虽不在,可是轮回轮去亦非你他抿嘴说了声,“谢谢” 床上的人轻“嗯 王父陪母亲封印,只怕也是为了成全我 他眼里含笑,“那很好 玉瑶称帝 九重天上,只见光芒漫天飞射,定睛一看,原是众神已经分成两派,打的不可开交”他见是我,怒气收敛,只叫了句,“玉瑶丫头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 我瞅着瑶池,忽然就跳了下去 “小丫头,你给我上来”他将我腰间一搂,向人间飞去耳朵静静一听,只听凡间的子民在大喊 黑色长发在飞舞”他知道,那叫百草叶,织够百日,织够百万叶,便可织成床,织成世间最舒适的床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心脏却猛的缩紧,透不过气的难受 他们在叫,“公主殿下 我叫了声,“毕方” 我震动看他” 众臣惊惶失措,连连大叫:“皇上不可”他话毕,拂袖而去”他极神秘道:“至于怎么帮嘛,这个你就别问了”他低低的一叹,眼里却是笑星子四处飞溅,“谁教我的瑶儿千辛万苦才从了我呢你们可知,创世混沌那时,狐狸修练有多不易”我一时气堵胸口,语气低沉:“那众神可当真想将他罚去做凡人或畜生才好?若是这样,众神捉得动他,便捉去轮回道” 狐狸抿嘴一笑:“那倒是,这是我独特魅力” 白泽道:“你快要轮回,即使看了书,也记不住”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仰头看他着实放心不下将江山交给他”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 我单刀直入,问:“可是想再活十年?” 他不出声,我道:“倘若想活十年,瑶儿便去求阎王 白泽却忽然单膝跪地,嘶哑叫我,“主人,孟婆汤一喝,白泽以后的生生世世便会忘记你 真真太好”道:“白泽他轮回了,做了个普通凡人”老君也叹道:“区区凡人而已,竟有这样大的能耐” 狐狸衣袖一挥,将我掷出于地,道:“好,那么本公主便亲自去一趟这众神有些神经”那金光化成人形,却是母后跟王父 许是压抑太久 她眼里含笑:“瑶儿,这是特意给你备用” 我笑道:“谢谢姑姑那一年,也是她第一次化为人身她在人间畅快飞翔,惊奇的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凡人,心中涟漪起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理不清,然而越理越紊乱 再次用千里眼寻到她时,她已经在几百里之外的深山,一袭火红衣裳飞扬,站在树尖”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 番外三{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脸上更是滚烫,在这男人怀里,只觉浑身轻飘飘,连脚下的地都软了几分 她心脏“怦”的剧烈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睁大眼问他,“你怎么不躲?”他并不是很疼,这剑,只像被虫子咬了下罢了,然而,他用内力逼出了鲜红的血” 他用手掌在胸口上一抹,将血掌伸到她面前,“可不可以死了再吃再说了,是你自己自杀,纯属意外,与我何关?”她纤白玉指往四周粗鲁一扫,问他:“死鬼,你瞧见没有,本妖是好心,替你设了灵位,还陪了几滴眼泪”尹未希冷漠且平静的说出自己打电话的来意,之后便想收线 “你坐在我对面,有问题吗?”钟皓辰指着他对面的那张空椅,然后将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 “生日?”尹未希惊讶,“哦,对了,今天我生日……呵呵,我竟然给忘了!”尹未希酸酸的一笑,抬头看着这熟悉的环境,看着楼梯上那个熟悉的房间,心里一阵抽痛 尹未希轻轻的站了起来,擦掉眼前的泪水,她不应该哭的,这样会对宝宝不好 “一定是夏煊泽!”熊天阳十分确定的猜测,并且一把将尹未希的包抢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拉开拉锁,将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 “啊……”一声惊呼,整个人落到熊天阳的怀里,而他紧紧抓住的尹未希的发头,却越拉越紧子,竟然耍我!给我站住!”熊天阳看到尹未希疯狂的向楼上跑去,终于意识到中了这个小女人的计,他迅速的冲了上去,就在尹未希冲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一把将她抓住 “啊……”头发被他紧紧抓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尹未希条件反射的惊呼了起来 “啊……”尹未希惊呼,伸出的手立刻被动的缩了回来 襟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空荡的客厅里突然变的极为宁静 “夏煊泽……”尹未希失声大喊,并迅速的去扶他,“快……快叫救护车……”尹未希请求的看向钟皓辰,她不能让夏煊泽死,她不能! 看着他背后不断涌出的鲜血,尹未希惊慌的用自己的手捂住那个伤口,可是……依然无法控制血液喷流而出他还欠我很多东西,他必须要还的!”尹未希立刻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眼睛直直的瞪着钟皓辰,似乎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一样 “我要活着,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夏煊泽不停的重复着这三句话,并且调动了全身的所有力量,疯狂的向回跑着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一个全身白衣的女人,正背对着自己向前走着,或许,可以问问她?! “小姐,请问……”乔娅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面前,夏煊泽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因为他非常明白,乔娅已经死了,而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襟“对,我喜欢她,我爱她,我希望这一辈子都陪在她的身边,我要回去照顾她她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了,他必须得让她好好休息,毕竟她怀孕了,身体不舒服,而这个混蛋竟然撑了三天才肯醒过来?!他一定是故意的吧?!自己当初也就是昏迷了一天而已 夫妻?尹未希还肯承认这层关系吗?!他们之间的隔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修复,他更知道,自己对她的伤害,已经深入到了骨髓,她一定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自己,或是回到自己身边 日夜陪伴?!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原来……她并没有放弃自己?!也没有趁这个时间,跟钟皓辰那个混蛋男人打情骂俏? “刘主任,您看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有什么危险吗?”尹未希不理夏煊泽带着疑惑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他的主治医生 其实她是知道的,当初刘主任就说过,如果他可以清醒过来,应该就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事的话,很可能会出现伤口遇到阴冷天气就会痛,或者,最严重的就是,如果当初伤害到了某些神经,有可能他的左手行动就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是经过后期的治疗,也是可以恢复的 所以……看在自己主动回来的份儿上,她应该给自己一个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机会吧?!可是……,她似乎一直在逃避!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孕在身,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太过辛苦 同时,夏煊泽和尹未希也同样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但是,我未婚妻已有孕在身,而且还没过三个月,我担心会对宝宝产生影响,所以……还是希望让他转院到仁爱医院,这样,他们兄妹有了照应,而未希她,也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奔波了这是宁宁最开始时对尹未希的称呼,也是自己到目前为止,认为最合适的称呼 酉“夏煊泽,你别胡说!”尹未希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砰”的跳了一下,她不想把这件事跟自己放到一块儿去考虑,更不想去多想他话里的意思 迅速的回身,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宁宁,尹未希歪着头看她,总感觉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酉对于钟皓辰,如果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可是,如果说喜欢,又感觉那么的不恰当,或是不准确 所以……她不得不打断宁宁的这些“胡搅蛮缠” 她知道哪里睡觉会更舒服,也知道哪里休息会对宝宝更有好处,可是,那些地方都不是自己的家 心里一阵抽痛,那是自己的家吗?!不!那只是钟皓辰刚刚买下来的一座别墅而已,而那座别墅也早已不姓尹 他对自己,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自己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襟尹未希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嫁给钟皓辰,如果跟他在一起,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再去担心今晚,明晚住哪里的问题,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病房的门轻轻的被关上,尹未希的心却“砰”的跳动了一下,那种跳动是痛的,是无法控制的,也是自己犹豫料之外的 光滑健康的肌肤露了出来,还有那被紧紧缠着的胸口,那里……是为救尹未希而留下的永世都不可能去掉的记忆 那个将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舍命为自己挡子弹的男人,都是同一个人吗?!可是……为什么? 突然,夏煊泽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哪里不舒服,他的眉头猛的皱在了一起,尹未希迅速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真怕他会突然醒过来,如果让他看到自己这样,那脸面还有地方放吗?! 可是……夏煊泽的眼睛慢慢的张开了来,当看到尹未希的身影,以及她慌乱的神情时,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喂……”尹未希看到他这个样子,迅速的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并小心的放回到床上,让它平静的躺在那里,眼睛责备的看着夏煊泽,“夏煊泽,你是不是有病啊?!跟你说了这样动会牵位伤口的,你怎么不听啊?!我去找医生……” “呵呵……,还说你不关心我?!”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此刻她才想起来,人家辛苦买东西给自己吃,反而被冷落,实在太不应该了 “感觉怎么样?”钟皓辰慢慢的走近,他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看来,休息的不错,当然了,在尹未希的照顾下,应该不错才对吧?! “很不错……”夏煊泽平静的看他,同时将手里的体温表交给了护士,他相信自己没问题,更不可能发烧,而这个护士非要让他早体温,真是有够烦的,“没发烧吧?!我早就说过我没事 第291章 钟皓辰冷漠的看着他,刚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来 “不用啦了,我不饿!”夏煊泽一副不悦的样子,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我想出去走走……” “啊?走走?怎么走啊?!你才刚刚恢复一点 “干嘛!!”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凶的样子,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第293章 “你怎么会这么凶啊?!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自责而变的温柔一些,没想到,你不但没有自责,反而变本加厉 “宁宁……”夏煊泽微微的重复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在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宁宁波吗?!“除了宁宁呢?” “你究竟想要问什么?!”尹未希的眉头微皱 “钟哥……” 钟皓辰停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 “尹天奇?”怎么会是他?“你怎么在这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尹未希似乎对地他这个哥哥并不感冒当然了,结果您不用看也知道 “别让我知道你伤害未希,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立刻消失!当我没见过你!” 说完,冷酷的转身,向车位的方向走去 看至医生轻轻点头,夏煊泽的唇微微的上扬了起来,离开医院,也就离开了那种让自己受苦受难的生活,更可以让钟皓辰那个混蛋离未希远一些 医生从夏煊泽的病房里走出去,刚好与尹未希走了个对面,看着医生匆忙离开,她还以为是夏煊泽出了什么事” 第296章 说完,再次将杂志拿了起来,无心翻阅 “你可以出院了!” “真的?!哈哈……太好了,我夏煊宁终于可以摆脱这可恶的医院了!太棒了,未希姐,我爱死你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尹未希的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发酸,毕竟,宁宁回家,而自己也需要安宁下来,找个工作,找个地方安静的把宝宝生下了 对!他们是相爱的,她坚信这一点! “宁宁,别这样……”尹未希轻轻的推开她,心疼的为她擦去眼泪,“我们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尹未希的心里痛了一下,尹天奇,你让我怎么在宁宁面前接你的电话?! 那样太残忍了! 抬头看了看宁宁,尹未希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健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样子,宁宁心里开始打鼓,可是,不管她怎么想,也猜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未希姐如此紧张你知道你现在变的多离谱,多可怕吗?!”尹天奇一脸痛苦的样子直直的盯着她,像是尹未希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让他痛心疾首! 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脸皮的男人,他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六亲不认?竟然敢说自己可怕!? “尹天奇,你简直不可理喻!”尹未希实在不想跟他再交谈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就“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尹未希更加疑惑了,向前走了二步,站在高大的尹天奇面前,抬头,眼睛直直的对上他的,“你专程跑过来找我,难道不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在尹未希的注视下,尹天奇慌乱的躲开了虽然对于他这种算计的心里真的有些深恶痛绝,但是,考虑到这里面有未希的利益,所以,他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更没有像以前一样,推着宁宁下楼 “未希……”低喘的却极其清晰的声音,在空荡且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第313章 “怎么?还没睡醒吗?”夏煊泽坐到她的身边,一脸疼爱的样子看着她,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微微的红,一看就是没睡好的信息 爵“先生,您回来了?”刘妈看到夏煊泽略微显出一丝的惊讶,然后看向尹未希,“太太,家里的酱油没有了,我出去买一下,您吃完放那儿别动,我回来收拾就好 尹未希冷静的看着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面对这样的男人,她还会有什么话想说吗?!一个杀人犯,一个恶魔,他竟然如此平静的看着自己,就像自己是一个蓄意谋杀的罪犯,需要他的救赎? 不,她不要这种感觉,因为,这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坚强的意志,让他不能倒下去,即使死,他也要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么……一定是她!绝对是她! “你杀了哥哥?!尹未希……你竟然杀了我哥哥!”宁宁疯狂的大吼着,并冲向尹未希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坏人,坏人!!!”宁宁一把将尹未希推开,眼泪早已将她的所有视线挡住 爸爸,未希替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 尹未希痛哭着,抬起头,看着天空,如果爸爸在天有灵的话,他希望看到现在的未希吗?!他希望看到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爸爸,夏煊泽死了,您开心吗? 开心?她没有任何感觉,她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开心,更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在天上看着自己,她只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可是,等一切完成了之后,为什么心里如此的失落,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 不,不能这样! 尹未希轻轻的擦掉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应该开心的,她应该为自己如此伟大的“壮举”而自豪看着这样的尹未希,他的心真的会痛! 原来,她是来质问这个毫无心机的女孩儿的,他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跟夏煊泽在一起,他更想让她知道这样做她有多么的不孝 将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为她披上……外面的天气太冷了,而她难道没有感觉吗?! 终于,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尹未希有了反应,就在那件外套放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迅速的转头,并躲开他的触碰,那件刚刚给她披上的外套,也被她猛然推到了地上 第318章 “哥哥?!哼……呵呵……你配吗?!”尹未希犀利的看着他,二十年来,她头一次对他说这么狠的话 或许,事情还有救! 在确定她真的离开后,尹天奇迅速的拨通了钟皓辰的电话…… 而此时的钟皓辰正在公司主持一个比较重要的董事会,会议进行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所以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给他时间去接电话 不过,那只是一种猜测,如果那里没有的话,他会想尽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她”方局长似乎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立刻变的极为正经所以……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她最好还是聪明点,别乱说! “我是尹未希,还有夏煊泽的朋友……”钟皓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撒个小谎,毕竟,刚刚被警察询问过的人,心情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警察们让开了,宁宁迅速的冲进了病房里 “前妻!!”宁宁简洁的回答,此刻她非常确认,是前妻,因为他们离婚了,确实离开了! “前妻?”警察们互看一眼,然后紧着问,“那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吗?或者说,他们之间夫妻感情怎么样?尹未希杀害夏煊泽的动机是什么?” 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抬头看着这些警察,“这些问题你们是不是该去问问那个样人凶手,而不是我?!” 第328章 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抬头看着这些警察,“这些问题你们是不是该去问问那个样人凶手,而不是我?!” 警察们顿时哑口无言 警察看到夏煊宁如此反常的态度,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钟皓辰的身上 可是,此刻,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跟尹未希之间的勾当,只要一想到他对尹未希的爱慕之情,她的火就会控制不住的冒出来 爵“你们刚刚不是说问我当时看到了什么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宁宁原本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说,现在她已经十分确定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了我知道你爱你哥哥,但是,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以说,你明白吗?” 夏煊宁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她并不是想害未希姐,也不是想将她怎么样 杀人犯,这个罪名真的不轻,他不敢相信那个傻丫头在警察局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必须得救他 试想,如果自己到了这一步,是否可以做到如此宽容的地步?!他真的不敢去想 当然,自己卖了他这个人情之后,想必以后,他更会出力的为自己办事吧?!仔细想想,自己并不吃亏 “当然是回家啦!”钟皓辰突然出现在了二名警察的身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可是,是与愿违……,不管她怎么努力,一切都没有改变,自己依然安静的躺在这里,依然紧紧的闭着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无法做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但是尹未希却吃的极为无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吃到嘴里的是些什么东西 “皓辰,我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让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好吗?”尹未希略带歉意的看着他,这是自己的决定,希望他能明白 可是,如果优秀的他,自己又怎么可能配的上?! 他该有他最正常的生活,他该有最爱他的女人在身边,他该有最幸福,也最专一的爱情,而自己的心,早已支离破碎,即使没有,也不再完整 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安静的环境,让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更能听到自己心里那早已被折磨到粉碎的心痛 “爸爸,未希感觉好累,真的好累……” “一年了,我像活在梦境里,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恶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她进来一个小时了,却一直不见她的踪影,他真的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走进来找她 “我没时间浪费在一个只会利用自己妹妹的人身上!尹天奇,我们之间的兄妹感情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吧!”尹未希冷漠的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从此之后,在自己的生命中,尹天奇就是一个陌生人 “什么事?”钟皓辰眉头微皱,这个尹天奇真是无所不在,这个时候,他找自己有什么事?难不成又是事关未希? “呃……是这样的!上次我托您办的那件事,请问现在有消息了吗?”尹天奇直入主题,他知道钟皓辰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想听自己罗嗦 “呃…… 均钟皓辰最终还是没忍住打了她的电话,毕竟,她出去已经差不多快一天了,真怕有什么意外 “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钟皓辰温柔的问她 看来,她散心散的很有作用 均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当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时,钟皓辰还是有些傻眼了,他想过后果会比较严重,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最终,她的纤手,轻轻的放到了他的额头上,那上面有他微皱的眉头…… “夏煊泽……”尹未希在心里轻呼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就会痛,那种无法控制的,像被某个钝物击中的痛她会来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宁宁迅速的走到他身边,将早餐放到了餐桌上,“其实我没有想晚起来的 “咦?有封信呢!”宁宁发现,与钞票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A4的纸,上面似乎写了一些字 看着宁宁不稳不慢的将那个信纸打开,夏煊泽越发的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心也不由的往上提了上来,直到发现宁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她会在里面吗?真希望推开门,她还在里面睡着懒觉可惜,他现在不但没有翅膀,即使连自己的双腿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才挤出三个字来 良久,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切归于平静,至少在夏煊泽的世界里,一切安静了下来 “未希……”夏煊泽痛苦的哭了起来,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尹未希随意的走了进去,坐在总裁的对方,认真的看着这位被全公司同事一致认为的帅哥,“PAUL,有事找我?” PAUL看到尹未希进来,对她绅士一笑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饮了一口咖啡之后,夏煊泽将电脑合上,起身,离开咖啡厅,向机场的方向驶去,他订了下午三点飞往纽约的机票,昨天开完会,还要回来,跟广告公司的策划人KELLY小姐会谈关于企划方面的事情 宁宁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只要哥哥一出手,就没有失败的事情,明天她也要跟着去,看看那位神秘的KELLY小姐,到底长了几只眼睛,竟然如此高傲 那个非要见,这个非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事情很顺利,可是见面怎么会这么难?!他真的有些不明白!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KELLY小姐?”夏煊泽走了过来,有些鄙夷的看着尹未希的背影,如果是的话,她果真够大牌 未希,我就知道你还在,一直都在! 我好想你?!这四个字像炸弹一样重重的击到了尹未希原本就很脆弱的心上,心痛到无法呼吸 一直以来,她以为小乐过的很开心,也以为他有自己就够了,可是……在他的内心里,他还是在想念着他的爸爸当然,其实她更想呆在宾馆里,然后等着PAUL下了回巴黎的命令之后,迅速的离开 “真的?!噢……要出去玩了……太好啦……”小乐开心的跳了起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叔叔,您找谁?”尹小乐站了起来,看着那个高大的叔叔,一脸疑惑,找妈咪的吗? 夏煊泽绅士的走了进来,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米多点的小家伙,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走错了吗?!没有啊,他确实问过前台服务员,尹未希登记的就是这间房 而她,竟然还想再逃避?! “妈咪在卧室,我去喊她……” “不用!”夏煊泽拉住刚想跑掉的他,眼睛转向他身后的积木,以及被孤零零扔在一边的三块无用武之力的积木,“怎么?遇到难题了?” 尹小乐发现他正在看自己的积木,突然来了兴趣 “妈咪,我的积木成功了!你看……是这个叔叔帮我办到的 但是漫漫保证,下周一、二、三绝对爆发,相信我吧! 第367章 “四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夏煊泽心痛的看着她,不管怎么样,不管她是否要回到自己身边,不管她是不是已经有了她的爱人,但是,她怎么可以不认自己?!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如果说自己不知道这四年来他是怎么过来的,那么,他一定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 是那种自我欺骗的行为,才支撑他乐观的活到现在 当尹小乐的童声在他们二个人中间响起时,这二个人才想起来,这个小家伙的存在 第373章 这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种习惯 夏煊泽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真的有些不忍再骗她下去 “哥,我知道,你很想念未希姐,我也是!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她死了,四年前就死了!”宁宁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知道哥哥深深的爱着未希姐,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接受,别无它法 “小姐,您是她的朋友吗?我们不该随便向外透露客人姓名的!”前台小姐似乎并不愿意告之 难道,那就是夏煊泽放的?! “未希姐……”宁宁看着她一脸恍惚的眼神,有些疑惑,她在听自己讲话吗?不然怎么会眼神如此的分散的? “哦?呃……我知道,可是……,都过去了!”尹未希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宁宁,神色里却有些为难 此刻,只是缺少那个至关重要的女主人公而已 “怎么样?不丢你的人吧?!”一分钟之后尹未希收功,一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在打了睫毛膏之后,显的更加动人 威斯汀酒店的门前,宁宁将车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丝毫没有察觉的尹未希,宁宁的心里真犯嘀咕,万一她进去看到哥哥生气,该怎么办!? 她该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小乐……,妈咪出去一下,马上回来,OK?”尹未希转头看向小乐,其实她认为,如果想要毁掉一个相亲,根本不需要小朋友出卖,更不需要他来喊什么妈咪,直接说一句,我已经结婚,并且生有一子就OK了!她干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你来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为什么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刚想转身,却被一双手扶在了双肩上 原来,四年来,他并没有将自己忘记,原来,这四年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终于藏在内心里的阴霾顿时间,悄悄的消散…… 藐尹未希侧过头去,看到夏煊泽一把将正在吃冰激淋的小乐抱了起来,看着儿子开心的笑着,尹未希的心也轻轻的舒展了开来哪怕是拒绝 “所以嘛……”夏煊泽偷偷一笑,“你还离家出走干什么啊赶紧替他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就送他进去吧,”另一把声音更没有温度,“随便拿套旧衣给他披上吧,反正看他这模样,也不见得会选上谁也没留意小脸上那冷冷的笑容,像在嘲弄这奇异的命运他们说这娃儿命大活下来了,只有程希才明白自己是顶替下来的,愿老天怜悯这早逝的小孩 “你们来得真晚,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了,我还得跟这些娃儿说规矩,哪来时间替他们妆身?”滔滔不绝的碎碎念,像是管事的老人一把拉过程希就左抚右弄,“这个长得真弱,不像长命的种,怎么这样也送进宫了?万一有什么好歹就不吉利了” 当然了,自己一个汉子丢进孩子堆中,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琥珀轻嘱,这青兰就是温柔有余而刚健不足才老是被人欺负 身后传来听了七年的声音,“琥珀?” “殿下,夜深天凉,请回房休息吧?” 狄煌为琥珀单薄的身子添上秋衣,“担心明天的立志吗?睡不好?” “的确是睡不好,但不是因为担心”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也许是上辈子的经历和这辈子在皇宫中的训练,琥珀比一般人都更细心,到了军中不出两个月,他就大概摸清了各人的性情,谁最贪杯,谁最豪迈,还有谁最小心,又有谁是狄凌志的对头 让这成千上万的青年男子乖乖的独守空帏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暗地里的勾当不少,大伙儿见琥珀好说话也就特地送上一名去侍候这位大人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 “那就由月白安排了,另外这几名,我想调到主帅营…对了,殿下真的决定要出兵?” “嗯,”月白这次来还要交待琥珀他们出兵的事,“殿下打算在初雪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尽可说他是无心,”狄凌志冷笑,“只是无辜这两字却是再也不能,当下可是人赃并获了”弄得程希啼笑皆非 不过失去视力,也的确让程希得回空明的心灵,看不到惑人的虚象,才可以更接近事实的本质如果以为他是瞎子就小看他的能力,吃亏的将会是这位五殿下西关驻兵十二万人,比禁军多一倍而逊于北军的二十万人,只是西关驻兵中有一半是骑兵,机动性为三军之最,而且西关比北地离都城更近,因此也更占先机 这次出阵的有五千余人,狄凌志派系的将领差不多全数尽出,一副志在必得之势,听说廿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任务归来”琥珀保证” 听着那明显护短的说法,琥珀只有苦笑,“算了,无毒不丈夫 因为它的名字叫海狐泪,所以琥珀一直以为是南部近海的产物,现在才想到大约是天海族的东西”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绍,青峰始终不惯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传言还要可爱,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泪,那你们主帅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来了我们淮族人的身体对抗毒物始终是好一点” “我知道,”月白看着庆全小心地领着琥珀慢慢回去,“我是知道的” “好,我去查一下,回去跟你说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有手脚还是发软不听使唤”冷冷看着月白行礼蹒跚走开”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庆全忍着狂笑的冲动,他这位君上真是可爱得很”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琥珀点头,“嗯,徐大人别光是喝茶,也试一下那些点心,很好吃的!” 徐习之笑了起来,“琥珀喜欢这个可是?别要管我,拿去吃吧” 冷飒飒的,“把帐簿拿给本君看一下”月白微笑,“你也该累了,我送你回帐休息吧” “你们平常是待在外面那个小镇吧?” “嗯,也有些大人养了一房侧室在那里侍候的 “那样的庸姿俗粉配不起你“虽然这长剑很是别致,但我可没打算在这良辰美景见识刀光剑影呢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 什么送使者出营,不过是藉口要人替你传话回都吧” “是,属下知道”静一静,“可以告诉在下你们的名字和为何要见殿下吗?” “不…我们要见到殿下才可以说明一切 倒了热茶来款客,琥珀像是不经意的问,“想来殿下该忙完了,那你们这就去晋见吗?” “不!”急着反对,另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女儿家即使懂得自保而修饰外貌,却是忍不了真正的脏乱算了,就像以往一样,推了他,再把欠款减一半吧琥珀天生目不能视,那就苦练武艺,直到没人敢欺负这个瞎子 “你的帐中怎样来了几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居然又是那海青峰带着笑意的声音”琥珀冷漠,“伤口各四寸长八分深 也许是过了一辈子的时间,琥珀终于发话“桂儿,你也知道这些兵士每天不是操练就是排演,而且还得下田耕作 “只是人言可畏,”桂儿就是生气,“本来琥珀君吩咐我们不要去他们,就是他们对我们几个女儿家无礼也算了,只是他们却牵扯到琥珀君,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要月白和我在场,其他人就不会发觉殿下的亲兵正在加紧锻炼,反而觉得殿下开始纵情声色,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害” “那边还有击钵联吟,琥珀何不过去指导一下他们诗词之道?” “大人,”琥珀委屈可怜地,“琥珀又不识字,哪里会什么诗词之道了?” 徐习之一呆,以笑掩饰尴尬,“那你去玩吧,小心点 但琥珀只容许迷茫停留三秒,站起来时脑中已经清明如初,“琥珀告退甚至有些自责,怎么渴求到这个地步,竟然生出这种幻觉来 “琥珀不是不相信海大人,”慢慢走近海青峰,“琥珀是不相信自己” 看着就在自己身前的琥珀,像是有半分邀请的意味”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大人靠得太近了 还有狄凌志,以后又该怎样面对他? 第二天一早到马库去为小希理顺皮毛,这马儿比人要乖巧多了,不会让琥珀气得吐血已经着手收紧各部的分配 今天,数一下,唔,四次还是五次呢?连最后他追出主帅营那次也算起来,该是五次了吧?接吻的次数 因此当有人单人匹马自闸门轻策上前,一路上长驱直入,没有人敢上前拦阻的情况更是奇诡 “蓝玉参见五殿下” “是吗?”五皇子怒极反笑,“可是蓝玉君不论是副侍还是司封的职权也不足以带领一万以上军队吧?还是说又是特例,又不用理会祖宗留下来的规定了?” 蓝玉抬头,气定神闲地微笑,“卑职不敢违规,只因为金牌只有一面,所以也只有卑职先行,想来殿下也不会再拦下在外等着的新任骠骑将军” “琥珀,”凌志从来没有像这刻厌恶自己皇子的身份,“我愿你心知我心 笛声虽是微弱,却还是悠然动听,只是原应轻快的音符在细闻之下似是染上灰暗的味道” 琥珀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不想我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凌志审视月白找人送回来的报告,冷冷讽刺,“他们倒计划得周全,立意把本君属下的人都外借出去,留下徐习之一系的人,以后本君在西关也不用再办什么事了”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慢慢由激烈转向缠绵,由暴风慢慢步进和煦,凌志真想把这小东西吃进肚子里 桂儿见着这位表兄,好奇的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轻松得多,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板着一张脸,眼角却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凌志在考虑什么,一直在旁的琥珀于是发问,“听说南方这几年的收成都是一般,一下子有八万人来到,粮草安排会很紧张吧?” 桂儿想了想,“因为皇都一直有提供补助,问题还不大” 琥珀闻言一笑,“那就好办 “五皇兄,本君很是想念琥珀君,可否让琥珀君移坐以叙旧情?”想不到狄煌竟然坦率要求 狄煌看着琥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那就好,十五殿下别要欺负青兰了 “琥珀君,本君在这里”狄煌放下旁徨,“因为我朝需要一个新的皇,我跟老五不一样,如果无故退缩,会被可怕的小师傅责罚” 正要开口讽刺,可是月白告诫自己,明明是心上的人儿不能老是冷言冷语,尤其对手是和绚爽朗的十五,太过托大会让琥珀思念旧主的好处,于是死命的封口不语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 桂儿看着那像使坏成功的琥珀,忽然怀疑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怕这孩子,“这样好吗?” “当然好,我们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私吞他的财产,黑吃黑,成为大富豪了“因为即使我如何希望十五殿下走上皇者之路,我也不愿阻挠五殿下你的心思” 听着琥珀的自白,凌志闭起双眼,感受着那份黑暗的微妙,“为什么” 果然是来这一套,琥珀有些失望,这七皇子终于化身成没有创意的典型大坏蛋了,“劝降之后,徐大人这是要胁了?” 徐习之斩钉截铁的问,“你从是不从?” “不 生好,死也好,他是他的,逃不掉的你这样孤身一人走进天海族的领地,一个不好难保不会由假死变成真死”凌志推得一乾二净,“听你这样说来,琥珀本来立定心意打算要逃走的?” “是,我就是决定要逃才会跑到西关来” 好不容易才决定放弃一切的狄凌志不需要这种不中听的金玉良言,“凡事还有月白,要攻要守都由他去打点好了” 琥珀跟着凌志一起走出地道,虽然对他来说还是漆黑一遍,但空气是好多了,心情也就舒解一点,“海大人言重,殿下的衣衫在火中烧毁,请海大人带我们回去稍息,有话以后再说 我无法付出那代价” 凌志立时反驳,“琥珀现在有我,海青峰你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当你的祭司大人了人的才智心机的确会随阅历时间而有所差异,但心底里的性格却很难改变 知道凌志在取笑自己,琥珀恨恨的,“谁敢比殿下晚起,不怕责罚吗?” 凌志笑着抱起把自己包成一团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肯叫我的名字?” 琥珀不去管这叫自己脸红的要求,只是尽量平和的说道,“等下就让天海族代转消息,叫月白来接你吧”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青峰在琥珀指点下尝了不少新鲜的美味,不由得满足地感叹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海青峰稍停一下,浓重的呼吸显示他也在忍耐 Yes or No? =44= 有H…算是H吧… 朝思暮想的人兒﹐在自己身下﹐染上情欲艷色的臉孔問自己說﹐這身子你要是不要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忽然青峰低吼一聲﹐開始狂亂地略奪﹐直到兩人的世界燃燒殆盡” 不理某人颠倒黑白,琥珀上岸整理衣饰,“我打算去找蔓陀罗“那古庙有没有限定只有守贞之人才可以入内?” 青峰笑起来,不知恁地,这琥珀好像对两人的亲密越加羞怯了,“没有听说有这个规条,而且男子又何来贞操之说?” “怎么没有,”琥珀自知心中的失漏为谁,“像我不就是淫乱之人,失得失贞 “到了吗?”察觉到什么的琥珀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门不就是在那边吗?”琥珀挥杖一指,在青峰眼中是没有分别的黝黑一片 琥珀拉一拉青峰,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半有犹疑的步中那黑暗之中,青峰着紧这小东西,也就急步跟在后面”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的责任” =47= 古庙之中,天海族最年青的副祭司海青峰在一片黑暗中跟神秘的声音对答着 “因为本君不想变成另一个你 “王爷与本君同来,刻下就在宫门前,”狄煌还是回答,他明白失去所爱的感受” 黑马对于这位年轻的主人始终有些不屑,其实对于琥珀以外的人它从来都是爱理不理,还好狄煌也早习惯了,而且这小希真的神骏,好几次成功带着他冲出敌阵,化险为夷”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 声音好奇,“我们错了?错在哪里?”b “比我晚生一百年,为何却仍疑误?人既是穿越,则干扰已成,与人相交相知,从此命运在此交缠,琥珀已经是这世代的一员,没所谓干扰与否一说” “对不起,我在否定你们的工作”琥珀听不到回答,他们该是远去了 河水清凉,不由得顺便呷了一口,没污染就是好” 珠儿想了一下,终于把背包交给琥珀,很担心似的,“太重的话就还给珠儿啦”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 这里的人很早当家,在皇都的富家贵族,男孩十六岁女孩十二岁就要成亲,大约廿岁左右的男子就得在事业上有小成,平均寿命五十多,皇室则可能是遗传的关系比较长寿,好几名皇帝都活到七十开外直到黑影张开一对对的大眼,眼中全是怨懟、失望和不信,都是被害者看著加害者的目光 不,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 琥珀睁大眼,尚没天明的小房子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屋外似是大雨滂沱 “这阵子特别多雨水,”芳儿送来热粥给琥珀作早点,“春末的时分总是这样,真的入夏之后,雨水还要更多的”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都安排好之后,珠儿说要去帮姐姐,琥珀就独自留下来坐着,只见窗外大雨依然” “你是逃出来的?”向永不信” “你想去就跟三姐她们去好了” “我…” “还是说,希随我去会快乐一些?”妻的唇更艳,眼更媚,“希累得不想活下去了?” 不觉心跳,只知哀凉,“程希曾经渴望随妻而逝,可是我却变心了 “今年真是多雨了些,”向永送他出间,“你自己多加小心,别要逞强”琥珀想起自己的小希和小希当下的主人”月白笑着说,可惜看进琥珀眼中就有些阴森,“琥珀够胆再丢下我家殿下一走了之,就别怪月白不理手兄之情” 琥珀瞪他一眼,脸上泛红,然后心中埋怨这身子真是稚气,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成什么体统,“好了,那个关于仙子的事,你要不要说?我这几天跑来跑来,都累透了,你不想说我就先休息” “五皇子在他们眼中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琥珀看他一眼” “他…还好吗?”z “为了追杀海青峰而兴致勃勃,精神很好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月白略重的脚步声已近房前,那狄凌志却还不低头,琥珀心中发急,再瞪向凌志时就多少露出几分羞怒 琥珀肆意用目光非礼大美人,“他是我教出来的人,再不羁,也还是能干出一点成绩”凌志就不信自己在琥珀心中的地位半点也及不上那小弟” =59= 犹如当初以琥珀来要胁凌志,凌志也可以利用他来控制狄煌 自己说过早就有当刽子手的觉悟,事实上却是未曾手染鲜血的雏儿,心被捣碎了 珠儿看着琥珀不语,在等他承认是仙子 “我知道 “门外的士卫都撤下了?” “没有,”珠儿伶俐地放下手中细软,出奇地居然有一把短刀藏在其中,“是他们让我过来照顾仙子大人的” “狄煌,你到底在盘算什么?”狄凌志实在不明白” 被认出来的人忍不住笑,忘了那张哭脸所向无敌,只会无动于衷就露了马脚” “你直呼老五的名字?”狄煌跟着小师傅走,听到那称呼忍不住问 “但我也见过那胡人,”狄煌想起那如豹敏锐的汉子,“他善于蛊惑人心,跟他相处,琥珀已经忘记该如何拒绝 “当然,”狄煌终于把目光自琥珀身上抽离,天已黑,视线开始模糊,就是手上的暖和肯定身边的人还在身边,“我只要**你的顽固,让你承认,其实你爱我最多就可以了” 不去管那笑得张扬的十五,凌志只是看着琥珀,那双大眼中的歉意叫他心惊肉跳,“琥珀?替我看一下,这手有些痛” 琥珀淡然,“我是欠你,但欠他们两人也是一样多” 狄煌适时发话,不愧是琥珀亲传的皇子,心机算尽,“本君已经问准父皇,寻着储君之后就摘除皇子之位 琥珀傻傻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本以为逃避可以放他自由,却想不到他会狠心地作出这样的决定不知谁欠谁更多,心中烦躁的琥珀目中忽然闪出精光,“你们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再晚一步,以后别怪琥珀不仁不义 “我不知道 “琥珀” “我在听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惧怕这个人的,哪怕就是后来她长大了,但这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依然是巨大的”      孔立青默然,最后还是点了头,算是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孔立青知道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但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的尖锐冰冷,她感觉不是那么厌烦,手里的动作也从容许多她搞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这男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以后成为朋友吗?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也没说话,孔立青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稍稍有些尴尬,“啊”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收拾完,孔立青回身往书房走去,走出两步她就感觉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住,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她转身扶着门做出要关门的姿势,眼睛疑惑的看着男人”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何茂已经回香港了,外面的人也已经都撤了”      “嗯”其实孔立青不只会做面条的,她常年带着孩子,做点精细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就是从照顾病人的观点出发,她可以做个稀饭什么的,但她不喜欢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孔立青也不说话,她一颗烟抽完,想走又不敢走,只好继续窝在那里,男人的眼光一直黏糊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切割了好好研究,她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但也只有忍耐着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孔立青看着孩子也面露微笑摸着他的头发用商量的口气:“先去写作业,我去做饭?      “嗯      孔立青对电脑是个白痴,平时就是电脑中毒的厉害了,重装个系统她都只能找修电脑的上门帮她弄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出声,每隔个十来秒就敲一次门,也不急躁,每次都只敲三声      说这几张照片新鲜到是最恰当不过,因为这几张照片的内容就是当天下午孔立青带着放学的孔万翔在小区楼下玩耍的情景,其中有一张应该是孔立青在迎着夕阳注视着玩耍的孩子,她的一只手搭在前额上,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有一点笑容,可能是拍摄角度的问题,阳光在她的周围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她的五官看起来有点柔软温暖的味道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让她梗在心里离开原来医院的原因人家问都没问,几句简单的寒暄后就给她安排了工作岗位”   孔立青“呵呵”的笑:“玩一会再上去?”   “骑车!”孩子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要求      既然饭都多做了,那样子还是做足再加个菜吧,孔立青想着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把青菜”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孔立青也曾经想过她这个工作来的诡异,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      孔立青有点敏感,她驻足在那里看着黑漆漆的车窗有那么一会,几秒钟过去,车窗后面的动静和车窗的玻璃颜色一样深沉静默,她觉得自己有点傻,脚下一转,就准备往一边走去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欧行舒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孔立青匆忙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会她忽然有些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她也隐约预感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她最初所想的那样会扮演一个简单的角色,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对周烨彰的影响将会意义深远      欧行书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按了电梯,临出门时最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光线明亮,洒落着半室的阳光,布艺沙发上有一个微微塌陷下去的痕迹,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了两年平静的时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希望她能很快的回到这里来”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      看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孔立青稍微愣了一下,她稍微想了一下后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万翔:“你先喝点牛奶,我马上做饭晚上回来又陪着孩子看了一会电视,这一天就算这么混过去了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末了还瞪着眼睛极为严肃的宣称:“妈妈和我说,只要我不愿意她是不会结婚的      周烨彰把擦过嘴的餐巾扔回桌上,身体靠近身后的椅背,看着阿晨忽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们周家啊,家教好,就我见过的我爸爸,我爷爷这两辈对老婆的包容好像都是没有底线的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      孔立青马上照办,男人接过她的风衣转身交给守在一旁的侍者,然后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孔立青翻了个身,背冲着男人站立的方向,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孩头枕着孔立青的膝盖处,扭着脑袋和她说话:“妈妈,你哪疼我给你揉揉吧      楼上的走廊里空间寂静,拐角的书房里有灯光透出来,阵阵传真机发出的“咔咔”声从里面传出,孔立青终于明白周烨彰这一天大概也没有出去,应该一直就在书房里办公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浴室里所有的灯光依然大亮着,明亮的光线下一切都纤毫毕露,巨大的落地玻璃里,孔立青怔怔的看着自己,身体上到处是紫色的斑痕,胸前背后,蝴蝶骨上,脊椎,臀部,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而她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睛红肿双唇艳红,透着情|欲的味道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她不反对万翔的生活里多了人照顾他,这事对孩子是有好处,但她这人平时隐形低调惯了,生怕引人注目,她可以想象到每日大张旗鼓的被名车接送,早晚会引来不少流言和是非      那车一直开到周烨彰他们跟前才停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人还没到跟前就一团和气的笑了开来,他隔着周烨彰有点距离就伸出手,走到跟前亲热的握着周烨彰的手高声说道:“哎呀,今天在这里巧遇周先生真是机缘啊”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第十九章   “内人”两字如小石投深潭,虽动静不大但到底是激起了阵阵涟漪,孔立青觉得自己心乱了,刚找到一点打球的乐趣也荡然无存,接下来每一次挥杆都乱七八糟,刚才教练费心教她的那点心血算是都白费了      一行人慢慢走近,周烨彰和年轻人并肩而行,随意交谈,那个刘主任走在年轻人的一边,似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阿晨落后周烨彰两步走在他后面,背上背着万翔,孔立青估计是这孩子疯玩了一上午,这会累了在耍懒,他和阿晨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阿晨似乎也越来越容忍着他      暮色与夜晚交接之时,天边还有一抹红霞,孔立青一身低调而精致的黑色洋装,脚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踏上酒店前的红地毯,这是一家海鲜酒楼,位于市中心的闹市之中,五层楼的的建筑,占地不大,但在这闹市之中,周围都是林立的高楼,唯独它偏安于一偶,稍用心一点就不难想象这背后主人资金,背景的雄厚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      “哪里,哪里      “嗯”她还真只能说不知道,结婚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尤其是和周烨彰结婚,这事也不是她能提,能说的事,她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花钱养的情妇,虽然她本人不愿意,但毕竟就是这个身份      看见林佩的那一刻孔立青心里吃了一惊,这男人站在这个小厅唯一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面孔背着光,有些阴暗,他斜靠在那里姿态随意慵懒,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闪着猩红的光芒,两个同时出来的女人间他的目光直直的捕捉到孔立青身上,眼神带着攻击性的窥视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      显赫的林家,位于B城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里普通老百姓是无法靠近的,从外面的院子进来要经过丛丛的关卡,数道检查,这里是中国最高阶层的所在,这里是一个被仰望着的神秘地方      脚下的楼梯是实木的,历经了多少的年月,已经老旧,人走上去,某一节不牢固的的阶梯会发出一声“吱呀”之声,这就是老房子,虽处处保养得当但总还是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颓势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五十,孔立青抬头看了一眼,这一下午她看那挂钟的次数明显要比平时多一些,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期待的,男人从来没有这么特意的提出过邀请      下班时间的门诊没有什么人,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孔立青脚步没有停顿的往前走着,她觉得心底有种情绪在催赶着她的脚步,“立青      莫名的孔立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豁达的心情,以前纠结她的很多让她不知怎么应付的局面似乎忽然不再那么难了,这种心境转变的很忽然,她似乎也就是在一瞬间才忽然想通她有必要和贺至晨说清楚,他们两人都需要解脱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孔立青也不好说什么,她估计男人是要和她谈话,要不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上床的时候      三十这天吃过年夜饭,孔立青带着万翔洗了个澡,给他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她这人不太懂什么过年的习俗,但是对年三十沐浴更衣洗晦气倒是挺相信,而且给孩子打扮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孩子也舒服她看着也高兴      孔立青带着万翔坐到沙发里,把孩子安顿在一旁,也挽起袖子帮青姐包饺子,她这人对过节没什么讲究,一切都随着青姐张罗,年夜饭青姐做了几道复杂的菜式,好吃又精致但量不多,图个郑重但又不浪费,年三十包饺子是北方人的习俗,考虑到孔立青是在北方长大的青姐自然是要做的”      “我走了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吗?有人欺负你吗?”阿晨靠在那里姿势不变,心里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罗嗦了”小孩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他们也会到楼下去和阿晨万翔待在一起,也没有具体干什么就是看着他们玩闹,一天就过去了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周烨彰脸色巨变,大声说:“林佩我帮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男人轻拍的后背告诉她:“挺直了腰走路      随着那一声金属搭扣合拢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孔立青坐在那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她是压抑的,震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紧迫的紧张感,刚才男人说过林佩的时间只有他出去后的二十分钟,那是不是说,二十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人闯进来杀林佩,那林佩又会不会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杀了她?      对面的人低垂着脑袋毫无声息,孔立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走到林佩身边去和他说话,但她隐约有点了解面前这个人的现在的心情,出于本能的她觉得她应该靠近这个人和他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林佩抬起头来,他的面孔泛着一股灰白的死气,眼神恍惚,片刻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孔立青的话,但他没有回她话,看着她的眼神虚无,似乎没有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一片久远的记忆      林佩呆的心思在电光火石间忽然“啪”的亮了一下,他恍惚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其实不用二十分钟,他给我留了逃命的时间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      孩子一边抽搐,一边哽咽着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妈妈救回来      车厢内的两人都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的神经让也让人感到那么压抑难受了,孔立青从车子里观望着外面的灯火璀璨,在脑中搜寻着记忆中的路线,T市她已经三年没有来过了,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是在这里成长,但这里留给她好的记忆实在是不多,从内心里她是排斥这座城市的 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呼唤一下留言,上一章是三百多个留言,平时只有八九十个,三倍的差距啊”      “严重吗?”男人的眉头锁的更深,追问了一句”      门外的龚四海还是少言寡语的,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孔立青后转身就走了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孔立青呆怔在原地,男人又走了,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她没在觉得失落,从心底泛起的确是一股悲凉之意你知道这种事情不同于一般的江湖走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他就只能是个替罪羊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孔立青在最初的那一刻却是被吓得有些发傻,这栋楼里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好,备用电源有三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情,这个安全通道她从来没走过,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说完就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他简短的应了一声,回身忙着联络去了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审问孔立青的人撤出了这个房间,她终于得以片刻的休息,没有人给她打开椅子上的暗锁,她被困在这椅子上几乎一整天,身体僵硬,下肢水肿      女孩在孔立青说话的当口脸色变了几变,她似乎张口想说什么但是迎着孔立青冰冷的目光,她还是沉默了下来,转身拿起桌上的材料出去了      面前挡了一个人,孔立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林佩的出现没有让她觉得很意外,似乎他的出现,才让孔立青觉得自己这超过24小时的遭遇合理起来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是的,她没有准备好,这个人打她,骂她,羞辱她给她最多的摧残,可这人却把她养大,在中国人的传统道德观念里,养育之恩大于天,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纠葛复杂,她恨她,可又不能彻底的去恨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刻意的当他不存在,逃避着这种纠葛已经成了习惯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在机场门口青姐和他们分了手,坐上了另外一辆来接她的车,回了位于半山的周家老宅,而孔立青他们则坐另外一辆车前往周烨彰在浅水湾的住处,小万翔刚才在飞机上没有睡够,上车后靠着妈妈,没精打采的,孔立青也经过长途的飞行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周宝珠答的自然而随便,说完她又不放弃的继续对着万翔道:“乖,叫我一声姑婆”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周烨彰对着孔立青一直以来都会心境平和,他喜爱她,心疼她,愿意给她最好的:“把万翔给我做儿子吧?”如此亲密舒缓的环境下,他如是说道      孔立青不懂艺术,举目在屋子中看了一圈,看见几个黑漆漆的泥塑人行雕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跑到这里来,纯粹是来打发时间的,出于好奇她慢慢往周宝珠的身后走去      孔立青也不知道在地下室看着周宝珠工作了多久,直到那个半身像基本成型后周宝珠忽然直起身子,把手里的刀子往工作台上一扔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抱着装水的玻璃壶仰头就往嘴里灌水”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      出了商场,林鸢把她和孔立青手里提的购物袋交给司机,两人上车后,她向司机交代了个地址就闭嘴在不言语”      他的话音落下后两人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互相的对视中,一方在审视一方很平静的坦然,默默的审视过后孔立青满意了,她扭身下床准备去洗澡,在她看来,周烨彰这已经就算是给了她承诺了,他这样的男人是不肯把诺言具体语言化的,他能这样隐晦的表达出来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自己非要追问出过具体的话语一是没有意义再一个也矫情了”      周烨彰说的再小声但距离离着近,估计老太太也听得清楚,但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孔立青端起茶碗恭恭敬敬的抵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喝茶”老太太眼皮都不抬轻描淡写的就把他堵了回去 第四十四章 在回去的路上,孔立青把车窗半摇下来,一路绿树掩映,空气清新,万翔坐在前面低头玩着游戏,两个大人也默不吭声,车内一时安静无声      周宝珠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倾身一只手肘支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裸的诱惑的姿态和眼神:“我说,你来了也不少时间了吧,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香港到底是什么样子吗?”她说话的语调轻柔,如在和情人调情,说完还扑扇了两下她那长长的睫毛      林鸢住在市区的一套高级公寓里,孔立青走到她家门前才意识到自己来的冒失,也不知人家在不在家,不过她后来又有些冒火的想:要是她不在家也没关系,要是她找不到人一会直接杀到周家老宅去带上万翔回国就是了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完成一个仪式,这么莫名其妙的会面以后,周烨彰又拉着孔立青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厅,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正是的婚礼前,他们周家的内部还有一个内部的祭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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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所谓乾坤双环,是依八卦的原理而创,共有六十四招,里面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阴阳互换,变幻多端 然而金玄白的那幅草书,纵横飞扬,吞吐自若,气势浩瀚,难以言喻,飘逸处如鸿雁留痕,凝重处如铁山矗立,甚至连空白未着墨之处,亦有意境,完全和八卦的门路相违” 笑声之中,他长剑入鞘,抱拳弯腰,竟是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吓得金玄白双手虚托,就在五尺之外发出一股柔软的劲道,硬生生的把何康白托了起来 这日月二字,合起来为“明”字,而大明江山的统治者为英宗皇帝,李东阳这个下联既说出胸中大志,又拍了英宗皇帝一个马屁,说他身居九霄之上的高位,实为杰作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再使一遍给各位看看’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一时之间,屋里传来此起彼落的惊叫之声,众人只见那支银筷霍然绕了个圆弧,摇摇晃晃的上下抖动,这才重新回到金玄白的手中 枪神楚风神唯恐金玄白不能完全领悟出枪法神髓,还把九招枪法刻在石壁之上,希望能在自己死后,金玄白还有机会可以学全所有的枪法 那天,穹空里片片彤云,夕阳刚刚落下,暮霭处处,菜圃中传来阵阵虫鸣,归鸦停在竹篱笆上 金玄白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直追问,本门有哪位祖师练成了御剑飞空,而沈玉璞在沉吟许久之后,才说起约在八十多年前,九阳门一位祖师,在面临三宝太监遭到十几名高手围攻时,曾施出这种神奇的御剑术,在一盏茶的光景内,尽歼来敌,而他也因伤重力竭,而导致内火焚身,化为灰烬” 她轻叹了口气,道:“至低限度,那么多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一被放出来,大概都是惊魂未定,总得要我出面,安抚他们一番,才是身为东家应尽的礼数,对不对?” 金玄白知道她关心那些产业,尤其是在经过衙门没收查封之后,更要仔细的盘点清算,岂能容许赵守财一人经手?否则她也不会从太湖带那么多人出来了” 她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把沈郎一起邀来,我们多年未见,实在……” 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黯然神伤之色,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到时候我或许会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一起请过来 王正英脸孔一板,双手叉腰,正想把薛义唤来痛骂一顿,已见到他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 不过如今的柳月娘摇身一变,成为金侯爷未来的岳母,这种身份的改变,不仅让她的地位提高了十个层级,连她说出来的话,份量也加重了百斤之多 可是今年入夏以来,就罕得下雨,就王正英的记忆所及,这大半个月来,连一滴雨都没有落过,以致走在街上,暑气袭人,炙热难当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不过这都是种暂时的现象,也都仅流传在官家富绅的内眷之间,一般民间女子,缠足的仍是少数 由于马皇后是淮西人士,又是天下闻名的大脚,朱元璋认为该名商人以灯谜讽刺马皇后,返宫之后,欲派兵将出谜题的人和商家一起捕来下狱,结果还是被皇后制止,表示元宵之夜,金吾不禁,君民同乐,不必为此小事而贻笑天下臣民 而这些缠足的女子,大部份是官宦家里的闺秀名媛,其他一部份则是青楼女子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只见纵横的剑气中,金玄白左手大袖戟立如剑,似乎毫无招式,抖动之际却每一下都准确地敲击在每一支攻来的长剑之上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时,易牙居里弥漫的烟雾才刚散开,那六个替捆得有如粽子样的“人粽”松绑的轿夫,仍在继续努力中,而五个身穿花衫的鸨母打扮的中年女子,也都仍在检查倒下的挑夫们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但见他退了五尺,身上传出类似炒蚕豆般的轻响,脸上泛起一阵红霞,随着手中的酒壶飞出,他双掌各划一弧,往前推了出去 他凛然忖道:“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神通,竟敢断言我能练成克制剑神高天行的武功,看来此言非虚……” 思绪流转至此,突然被何康白的话声打断:“贤婿,你使的是什么功夫?怎能熔金蚀铁,将人化为灰烬?” 金玄白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何玉馥笑容灿烂,道:“会咬断舌根的,首先是冰儿姐姐,还轮不到我呢!我才不担心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何康白目光闪处,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四人都不在室内,抬头一望,看到她们并排一起,站在大门口,连兵器都已拿在手里,显然是防止魔门徒众再度侵入 他心里暗暗嘀咕,实在弄不清楚服部玉子是什么来历,除了精擅于易容之术外,并且懂得药物之学,手下还有那么多剽悍之徒 眼看众人忙碌,他也开始动手检查那几个轿夫的伤势,发现他们全都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六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命,看来金玄白下手还真重 他忙了一阵,陆续听到一些怪异的叫声从那些差人口里发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醒了过来,都在大惊小怪的议论着”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他被店伙计扶着躺坐在和掌柜所坐的竹椅上,一直昏睡不醒,结果让一名花裙女婢灌了两口解迷药的苦水,反倒把他弄醒了 这年头,连衙门里的差人都可以打扮成挑夫,官老爷微服出巡,自然可以扮成道士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薛义怒喝道:“都给我回原位坐好,闭上你们的鸟嘴” 那些差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交头接耳的议论起各自的感受 就因为她对于轻功方面的修练,有种特殊的嗜好,所以当年趁着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盘桓在七龙山庄,和七龙及巨斧两位庄主筹划要如何组团搜索失踪的四位老前辈时,一直磨着两位掌门人,要他们讲解两派的轻功优劣之处 武林中所谓的侠义道,做的便是济弱扶贫的事,楚家是武林世家,按道理来说,门下弟子不该做出属于黑道的行窃偷盗之事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站在大树顶端,极目四顾,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回顾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茫然一片,在这瞬间,只有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的镌刻在她的心里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这种狐仙精擅变化,神通广大,绝对不能得罪,否则便会遭到不测,故而江南一带供奉狐仙的人家颇多 他往右边一拐,到了杂货铺门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站在门口,痴痴地仰首往东望去,手里抓了根扫帚,动都不动一下”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盛世财又道:“依我看,那个狐仙可能只是个狐狸精,还没得道成仙,不然韦陀大金刚又怎会化身出来拿住她?” 刘瘸子啊了一声,道:“盛老兄说得不错,前几天我那老婆到玉清宫去进香,就听见宫里的仙长道人说在近日要派出天兵天将捉拿在市集里出没的狐狸精,看来这位韦陀大金刚就是仙长道人派出来的……” 他喘了口大气,道:“我老婆当时说,她看到仙道人开坛作法,烧了三道玉牒,一份奏请三清祖师,一份奏请玉皇大帝,另一份则给如来佛祖,恳请他们派下天兵天将下凡,事后每个人都捐了钱,我老婆就给了三十文添香油,呵呵呵!果真灵验无比,才几天工夫,就派了韦陀大金刚下凡”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 JZ※※※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经过一千多年的融合,形成了多达十种的宗派,而其中最盛行的净土宗,流传最广,信徒最多 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下层社会,曾在皇觉寺中当了五十天的行童,深切的了解宗教的力量,故此大明帝国成立之初,对于佛、道两教,以及地方上一些蛊惑民心的所谓邪教、魔教,箝制极严,立下极为严厉的制度 这里所谓的白莲教,便是明代官府所认定的魔教,而所谓的魔门便是以明王为首的明教 当然,魔教和魔门是官府下的定义,一般的武林正道人士也是如此称呼,不过身属魔教或魔门的弟子,徒众则自称为圣教或圣门 有明一代,魔教和魔门曾多次“造反”,受到压制之后,潜藏江湖,换过许多不同的名称,组织架构也曾多次更改,不过大同小异 除了中央之外,各行省都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同铸钱币,并且最禁私铸,不过当时由于矿冶产量不够,铜料供应量有限,于是为了社会需要而立钞法,于是在洪武八年发行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 从大明宝钞发行之后,便禁止民间以金银交易,只准宝钞和铜钱兼行通用,而且规定百文以下只用钱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就在这时,他只听得呵叱连连,那些道士们似乎在念咒语,陈屠夫转头往广场望去,只见那七个手持长剑的道士已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 楚花铃之所以施展出如此凌厉的追魂三路枪法,一来是她在轻功造诣上有特殊的修为,施展这种凌空腾跃的枪法,有优越的成就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他凭的不是她们留下的气味,而是一种超乎想像的感应,似乎在他的脑海里有一条明显的轨迹让他可以完全不差的找到她们落脚之处 他拉着楚花铃的小手,缓步漫行在小街上,直到走到一间香烛铺前,才停了下来 听到金玄白这么说,他吸了口气,道:“尊驾这么说,是没有第三条路好走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要嘛现在动手,要嘛立刻交人,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那八名彪形大汉紧随在后,也依次走进茶馆里”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金玄白可不知她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又一次运用神识,四下搜索,除了发现这一带屋宇群聚,巷弄交错之外,连每间店铺的架构建筑形状都似乎印入脑海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那个道士脸色一变,站在右边的道士已开口问道:“姑娘,请问祢是从哪个分堂来的? ” 楚花铃根本不知道整个魔门的架构,怎么会知道有哪些分堂?她闪身而入,双手挥处,已在瞬间闭住那两个道士的穴道 这时,从玉清宫里奔出二十多个道士,其中有老有少,当他们看到楚花铃若有所恃的站在广场上,全都停在观门前的石阶上,四下查看一番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楚花铃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颇为佩服那个叫玄真的道士,反应实在很快,竟会把自己说成妖狐! 当剑阵开始运行之际,她终于报出自己的出身,拔出背后枪袋中的银枪,没有将枪柄组合起来,就那么左棍右枪的施出追魂枪法三路九招中的飞龙探爪之式,飞身攻向剑阵 楚花铃连施三式枪法,却都被绵密的剑网挡住,一时之间,那么凌厉的攻势,竟然无法克敌制胜 如今,当她看到换了两个老道,知道可能更不好对付,不过她心中却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兴奋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总之,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观感各异,不过大多数的小民都冀望着道长们能把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拿下,这些人也都对玉清宫里的道士,抱着极大的信心”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陡然之间,剑刃森立之中,一条银带有如经天的银河,划过了天际,把那漫天的剑影一起束住,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从“摇光”至“开阳”,两支长剑首先折为两段,接着“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四支剑刃也一起断去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也就是说,守中有攻,攻中有守,不必拘泥于枪法的限制,完全可以凭实际应战的情况而改变一直等到金玄白在无心之中说出朱宣宣并非潇洒的公子,实际上是女扮男装的一位郡主之后,她脑海之中对朱宣宣的那份遐想顿时幻灭”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不料金玄白一出口便让他大吃一惊,竟然还是武当掌门的师叔,这么一算,他当场便比金玄白矮了两辈,变成对方的徒孙级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强道:“侯爷若是不把这些银票收回去,小人的妹妹要跟小人断绝兄妹之情,请侯爷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否则,是陷小人于不义,小人再也无法做人了” 金玄白叹了口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揣进怀中,一边扶起李强,一边说道:“你们兄妹真是太客气了,我这是借花献佛而已,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 苏州驿站正是其中的水驿,并且还是江南上百处水驿中,最大且最具规模的一处,驿站里备用的驿舟,多达五十余艘,官员及驿卒、丁勇、杂役、舟子等人员多达上千人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 李强也表示这些建筑都极为老旧,远在四五十年前便已盖好,当时便是一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所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金玄白没等昊天老道开口,便嘱咐那个叫玄典的道人领路,亲自出手,帮那几名无法动弹的道人解开穴道 那五名道士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金玄白的来历,穴道被解之后,还是满脸疑惑,受到了昊天道长的呵叱之后,才惊愕地跪了下来,纷纷向金玄白致谢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到了门口,他回头望去,只见李强被昊天道长拉着低声说话,凝神一听,正是问的神刀门覆灭之事 他等着李强出来,准备和这位老人告别,却见到路上行人在看到他们之后,引起一阵阵的骚动,“狐仙”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薛婷婷的心里容纳了欧定邦的身影,竟然对铁冠道长昔年许下的承诺加以反驳,不愿承认有这件婚事,使得金玄白心中极为不痛快 可是不知是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或者是感觉受到了欺骗,他一想起薛婷婷,心里便有一种特殊的感受,觉得隐隐刺痛”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范氏明知如此下去,家业会败在蔡富贵手里,却无法阻止,她出身木渎镇赫赫有名的范家,先祖是宋代名臣范仲淹,自己对于这种事情,也丝毫用不出力气,更是无颜向娘家求援 这时蔡富贵也没有什么钱好赌了,不过昔日的习性犹在,穿着罗衣绸裤,头戴文士巾,常常出入赌场,有时带几个熟友一起,有时则仗着熟悉苏州一切吃喝玩乐的场所,陪同外地来的熟客游玩或赌钱,赚点打赏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只是没料到连目击的证人,如蔡富贵这种浪荡子,也会被捕入牢中,由此可见,受到这桩血案所牵连的无辜百姓还不知道有多少 ” 陈屠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他所说的话 金玄白道:“李兄,你把这几个家伙押回你的堂口去,找一个人回去向什么刁十二报讯,叫他半个时辰内,带人过来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刘牙婆赞赏道:“我老婆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像小姐祢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假如祢真的到了欢喜阁,只怕喜娘会把祢捧在手心里,不到三天便成了阁里的第一花魁,艳冠群芳……” 楚花铃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几乎直不起来了 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壮汉,原是欢喜阁派出来保护她带屏儿回去的保镖,如今一见刘牙婆被打,本能的出手,想要阻止楚花铃行凶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除此之外,她的胸前也挂着一串同样的念珠,只不过颜色较深,而比较奇怪的则是她的发髻上插着两根乌黑泛光的铁簪,衬托着她全身的装扮,似乎透出一些诡异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沈玉璞从天师道、茅山派的法师术士,画符捉鬼驱妖,谈到了巫道的一些巫婆凭藉法术惑人心志,然后又转到了五毒教的施毒放蛊之术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第四章此时,夕影西斜,阳光从金玄白的背后投射过来,贺神婆眯着眼睛,从散乱的发丝里往外望去,只见金玄白昂然而立,身上时而泛现金光,时面泛现红光,令她不敢逼视,印象之中,大罗金仙的形貌,立刻泛现脑海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金玄白走到她的身前不远,沉声道:“贺神婆,祢刚才施放什么迷魂药粉,可有解药?” 贺神婆忙道:“有,老身的身上就带着解药 这时,楚花铃飞身跃了过来,看到贺神婆披头散发的,趴在屏儿母女身边,诧异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忙着处置刘牙婆和那两名欢喜阁的壮汉,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以致不知道贺神婆心虚想逃,被金玄白拦住,焦急之下,施出了一生修习的法术,却被金玄白以一身超绝的玄功所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行事” 他想起自己在易牙居酒楼,冒冒失失的施出九阳神功,瞬间提聚全身八成功力,以致发生了令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事,竟然把五名魔门弟子急速焚化,成为灰粉 想不到蔡屏儿这档子事,会把贺神婆牵连进来,差点让她陷于万劫不复的险境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楚花铃吁了口气,向金玄白行来,道:“大哥,我很喜欢屏儿,你想个法子让她爹改邪归正,别害苦了屏儿,好不好?”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交给陈明义去办,像他这种人,才能制得住蔡富贵,不过,会不会改邪归正,就要看他自己了 然而随着她迷人的笑靥,让那些路人产生惊艳之感,赞叹之声更是此起彼落,有的人竟然驻足远观起来,一时之间,街道几乎为之堵塞 那个巡捕奔到金玄白之前,约一丈之外,便跪倒在地,扬声道:“苏州衙门一等一级捕快许麒,拜见金大人”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蔡富贵脚步虚浮,看到了金玄白,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三十多名差人,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磕了个头道:“小民蔡富贵,拜见金大人,特此向大人及夫人致谢,若非大人伸出援手,小女屏儿已经沦落火坑……” 金玄白单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蔡富贵整个干瘦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尊驾不必客气,这仅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道中人,本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救屏儿脱离火坑,我的心里也很快乐”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由于这阵子镖局里死了一人,又忙着接待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客,把个镖局里的总管刘崇义忙得几乎乱了套,镖局里的小镖师和趟子手、车夫们几乎都成了杂役” 蔡富贵一脸羞惭之色,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让屏儿再遭受同样的遭遇” 许麒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蔡富贵苦笑了一下,不敢提起自己是不久前,才被人从大牢里放出的事,唯恐多说一句话,会再度惹祸上身,心想:“都是该死的更夫王老七,明明收了我一两银子,还要把我人在现场的事招出来,害我差点就死在牢里,等一下,该跟这个老王八蛋好好的算算帐!非逼他把银子还回来不可”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侯七讶道:“齐夫人?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 金玄白颔首道:“齐夫人是程堡主的表亲,有她从中斡旋,事情想必可以转圜” 楚花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道:“大哥,恭喜你又做了件好事,以后屏儿不仅不会受到歧视,反而会被她的爹娘看成福星,再也不会被认为克父克母了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金玄白和楚花铃夹在前后两列差人之中,缓步朝城西而去,引得路人为之侧目,像这种前呼后拥的情形,金玄白遇过不少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反倒是楚花铃觉得新鲜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那些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半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就像个铁桶样的,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脚下一顿,问道:“许麒,你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麒陡然听到金玄白称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金大人关系又深了一层,最低限度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待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金玄白直到此刻为止,还是认为自己这个侯爷的头衔,是朱天寿和张永开玩笑时,莫名其妙得来的”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讲,躬身一揖道:“下官宋登高,见过金夫人,敬祝夫人青春永驻,风华常在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服部玉子笑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畅园是何大人前年购下来的宅子,若是何大人不肯,宋登高凭什么向他商借此园?” 她妙目一转,道:“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你的几位夫人住进去之后,只要有一位说这座宅子不错,景色布置都很优美,何大人便会出面把畅园赠送给你”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这些村民一半是渔民,一半是农夫,而这里山多田少,所谓的良田也只不过一百多亩,其他的便是山田,以及种植梅树的果园 后来太湖水寨成立后,也没把这些采石场放在眼里,只有一些商人鉴于苏州建造园林,所需石材不少,这才向水寨承租石场,继续开采,不过数量一直很少 尤其是这几座采石场除了可以安顿忍者之外,还可以把那些无法回到江北的绿林好汉一起安顿下来,除了部份作为采石工人之外,还要上山种植梅树,照顾园林……服部玉子把未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一愣,道:“这些绿林人物,个个桀骜不驯,要他们做采石工人恐怕不行吧!” 服部玉子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干,以后我们就成立车行、轿行、赌场、镖局,训练他们走正路,也比一直在江湖上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要强得多” 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吩咐田中春子把宋知府叫上来,服部玉子迳自走进另一间厢房,一时之间,笑声不绝于耳,隐约间听到九尾狐仙的称呼,显然是楚花铃受到其他人的戏谑” 金玄白道:“她们……” 他本想加以拒绝,意念一转,道:“好!我请她们全部到场,不过你得把贵店的珍珠宝塔以及四颗夜明珠一起带来 金玄白抱了抱拳,扬声道:“各位,明天见了” 古掌柜道:“如果东主不愿半卖半送,就送给他好了” 说到这里,他见到宋登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道:“宋大人,请问金侯爷是不是真的决定明日中午在得月楼……” 宋登高两眼一翻,道:“侯爷一言九鼎,说话岂有假的吗?何东家,等到各位夫人看完珠宝之后,你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免得明天侯爷吃不痛快,坏了本官的前程,知道吗?” 何衡昕躬身道:“草民等一下和各位东家商量之后,马上派人到得月楼订席……” “订什么席?得把整个得月楼包下来才行” 宋登高叹了口气,道:“老何,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请什么五位夫人一起出席!到时候吃起饭来都不自在……” 他的眼珠一转,道:“本官明天要把夫人一起带来,你通知大家,也把老婆带着一起来吧,不管是正妻或是小妾,带一个来就行了,免得五位金夫人吃起饭来不自在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想到这里,他心中充满了希望,摸了摸头上戴着的帽子,心想,说不准哪一天,这顶帽子会换上一顶乌纱官帽,那时候光宗耀祖就不在话下了 他缓步走到巷口,那些守卫的丁勇和衙门差人杂役,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顿时又让他找到了更大的自信心” 罗三泰惊道:“什么?薛义要离职了?” 王正英道:“你不必问这么多,要想让秦峰升官,就赶快去准备银子,不然我另外找人!” 罗三泰这时才相信王正英没跟自己开玩笑,当场跪了下来,道:“谢谢头儿成全,属下替秦峰谢谢你了”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王正英以为金玄白要离开易牙居,于是快步向前,奔了过去 王正英跪了下来,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侯爷、何老丈”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当时,他便为金玄白那一身绝艺所惊,认为自己绝非对方三招之敌,可是此刻金玄白露了这一手雄浑却又柔和的气功,却更让他为之心惊不已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何康白打了个酒嗝,道:“年轻人谦虚是对的,不过太谦虚就变成虚伪,知道吗?”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大捕头,请你陪我何叔和三位楚少侠到沉香楼去,吩咐厨房做个醒酒汤给他们喝,他们跟蒋大人、诸葛大人拼酒,实在是喝多了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所以他立刻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在下身有职责,不能陪二位喝酒,失陪了!” 周大富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道:“王大捕头,请稍留步” 周大富失声道:“我弟弟那天带人在木渎镇收了二百多具尸体,原来都是神刀门的弟子,哇,真是太可怕了” 那八个青衣女婢立刻忙着收拾桌上的残肴剩菜,动作俐落,毫无拖泥带水的样子” 蒋弘武点头道:“我们有好多正事要谈,这是其中的一桩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金玄白捏着一根长约六寸多的银针,问道:“夏荷,这根银针太长了吧?绣花针我没见过,是不是该短一点?” 夏荷痴痴地望着他手里的那根银针,点了点头道:“是的,绣花针大概只有三寸多长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他望向金玄白道:“侯爷,如果你的推测不错,那曹雨珊小姐岂不是又多了个长处?这件婚事……” 金玄白道:“婚事暂且不谈,等我见过曹小姐之后,再做打算吧 蒋弘武道:“这个家伙很对我的味口,改天找个时间,倒想跟这个宝贝见上一面” 诸葛明道:“侯爷,你当欢喜阁是何人开设的?” 金玄白道:“我听刘牙婆说,欢喜阁的东家好像叫什么喜娘” 诸葛明道:“喜娘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东家,幕后的大东家应该是曹大成才对 蒋弘武道:“这苏州城里,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曹大成,不过像这种能够拿出万两白银,千亩良田,一座庄院作为女儿嫁妆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刚刚那个曹大成了”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到了十三岁左右,便以春宫画册作为范本,训练这些雏儿如何摆弄娇姿淫态,如何娇声吟叫,一颦一笑都要取得客人喜好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当然,刘瑾之所以一步步的,先掌空司礼监,然后再把正德以前,能和宦官司礼分庭抗礼的内阁及六部长官一一瓦解,凭着焦芳以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的身份入阁办事,然后排斥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林瀚等大臣后,掌控整个内阁大权,完全是正德皇帝一手造成的,怪不得他人 明史记载:“……后瑾竟自于私宅拟行……府部等衙门官禀公事,日侯门,自科道部属以下,皆长跪,大小官奉命出外及还京者,朝见毕,必赴瑾见辞以为常” 而这时,天下三司官人入觐,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例有重贿” 由于祸首刘瑾贪污敛财,于是官吏也逼得向百姓身上搜括,全国贪污成风,官员腐败,故而行政效率也随之降低,因而政府对于社会的控制能力也渐渐下降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在那一长串的历代名女人里,他只听过杨贵妃、西施、王昭君、貂蝉这四大美人,至于其他的女子,根本就没听人说起过,故而颇觉新鲜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当金玄白听到乱报绰号,连什么双刀镇八荒,无敌双刀客都编了出来,便觉得极为好笑” 蒋弘武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天香楼里被关起来的七名清倌人哪?侯爷,你放心啦,她们安好无恙,不过目前不能把她们放出来 诸葛明见他眼中神光熠熠,心头一惊,还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改口道:“好了,既然侯爷不愿意去欢喜阁,我们就回天香楼吧”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老孟和老沈相视一笑,出了巷子,来到一条大街之上,然后往右拐去 他在离家之前,已有半个多月没看见孙大毛了,不料此时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个熟人,使他心中产生一种极为微妙的感受,仿佛他是一个骗子,侯爷这个头衔只是个假像,完全是骗来的,他只是一个樵夫而已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李承中应了一声,诸葛明又道:“顺便通知何老丈,告诉他说,金侯爷已随我们先走一步,让他陪诸位金夫人一起走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虽说目前只有天刀余断情和十名弟子,场面远不如五湖镖局,不过能目睹高手对招,也是件难得的事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他的声音虽然难听,由于气功修为不差,故而传扬极远,四下的锦衣卫人员齐都应了一声,一时之间,有如晴空里响起了一阵雷声,惊得那些健马都跳了起来”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道:“张大人才学渊博,更令在下佩服 ” 他顿了一下,道:“张公公,你还不派人到楼里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不然你想要站着看这场精彩的高手对招吗?” 张永眼看朱天寿穿着宽袍大袖,就那么轻松自在的越街而去,不禁苦笑了下,连忙吩咐劳公秉带人到天香楼里去搬椅子,然后急忙追上朱天寿 由于天香楼被朱天寿整个包了下来,没有对外开放营业,所以这些日子,除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大轿停过之外,其他的外客便没有机会光临,也无法把轿子停在广场上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那八名佩刀男子,都是年纪极轻,介于二十至三十之间,每一个人相貌不同,可是衣着却完全相同,全都是一袭白衣,脚登多耳麻鞋,每人背上背着同样的一柄单刀,头上扎着发髻,插着一根铜簪,表情森冷凝肃,毫无笑容,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个找人要债的债主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此刻,他的长刀虽未出鞘,整个人的气势,却恍如一柄出鞘的刀,让人看了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余断情再是心志坚定,此刻也禁不住惊骇,失声道:“什么?你自创的?不可能!”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余断情,你的刀法已至登峰造极之境,自我出道以来,所遇的对手里,以你的武功最高,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余断情似乎没料到金玄白会认出自己所施的功夫,微微一愣,便沉声喝道:“狂徒,纳命吧!” 长刀飞起,整个人腾升丈许,挟着经天刀芒,越过数尺空间,铺天盖地而至,隐隐的风声中,似有一股炽热的刀气逼来 就在灰沙将散未散之际,金玄白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丈许之外,面对着那八名白衣人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站在凉亭前的八名白衣人,快步奔出六人,全都拔出了长刀,其中四人攻向金玄白,两人朝天刀奔去,想要扶住他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就在这时,她看得清楚,眼前出现十多个金玄白,从远而近追了过来,最后一个金玄白身形闪现时,寒凛裂肤的刀气涨现,那个白衣人刚把手搭在欧阳朝日的背上,一颗头颅已在闪动的刀光下飞起数尺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天刀余断情一口气缓了过来,乍然见到这种奇景,惊叫一声:“身外化身!” 他举起长刀,迎着那一连串的虚影,挥刀急砍而去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他们的手脚冒汗,全身僵硬,心情激奋,全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那腾升在七丈多高半空里的金玄白 余断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崇敬、仰慕、畏惧、失望等等,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复杂感情 这种人,枪法纵然再厉害,年纪到底还轻,修为不够、功力不纯,岂是他天刀之敌? 何况金玄白还扬言要以刀法击败他,这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完全让人无法置信的事 金玄白在空中连跨数步,到了朱天寿面前,只见钱宁趴在他的身上,张永张开双臂,挡在钱宁身边,显然是唯恐朱天寿会受到伤害,这才以性命保护他” 朱天寿放开双手,双足站稳地面,看到金玄白就在面前不远,一颗忐忑的心才平静下来”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说完,拼命的磕头 张永道:“小舅,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无论怎么说,钱宁也是护主心切,怪不得他! ”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该怎么处置这个混帐?” 金玄白道:“张大人说得不错,钱兄实是忠心耿耿,并无冒犯大哥的意思,还请你饶过他这一回”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张永抱拳施礼道:“谢谢大人替小人求情” 金玄白略一忖思,点头道:“好吧!既然大哥都这么说,小弟只有收下了”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根据铁冠道长之言,张三丰并未完全练成这种飞剑御空之术,之后,随着他兵解升天,这种术法已自武当失传 欧阳朝日心头一热,跪在她的身边,道:“金大哥,金师叔,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们 金玄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仍是绷着一张脸,视若未见的道:“金银凤凰,祢们听着,这回是欧阳兄弟替祢们求情,所以我放过祢们一次,下回祢们绝不可以起念陷害他们,不然我会找祢们唐门算帐……” 他指着朱天寿那个方向,道:“那里的几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他们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不过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门的麻烦,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只要吩咐一声,唐门便会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看到唐门金银凤凰脸色大变,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禁暗忖道:“我这样吓两个小女孩,是不是过份了点?” 欧阳朝日看到唐凤浑身颤抖,连忙安慰她道:“凤儿,别怕,我金大哥是面恶心善,口里这么说,一准不会这么做!祢放心好了”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张永问道:“侯爷,不知两位令师弟,是否想要投效朝廷?我可以看在侯爷的面子,破格加以任用 对于朱天寿之言,他们完全不敢置疑,可是各有各的想法,钱宁忖道:“他奶奶的,这一双小美人,果真生得粉雕玉琢,玲珑可爱,真恨不得一口把她们吞下去,可惜我一直碰不到这种双生姐妹,不然娶回家去,晚上搂着上床,一边一个,就像照镜子一样,也不知有多爽快……” 陡然之间,他听到了张永之言,不禁吓了一跳,转头望了望张永,只见他瘦削的脸庞上现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明白,张永完全是为了拉拢金玄白,才说出这种话来”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洪武十五年,明太祖设立锦衣卫时,设指挥使一人,官阶为正三品,以下为同知二人,官阶为从三品,佥事二人,官阶四品,镇抚二人,官阶为五品,十四所千户有十四人,官阶五品,之下还有将军、力士、校尉等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像是锦衣卫的两位镇抚,官阶不高,仅是正五品而已,比起上骑都尉来,官阶要低一级二阶,可是占了镇抚的职位,上骑都尉派在南、北两镇抚司里,还得服从镇抚的命令 此刻,当他们听到张永和金玄白之言,更是让他们晕头转向,唐凤和唐凰只知道那个姓张的大官看中了欧阳兄弟,要让他们进锦衣卫当官”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从朱天寿的遭遇,他想起了自己,服部玉子要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可是她在面对自己时,一直恭敬温良,时时尊称自己为少主,事事为自己打算 朱天寿看了他一下,突然从椅中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多谢你替我打算,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说到这里,他们已进入天香楼的花厅之中,厅内虽然已有四名女侍,张永却殷勤的服侍着朱天寿坐下,这才靠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道:“大家坐着,听侯爷说话”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他的眼睛在那四个女婢身上瞅了会,道:“把食盒打开”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邵元节道:“一般人把道家跟道教混为一谈,其实是谬谈之言,道家讲求出世,追求修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炼成金丹,白日飞升,侯爷所走的路正是此途 邵元节继续道:“道家的修真者,普天之下,没有十万,也最少有八万,可是根器不同,机缘相异,能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者,可说找不到十个,连当年武当祖师张大仙,据说到了百岁时,才到达这种境界”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 邵元节见他似在沉思,没有打扰他,对朱天寿道:“道家把天下一些充满灵气的地方,依照天罡地煞之数,仔细分类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而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贫道在十多年前,曾经入洞一游,可是却无任何奇遇,也没特别的感受到洞中的灵气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那段时间,他才十一二岁,经历了人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可说是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这些太监由于残缺的生理影响到心理的健全,再加上特殊环境的影响,每个人为了生存,都学会了体承上意,扭曲自己的本领,所以长期下来,几乎每一个抢得高位的大太监都是阴险恶毒,残忍狠辣的狠角色 想想也是,宫里宫外有数万名大、小太监,平时能看到皇帝“天颜”的有几个?能接近皇帝,服侍皇帝起居的又有几个?数来数去,顶多不到三十个人! 而能蒙皇帝亲口骂一声,甚至打一掌,踢一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表示皇帝对这个太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个印象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没有丧命,总有一天,会被皇帝记起来,而获得恩宠,受到拔擢 当年的刘瑾,陪伴尚身为太子的朱厚照身边,不但要忍受太子的无理取闹,拳打脚踢,还要做马供十岁的太子骑 若非刘瑾得到这种机会,此后他怎能扳倒朝中大臣和宫里大太监们?早就被贬去南京了,甚至尸骨都已不存” 他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卵蛋割去,净身到宫里做太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所谓罪犯的家属,官方杀了这些罪犯之后,将他们的儿子阉割成为太监,女儿则送入教坊为妓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忠应了一声,好像抢到个宝样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 而中路军也发动攻击,直取山西、河北,攻下了元朝的上都 隔年,南方徐寿辉的红巾军发生内讧,倪文俊和徐寿辉不和,率部从汉阳至黄州,结果被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称汉王,后来杀徐寿辉,在采石王通庙即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 龙凤七年,朱元璋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八月末,陈友谅决定退兵,奔回武昌,于湖口中飞矢而亡,军队约有五万余人投降 陈友谅之子陈理和部将张定边带着陈友谅尸首,逃回武昌,立刻称帝,改元为德寿 此后数年,朱元璋派遣手下大将汤和进讨方国珍,后又平定雄据福建之陈友定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当然,许多有关于朱元璋的事,他都没有提及,只是确认明教在初期反抗元军之际,的确有其贡献,不过后来转入地下,遂变成邪恶的团体”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绝无生机”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蒋弘武禁不住赞道:“侯爷,你真不愧是武学一代宗师,任何武功在你看来,都可以找出破绽,真是令人佩服我问你,你既然晓得他把两柄短剑拿走了,又为何要说派人回宫里库房去找?” 张永道:“因为当年王公公拿走宝剑时,曾说要带去鉴赏一下,过阵子便会还回去,至于他到底还了没有,连我也不清楚 ”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余断情看见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施出一种他习练不久的功法,配合魔门刀法,结果功力不纯,更加速他失败” 朱天寿大笑道:“这简直是痴人做傻梦,他多少岁了?最少也有四十了吧?就算再练十年,也比不过贤弟你练两年所收到的效果,我看他这一辈子,就别指望能赢得过你了!” 张永赞赏道:“小舅这句话说得极为有理,隐然有武学大师的口气,完全切中要点 第一八章勾结魔门 花厅之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朱天寿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张忠、张雄,你们两个兔崽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出来让我贤弟听!” 张忠和张雄两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互望一眼之后,张忠才接续前面的话题说下去 所以他希望藉助金玄白之力,混进这个组织里,若是不能把魔门的架构弄清楚,则为了防患于未然,在魔门徒众尚未完全集聚之际,施以雷霆一击,把目前的整个组织予以全盘摧毁,以免留下后患 金玄白听完张永的计划之后,笑道:“你要我做卧底?他们都见过我的长相,如何能瞒得过他们?” 张永道:“这个侯爷倒不必担心,邵道长和百变郎君夏君佐一起多年,易容手法虽未练至上乘,却已擅于变装,经他动手,包准侯爷你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除非是最亲近的人,其他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你来”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朱天寿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大交椅里,道:“贤弟请说,愚兄洗耳恭听就是!”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魔门众女藉着是花满楼妓女应客相召,赶来易牙居,却趁机要救走被擒的织造局太监和魔门徒众的事情起,一直讲到追至城西,发现五位魔门女子消失于地下秘道为止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邵真人满面惊骇之色,心中的震撼仍未消减 金玄白并没详细说明用何种招式,击毙那十个魔门徒众,并且让五名魔门女子消失,可是邵真人却从他的描述中,听出他在盛怒之下,施出了独门神功” 他深吸口气,对朱天寿道:“这种高温比起铁匠铺里熔化铁器的熔炉中的炉火还要热,别说是人体了,就算是铁石投入,都会熔化!” 听他这么一解说,众人全都面现骇然之色 ” 他笑了笑,道:“昔年大太监汪直,是透过先师祖的情面,才能邀来九阳真君沈老前辈鼎力相助,他和妖人李子龙在紫禁城之巅酣战一百多回合,这才把李子龙击败,落入西厂之手,此后沈老前辈飘然而去”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这两次行动一暗一明,勘查地形在前,救人脱困在后,主要的目的不在抓人或摧破魔门在苏州的根据地,而是要查清如今魔门的整个实力尚有多少,以及他们和刘瑾勾结的程度有多深” 张永一愣,道:“小舅,你不是说要到林屋洞里去住个三天吗?怎么现在又……”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看我这个记性,真是糟糕!” 他无意义的挥了下手,道:“林屋洞之行就押后吧!跟我弟妹们见面的事比较重要,何况邵真人还得配合金贤弟去一趟魔窟,我可不能耽误正事,对不对?” 张永见惯了朱天寿这种随时改变主意的即兴方式,根本不以为奇,点了点头,道:“小舅说得极是,一切以正事为先 最后一次到天香楼,还是在后花园里,碰到邵元节的那一次,那回朱天寿躺在葡萄架下,头枕着美女的大腿,高谈阔论,言语放肆,让他茅塞顿开,颇有领悟 厅中窗棂紧闭,有五色彩缎交错贴壁悬挂,沿着墙边摆放长几矮桌,还有二三十盆盛开的花卉,花香扑鼻而来 长几上另外还摆着一些兽炉,炉中正燃着香末,白烟袅袅而上,氤氲弥散,形成一种迷离朦胧的幻境,仿佛不在人间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 不愿离开琼玉 楼” 净初说得不在意,我却听得心直滴血.“哪里只是心术不正.把你伤成 这样,根本就是性虐待.根本就是大变恋!” “公子的疼惜.净初铭感在心.净初一定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 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如今.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又怎么敢用冥天的身份与你 相认?认了又如何?同样改变不了我的观状”宝宝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瞅着净初 ,也就是冥天白浩的面庞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苛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 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 冥天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快要崩溃的情绪.他的视线依然望着窗外.没 有回头看我.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童重地受伤了.也不敢再碰他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 是冥天.栽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苦涩一笑.“其实! 你不用再瞒我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 层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 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 ,从天堂跌至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 为我牺牲至此!” “涵涵乖皇宫大火六天后.我才把宝宝送去飞云山庄 的原由是因为那六天,我正在躲黑白常及救宝宝,抽不开身通知你宝宝无 恙也暂被处罚无数次 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你在现代还未死亡的时候,你本来可以活到九十六岁,是我害了你一 生” “我不要听这些,我哭泣着打断宴天的话,“纵然你害了在现代时的 我.可你为我做的事足够弥补你的错.若非穿越到这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又怎么能拥才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涵涵.那么我们的恩怨情爱.都扯平了 隔天清晨,见我与冥天关上窗户上床歇息后,南宫飞云走回隔壁的厢房 内,唤来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不急不徐地,南宫飞云淡薄的唇里吐出三个宇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 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 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我抱着宝宝不方便甩开她们,只得沉声说道.两位姑姬,在下是来找 人的.就找刚刚进去的那位青衣公子您跟我来” 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 ” 的叫床 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 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 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 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 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 抱着女人交合的男人剑眉飞扬,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霸气凛然, 这张脸那么帅气,那骄矜我熟悉难忘,他正是我挂念已久的男人——轩辕千 灏! 卷二 江湖风云 010陌生 3934字 我如遭雷击,轩辕千灏竟然背叛了我!他竟然跟别的女人上床! 愤怒、失望、难过,伤心羞羞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浩,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 ,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 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 “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 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 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 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栽俏脸越来越沉.这到底是 怎出一回事?”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宝宝,“小家伙.你说我是你爹爹?” 宝宝点点头!漆黑灿亮的眸子里盈满认真!“是的,你是宝宝的爹爹哦!” 宝宝生嫩清脆的嗓音.犹为可人.让人忍不住要疼入心坎公寻” “把房间让给灏爷跟马好娘畅谈” “脏?”赵嬷嬷看了眼房内舒适整浩的坏境,世故的她马上明白我是嫌 轩辕千灏与环雪刚才在里头做过爱脏” 说着,赵嬷嬷在 前头带路,“两位.这边请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 步伐你确定他是你的相公吗?他 沦落到这样的下扬,你还对他不离不弃?” “人的一生.最可贵的事莫过于能够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 男人、女人郁一样” 轩辕千灏眼神复杂她望着我.“我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也是朝廷的钦命 要犯很幸运地,我与慕容翊被崖 壁半中间伸展出来的大树枝干挡了下.缓解了落崖的冲撞力,我与慕容翊都 无恙”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 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砷,“干嘛?” “我想,才件事,我要告诉你”轩辕千灏俊容浮起深深的自责,“若非为了救我,慕容翎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好哦好哦!爹爹没有抛弃宝宝!”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容,稚嫩的嗓音清脆的叫了声      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      轩辕千灏一怔,倏然放开宝宝,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小娃儿?一听说他说要忘了自己,就乱了分寸?      我拉过宝宝的小手,淡淡说道,“轩辕千灏,就当我跟宝宝认错人了”      我又问,“有空时,你回来看我跟宝宝,忙时呢?你有准备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四处流落这是事实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是的,爷      离雅间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就越发地紧张,我怕雅间内的男人真是南宫飞云他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怕我会爱上他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我表面谦虚,心里是则为南宫飞云的赞美而高兴,不过,我心知我现在所拥有的马金釵的肉身,可真的是美的没话说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      只是,这次可不是马涵我做的,我绝对没有那等超高的水平,可飞云以为这词是我所做,帅哥的夸赞,我又不想退却,我只得汗颜地干笑,“飞云过奖了”      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楼下大厅的玉霜在音乐声中款款摆舞,舞姿优美动人,媚态无限,边舞边在各个嫖客中间磨来磨去,惹得嫖客们春心荡漾,迷醉万分,很多在二楼雅间的嫖客也按捺不住地走下一楼,想离月霜更近一步      察觉南宫飞云始终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我不解的问道,“飞云,楼下美人舞姿婀娜,你不看一眼?”      “冷眼参风月,醉眼看我生!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看月华的态度,好像并不是看不起他姐姐月霜,估计在月华心里,南宫飞云就如圣人般神圣不可亵渎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      “哦?”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难得的挑了下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      “美人喜欢你,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撒!”      南宫飞云摇摇头,并不多做解释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南宫飞云温声解释,“虽然轩辕千灏的身份特殊,对我而言并无任何瓜葛,我没有让人留意轩辕千灏的动向,至于你寻找轩辕千灏,从起先你出离轩阳城的卦象可看出,你必能寻到你要找的人,我也没有派人可以寻找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我从没有怀疑过南宫飞云说的任何话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有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      “什么叫只是第二富?你这第二富,可是天下第二富!我惊叹起来,又想起什么,“你是说,慕容翎现在还有和你差不多的财产?”他不是被皇帝把财产全收缴了吗?”      南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呷了口茶,“皇帝虽然抄了慕容翎的家,依慕容翎狡诈的个性,不可能坐以待毙照我看来,慕容翎三分之二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翎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翎在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登基前,帮的是轩辕千灏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龙腾客栈又不是我开的,我无权要求你别去”      我认得牵马车的这个男人,他是轩辕千灏还是太子时的部下,名叫向庆      轩辕千灏霸气锐利的鹰眸只盯着我与车窗内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      “那就好      南宫飞云清淡幽深的眼眸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反驳店小二的话      我俏脸一红,指了下南宫飞云,“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公子并不是夫妻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刑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      “莫名其妙,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我一脸的不解若我估计的没错,轩辕千灏出现在澧都,必然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夺取盟主宝座,以将江湖势力扩大至极,再结合傲龙帮势力一举对抗朝廷若是轩辕千灏夺不下盟主之位,耿刑天仍然是盟主      想不到,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忘了宝宝      我与南宫飞云不得不分开,再分开的一刹那,我看待南宫飞云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有事吗?”南宫飞云漆黑漂亮的瞳眸看向轩辕千灏,他淡色的薄唇里逸出三个字,原本清逸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听得出来,南宫飞云相当不悦,可他绝色如画的俊颜仍然面无表情”      “该死的你,你不是说宝宝是我儿子你是我的妻么?三更半夜,你跟南宫飞云岂能独处一室?不知道孤男寡女要出事吗?”恼怒的语气”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动的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      很肯定的语气,更激怒了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眸中得怒气更甚,他刚想说什么,宝宝小小的身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的小手捏成嫩嫩的小拳头揉揉眼睛,侧过小脑袋,漆黑晶亮的眸子望向门边,“妈妈,爹爹,神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宝宝稚气可爱的嗓音,瞧着宝宝睡眼惺忪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人不得不爱      “我说的是实话      “真的”      我眸中升起一缕迷离,“月华,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南宫飞云从不曾说过他爱我”      我微笑的说,“好了,照你的心意去做吧,你跟着我,还有宝宝一起睡有事明天再说”我率先现爬进被子里朝月华招呼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      “奴婢……知道了”月华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奴婢以后不敢再妄想      “现在是午时,该用午膳了”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视线定在我脸上,“涵,你应该多吃点”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心里一阵感动,心底筑起的防线不知不觉塌了一角毫无疑问,这一脸淘气的年轻男人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      1轩辕奕炘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      “你们连解药也不要了?”殷绝暗脸上浮现一抹无害的笑容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着小命就不错了”殷绝暗指了下窦六      冥天的男妓艺名是净初,故而殷绝暗叫冥天为初儿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      这种情况对我很不利,殷绝暗好像真的喜欢冥天,又好象不是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冥天苦涩地勾起嘴角,他淡淡地看着殷绝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付嫖资,我卖身”      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的以为飘过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靥中,“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我回头看了眼飞云,“不会是你吧?”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是宝宝”      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昭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南宫飞云点个头,很自然地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为我掀开马车帘布,感动于南宫飞云的体贴,我步入马车厢,在车厢内坐定,视线停留在后进来的南宫飞云脸上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神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不知道是跟踪你还是轩辕千灏?我很奇怪,那时轩辕千灏进了客栈,竟然当做不认识我”      “我让龙腾客栈掌柜王顺暗查,发现那窗户后面的人是盟主府派出来的探子,跟踪的是轩辕千灏”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      19云渺      “恩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若天下人都宿与盟主府,盟主府再大,恐怕也不够地方”南宫飞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婢女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会意的走到盟主府管事面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雪白色的拜帖,指了下南宫飞云,道,“我家主人前来拜访      顾管事的目光瞥向我与南宫飞云,还有飞云牵着的宝宝,他呆了一下,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貌似很意外我,宝宝还有飞云三个人出色的外貌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      我太过震惊的是云渺宫的主人竟然是南宫飞云!      惊愕过后,我生气地别过头不理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低首,淡然若水的眸子瞧着我,“涵,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到底有多少身份?先是药王传人,再来是富甲天下的商人,又来个云渺宫的宫主,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听我这么一说,顾管事更惊异起南宫飞云多重身份      将不满收于心底,耿刑天整了整脸色,比了个请的手势,“南宫宫主,先入府里吧,里面请……”      南宫飞云点个头,耿刑天走在前头,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跟在侧后方,我与婢女月华走在南宫飞云身后一行人迈步进入盟主府,停在盟主府外的马车自有盟主府的下人从偏门前去盟主府停放马车的专用地点”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何况,轩辕千灏说慕容翎毁了一只眼睛……      我甩甩头,决定不想慕容翎的事,只要知道慕容翎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想太多亦无用”      南宫飞云伸出长臂,将我揽入怀中,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我感觉就像一阵清风萦绕着我,置身在白云的怀抱般静心舒畅,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温声问,“飞云,你说你的财产属于我,我附带条件吗?比如说要我嫁给你,你才愿意与我共享财富?”      “没有附带条件”      我心头一惊,一个家财万贯的男人愿意把全部的钱财都无条件送给我?这太假了吧?      要知道,这种事情,连电视上都不会出现,居然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直接点头,“好,口说无凭,你写个字据”      “主人……”月华踌躇着不动,似乎不愿意南宫飞云接下来要做的事”南宫飞云加沉了声音”      月华转身向迎风小筑的其他婢女要纸与笔,临走时,月华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埋怨我,我要南宫飞云的所有财产似乎太不人道?      待月华将笔墨纸砚取来,我与南宫飞云步入迎风小筑的小亭内,宝宝则踏着小步子跟在我们身后”      我接过字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卷二江湖风云021伤害            “我有医术在身,生存不会有问题的你在试探我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      “六年前,奴婢刚被调到主人身边,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      像冰魄那么美的女人投怀送抱,南宫飞云都不要?南宫飞云到底看上我哪点?或许爱情这事,有些时候,就是没有理由这点,马姑娘也不知道吧?”      月华的话让我汗颜,我无奈地再次点头,“我不知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那妈妈守在床边,不许走哦      “嗯,”这点我同意      耿素红一脸得意,她水灵的视线望向轩辕千灏,才发现轩辕千灏盯着人群中的某处看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      又有人开说逼,“那浩爷怎么蒙着个面,莫非是长得太丑陋,不敢见人?”      我淡淡插嘴,“他不但不丑,反而俊逸过人我但笑不语”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难道潘小姐就不需要新年礼物了?”   潘书扭了扭腰,闪开了他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已经多得没工夫拆,何先生这件,怕是要等到明年了”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何谓说: “潘小姐真不体贴,你把我灌醉了,等会儿谁送你回家?”   潘书忙说: “何先生要体贴,你们还不赶紧的?”   两个小姐一边一个贴上去,莺莺燕燕地缠着他,嘟着嘴说: “潘小姐不体贴,还有我们呢,何先生你眼里只有她”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看见电梯壁上自己的样子,又板起了脸”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车子开到康桥花园,潘书指点他方向,停在她住的楼下,她侧身去解安全带搭扣,却被何谓按住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回头看一眼躺着的妻子,才转身走了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又说:“我这里人家送了好些水果,还有珍珠粉燕窝什么的,你走的时候拿两袋,回去记得吃”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翻完两张报纸,看一眼旁边的潘书,见她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胸口轻轻起伏,显是又睡着了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何谓只好收回快要触到她脚的左手,把瓶子递给她”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潘书想,有什么呢?比摸脚更亲热的举动都有过,勾过他脖子,挽过他胳膊,整个身体贴上去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都没觉得异样,而这次不过拂去几只蚂蚁,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也许知道那些都是在逢场作戏,心里一早有了防备,那些举动不过是像言语上的挑逗一样,是伪装的一部分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   陈总和潘书回到客房,把明天拍卖的价格讨论了一下,潘书看陈总倦意上来,便说陈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谈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过一会儿,掏出烟来,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书,你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他回过头去看,太阳伞下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双高跟珠片凉拖鞋玉趾如花瓣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   “马提尼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   潘书从他肩上往对面看,只见二楼上有人倒了一盆水在垃圾堆上,烟火马上熄了,跟着有人骂起街来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不过是一单生意,值得你这么做吗?”   潘书被他说破,面上顿时下不来,扭头就走,“你既然没有这个意向,早说呀,何必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一两个月,从拿到标的开始,长途电话打了无数,花了那么多心血,现在你才说不行?你要一开始就说不行,我们另找别的合伙人,你这样吊着我们的胃口,什么意思?”   何谓拦住她,道:“说话要讲理,我难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钉子户?我要不是多个心眼,昨天来看一看,真拿下这块地来,到时是你们出头还是我出头?我做事一向认真,何况是这么大的项目,不调查清楚怎么能下手?再说,这块地离海滩还有一段距离,客人来三亚住酒店看不到海,是不会高兴住的你肯生我的气,说明你在乎我瘟生这个词,只能是我私底下叫的,哪能让你听见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但这两招对何谓好似都不顶用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他是怎样的人?她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   何谓还是不肯放过她,“你不是献身?那你是在找乐子?原来这个世界早就掉了过来,男人成了女人取乐的了?潘小姐,那你也过问一下我的价码,是不是付得起?如果付不起,我是不接受赊账的”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何先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闷也闷死了,就当是陪我了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真爱不单是对方要有,还要她自己也同样的有我要是假装说有,那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的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   这是个秘密   “算盘真是精刮,不过既然你提到还有下一次,我请就我请”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又问:“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何谓笑,“已经开始要我交待去向了?”   “走走走看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话进来,潘书让电影暂停,拿起来电话”   “有风险才有乐趣”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明天的工作?”   “不喳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   潘书再低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但你一句公私分明把我惹火了,东说西说的就说到结婚了你刚才说什么要怎样怎样收拾我,你该不会是个会打老婆的人吧?”   何谓大笑,“你难道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光是你的尖牙利嘴就把我咬个粉碎了,还别说你的尖指利爪   “白骨精只吃过路的唐僧,家里的人是不会下嘴的”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再养只猫”   “这个主意不错我走了”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我在”   “到家了“喂,是我潘书抬头看他,见他脸上略显疲倦,眼神却是柔和的,腮边隐隐有青色的胡髭影”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   何谓看她一眼,眼睛暗了一下”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笑过后又想起华姨刚过世,怎么好笑得这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说:“不是前几天有人还自称是奴才,怎么才没过两天,奴才就翻身做了主子,反而对主子说你是我的人?这世道变化可真快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书,”何谓又叫住她,“忘了什么没有?”   潘书摸摸手包还在,说:“没有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要不是你说,我永远也不会想到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这一下是真的太平了,不会伤心,不会烦恼,荣辱悲哀都留在了来路上,这一程,走得真是轻松了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的苦闷,你也不难理解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   陈总疲倦地说:“看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这个时候是听不进去的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说着就要关门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   潘书重新把被子盖上头,转身背朝着他说:“我浪荡成性,买大床当然是为了颠鸾倒凤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浙江哪里?”   “宁波像你这样一睡两天不起来的人,那是真正的‘来哆来哆’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我想你的阿姨也会希望你早点结婚的在等了这么多年后,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不算虚度了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   陈总点头说:“是”   何谓想,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不觉好笑   陈总看着两人打趣,心里不是滋味,说:“潘潘,我是认真的,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你,不算是了吧”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看似平静,何谓却觉察出她的紧绷来苏珊老远伸出手,朝潘书走来,笑说:“潘?你好,我是Su”   潘书掉头对Susan轻轻一笑,说:“听见没有?他要我,不是你”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但你偏要跟她们讲感情……你们,你,姨夫,我爸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哦,我把你送回去,又开回来去公司,然后又去你那里,来来回回的,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算了”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何谓,去吃粤菜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出来混混,讲讲白相相,一天就过掉了,还有工钿拿,多少惬意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吃亏就吃在这上头老实讲,你做项目部经理一点都不坍台后来我肚皮实在饿煞了,就要了一只芝士蛋糕,侬猜伊挨下来做啥了?”   “做啥?”   “伊调只位置坐在我边上,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第十二章 鸿门宴   “梅花阁”在东林大厦的十七楼上,是一间会所性质的娱乐餐饮场地,十六层以下,是办公楼写字间,出租加自用何谓当初以不高的价钱拿下这幢烂尾楼,重新间隔修建装潢好后发售出租,借此处在上海立稳了脚跟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   何谓不耐烦,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了?她这两天人不舒服,关出事来我让你好过”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她叫做运气不好,要是她阿姨还活着,不写遗嘱,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   许国栋不依了,问:“哥,刘齐在海南,我们在上海,怎么他倒知道了,我们反倒不知道?你和刘四儿关系这么铁?哥,不好这样厚此薄彼”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你把她关在你那里,回头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哄她去,去,去普吉好不好?”   徐宪民还在犹豫,说:“这么大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何谓拉下来脸来说:“我听说周氏的案子你们还悬着,人家潜逃到了加拿大,你们拿他没有办法?”又对陈昆仑说:“淮太那里不太平,你们就不管了?马上过春节了,到时全市人民加全国人民再加外国友人都在淮海路上划包丢皮夹子,上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两天前还柔软温润的嘴唇,这时竟干裂起皮,磨在何谓的嘴上,刺痛的是他的心”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我家你还没去过,正好过去检查一下卫生工作,看看单身汉是怎么过日子的   到底潘书被逗得笑了,抬起头问:“你住哪里?”   “浦东”潘书落寞地说”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   何谓说一句“不得了”,看见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马上停车,冲进去拿了只小盒子,付了钱又冲回来,把小盒子扔在副驾座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把东西都放进车厢里,两人去吃年夜饭”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你身份证在哪里?不要说在家里,搞得不好我又要去撬门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潘书有些向往路上的人“哗”一声欢呼起来,都往那边跑去”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做到,怎么能要求我眨个眼睛就行?”   “书,让我用以后的五十年来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做你的奴隶,只用一个‘喳’字就够用了”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她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谁家有事晚上要上下,拿个手电筒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里头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相凶凶的,她从来不敢看的小头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潘书看完半套《天龙八部》,拿了去和同学交换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襻襻头   潘书没了眼镜,就跟瞎子一样,使劲眯起双眼,想看清路,又伸出手去摸墙壁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何卫国起身离开她,说:“还你毕业后她就去了姨夫的公司,把关系和户口都迁去了,又做了激光校正视力的手术,摘下了戴了十年的眼镜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几缕黑色发丝缠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被薄薄的汗水黏住,何卫国心里有只手在替她拨开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   “襻襻头”,你是纽襻,我是纽头”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   潘潘从此没有回来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他不怕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带着这些资本他回到他的出生地上海,白手起家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她轻声跟他说笑,打趣,挑逗,调情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痛得他差点要放弃   但他百密一疏,在他最欢乐的时候,他的出生地出卖了他汗水泪水混在一起,流进他的伤口里这次走楼梯,转弯抹角,辨不出方向”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盖世太保多不好听,为什么不说像个军人”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何谓低声说:“我想过了,没有一个人渡蜜月的道理”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你不记得的衣服,她统统记得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潘书大笑,“‘作’和‘嗲’只对自己人,这个里外我们是分得很清的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章先生,我刚认识你就觉得和你合得来,后来发现这个感觉和我跟我一个女友在一起的感觉很像”   章先生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同意你的说法”   潘书伸出手去,“恭喜我吧,我第一次做媒一定能成功我过几天再回来便“说”:勿要睬伊,就讲我死脱了”   那边赵薇薇问:章正?不是正章?   章正先生问潘书:“正章是什么东西?”   潘书笑得打跌,“是上海有名的干洗店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   章正和潘书看得大笑,章正说:“这妞有意思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   “你是谁?”何谓问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回去   “那我需要努力了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不关你事”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   “阿哥,说‘喳’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是在你拒绝我之后但你却是与我完全相反的一个人,我从你这句话里看出你是我的‘搜美特’,灵魂伴侣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阿哥,上海不好玩,过来陪我”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她是在和章正相处后,才知道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是怎么轻松,她可以毫无心机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聊天看风景,没有局促,没有戒心,没有算计,没有防犯他一定要抓住让他自傲的东西,才肯和她在一起都说有条件的爱不是爱,那何谓的爱又是不是?无疑何谓是一个非常自爱的人,一个人要非常自爱,才能有足够的爱去爱别人”赵薇薇说,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三克油,卖来卖去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   第二十章 小三儿   章正和赵薇薇在束河停留了两天,就去小凉山看彝族风情去了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   潘书大乐,蹲下身子也用沪语问:“格么好讲啥啦?几岁好讲伐?”   一个孩子伸出一只胖手掌,比了比,又收起一只拇指,另一个孩子把他四指中的小手指握住,咕咕笑,说:“介许多”   潘书被这小哥俩逗得开心,握住两只手背上都是肉涡的小手,放在嘴上狠狠亲两下,问:“就奈两家头啊,爸爸妈妈呢?”   一个孩子指指上头,笑说:“伊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   潘书抬起脸娇滴滴地说:“那我呢?”你等着,看我不“嗲”死你   “嗯,你抽过烟了?是不是这些天我不在,你净抽烟解闷了?去刷牙好不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下身是一条深咖啡色的宽腿裤,脚下一双平底鞋我才不会为了男人的薄情,来怪你和孩子们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看宋小婵脸色尴尬,忙说:“这话不是说你,我是有感而发我想陈总一定说过我的事,我爸爸就跟小三跑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带着我长大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看着进来的何谓,说:“你还有我爸的印象吗?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说:“记得”   潘书说:“我记得他会拉手风琴,有时高兴了,就叫我跳新疆舞,他给我伴奏”   宋小婵说:“我是一间民办大学的化学老师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昨天何先生对我说不如就来出苦肉计,潘小姐心软,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没办法了我就带了两个孩子跟着何先生来了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   潘书瞪着他,面露不快,“你一个小流氓,敢说我的名声不好?”   何谓不理,接着说:“你的名字比较特殊,重名的人少,稍花些工夫一找就找到了”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本来他们的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过程前后颠倒,也就不足为奇了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后果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出手为他们做事,就没法兼顾我们的孩子了”   “这样你才知道要珍惜”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你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件事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一时都不说话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难怪你那位要生气,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花了多少心思,就你一个人,木知木觉,还要东搭西搭,媚眼乱飞,你就作死脱去吧”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我看你也是伙计做久了,不知怎么做老板你自己想想后果去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赵薇薇笑说   都摆好了,潘书去敲宋小婵的门,说:“婵姐,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票,今天是告别宴了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那座山是平凡人物遥不可及的境地,触目所见是一幢幢占地上百坪、设计独树一格且贵气万分的别墅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更巧的是,这亚洲两大企业的相关负责人物还居住在同一座山里,以三大山庄作划分,占地庞大惊人   “你疯啦!一大早吃大蒜!”女员工们忍不住尖叫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一会儿,女性员工又大叫,公事包再度“砰砰砰”丢向小何   未几,提著公事包,拿著饮料边走边喝的同事,一进人电梯,问都没问就直接——噗一声,将口中饮料往小何脸上喷   在这部电梯里,崔道红是惟一到达顶楼的高级职员,直属总经理私人秘书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若非他这上司长得英俊好看、肩阔颀长的身材如衣架子般出色,也就不会招惹公司整群女职员迷恋,而各项“传情物”也就不会老是跑到她手上,要她转交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明明不喜欢做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就因为这些都跟他有关?   明明很在意帮人传情物,为什么不偷偷扔掉算了?   就因为担心被那精明的男子,看穿她心里有多少介意的成分?   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堆积已久的暗恋?   就因为害怕被情场圣王的他讥笑她的天真?   她可以背地里骂他千万遍“你不该欺骗我的心”   发现他办公时教人悚惧的独特魄力,她的心便被侵入,亦直至现在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   俊逸非凡的五官掬著特有的自信笑容,跨著修长的双脚,来到阿泰面前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阿泰傻不隆咚地猛点头”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崔秘书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骗你,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早就来公司了   李辰杰叹道:“你病得不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懂?”   见坐在议事大桌主席位,一身自信的总经理的俊脸平板,人事部门的主管这才停止报告,坐了下来   然而,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跟著其他女性,期待万般出色的他,愿意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倘若当初,她不当真去赴约,或许现在,她还能怀著对爱情的渴望,绝非像现在这般,建立起暗恋的屋宅,老老实实地住在里头,走不出去”   乍然回神,崔道红抬头,发现每位经理的目光焦点全在她身上,包括身边俊俏的李辰杰”崔道红没对上司的询问多作在乎,想那也只是问问,现在她该做的是整理刚才不慎紊乱的情绪   崔道红小拳握紧,低下头执笔忙做开会纪录,以藏住心中怅然”颀长的身形霍地站起,挂著笑容,神情与气势锐利到让众人战战兢兢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   “我会趁空档去看医生,不会影响工作   “那就好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   “你别问”李辰杰摸摸阿泰的头   “我身体很好,所以不需要去医院!”阿泰拍拍胸脯以示强壮”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他把礼物拿走了,把一些根本不知谁迭给他的礼物收走了……   今天庆幸有你帮我备份档案,晚上请你吃饭   如果他不这么迷人,那该有多好?如果自己不要为了想接近风云企业界的他,而进入金氏,那该有多好?   如果……还谈什么如果,现在的她,早已无法自拔了啊……   “崔秘书,整点了,不去用餐吗?”   崔道红揉揉鼻头,带著颇重的鼻音回应出现在门口的女专员:“我回家吃   崔道红摇头,“不会”管理员掏掏左边口袋,拿出钱来放到她手心——   二十块   “可能在别的口袋,等等   通常在这种情况,很容易引入犯下杀人罪行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正想掉头回公司打电话找朋友求救的崔道红,短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转身,名贵的积架就已停在她身旁这跟你比较有关吧!   “你还没用餐?”李辰杰看著她,管理员多说什么,丝毫转移不了他停在崔道红身上的视线   崔道红摇摇头,想哀嚎,却又被尊严逼得必须保持镇定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做人太失败,才会遭此下场?   老天爷……空出一个无人境地让她大声吼叫吧!   正胡乱想之际,李辰杰拨了电话,替她联络上修车厂的人员   “那就一同在外面用餐,可以省去时间   以往她悄悄凝视他,周围宽敞,纵使时常险些被他发现,也是有惊无险,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到出口闪避;此时,车里的空间狭小,喘不过气,只能憋在胸口,憋著憋著就全身难受,却要拼命掩饰,惟恐下一秒,聪明的他就会发现她不自在的原因   褪下白色长袍,唐孟奇持著听筒,走向阿泰”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李辰杰目光飘向伫立一旁不发一语的崔道红”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听医生的话不会有错   说真的,她还从未在他眼前袒胸露背过,虽然自认自己是没什么可看性,但,面对喜欢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难为情……   呃,又胡思乱想什么,也许人家根本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唉!   待散去忐忑的思虑,崔道红便依言解开领口的钮扣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抱歉,我手受伤,没空!”唐孟奇猛摇头,勤劳的高举双手,忽然间觉得屁股痒,尽情的抓三下”   这样也成?神”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唐孟奇给予得意的笑容,锁定好友莫名冒汗的额头”   唐孟奇语毕,大手便快速收离   崔道红见状,又是一股难挨的酸楚”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   轰然的打击当下重落“那现在可以去拿药了   李辰杰看出小女人的疑惑,一手放人口袋,平静的语气下暗藏著谁都瞧不出的心思,“你先去拿药,我有话要跟唐医生谈,谈完我很快就过去   “记得我旁边坐什么人?”李辰杰双手环抱,继续盘问犯人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   “那么,总经理,不用等艾经理吗?”   “他还在擦药,我们可以在车上等   周遭走过一些探病的人,谈话声倒也不小,比较起来,那平坦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是再细微不过了,可,李辰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不是大声交谈的人群,而是身边明显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就连身边的崔道红也大感诧异,心中虽然有些惊喜得意,但走到出口,她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向他询问:“总经理,为什么不解释,不怕她们误会吗?”   李辰杰粲然的笑容尚未退去,一抹与先前相同的莫名不悦,再度窜了上采,“那不必要,我自己明白就好“离开公司,我不是总经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这个称呼,别真的习惯才好   就算被看到,也不会有人胡乱猜想了,因为她刚刚忘了把这只电灯泡猴子算进去   “企画部的田经理新居落成,今天请很多员工去他家吃饭,这里大概没什么熟识的人来,这也好,安静多了   “你记性不错,这的确是达风的店”李辰杰见她捂著嘴作咳的动作,似是想起什么,回头到车上,将药包放入西装暗袋中”崔道红也不过是保守的解释,今天早上整理太多资料,外加感冒又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若好心接送她的人不是李辰杰,或许她会什么都不在乎,疲惫到在车上就睡了“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   “不,得改一下我们坐阁楼,那里比较安静   女侍者倒也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大胆的低下眼,冷看著那紧握不放的两手,嫉妒的双跟简直在跟崔道红呐喊:分开!不许你碰李先生,立刻给我分开!   崔道红不安地闪躲那女子的怒目攻击,对方无声的抗议气势,强悍到逼迫她的手想挣脱开来   “好的   “你老妈才跟你没客人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   她语方毕,他便放下汤匙,脸色平板,笑容淡去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   崔道红想问问他原因,可是回想自己在他面前,向来是个不会找他谈论公事以外的秘书,若是问了,先别说他会懒得理会,觉得她跟一般多话女子没什么两样倒是真的,顿了一顿,也就作罢”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想的美丽!一旦感应上如椎的现实气流,刚铺设好的假想便不堪一击的被戳破,到最后还是无奈的以可笑的空想作收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何时结束了午餐?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回到家?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转眼间就不见了,惟一不被抛弃的,是他迷人的笑颜、有力的双臂、轻轻的亲吻,组合起来,是不是该叫作恋爱?   做梦!   崔道红张开眼睛,睡眼惺忪,容颜却全是睡眠充足的香甜   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今日舒服多了,是唐医生开的药起了效用吗?不,她想那绝对是某些因素……   首先,她走到立镜前照著自己不够完美的娇小身材,愈看愈满意,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张开心到已经嘟起来的小嘴——一张被他亲吻过的小嘴唇   正当他笑的很陶醉时,崔道红兜回来瞪著他,很明显的,被抓包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崔道红啜一口沏茶小妹帮她泡的热茶,疲惫地长叹一声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你有事吗?”   “有的,总经理为什么没来?我没有接到通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大早我就被我那赌性坚强的妈,用十几粒番茄砸醒,叫我先接替表哥的工作,也没说是什么事她就走人了   崔道红摇头,望走那最特别的保温瓶,说道:“那不可以给你,这是人家要送给总经理喝的   阿泰走远了,崔道红却兀自呆在原地,脑子什么都不愿多装,惟有留下阿泰最后那句话——   他……病了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吗?”阿泰真诚地眨眨眼睛   “喔,可以啊!没关系的啦!”阿泰豪爽地道,将李辰杰的家看作自己的家,非常欢迎她进去参观参观   另一位专员也靠过来,面无表情,似在宣布某人死讯:“自从金大小姐给阿泰载过后,就再也没有人中奖   专员凝视刚关闭的电梯,延续未完的话:“但没有保险,也没有回魂丹,最重要的是,车主不知道什么叫作煞车”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大树!大树!”她的声音嘶喊到几近沙哑,吓得花容失色,继续惨叫:“艾经理——要撞上了!”   哀嚎好像奏效了,因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   崔道红看得出神”阿泰笑咧嘴,拿出刚找到的白色手巾”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缓下紧张的情绪与急促的呼吸后,乍然发现,自己刚好站在李辰杰的别墅前   排开一切杂虑后,纤细的手指起了动力,按下电铃等待回音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崔道红巡视周遭,找不到类似卧室的房门,索性往楼上走去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喷嚏声犹如催促她一般又连打了两次,这回,崔道红毫不迟疑地推开房门,焦急道:   “总经理,艾经理告诉我你病了……”   崔道红身子突然僵硬不动,瞠目看定眼前只穿著性感红色内裤的英俊男人   “总经理,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声音还是不自然的想咬舌头   其实对男人而言,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真的很讶异,也从未看过他肃穆西装以外的打扮,往昔只能由那近似男模的身材,去认定他是个衣架子,可怎样也想不到西装下的体格,会那样性感的……要人命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声音都不对劲了,怎么可能没事?”明确的感冒讯息,让她急忙地拿起挂在沙发上的衬衫,为他披上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他眯起眼,愈加火热,看著身子红通如水蜜桃的小妮子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会生病……”她头低低,知道自己已经拿不出最镇定的模样来面对他好一针见血的罪状……   “然后,你就赶来见我,发现我真的感冒了,心里更加内疚   这一簇没有预知的火,侵略了毫无警觉的小嘴,缠住她生涩的唇舌,翻搅起难以抵挡的炽热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总经理……”她喘呼呼的,胸口被他贴的闷热”   他冷瞪家用电话一眼,“我听到了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末了,她开始倒沙拉油、开火,将切成奇形怪状的猪肉战战兢兢扔进油锅里,哪料,油劈里啪啦飞溅四方,吓得她抓起锅盖当盾牌,愈躲愈远、愈躲愈远……   良久良久,她满头大汗,对热呼呼的咸稀饭发出疑惑”他泛起笑容,宠溺地看著那如小妻子的娇羞,话中藏话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叩!”   这台灯还真有灵性,怎么倒怎么见鬼的中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总……”贴著唇瓣时她说了一个字   他没理她,顽皮地在其耳际啃吻著”   “你不是分公司的刘小姐吗?”崔道红缓缓走入记忆版图,低头翻著桌上的记事簿“那刚刚进去的,不是你那边会计部的林经理吗?”   “不是,我上个月收到人事部的指令,转调到企划部做事,他是白经理,我的新上司”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也难怪他们会成为金氏的菁英、女性们心中仰慕的多金对象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   刹那间,她又坠入这刺激的漩涡中,用酥麻无力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浓密情感…… 第八章   崔道红整整仪容,抿抿被亲吻得发麻的双唇,身体因他激烈的抚摸到现在还在发烫”   天,李辰杰那男人就算渴望过头,也不该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难为情的吻痕   “那可不一定”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   “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件事?”   吕苑铃收起阳伞,心情由得知崔道红的简单身份而欣然开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你要问就快问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如雷轰然一炸,导致耳朵嗡嗡作响   落寞空虚的心灵陡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同事也煞有介事的配合气氛,放低音量关心起来   “要是觉得她好像失恋呢?”大伙眯起眼冷脸,强忍想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他有去?不,见不到半个影的人是她……她不明白为何两人都已走到这地步,他还是想把她当猴子玩耍?   难不成当真如她从前所担忧的,他李辰杰,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跟她谈过感情?   那刚才的吻算什么?每回的缠绵又算什么?   她在他心底……到底又算什么?   李辰杰继续擦拭刚才未擦完的脸颊,推开门,且行且言:“我帮你把天娜支开了,下次要躲那种女人,别老躲到我办公室来,那女人让我很反胃”   “因为那个鬼就是我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   “唉,讲真的……”   “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这女人的?”金达风好奇了   “你又怎么会看上青青那女人的?”李辰杰也好奇了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这就表示,真的不只她一人待过那栋别墅……   一个男人狠心让她傻傻地在同一间餐厅等两次,他该得到的教训应该不只这些   “还是别张扬的好,我自己有法子解决这莫名其妙的事   “大概是,我没去记,总之这段时间有谁进入我房子,带子上绝对看得到,不过平时都是佣人在处理,我没在理   崔道红苦笑,来不及跟他说再见,转身就离去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你怎么进来的?看来你有房子的钥匙   她顿悟,几番惊吓,快站不住脚   “糟,我记错了,原来抽屉没有保险套   “那是因为,我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跟你有所牵扯……”   “你确定其他女人看得到?”他狐疑地挑起浓眉   “觉不觉得该为自己的愚昧猜疑受点惩罚?”   “那你会不会拿皮鞭?”   “不会”金达风悠悠哉哉地将好有型的长腿挂在办公桌上”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谁要你找工作!把这两张名片上的地址给我看仔细!”他平时真是对她太好了,等结婚后,一定照三餐兼宵夜用力毒打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餐厅有两间,吃惊吗?”李辰杰神情诡异   她确认几次,惊呼一声   女职员见此亲呢状,一个接一个哀嚎,美梦一个接一个破碎,绝望的看著广场中最美丽的真实幸福,含恨落泪啊”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 “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火山爆发,徐巧眉只觉眼前都隐隐冒出金星 最要命的是,原本是该拿白开水假装白酒,但她却错拿了一瓶真的高烈度白 酒,没有检查仔细就胡里糊涂地拿上台,结果本应是欢欢乐乐聚餐的第二幕戏变 成了女主角喷得众人一脸酒水,然后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害得观众以为主角心脏 病发而叫来校医,最后结果自然是乱成一团,从此电影研究社的名声在T 大内简 直是一落千丈! “还有这次舞会的地点变了,大学要用多功能厅,我们没办法在大学内举办, 但是江学长说他家的别墅够大,所以我们都转移去他家,知道吗?到时别又胡里 糊涂地跑到学校去”徐巧眉点点头”储希文大声道 这是一所别墅式豪华住宅区,以区内安装的高科技系统而轰动一时,电子防 盗系统、红外线检测设备、无限制专线网际网路……再加上设计独特,格调别致, 吸引了一大批精英分子,尤其是商界青年才俊入住,当然造价亦是不菲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欧阳冉好奇地走近窗口”雷诺德淡淡道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揉着脚踝处,幽暗灯光下隐隐可见左脚已微微红肿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冰块与玻璃杯的轻微撞击声提醒了徐巧眉原来房内还有人!她猛 地转头,对人那人的眼眸,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而特别的眼睛!隐藏在狰狞吸血鬼面具下的,竟是一双冰蓝的眼 眸!如水晶般纯净而透明,却带着寒冽沁骨的魅力,焕发出致命的迷人气息! 她怔怔地移动眼光,拥有这双冰蓝双眸的主人,自信而慵懒地陷坐在沙发中, 轻啜着杯中的饮料,玻璃杯与性感的唇形相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 喝饮料的姿势,竟带着一股令人心跳的性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台湾,她会以为自己碰到了汤姆?克鲁斯本人!那可是 她的超级偶像!心脏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副面具吓到你了吗?”“吸血鬼”先生缓缓开口了,好迷人的声音,像 酒一样醺入她心底D 加Vodka ?”那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丝诧异”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 “还想要?”那男人略带惊奇地问她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碰上吸血 鬼,难道你不怕吗?也许我的利牙会刺破你白嫩的小脖子,吸干你身上的血液” 虽然有点晕晕的,心跳也格外急促,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卡门的台词, 那是出发前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而辛苦背好的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 “我好热,真的好热 “你就这么性急吗?”那男人继续在耳边回荡着,“好,我就成全你,虽然 我今晚并不是很想要女人,但是你真的很懂得怎么勾引男人,我愿意为你破例 第二章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雷诺德看着不停在怀中蠕动且显得急不可耐的喷火女郎,冰蓝色的眼眸变得 格外深沉,一把搂住她自动迎上来的身躯,以宽大的披风包裹住她诱人而暴露的 身材,他将她带往二楼的主卧房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 “对于一个妓女而言,你的吻技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你很热情,这点可以 弥补你的缺陷 徐巧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好轻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全身赤裸,雪白 的胴体犹如一块优美的温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既纯真又娇艳的气息“你对每一个买主都这么热情吗?我真 该问问欧阳冉出了多少钱 “尽力把这出我们辛辛苦苦排练了三个月的戏搞砸 “没……没什么啦!”徐巧眉拼命摇头,内心一阵慌乱茫然,她是怎么了? 似乎一切都不对了,自从两天前参加完那个化装舞会后! 当时她只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有一双冰蓝色眼眸的、英俊得令人窒息的吸血 鬼先生,喝了很多好好喝的饮料,然后所有记忆宣告空白…… 最后发觉自己在一间豪华卧房中醒来,身无寸缕,全身像被坦克辗过一样酸 痛难当 “呃……有时候你的听力是有问题啦,一定要重复很多遍” “你去听讲座?”储希文瞪着眼一字一字重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从来都在上课时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赵露,居然会去听学校的讲座!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开学以来最轰动全校的讲座呢,晚去的话 恐怕你连挤也挤不进去!”赵露道“知道主讲人是谁吗?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 “是吗?”原本好好站着的储希文突然一下子猛跳起来,大声叫道,“就是 那个校长亲自出马请了三次才请来的那个雷诺德?” “是啊!”赵露拼命点头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 “是啊,我还拿了照相机,一定要多拍几张”另一个女生道”原来那个女生道 突然,台上灯光一亮,大家顿时寂静下来 灯光强烈聚焦于他身上,光与影的交投,映出那张连天神都为之嫉妒的脸庞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身后传来女生交 头接耳的声音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 储希文不悦道”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储希文使出最后一招”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 本来就脚发软的徐巧眉被她一推,便直栽入雷诺德的胸膛,双手一按上他那 结实弹性的胸膛,她马上像被火烫一样跳开“对呀……社长说的对,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邀请雷先 生你……” 话未说完,便被人用手轻轻抬起了下颔”她痴痴地点点头”他见过她,那透着红晕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 睛、身上焕发的纯真气息,多么完美无缺的伪装! 还有……那该死的姓名! 他认出她了吗?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不知费了多大力气,徐巧眉才 控制住不让心脏跳出胸腔,但微微发抖的双手仍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雷诺德道,蓝眸中寒光一闪,温度骤降,徐巧眉冷不 防打了个寒颤 第四章“哎哟!”只听“梆”地一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 徐巧眉微微张开星眸,却发觉他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胸部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 这个前戏实在太久、太温柔了,再这样做下去,雷诺德只怕自己会连昨夜吃 的东西都会呕出来 不管她是否已经适应,雷诺德便展开了激烈的冲刺徒然张开口,想减轻这份体内血液逆流的冲力 与热力,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一遍遍呼喊着什么! 他的舌尖到处游移,如火把般将她全身燃烧,就连压在身体上的体重也变成 一种甜蜜的折磨,徐巧眉用双腿夹紧了他,随着他摇动……如此激烈的动作,几 乎天摇地动,摇得整个身躯几乎都不复存在了! “我爱你!我爱你……雷……”再也忍受不住这么强烈的火苗,她哭喊着说 出心里最深的秘密 但是除了在床上他会将眼光投注在她身上外,在校园中,他们就像一对完全 不认识对方的陌生人,即使相遇,也是冷冷地擦肩而过,就像他根本没见过她 “怎么了?这么高兴?”徐巧眉微笑问道 “雷诺德?”徐巧眉心里一沉 “所以呀,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我要回家好好打扮、打扮 已经很努力地在爱他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整颗心都铺在他面前,也说了那么多遍爱他,可是他却什么 表示也没有,最热情的时候,也是淡淡的一句:你很热情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两人甚至都算不上是恋人! 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放学了?快来吃饭“喂?” 良久的沉默,沉默似那午夜的深沉 “过来陪我 “洗过澡了吗?”雷诺德道,收起液晶荧幕”她开心地回道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 “什么话?”徐巧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你的好朋友储希文今天跟我约会的事,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徐巧眉眼神一黯 “嗯 “雷……雷……我真的很喜欢你”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这么爱着他,她怎么可 能会恨他?她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分外狂野、分外粗鲁,做起爱来几乎 是魔王附身”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良久,雷诺德开口道:“陪了我这么久,我也不 会亏待你,你可以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随你 突然,雷诺德猛地睁开眼 ♀♀♀寒寒♀♀♀ 因为太过兴奋,徐巧眉还是一直没有睡着,等凌晨五点便轻手轻脚地 起床,回到家里 “昌海食品”也算台湾颇负盛名的食品公司,尤其以冷饮系列出名,业务虽 说不上蒸蒸日上,但在父亲精明干练的管理下,一直都稳中有升,徐巧眉不明白 为什么这样一个大公司,一夜之间,竟然已经落到破产的地步! “破产?”她愣愣地重复道,看着颓然坐在总裁椅上的父亲,他黑着两个眼 圈,原本并不健康的脸色更显得蜡黄无比 一直生活在学院象牙塔中,她从不知道,现实竟是如此变幻莫测、荆棘密布! “怎么会突然破产呢?你说话呀?” 母亲的声音竟是如此哑厉,只见徐母拼命摇晃着徐昌海,脸上竟带着一丝陌 生的狰狞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 徐昌海一个踉跄,颓然跌倒在地上,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为他这么生气,RAY ,我们走吧”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自己都能看见,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泪水呈一道透明的珠线不断下坠,点 点滴滴,无尽伤心!她不知道,这泪水竟如开闸的水管,想关也关不住! 知道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已经努力了,可是, 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她所听不 懂的话,为什么断言她一定会恨他……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闪电般飞掠而过, 生命总要错过以后才会蓦然惊觉,然而已是追悔莫及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徐巧眉淡淡笑道 “你是……”徐巧眉愕然看着那人,努力在记忆的脑海中搜寻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如果是三年前,我还相信你那个小迷 糊脑袋,但是现在……你可别想装傻 “考虑考虑吧,他对你真的很有兴趣,晚会没开始前就一个劲地问我你会不 会来,我看,宋俊他是特地为你而来的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Beef?”接过菜单,她清秀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与别人的笑容不 同,她的笑仿佛发自内心,令人觉得格外甜美可爱,正刻她正在向一个外国客户 确认”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将近麻痹,将一份先端给女方, 是位金发碧眼的美丽女郎,外国人在幸运餐厅中的顾客中占很大比重,因此徐巧 眉并不吃惊 “Thank you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双手在瑟瑟发抖,几乎拿不住毛巾 若非超乎直觉的确定,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 人竟然就是三年前那个笨得不像话的女人”雷诺德淡淡道 “是吗……谢谢 “不用硬撑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你从未喜欢过我,我却还是一直爱着你,好傻呵…… ……难道我能告诉你这些吗?我已经太累大累,再也禁不起你的嘲笑了,就 是再次重逢,你我之间,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吧…… 无话可说…… 她真的变了,跟三年前相比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 ……因为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候! ……虽然那样对待我,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以前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好开 心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现在的日子与之相比,简直 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撞开,只见徐昌海连滚带爬似的滚进来,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爸爸 但乍见自己父亲的脸庞,仍是吓了一跳,那张脸……简直是惨不忍睹!发青 发肿的眼角说明被人狠狠揍过,嘴唇红肿裂开,显得格外肥厚,唇边犹有血迹, 就连鼻子也正不断地流鼻血,脸上仿佛开了一个染坊似的,青紫一片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徐巧眉吃力地将他扶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 “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你跟那个雷诺德……” “别说了!”徐巧眉浑身发颤,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大声叫喊 “巧眉,我知道是爸爸不好,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传来父亲刺 耳的声音,明明是虎毒不食子呵,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那个雷诺德,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别说了……”徐巧眉不禁失声痛哭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那人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嘶”地一声,衣服被蛮力撕破,那人像野兽一样扑过来,疯狂地在她身上 啃咬”雷诺德咬牙冷冷道”说罢雷 诺德便欲甩开她,但她抓得他如此之牢、如此之紧,一时间竟然甩不掉 徐巧眉透过泪眼痴痴凝视他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强横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自她的舌尖,传来一股淡 淡的血腥味,雷诺德微一皱眉,风暴骤然爆发,舌尖卷住她的用力啃吸,如一条 凶猛的蛇,紧紧缠住她的柔软不放! 狠狠汲取着她的每一分呼吸,每一分吐气,将自己的痛恨深深施虐在她柔软 的唇部,不一会儿,她的嘴唇已被吻得发红发肿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轻点……轻点……雷……”徐巧眉嘤嘤哭泣着喊叫,却全然不知自己到底 在喊些什么 突然,红灯熄灭,医院内最年轻有为的操刀医生——章宇边解下口罩,边走 出来 “当然 好累,真的好累! 就让她一个人沉睡下去吧!但是…… 全身都被一种温柔似水的轻暖所拥抱,仿佛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六月春光明 媚的田野,风儿柔柔地吹拂,旁边是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如此亲密……一种梦幻 般不真实的甜蜜感,令她一颗业已憔悴的心,轻轻上扬、渐渐高飞…… 是梦吧! 徐巧眉蓦然惊醒,浑身一颤,触目所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是他 的房间!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自头部上方响起,徐巧眉猛地转过身,那双冰蓝色 的眼眸顿时令她失了神 “饿了吗?想吃些什么?”雷诺德深深看着怀中的徐巧眉,双手紧紧搂着她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雷诺德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不可能!”徐巧眉拼命摇着头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要知道以前做爱时,他一向十分粗暴,很少 会顾及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挑逗,煽情地得令人心慌! “别这样……”徐巧眉哀求道,这样柔情的挑逗,是仍然十分生嫩的她承受 不起的,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 “以后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再做” 徐巧眉露出甜甜一笑,轻轻闭上眼睛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欲知于寒与曦洁的故事,请看《狼吻》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稿稿写完啦!!!经过两天地狱式地考试,白芸也要 趁复活节好好休息一下,耶!放假万岁!!! 另外感谢所有支援白芸的读者宝宝CHEERS!! 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你要死啊,我可不陪你疯!”我用口型狠狠地训他,桌子下,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差点跳起来,“韩羡!”我无声的呼出,用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竟然紧紧拽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象个死痞子一样的盯着我,“我要!非要!”他赖皮地用口型这么告诉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我真服了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吻?在这吻?你真的想死啊!”我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小声的问他,他突然放开我的手,拿出笔纸,写了个纸条然后丢给我,又嬉皮笑脸地趴在桌上看着我,我狐疑地拿起纸条,切!横了他一眼,瞧他想得什么烂点子,他要我和他都以上厕所的名义到那个臭不啦咭的地方去幽会,不过中午确实很少有人上洗手间,那块儿确实很安全完了!冷扬一定可以通过他“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猜出我那天在厕所做了什么,要死啊!我要被别人丢臭鸡蛋拉!都是韩羡那个小色痞害的,我狠狠地咬着笔,不知道自己是先去杀了冷扬灭口好,还是先杀了韩羡泄愤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叶丽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在坚持,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挖破脑壳想出来的方案,向她请教起来一打下课铃,他推开我的板凳,从身后离开了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难过极了!眼睛涩涩的,脑里一片空白,我呆呆地清着笔袋,突然,一张纸条放在了我的眼前,是涂乐,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典蓝见!”典蓝是一家英国人开的蛋糕店,我很喜欢吃里面的巧克力蛋糕,所以韩羡经常光顾那儿,我倒很少去      韩羡!再回到教室,就看到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好象和涂乐在说着什么,一看见我,涂乐立马起身,走了,韩羡却一直看着我“老大,今天下午体育课,跑50米,你找好人带了吗?”“丝--”魏唯的提醒让我心里一阵刺痛,50米跑讲的是速度,慢的人可以找个跑的快的带着跑,这样有个赶的劲头在里面,说不定可以提速感觉他的靠近,感觉他的手轻轻触摸我受了伤的膝盖,感觉他捧起了我的脸,感觉他的唇舐着我的泪   第 7 章   第七章   “还有谁的作业没交啊?组长大人们,你们快报报名字啊!”每天早晨,我都象黄世仁逼债一样,催着他们交作业,总有那么几个不自觉的,非要你讨上门了,他才慢慢掏出作业给你,真要命!“王畅!就差你们组了,谁在拖后腿呀?烦死人的!”“韩羡!他还在打球,没上来呢!”猜着就是这个混蛋,昨天放学不是把作业给他抄了吗?还不按时交?气呼呼地,我放下本子,跑向操场,“韩羡--”虽然他在场上韵球的姿势真的很帅,可是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作业”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现在嘛,不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常旭这类的,现在吃香!我们韩羡是改邪归正了,否则,还不是--咳咳,嗨!瞎说的!”坐在涂乐旁边的男孩接着话,可是可能看到韩羡的瞪眼,马上开始陪着笑脸转弯,“这位同学,见笑了,在下徐智,那个有酒窝的是肖霆,刚才惹你生气的是常旭,我们都是二中的,和韩羡、涂乐一个大院,刚才得罪了,别介意啊!”“恩!我是葆四!”有礼地朝徐智和肖霆点点头,还是不了那个常旭,哼!别人敬我三分,我敬别人一寸,你要是欺我三分啊,我恨你一辈子!“不会介意的,我们葆四气量大着呢,是吧!”韩羡抱着我耸了耸,小心地豁着,“哎!卷子呢?明天我们就考了!”“常旭!在你书包里吧!”“是--在--”对面那个纽子懒懒地把书包拖过来,从里面抽出一达卷子,“这是最近考的所有数学卷子,都附上了标答,你都拿去吧!以后说不定,里面还有你们要考的东西,看看,我还不够哥们?连以后的都给你拿来了,唐甜是缠着我要了N次,我都没给的!”唐甜?!这个名字才让我第一次正眼看了下那个常旭,没想到他正盯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噘着嘴,我侧过头,看着韩羡,“好了吧,卷子拿到了,你给我复印一份,我要回家了!”“好好好,回家回家,小姐,我怕了你!嗨!哥几个,你们慢慢玩呢,我送葆四回去了,先走一步我挺喜欢这个甜姐儿,几天相处下来,彼此配合地蛮融洽,两人也就逐渐熟识起来      不用韩羡上来提人,我五分钟不到就又冲下来了,冷扬他们班好象在测验,教室门关得紧紧地,哎!算了,只有明天再来卖乖咯!和韩羡一前一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我才向前面牵着车的韩羡跑去,却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一幕又重复在了眼前,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又被一只长手臂给拦住了去路,“就是她!哼!小婊子,下手真恨,把老子脸都打肿了!”天呀!那小子竟然真记着仇来找我报复了,“韩羡!--”不做二想,我大声尖叫了起来,“葆四!”听见我呼声的韩羡丢了自行车就向我奔来,我马上躲进他怀里,看来人有了依赖心理真的就变得很脆弱,昨天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竟然一碰到韩羡,就全流了出来,“韩羡!他们他们--”“别怕!葆四!有我呢!”韩羡把我带到了身后,反手护着我,冷冷地问着显然来意不善的对方,“你们要干嘛?”“呵!这妞还找了个保镖,嘿!小子,你马子昨天铲了我们老大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回这巴掌!”“哈!被女孩打了一巴掌,还有脸说回来找,你们有没有种啊!”韩羡戏谑地瞅着他们,这话挑衅地意味太浓了,那几个男孩一听,凶相立马露了出来,“哼!这小子找死啊!弟兄们,上!”“葆四!小心!站远点!”韩羡一把推开我,上去就和这些男孩打了起来,“韩羡!韩羡!小心!”站在旁边的我真是慌得六神无主,想去搬救兵,又怕韩羡出什么事,想上去帮忙,又怕反而惹他分心,当时真是无助极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我跪坐在韩羡腿边,双手交叠枕在他的腿上,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乖乖交代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过我无限委屈的一翻陈述后,韩羡竟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常旭说的没错,我的葆四够悍!”“韩羡!我都恨死自己了,你还笑?要不是我,你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一层层的白,我的眼泪又想往外冒了,“韩羡--我真的很害怕,那些人都拿刀了!要是你没躲过去--呜--韩羡--我也不想活了!”仰着头看着他,我又象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葆四!怎么又哭了,跟你说没事了,乖!宝贝,上来!”我听话地爬上他的双腿,跨坐在上面,小心地避开他的双手,无限娇气地环住他的脖子,“韩羡,我们报警吧!那些人太疯狂了!”韩羡啄了下我的唇,笑着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今天上学时,老妈千嘱咐万嘱咐就是要我早点回家,说是晚上有饭局,是老爸的学生请客,一定要全家出席,以示礼貌“别嚷了!葆四啊,快换件衣裳,人家的车在下面等着呢!”老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很听指示的,迅速换上老妈早给搁在床上的淑女裙,任老妈给绑了个公主头,“妈,你把我打扮得象是要去相亲,怎么,镶中那个‘小’老板当女婿拉?”“胡说,我到想把你塞给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呢!”“哼!他美呢!让老爸说,他那学生配不配地上你如花似玉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爸只是“恩”了一声,只怕根本没听见我的玩笑,“好了,别贫了,等会去吃饭,还是那个原则,少说多笑,这样有气质!”“遵命!”顽皮地行个军礼,一家人蹭饭去咯!      真给老妈说中了,老爸那学生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根本不象个生意人,配我撮撮有余拉,只是年纪大我一轮,否则,我还真考虑往“老板夫人”上发展发展呢”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就说人不能太得意,白蹭了顿饭,连带着看了场好戏,结果回来就感冒了,还不是那场水仗疯的好,外面的小风一吹,喷嚏立马先行,紧接着就是恼人的鼻塞、咳嗽,啊--我现在难受死了!当晚,老妈就带我去她们医院攫了一针,“明天你给我乖乖再吊一针!不许噘嘴!给你吊的这种针肖炎最有效,明天放了学,我去学校接你!”“不--”“葆四!听话,感冒你也难受啊,妈妈是为你好!”“不--好好好,我去打针,不过不要你接,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带着打针,丑死了!”一翻讨价还价,最后老妈同意我今天自己去打针,一放学,我就抱着药瓶往医院赶,感觉象在完成老妈布置的家庭作业,哦!韩羡肯定在旁边伺候着呢!这不,同样的同济医院注射大厅,依然是上次韩羡吊针的那角儿,只不过受罪的人换了个儿,凉凉的针尖攫进了我细嫩的血管闭上眼睛,我强迫自己再睡,只有睡着了,才什么都不想,也就什么都不烦了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      结果他带我来了“香格里拉”--本市最好的酒店,牵着我,韩羡一路小跑直冲15楼,呵!一看这阵势,肯定是有大人物入住了,酒店在15楼的入口处还拉了个警戒带,有不少保安立在两旁,对进入15楼的人逐个查阅着证件,“韩羡!”涂乐竟然在里面?他大咧咧地朝我们挥着手,“他们和我们是一起的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唐甜笑着象抚摩小动物般摸了摸我的头,突然她狡黠地冲着冷扬一笑,“冷扬呢?上哪儿读大学,你也想好了吧?”冷扬读高三,马上要填报志愿了,唐甜问问他也很自然,可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唐甜的笑容贼兮兮的?“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这时台上响起了杰伦的《暗号》,全场陷入沸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全然没了深究的心思,随着熟悉的旋律我又加入了大叫一族,只是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冷扬的嘴中吐出三个字与歌声重叠--“想好了!”      看演唱会就是这样,开始时激情充盈周身,一窝蜂挤进体育场,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到散场了,突然各个变的归心似箭,体育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每个人打破头了都想往外钻,那个挤啊,真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给彻底蹂躏一翻“你每个星期天都有事,挪一天出来陪陪我都不行--”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韩羡没好气地埋怨着,“是啊,葆四,这个星期天你也来嘛,小心韩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呵呵!”徐智暧昧地睇了眼旁边的两个女孩,笑的一脸奸样,涂乐也在旁边“是啊是啊”地笑地挺大声,连对面的常旭也玩味地看着我,什么啊!稀罕--?!噘着嘴,我转向韩羡赌气地盯着他,“吃了就吃了,吃了我再找更好的!”“你敢!--”咬了下我的唇,韩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别逗她了,葆四心眼实着呢!星期天我还哪也不去了咧,就上你家门口等着,你上哪儿我上哪儿!”韩羡到还真任性上了,这样孩子气的他我最没辙,他要真这样,旁边他那三个老同学,不恨死我才怪!“韩羡--星期天我要去学数学,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嘛,要不这样,你先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来接我,好不好?韩羡--”攀上他的脖子,我在他的耳边撒娇地呢喃着,“以后还瞎不瞎说?--”抵着我的额,韩羡追问着,“是瞎说,是瞎说,谁敢吃我的韩羡,让他们肚子疼翻!”“葆四!你--我该拿你怎么办--”突然韩羡搂着我站起来,“罗立,星期天上哪儿,你和涂乐说吧,常旭,徐智,星期天那场球--”“不冲突,他们那聚会十点钟才开始!”韩羡朝常旭点了点头,“好吧,我们那还是老地方见,先走了啊!”拿起书包,韩羡牵着我就往酒吧外冲,嘴角不由弯开,我当然知道这个小混蛋打什么主意,呆会儿,只怕我才会被他吃的骨头不剩呢!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爸爸!我的电脑坏了,我要玩你的那台--”书房的门被“砰”的突然撞开,“丝--”糟糕!正死咬着笔筒苦苦思索一道几何题的我,被这么冷不丁一吓,牙齿一滑,正好磕在唇上,哇!好痛!就知道今天这小冤家在家,一定会倒霉的,没想到还真灵验了?!愤愤看向闯进来的小男孩,瞧那一脸的娇蛮,我在心里再次认定眼前这个陆璞是陆伯伯从垃圾堆拣来的孩子!“小璞!别闹,葆四姐姐正在学习--”陆伯伯那极付磁性的嗓音响起,稍稍安抚了焦躁的我,看向书桌对面那张迷人的脸,我再次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番,哎!同样是不惑之年,为什么我老爸就没人陆伯伯那么会保养呢?看那张英俊异常的脸,修长儒雅的身条,啧啧啧,难怪陆伯伯会成为武大最具争议的教授,光这副好皮囊就够有话题了嘛!      真的,在武大,只要提起陆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他是武大最有魄力的系主任,人们难忘他在学术年会上那敏锐的思维,犀利的言辞,独到的见解,人们醉心于他在讲坛上幽默机智的谈吐,潇洒风雅的气度,如一道香淳的浓可可,回味无穷“葆四!你真的想看我的心?”韩羡突然捧住我的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浑身都幸福地在冒泡泡,现在就算他要看我的心,我也想往外掏啊!双手环住他,红扑扑地脸蛋贴上他的颊,我轻轻摩挲着,“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原来情到浓时,情话会说的这样自然!因为这是心声啊!“葆四--”韩羡此刻的表情永远刻在了我脑海里,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珍藏,那晶莹的眼,那颤抖的唇,那浓烈的情啊----魂牵梦萦!      “韩羡!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拉着我的手,韩羡牵着我一路小跑,“呵呵,你真玩上瘾了啊!”“你看了再说嘛!”结果他带我来到一家装饰地挺阴森的小店,里面全是黑色的布景,挂着各式各样银色的饰物,有骷髅,有弓箭,然而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蝴蝶,妖冶地挥动着翅膀,仿佛地狱的使者柜台里展示的却是一把把刻着镂空花纹的匕首,也有较长的倭刀陈列,说不上来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反正怪异的可以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      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      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我那三个室友,很能忍,左一句“算了”,右一句“别理他们”,我被同化了三天后,实在扛不住了,第四天,夜里两点,在第一声“咚”后,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直接打了盆水,就冲了上去,穿着拖鞋的脚一把就往门踹去,颇有“踢馆”的味道,“谁呀--啊----你----”“哗--”我一盆水就往里泼去,开门的人立马成了落汤鸡,“搞--搞--搞什么啊!!你哪来的疯婆子?他妈神经病啊!”背着光,看不清这首当其冲的倒霉鬼长啥样,可是从现场的“灾情”来看,脸色一定臭到了极点,呵呵,活该!看你们是烧的,本小姐来给你们降火了!      “夏天?!--哈哈---你这是--哈哈--”闻声挤出来的三个男孩,首先的反应就是笑那个倒霉鬼,“呵呵,兄弟,这是得罪哪位美眉了,让人深更半夜上来寻仇?”倒霉鬼没吭声,不过感觉得到他正用极毒的眼神盯着我,没所谓拉,反正眼光也杀不死人,只管盯,气死你!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水盆,抬高下巴,很挑衅地斜睨着他们,感觉此时自己真找到“太妹”的派头,“夏天,这谁啊?老情人?怎么这么--”“闭嘴!”看来这些男孩还没搞清状况,很有必要给他们点警告,“都是大学生了,讲点公德,晚上你们要发神经,可别人还要休息,再在上面弄的响,下次我就用水龙头来冲!”很清晰地说出目的后,我扭头就走,却听见后边一道阴沉的声音--“站住!这么着就想走?”鬼理你,站住才有鬼,我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往前走,“夏天!--”男孩们惊呼的同时,突然感觉一盆水从天而降,我被淋了个透心凉,惊诧!不敢置信!深深的愤怒!我觉得自己快被心中涌出的火气引爆了!“你--”颤抖地转过身,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龌龊的男孩!!“你可以走了,这样才公平!”他到说得平静无波,公平?!见你妈的鬼!我真是气极了,抬起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却被他牢牢扣住了手腕,猛地一扯,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我看清那双狭长凤眼里迸出的恶毒,“再撒泼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这丢下去!!”“你丢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依然倔强地死盯着他,尽管我很清楚,自己确实被他吓着了,“你丢了--就--试试,信不信--我--化成厉鬼--也要找你报仇!”混合着眼泪的狠话听上去根本没多大气势,可是,就赌这口气啊!      眼泪模糊的我依然和他对峙着,“葆四!葆四!别--你们--”“夏天,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室友们跑上来慌乱地解着围,男孩的同伴们也在旁边亦步亦趋地劝着,四楼的灯全亮了,涌出来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唧唧喳喳有打听的,也有扯劝的,终于惊动了楼管,“你们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樱园职夜的老头声音可是亮如洪钟,一吼驱散了大半人,“葆四葆四,算了,我们走啊--”“是啊!夏天,算了,进去进去--”终于被室友拽下了楼,一句话没说,我连湿衣服都没换,仰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捏紧了拳头,我难受地生了一晚的闷气,恨啊!      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完,第二天,我就被叫到了院学生处,“葆四,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太不象话了!怎么闹到男生宿舍上去了?”团委的刘老师一看见我,噼里啪啦就一阵质问,“军训时候的纪律要求记哪去了?葆四,你是个大学生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为事--”“刘老师,我--”我很想声辩,就这样被扣上个“任性”的大帽子,我可不干!可是,刘老师摆摆手,根本不让我开口,“葆四,这位是信息学院团委的王老师--”我这才发现,刘老师对面还坐着个男的,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出头,戴着个眼镜,很严肃地看着我,“这位同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大致在我们院里了解了一下,好象是你先拎着一盆水上来泼向夏天的----”“你了解清楚了吗?我为什么要去泼他们?他们都说了原因吗?”我立马顶了回去,这个姓王的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我也顾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果然,一旁的刘老师攒紧眉头,就要开始教训,“葆四,你--”“刘老师,我承认昨天我用水泼向那个男生,很不礼貌,可是,那是因为他们做了更不礼貌的事儿,我们都是学生,白天要学习,晚上自然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可是楼上的男生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深夜在上面吵闹,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休息,我是实在忍受不了才那样做的,刘老师,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泼水确实不对,可是,那些男生难道就一点错没有吗?”“呵呵,好厉害的小姑娘!刘老师,这丫头了得哦!”谁想到,我的一翻“义正词严”竟然让那个王老师笑着蹦出这么一句话?“嗨!现在的学生都讲个性,怎么说都有他们的理--”刘老师无奈地笑着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葆四!就算楼上的男生影响了你们的休息,你上去交涉过了吗?就算交涉不行,你也可以反映到学生处或樱园的管理处啊,这样冲动,实在还是没有组织纪律观念--”“是啊,葆四同学,这件事看来夏天他们也有错,我们会回去处理,可是,你的错,也要认识到啊--”两位老师这么一软,让我彻底乖下来,象只小绵羊,只有耷拉着脑袋听嚼的分儿,“毕竟刚开学,这件事的影响实在不好,所以,葆四,你还是要在全院做个公开检讨,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组织纪律--”就这样,我彻底在历史学院和樱园出了名,因为,我的检讨被大大的张贴在樱园最显眼的入口处,被人“瞻仰”了N久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这个死男孩似乎看着我愣了下,随即左右看了看,“走错层了,对不起!”皱着眉,卷起杂志,他到象没事人似的,纽头就走了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眼前的唐甜和那抹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身影融合在了泪眼里,挥之不去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现在我们来练习投篮!”篮球,男生的宠物,女生的梦魇,至少是我的梦魇,我想绝大多数女孩喜欢篮球,绝对不是出于对这玩意儿本身的热爱,或多或少都胶着着对异性的兴趣,看球实际上是看人,至少我是这样,要说真上场玩这东西,对于丝毫不爱运动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受罪”!很不幸,这份罪还非得受,这半学期的体育课内容就是学习怎样打篮球,从掂球,韵球到投篮,每堂体育课,我们非要傻呆呆地抱着颗篮球在个大太阳底下狂奔几十分钟,那个热啊,光这样想,我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我有多讨厌上体育课闭上眼,深深地呼了口气,猛地抬头,“丝--”我一把撕下了那张大白纸,这东西,谁看了都没用,他非要看清楚才行!夏天!你该满足了吧!      “葆四!”紧紧攥着那张处分通告,阴沉着脸,我一心就想马上见到夏天,所以即使在樱园门前看见迎上来的唐甜,我也没理会,一个劲地直往前冲,“葆四!!你要干什么?去找那个夏天吗?”唐甜一把拽住我,紧锁着眉头,眼底的情绪太复杂,可是,我没心情去分析,倔强地挣脱着,一句话不说,就要往前走,“葆四,你手里攥着的是冷扬的处分?”唐甜没有再拉我,身后传来她低沉的声音,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你要拿去给夏天看?你想为冷扬平反?或者--你想去顶罪!”咬了咬唇,唐甜确实说中了我的心思,不错,我就是要把这张处分通告狠狠砸向那个混蛋,让他搞清楚,他害错人了,受处分的应该是我!这段恩怨该有个头,它应该结束在我身上!“葆四,不用了,冷扬--他走了!”渐远的距离,却依然感觉的到唐甜话里的冰冷,我的心蹙的一紧,猛地回头,冲向唐甜,“你骗人!!走了?冷扬走哪儿了,你怎么就知道他----”“我是他的亲生妹妹!”当头一荷啊,唐甜这句话炸地我脑子一懵,愣在那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不自觉随着唐甜移动脚步,她把我拉向了樱园旁边的一个小方亭里没骗你,我和冷扬是私生子常旭只是提供资料,涂乐呢?他更不得了,竟然发下话来,不打的夏天叫娘,不姓涂?唐甜告诉我这些,本是想让我知道,这些男孩都还惦记着我,他们也想给我出气停在我上方的常旭没有动,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笨蛋!那是麻醉药性过了,当然疼!又哭--再哭,眼睛和它一样了啊!”朝旁边正瞪着我们的兔子瞟了一眼,常旭粗鲁的用手擦干我的泪,“你才和它一样咧!去,拿个绳子来!”“干嘛?”“把它栓着啊,它要跑了怎么办?”我对任何畜生都是不放心的,哪怕是蚂蚱蛐蛐,觉得栓着了,才是自己的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常旭常说我在读高四,想想也没错,女孩们热衷的逛街,我兴趣缺缺,太累!学校里的社团活动,我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参加了不能坚持下来,久而久之,我干脆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了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真的可以只面试?”坐直身子,我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如果真这样,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以前是没目标,可是一旦目标确定,我会尽全力的另外,督导室还负责各个学校各种奖项、称号的评估,以及每学期开学、期中、期末的教学、德育评估,所以,进了这个部门后,我才知道,这和我印象中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看看报纸的机关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要经常下校检查、听课、评估,遇到领导视察,还要整天整天的陪同,很辛苦!不过,刚开始工作,我觉得挺新鲜,工作的还蛮卖力,到有点想在事业上冲一把的意思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他们也不是那种刻意的不遵守纪律,要不,开始上课后,课堂不会达到那么好的效果,所有学生的精神相当集中,每个学生都在认真思考老师提出的问题,并且都能很有见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唉!知道他今年在省实验读高一,就该想得到他肯定会读理科实验啊,早有这个警觉,这堂课说什么也和别人换一下听了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葆四!”走到楼梯口,突然被道阴沉的声音叫住,吓了我一跳,扭头一看,呵呵!原来是一脸别扭的陆璞,别说,这小混蛋还真漂亮,特别是现在正生着气,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微噘着如花的红唇,蛮可爱嘛!我的嘴角开始往上翘了,“呵呵,这位同学,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啊?下课问嘛,现在正上着课,高一就逃课,可---”“骗子!”“什么?”这小子突然丢出一句,倒把我搞糊了,“你说什么?”“骗子!你是个骗子!”他到指着我说的愤愤然,“哈!我骗谁了?陆璞,你不上课,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才胡说八道!你没初恋?骗谁啊,韩羡是谁?只怕你和他连床都----”“啪----”狠狠地一巴掌甩向陆璞,打懵了他,也打懵了我,初恋?韩羡?刺地我疼啊!---楼道里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稀稀拉拉,似乎很多人,我顿时觉得无措起来,却没料想,自己突然被拉进一个怀抱,一张红唇对着我的唇就压了下来,陆璞!!----“你们在干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完了!这孩子存心毁我啊!      我很迷信,我相信命中注定,我相信世上一切机缘巧合都是老天安排的,所以,我虔诚地崇拜着、信赖着头顶上这片青天而这次,我碰到的是一群人,他们中,有我的领导,我的老师,我的同事---他们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眼里还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也不想去深究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上次,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自己了,二话没说,我直接闯进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是葆四啊,来,快坐----”显然方主任知道我的来意,对我的卤莽并没在意,“不用,谢谢,方主任,不拐弯抹角了,我来只想要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职称评定,通过的没有我?”“恩---葆四---这次的职称评定中,你的各项指标确实完成的不错,可是---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方面有些----”“生活作风?职称评定还需要考虑生活作风?难道我工作的好不好还要看六根是否干净?”“哎!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虽然职称评定确实没有生活作风这条,可是我们总不能让一个思想做派上有问题的人-----”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肯定你思想做派有问题了!你再努力再能干有什么用?!这个作风问题可以一辈子压地你抬不起头,我太高估了这个社会的纯正,高估了啊!“方主任,不用说了!----我辞职!”打断了对面这位领导看似解释,实际上深深伤害着我的言辞,我决定了----放弃!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对这个社会的期望!放弃!放弃!-----倔强地看了错愕的方主任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迟疑,我纽头就离开了单位----这个曾经让我充满着理想,并决心努力奋斗的地方!      混混愕愕地走在大街上,既然选择了放弃,再生气再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全身心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我竟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今天不知怎的,这辆小破车骑的特别累,恩,可能轮轴那里要加油了----正想着原因,突然,我发现后面一直有辆警车跟着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会不会是我的小车没牌照,他要查封我的车?那可不行,它破是破,可现在,我还就靠着它每天来回呢”“那就好,葆四----”涂乐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裴瑞要回来了----”“是吗?”没什么希奇啊,裴瑞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来,而且----每年必定有个笔盒送到---“到时候通知我啊,今年我们带他去吃羊肉串,他肯定----”“葆四----”涂乐握住了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韩羡要回来了----”僵硬是那么明显,涂乐握的更紧了,“葆四---”好不容易咧开了唇,“是--是吗?--呵呵----涂乐,不早了,我要----”话都没说完,用力踩下脚踏,“葆四!----”不敢往后看,我知道,泪水已经滑落----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葆四姐姐!---”一开门,一团小肉球就向我冲来,紧紧抱住我的大腿磨蹭着,“哎哟---哎哟---豆豆---”故意装作很艰难的一跛一跛拖着还缠在大腿上的小胖妹,走向客厅,“王蔓阿姨,看你把豆豆喂的,都快赶上小秤砣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拉!”“呵呵,那就不嫁,你妈妈还不是舍不得把你嫁出去,等你当妈妈了,也舍不得把你丫头嫁出去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又任着性子胡闹了!无奈的笑了笑,赤裸着身子,我大方地下了床,开始穿衣服,我知道陆璞也醒了,他在看着我-----始终没回头,整理好自己,我直接向外走去,却在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陆璞的声音,“我会去上学!”顿了下,打开门,离开了他家总之,在决定他的去向之前,我是不会亏待肚子里多出来的这块肉的,我要他吃好,睡好,我会善待他----------      -“叮铃!叮铃!----”老妈出去前吩咐过说等会有人来收垃圾费,一定是那人------拿着钱,我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给你------”门外站着的却是陆璞!!我有了一瞬间的慌张,毕竟,他是这块肉的父亲------“你来干什么?怎么,又不去上学?快去上学,快去上学!”推着他,我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抱了起来,“陆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挣扎着,他却把我抱的死紧,用脚踢上门,走进我的房间,陆璞把我平放在床上,手直接探向我的肚子,“陆璞!!你----”“别动!让我听听你的肚子!”拉开我的睡衣,陆璞跪在床前,把耳朵枕在我的肚子上,左听听,右听听的,搔地我好痒,我被他咯吱的“噗嗤”笑了起来,“呵呵----好痒----你----”“别动!你别乱动!我都听不到了----”“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你到底听什么啊----”推开他的脸,我翻身坐了起来,“你是听我肚子里的虫子,还是孩----”我赶忙住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孩子?!你真的有了孩子?!”谁知这陆璞到象发了疯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抱着我就是一阵乱亲,“呵呵,呵呵,葆四,太好了,葆四,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再也跑不了了----我就说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肯定有问题----呵呵----太好了,葆四,你永远是我的了----”使劲推开他,我嫌恶地抹着他舔在我脸上的口水,“谁是你的了?神经!这孩子我要不要还是问题呢,明天,我就去把他打掉----”“你敢!!”慌忙掩住我的嘴,陆璞恶狠狠地瞪着我,“葆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掉这个孩子,我一定死给你看!”“神经病!你死吓唬----”打开他的手,我戏谑地看向他,却被陆璞眼里的坚决给震住了----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慌了神,吞了吞口水,我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捧起了陆璞的脸,“陆璞!你听着,那晚是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我犯了错,你才十六岁,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会有妻子,你会有孩子,可是----那不是现在,也不是我,我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了,我不能让你的人生也乱七八糟----我----唔----”陆璞的唇猛地贴了上来,他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紧紧吸附着缠绕着我的舌,紧紧地-----就在我们快要窒息时,他放开了我,气啜吁吁的他盯着气啜吁吁的我,突然,他露出了一朵再漂亮不过的笑容,又狠狠地啄了我一下,亲昵地贴着我的唇,陆璞低声呢喃着,“葆四,能这样拥着你,这样抱着你,我从八岁就开始做这个梦了,别说我是个小色狼,当时我确实不懂这些,可是我很想亲近你,真的很想很想,可是,你总是躲着我,就算见了面,你也总是不理我,虽然我是个比你小的孩子,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当孩子,因为,其实,我觉得你比我还象个孩子,葆四----别动!听我说完!那时,我确实还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我处处和你作对,你上我家补习,我故意捣蛋,我故意说你胖,说你不会踢球,实际上,我是想缠着你,想让你多陪我,可是----你还是先走了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我接受了她的采访,故意说要和她一块回家,谈谈采访的事儿,一路上,只怕连这个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各儿的表情有多丰富,时而噘嘴,时而皱眉,有时愤愤地咬一下唇,有时又自哀自怜地瘪瘪嘴,看她象个受虐的小媳妇栽进我怀里时露出的那抹惊慌的茫然,真象一个错落人间的小天使,上一刻还傻乎乎的盯着你,下一刻就忆起自己的灵气,精怪的算计着,当听我提到唐甜时,这个小坏蛋算是彻底打起如意算盘,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就是在说,“终于也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和她谈起唐甜,本是想找个话题随便聊聊,毕竟唐甜和她一界,可她明摆着就是误会成我另有所图,一点也不掩饰那抹甜腻腻的谄媚,就冲着那抹荡漾在眼底嘴角里的小奸滑,我决心成全眼前这个生动的小淘气,顺着她的思路说出了她想象中的“图谋”,事实上,很值得,灿烂笑颜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灰暗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观音大士怜悯于她,用一滴甘露留住其一魂,锁于梅花之中又惨被万贵妃焚烧,幸得被藏于密室之内的小太子朱佑樘相救 凤凰涅盘 传言,我出生那天,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撞上灵霄宝殿的撑天大柱,悲泣震天,自焚而亡”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终有一天,王父眼里含泪对我说:玉瑶,你下界去昆仑仙境找你姑姑“西王母 神仙需经历无数个天劫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可是我的母亲,竟然如此狠心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 我悲凄点头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 这万贵妃,说来也歹毒,三翻四次瞧见她吩咐婢女用堕胎药打掉其它妃嫔的胎儿刚开始,我以为它只不过是普通的畜生,直到有一天,他在梅花树下幻成人形,我才晓得,原来是一只狐狸精 这只狐狸更是极品,简直是一副好皮相,令我都垂涎三尺 我恶心极了,恨不得钻出花心跟他大打一架”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 十世轮回(3) 我“扑哧”笑出声,他微抿嘴,笑出浅浅的细纹,问:“你笑什么?”我不吭声,心里却一直在堤防他” 我原以为他讲的只是大话,纯属骗我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他强行将我拉出观音结界,毁了我万年道行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我只得对狐狸吼:“送我回去”我笃定:“她刚才看到了我”我唾骂”我闻言大怒,一掌朝他脸上劈过去,他将我急急往空中一抛,我一屁股砸在花瓣上,竟然微微有痛意” 我朝他扑过去,他一闪,又出了苞,声音从空中传来,“小梅,我真的走了,明天再来问你名字我抑着疼痛,抬眼一瞧,只见面黄肌瘦,头上长到委地的小男孩看着我的花苞在抽泣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现在,终于有你能陪着我,你不能死……你也有生命的,是不是?现在,你是不是也很疼?你是不是也害怕死?” 他只是一个思想天真的小孩,可是他却道明了我的心事他继续天真地说:“我听张公公讲过故事,他说沙漠有一只公狼和母狼,因为没有水,母狼快死之际,公狼生生咬开自己的肉,将自己的血喂给母狼喝……血能救你,是不是?”他竖起自己的食指,狠狠一咬,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在花苞上”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我原以为王父会如以前的千千次,直言拒绝 万贵妃比当今皇上足足大了十几岁,却能宠冠六宫,这点,我始终不能明白 小皇子将夜明珠放回盒里,呆呆地看着,看了良久,他忽然转过头,拿起石床旁放的一颗小石子,在墙上刻字我眼泪蓦地沁了出来,我用力地点头,扯开嗓子回答他:“对,这是娘亲,跟爹爹 他对我说:“梅花,你信么?我的爹爹也很挂念我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 我汾汾问:“倘若我今儿个一定要救他呢?” 观音道:“玉瑶,莫不成,你忘了当初你母后是怎样对你?如今,你可以跟我一起上九重天,又何必执着这凡人性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姑姑更是勃然大怒,“你身为上古神兽,连仙跟妖都分不清么?”她说:“你可看到她身上的妖气?” 妖气…… 对,如今,我是妖 心口突如其来的刺痛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 张敏喜极而泣:“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他扯开嗓子在大吼,吼声震天:“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四周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万贵妃目光似刀一像射向地上跪的张敏,咬牙冷笑:“倘若张公公真敢藏匿皇子,那可是欺君之罪,张公公,此人真是皇子?” 张敏一脸决定:“是,此人的确是皇上的三子”皇帝前头的欢喜一扫而光,忧伤道:“那明日早朝时,再滴血验明正身 报帝恩(6) 她却捂着脸,哭泣道:“谁在打我?” 她明明看得到我,可是……却说看不到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看情形,他们已经认定他是真的皇子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白泽眼眶发红的叫了声:“玉瑶主人” 我睁大眼,视线慢慢的落在小皇子身上所以玉瑶主人的蟠桃没偷错 姑姑不忍? 姑姑斩妖从不手软,记得那时,有只修炼几乎快成仙的妖,本欲进蟠桃园偷蟠桃,却误闯进我的昆仑神殿,她跪在地上求情,模样楚楚可怜,可怜到让我都心恸,劝姑姑饶她一命,可是姑姑却一掌将她生生打回原形 可这一次,她竟然不忍”他转过头看着小皇子,口中念念:“朱佑樘,明朝第九帝,上古神兽白泽授你为中兴之令主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见着我时,显然吓了一跳,全都跪地请安,叫道:“玉瑶公主”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眼前的此女,正是玉瑶主人”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我将花捧在手心,如珍视宝带去昆仑仙境,怎料,王母姑姑却说:瑶儿,这是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三千年开花 王父,过了几日你下昆仑神殿,问我:瑶儿,花可开了?我只是默默流泪,什么也话也答不出来 冲上九重天(6) 天王问我:“你可准备好跳入轮回道?”他说,“玉帝有命,因为你貌似玉瑶公主,所以可以轮回为人” 传闻九重天的轮回道可以化烬天下一切戾气,神仙犯错只需一跳,来世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心无欲念,方便再修道成仙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又叫我如何不救你?” 空中突然有人在叫:“瑶池金母”,我艰难抬眼一瞧,天兵天降快追了过来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我嗓子眼涩的难受,只能干瞪眼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无数天兵天降闻声而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 “呃……”狐狸漫哼了声,低低头,问我:“你名字叫什么?”我眼里含泪,手指紧的几乎要将他生生掐死,我声音发抖地说:“我叫玉瑶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 狐狸喝道:“怎么?玉帝是九重天的天帝,我狐狸就不是了么?”众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狐狸终于发怒,“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狐狸衣袖一挥,雾气散了” 观音道:“天帝不知天宫已经大闹一场么?西王母跟天后娘娘正在上头决斗,为了玉瑶公主,誓必分个你生我亡,所有神仙都赶去劝架了”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 观音的声音在空中传来:“玉瑶切记,不能再杀生,连妖都不能还有一副像,那像上明显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像极了张敏公公” 万贵妃咬牙笑道:“见鬼去吧”我心下一急,不顾众人,直接飞下去,现身在他们面前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 我看到土地一个激灵,浑身发抖的从土地像上出现,朝地上看不见他的朱佑樘对拜,口中还在大喊:“使不得,使不得,中兴之令主,怎么可以跪我,万万使不得可是,妖能否进的去,我就不知道了 我当时不懂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气话他们面面相看,随即睁大眼瞪着我道:“小小梅花精怎么会有如此功力?”他们起身,一脸戒备:“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即使我成了妖,也是修炼了万年的仙”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 那天在密室,他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想起了他说:这个玉瑶,是帝俊天帝没过门的夫人…… 真真心乱如麻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我突然心生疑惑” 我急忙飞进安乐堂,将小皇子放在原先的房间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既然在你身边,又怎会不知,那花,是你上天的唯一希望”他身子往空中一冲,往九重天上冲”他低低声安慰我,“玉瑶,你大可放心,狐狸不会让你这样死去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可是,却寻不着”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狐狸速度急快地冲过来,用手生生握着我的剑,他心急如焚道:“你忘了你王父么?你不用替王母报仇雪恨了么?” 我心被深深刺痛我停了停,声音哽涩地说了声“谢谢他却在身后囔道:“如果下次再敢打我,我便将你变成乌龟你说瑶儿,姑姑是真的舍不得你你是否不记得了” 我用蛮力推开他,他“唉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 “凡心”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正在这时,太监将朱佑樘请上前滴血,只见万贞儿,微微转头,神情恐惧,仿佛极怕他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 两滴血在慢慢融合辛辛积攒了万年毒液,竟然伤不了神仙,伤不了凡人,只能伤妖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我喊了声“狐狸狐狸速度疾快追上她,浑身法术朝她使去,万贞儿虽被法术伤着,可是没多大用处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王父失口问:“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 “姑姑”淡淡一笑,问:“玉帝怎么会这样问?” 王父失落摇头:“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我突然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川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 万贞儿气愤闪开我的剑,突然就将这宫女攥到眼前挡住”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我脑中又想了王父那张脸,额头布满深深的纹路,眉间深锁的川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你就从了我吧他字字清清楚楚在我耳边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认同了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他转过头,看着我,眼泪落的更汹涌,他声音嘶哑地叫了声“娘亲 人面不知何处去(2) 他手指死紧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亦是抖的厉害:“母亲,我好想你……佑樘好想你……”我想了想,轻轻搂住他,“阎王爷网开一面,特意让母亲上来凡间见你”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 他手指揉着双眼,只是大哭不止:“不,你是梅花我在空中飞翔,而他,眼泪已止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我难过地点头”我顿了顿,凄怆笑问:“怎的天后会认为我是你女儿?那日在灵霄宝殿,娘娘不是说,我并非你女儿玉瑶?”她看了看我,冷冷说:“要知道你是不是玉瑶,有一个法子,你的腰间有块凤凰胎记,这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甚至连玉瑶自己也不晓得 我牙齿咬的死紧,吼道:“我不是玉瑶……”她咄咄逼视:“怎么会有一个模子?你与玉瑶,神态与模子,可是一模一样”她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断定你是玉瑶,九重天上的公主,玉瑶” 王父,为何认定我的不是你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 逃不了,避不过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可是,下次若见到她,可不可以不再悲鸣震天我听到他在满天呼唤:“玉瑶 却是悲凄的鸟鸣倘若天帝想与她永生永世相守,最好的法子,是将她渡为神仙我顶多是想娶了她,然后不老不死,生生世世的与她生活下去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 我亦飞到洞内,看着忐忑不安的狐狸,心里发急”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 狐狸额头青筋暴跳:“那女妖……女妖便是你女儿……” 母亲神色更是淡淡:“有何证明?” 狐狸愤怒的眼,一闪而过的哀伤:“她的愿望,不过是众神湮灭,混沌始初,跟玉帝只是普通父女” 我看到母亲震动的眼神,她忽悲凄笑道:“我以为,她要的,不过是跟母亲合好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可是这铃铛,可以稳住你,使你不会在别人面前由凤凰变成人的怪模子 她道:“倘若有麻烦,你可以冲上九重天,寻母亲帮忙……” 我冷冷问:“请你帮忙杀了我?”我目光一扫殿里,突然在母亲床前发现一株金色雪菊可是我忘记了,我的母亲是仙界第一美女,自然不同寻常母亲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我吸着他炽热的鼻息,心里虽仓惶,却有异样的疯狂,只想摄取更多,只想得到更多狐狸仿佛被我箍的喘不过气,艰难地转过头道:“玉瑶,这样不行 连死亡都可以粉碎,无所畏惧狐狸不能害了你他抬眼瞧了我一眼,转过脸”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3) 他脸色更红热烈,美,美到骨子里去了我扯下一朵雪菊,搁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清香满鼻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 狐狸不过一会就踅了回来,他优心忡忡问我:“瑶儿,你会不会走?”我看着他,神色平淡地岔开话题:“狐狸,假如我不再是我,你可于千千万之中,找到我?” “你不再是你?”狐狸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他坐上床,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道:“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狐狸在身后追我:“瑶儿,你怎么了?”我身形一闪,幻成一颗小草,狐狸漫天大叫:“瑶儿,你去了哪里?”他脚步急怆地从我面前经过,可是,他瞧不出是我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狐狸,快看看我,快告诉我我寻不着她,虽拥有无上法力,可是这千千世界,我却寻不着她” 我将头靠去他怀里,只是悲泣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我心中惶恐,却听到万贞儿的媚笑声:“怎的,皇上以为区区一只鸟,便可以让臣妾再回宫么?”这万贞儿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认得” 我被她这样一摔,更是昏头转向,不知东西皇上说:那李孜省若救得出来,朕便升他,若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又命人进羹,佑樘却冷冷反问:“这羹里可有毒?” 万贞儿苍白着脸,大怒:“朱佑樘,你吃了什么胆?敢这样同我说话?!” 佑樘双手往身后懒懒一背,笑道:“可不是熊心豹子胆?!娘娘倒是明知故问即补脑,又强身他小小年纪,已经恨不得我死” 万贞儿咬着牙,身子在发抖,她大约是气的不行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太子倒真是善解人意我心慌慌,果然,她冷笑道:“皇上,不如将这只凤凰活剖了,臣妾想看看,凤凰的五脏六腑是什么模样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 我心下急,手指探上宫女的鼻息,果然全部死去”我转过头,只是不忍瞧见白泽那张脸,倘若没有我,他如今依然是在昆仑,当他的护桃使者如此这般说,这皇帝便是有好的一面 我没有办法像朱见深,随便一句,事已往,不介意,便抛到脑后 我心心念的,只是报复,杀了蛇妖” 玉瑶三戏皇帝(4) 朱见深失声叫了下“父皇 朱佑樘奔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亲热地叫了声“梅花”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却发现昆仑的结界已破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 我低泣道:“姑姑,如今瑶儿是怪物,人人痛恨的怪物你醒来帮帮我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白泽啊白泽,这些你怎能忘记……” 他满眼的呆滞 玉瑶,是这地上的妖孽,人神不能容 只是,只是……我是如此的在乎你 苍白的脸色”他说,“你去了哪里,我寻遍这千千世界也寻不见你我明明应了,可是,我竟然认不出你 而你即使是凤凰,依然是法力高强,无可匹敌的天帝啊 今夜的昆仑山巅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大地一派宁静详和,亮泽的月光下,昆仑山巅发出阵阵微闪的白光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 你这样真心对我 他飞身上天,而我,亦在他前脚一走,便后腿开溜,飞身飞往这茫茫神州大地 我扑通着翅膀,飞到那堆凤凰身边,跟着在空中盘旋过上几千上万年,你终只会是那句:玉瑶,我曾经喜欢过你……可是如今,我连你模样都忘记了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湖泊上空紫色雾气缭绕,四周莩草深深她手指朝湖里一指,一排木筏出现在眼前” 我猝不及防转头望着身后,双眼睁得死大,身后的森林湖水齐齐消失不见,只是一遍紫色的雾气弥漫”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竟是灵霄宝殿凤凰自焚,凤主生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我一屁股摔在地上,心在怦怦直跳”她抿嘴浅浅一笑,道:“我身旁的结界是你母亲封的,原是用来阻挡妖孽,可不料,将你也挡住了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母亲是天上的天后,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玉帝,可是,生的女儿却是妖孽” 母亲火冒三丈,“一万岁,还小么?” 我心里绞痛,跪在地上咆哮:“从小到大,你正眼都不瞧我,还跟众神一起劝王父将我放逐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 心口,陌名的疼痛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你是王父最疼爱的女儿,就算违了众生,王父也不会与你分离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我一屁股坐上那宝座,这宝座,世间最好的红色瑾瑜制成,手指摩上去,光滑冰冷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 我的姨娘呵,我只是在她面前流泪 她却说,她更疼”我起身,手在发抖,却慢慢道:“王父说,他向来不喜欢我穿红衣”她哽咽道:“姐姐若是听到……会有多心疼?” 玉瑶心碎了无痕(4) “我的母亲是天后,我的王父是玉帝,可是,我却是妖孽”她一字字,咬的极重,“你是仙,不是妖!”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下 母亲……你可知道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 你自以为我恨你王母姑姑请了众神去吃蟠桃宴 因为那样,便能接近你…… 哪怕一次,也好! 帝俊玉帝的决战 不知在这孤岛呆了几日,我心中甚明了,除了姨娘和母亲,没有任何人能将我带出岛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为了改仙籍,齐齐下定战书……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她还没唱完,我便破窗而出,飞到湖泊边她更是有个奇怪的名,叫毕方 九重天上风云起 我飞身回到岛上,毕方载着满满的菖蒲花亦是回到岛上 她却无视于我,踏上岸便走向灵霄宝殿” 我忽然就沁出泪 毕方合着双手,稚嫩的童音叫的有些滑稽:“姑奶奶,凤主祖宗,你发发慈悲起身吧,也千万别哭你别跟主人讲,明白么?” 我眼泪蓦地收住,笑颜渐开”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 目前的可爱女童尚是完好无损,后面,会有劫数 玉瑶现身玉帝前 天之极,不再黑暗,众神用法术造成了比灵霄宝殿更明亮的天之极,只是天之极厚厚的冰层,依然随处冷冷耸着,挡不住的凛洌寒气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连我都不能随便更改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我低声如细语:“狐狸,放手”太白长长的胡子在抖动,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道:“天帝的意思,顺其自然加她仙籍了” 太白老脸羞愤,身子往后一闪,退到众神之后帝俊,你让她蒙蔽 要将我诛灭 只听到心脏,缓缓的一下一下,在慢慢跳动 血,染红了他的白衣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 我微微睁开眼,艰难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狐狸那张脸可是,手在慢慢消失,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灰灭” 狐狸身上突然射出万丈光芒,将王父都生生推到光芒之外 可这一倏那 倘若我变成凤凰 这样反而无话可说” 我又急又怕 狐狸,我怎的忘记了……你已经将自己封印……你说,你布上了谁人都解不开的无上法力就像当初,我用法力将你布置了结界,他照样进得去”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 我颓败地点头 那一晚,我飞到昆仑山巅,漫天的雪花飘扬,大遍大遍的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寒光,刺骨的凛洌寒风中,你就那样抱住我发抖的身体,你对我说:玉瑶,人人见着我们这般模样,可能都道我们可怜,可是,他们却不知,可怜的是他们 狐狸,我向来觉的自己可怜,可是那一刻 我不可怜再配上用血肉凑成的金色凤凰,这才能重生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母亲,真是对不起……我能想到那放血剐肉之痛,我亦能想到,你夜夜不歇行遍那神州,只为收集我如同尘埃的碎魂 心似刀绞”太白突然急急腾云而来太白眉头直打结,“金色凤凰?真真怪异众神跟着劝:“玉帝,你需冷静 王父用拳头撑着胸口,眼泪涛涛而下,“凤凰,我还要怎么统万灵,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亲手杀死……”他眼泪崩堤似的滚滚而落,“瑶儿,我从小便告诉她,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她……可是,我却将她放逐……我将自己的女儿放逐下界,只为了平息这天宫众神的怨怒……我这样的自私,不管她,不顾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众神……” 我扑到他怀里,头发狠地挤开他的拳头,用这凤凰小小头颅抵在他心尖尖上 王父忽然推开我,泪流满面向外面奔去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 王父,其实我就在你眼前…… 毕方的京城混事 回到紫云仙涧时,我飞在桔黄琉璃屋顶,看那斜阳慢慢低下姨娘不知几时飞到我身旁,她脸上,如同王父狐狸,死一样的惨白 姨娘蹲下身子,轻轻抚着我的头,手指温柔,“瑶儿,你勿须怕人,没人会伤害你” 我看着她的火红衣裳,看着天边那渐渐低下的红阳,突然展翅高飞,朝火红太阳飞了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 毕方却仿佛是我肚里的蛔虫,知我想问什么,她笑呵呵道:“姨主担心你的安危,让我赶过来找你”她说,“倘若是寻人,你应当去人多的地方”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 小小孩童? 摆明的万年老妖精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毕方在夜里,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她识的路,却带我在几个山头来回的兜兜转转,迷了路 她反而无辜的问那男子,“银子呢?” 那男子指着她手里的那堆粉,双眼瞠的死大,极为震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这真没说错他 毕方嚎嚎大哭,“我母亲说……说你抛妻弃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旁人纷纷叫道:“怎么对自己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万安看着手掌,怒喝,“我还没打到她唉……”她拍了拍万安的胳膊,歉疚道,“这事就算了,我竟然认错了人……” 她转身,昂起头,在众人愕然的视线,走的十分得意 他现在,定然很好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 但仅止漂亮,与狐狸那种俊美中又自然散发的王者气质完全不同万贞儿在身后紧追,并高喊道:“鸟类,我要将你捕来,做观赏” 我懵了半天,却出不得声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他痛苦叫道:“这女人不是人若是狐狸,他一定会说:是么,捉到我,算你本事…… 万贞儿听到仙字,果然脸色大变” 毕方啊毕方,你成天说自己聪明,原来也是这“鸟”样 我扑腾飞出他的怀抱,他朝空中一腾,飞在我身旁,双眼炯炯,银色眼底,热烈的魅惑他道:“凤主,其实我化成女童是另有原因,天后说你难相处,说这个模样,你定会排斥,让我化成女童帮你” 王父眼里一片混浊,问她:“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他突然将怀里的婴儿无意识的一扔,我急忙飞去,用背接住那婴儿 王父,英明如你 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 是瑶儿不好他痴痴道:“瑶儿,我不准你走,为父,不让你走”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 她说什么,我都听她的我急急鸣叫,母亲看了我一眼,声音强抑的镇定,“我不是玉子……” 王父顿了顿,破窗而出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姨娘转过身,看着母亲,抿嘴浅浅一笑,“姐姐 我将头死死抵在她心间 我想这样,她的心大约不会那样痛母亲虽然对他们浅浅一笑,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快乐”众神鞠躬奏表,“请天后将玉帝寻回,以主大局” 我盘旋在灵霄殿上空,灰朦的雾气到处纠缠,撑天大柱金色光芒却依然炫耀,隔着层层雾气,我看到母亲依然一脸的镇定,眼里,是不可仰视的高贵,她道:“东海龙王,速速去追查东海出事的原由太白,你下凡间瞧瞧,皇帝是否生了甚么变故 仙涧中的灵霄宝殿不知怎的,竟然变成了民间竹屋我冲到竹屋里头,却看到姨娘与化成我身的毕方在对父亲大献殷情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不知怎的,我竟然无法面对”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姨娘奔到我面前,欣喜而泣,“瑶儿,你快快瞧瞧你自己,你已经成人了……”她蹲下身子,拼命撼着我的胳膊,莫名其妙失声大哭,“瑶儿,你快看看……姨娘以后不用担心你,你已经幻成人身了……” 王父却在咆哮,“玉子,你让她骗了,她这模样,哪里像我的瑶儿?”他指着毕方,“我们的瑶儿在那里……” 我眼泪沁出,铆足力气推开姨娘,破窗而出我看着母亲,心急如焚开口,“母亲,你瞧瞧我,我竟然变成这副模子” “啪”的一声巨响,母亲手掌重重一拍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将她镇压 我心里一震,视若无睹,径直问:“你可是凤凰之主?母亲说,你曾经大闹九重天,打伤天上众神,所以害的我也成不了仙……” “害的你?”她眉头锁紧,眼泪崩堤迸出,她低低问,“瑶儿,你心里可恨姨娘么?”我想了想,如实点头,“我不喜欢你……”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倏那悲伤溢满 天边晚霞在渐渐隐了去,雾霭缭绕的湖泊旁,大片大片的芦苇在簌簌响动,湖水在低低潺鸣,仿佛谁悲凄的低鸣可是因为狐狸,我不想死,我不想与他错过,生生世世,都错过……” 我拳头捏的死紧,撑着胸口,哭的无力 王父手指一松,突然就将我死力箍在怀里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我手指发抖的捉住他的手腕,他泣然唤了声“瑶儿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 我睁大眼,心里惶恐,又回到了那天,他们齐齐震耳欲聋似的在喊:请玉帝将公主放逐下界”王父点点头 万贞儿忧郁成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飞下去一看,只见黄色琉璃瓦下,面容净白,脸色红润,一袭华丽锦袍的男孩在认真跟着老师读”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 万贞儿忧郁成疾(2) 我蓦地凄凉,突然摇身一变,回复真身他突然就哭泣,“梅花,怎么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张脸屏帐外,数根红烛燃起,燃出满洞的明亮” 她微笑的眼里满满的轻藐:“什么东西?我可不是你这种妖”我的左手速度似光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她睁大眼,身子在我手里慢慢幻成红色小蛇 她却徒然又恢复成人身,直求饶:“你不要杀我,上仙,你不要杀我 她继续扭着腰,挥着手,手上的铃铛响的清脆 脚刚落地”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万贞儿扬了扬脸,挥起剑,毫不犹豫刺了过来 众臣在仓惶大叫:“皇上,您看,剑果真刺不进去”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他问我:“梅花,你要做什么?” 我飞身下凡,停在土地庙,现身在他面前 王父姨娘再相见(2) 冷冷的昆仑仙境,已经让迷雾团团笼罩,我飞进重重迷雾里,朝神殿飞去 不知怎的,我心脏竟然因为这些话,异常疼痛 王父姨娘再相见(3) 王父落到我面前”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 王父渭然道:“瑶儿,这凡人自然有凡人的造化,我们不能多加干涉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姨娘却仍是安静,“我先行告辞,不打扰玉帝父女团聚” 她转身便走我看着这一切,着实震惊的很我手掌发紧地执着剑柄,突然就刺向姨娘 这是第一次,亦是唯一的一次 他见我固执,语气突然的悲伤,“瑶儿,姨娘是你母亲 王父在说什么? 姨娘是我的母亲?亲生的母亲? 玉瑶认生母(2) 我双眼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我盯着姨娘,一个字一个字颤抖的问:“你告诉我……王父还是疯了,对不对?” 她看着我,流着泪,只是不吭声是我母亲的妹妹一直追着不放”她悲凄哭喊,“我不顾一切去找姐姐,跪在姐姐面前,为了你,我什么尊严,什么自尊都没有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我涌动了全身的力量,可是,狐狸啊你的封印竟与我生生相抵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突然另外一道光芒,直射向水晶棺阎王叫我上天问问,是不是可以阻止这一切这劫难,应当由公主承受” 母后睃了我一眼,慢慢道:“这事也不可怪玉瑶,她只是想取蛇胆救西王母我却什么也顾不得 狐狸眉头锁得更紧,几乎蹙成小山丘 狐狸 身子直直跌向凡间连出手相救都省得麻烦了他简单说了大概,便告诉我,我需面对地府一切惩罚 可是,这疼算不了什么空中,突然落下一人,慢慢立在我面前 白泽与帝女 他身子轻轻一抖,想将我推开,我却箍得更紧,铆劲了全身的力气尖刀刺进我的脚心,搅动我的肉,在活剐般我紧紧闭着眼,眼泪滴滴落在他脖间你就从了我吧 白泽,你怎会记起了我?! 白泽微笑的眼,徒然也是眼泪崩堤,“我守了几千的玉瑶主人,我怎会将你忘记”他流着泪笑容却热烈,“我将自己生生再刺死了一次,果然想起了我丢了许久的主人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 可是,骨头在发冷我起身,身子略略发软,脚下青草嫩绿,踏上似有却无,只是发软我转身,身上红光在闪动,那原本破碎的衣裳生生被撕裂,火红光芒中,红纱对襟襦裙已经套在我身上” 白泽急急叫了声,“主人……” 我却冷冷抬眼打断他,“我不再是你的主人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 只听百姓在议论纷纷城里蓦地腥红如血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我微笑,心里满满的欢喜溢出” 我对观音道了声“谢谢”身子蓦地在空中旋转,无数飞絮飞过金黄琉璃瓦,飞过千山万水,飘在这人海之上我挥动着红光,那道道红光化成朵朵艳红梅花,开在这人海之上 那些金字闪在空中,金光四射可是,让亿年神火困了,即使天帝那样的本事,也不见得进得了这山” “玉帝不成,我帝俊可不一定” 我呵呵一笑,抬头仰望他,“你怎知道,我不是真的玉瑶?” 玉瑶狐狸相认 他憎恨瞪了我一眼,却朝火山飞了过去,我急急在他身后叫了声“狐狸” 火花在疯狂燃起 火山外连草都不生,可是这火山里,竟然会有不少的植物 红色的火花外,他五官模糊的很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那枝枝蔓蔓,叶叶花花,火红的一团一团,伫立在沙堆之中我将头惶怕的挤去他怀里,贴在他胸膛,我的法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红光渐渐消失殆尽” 我手指死紧地掐住手心,身体慢慢孱弱,似被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红柳细而繁密的枝桠在火风中猎猎而响,蓝绿色的梭梭立刻化成团团烈火,在焚烧 我仰天痛苦嘶吼 狐狸亦是痛苦地咆哮:“老天,你做什么,我们才刚刚相认,如果你要惩罚,便惩罚我不认得她,将我活活烧死 他紧紧搂住我,身子在“哧哧”声响了起来”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狂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剧烈在吹起,稀松而细长的芨芨草随风扑扑拍打,狼嚎鬼啼 我问他:“你可知封死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着我,眼中有倏那而过的忧伤,“以后的日子,永远出不了火里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 我转过头,不忍看他 而我在他怀里辗转承欢 玉瑶初识云雨(2) 沙漠中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月光洒在云上,云淡淡的绯红,绯红中又带了些金光周旁的红柳枝上,高高挂了火烛,四处遍地可见的骆驼刺火红的一团一团,那样鲜活我随手幻出一面镜子,往镜子上一瞧,似血的梅花烙印上,鲜血正在慢慢渗出,皮上的那梅花仿佛快要活活蹦出来 “哐当”一声,却惊醒了神经紧绷的狐狸,他手臂将我往怀里狠狠一搂,问,“瑶儿,怎么了?”他看着我的流血的印记,赫然吓了跳,“怎么会这样?” 我猛的推开他,飞到天上一个身影,突然跟着跳了下来,他浮在我上头,隔了一条手臂的距离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冰冷的湖泊已经成了沸水,能灼死一切的沸水,在往上翻滚檀香树带着香气的紫雾弥漫在四周(先去吃口饭)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 我全身在颤抖,眼泪扑扑而下 这样的男人呵,真真太傻”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 我重重一拜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已经预料到” 我只是流泪不语 他嘴角抿出极好看的细细纹路,“瑶儿,快洞房吧 疼”我固执地搂着狐狸,只是流泪,只是不放手 观音却道:“瑶儿,你忘记了,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观音叹道:“瑶儿,天帝重伤,我需带去医治” “那么……”我哽咽,观音淡淡截断我,“放心,帝俊天帝倘若伤好,我会指引他去寻你” 我的眉心突然又似火在焚烧,只得飞往昆仑仙境 而我……还伤了她我就算有事,我也天天更了,只是少更一节,跟你们说明下,我有事出门,四节更三节,原来这样极度无耻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是人,每天生活中都会有些事) 有点生气,所以才会长篇大论,打扰各位清静的看官我飞到神殿,几乎被抽空了力气我四处扫了一眼,抬头一瞧,只见母亲坐在神殿的璀璨琉璃瓦上 身子,却越来越滚烫”她脸上的水泽成遍成遍,“死后的你,会失去这身子,去阎王那里轮回……”我心里狠狠一疼,却平静问,“当初的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迟疑点头 我双腿一软,“啪 月老哭着腔,“你将法术注在这上头做什么哟?” 我微微一笑,“这样,你便不能活活拆散,倘若你一动,我与帝俊便有知觉 她叹道:“天帝尚未醒,你……” 我依然不做声观音洞透出七彩霞光,洞里那偌大的池子中央,竟生着几米之宽大的莲花,而狐狸……躺在这莲花之上,双眼紧闭”我却微笑,“不,我想要飞升成仙” 玉瑶投胎前夕 我将他紧搂,笑着回他,“我也只记得,你是我的夫 狐狸见我半天没出声,回过头来,他飞到我身旁,伤心问:“瑶儿,可是真的很难受?” 我静静点头 他迟钝地道:“好罢,瑶儿,我杀你便是了 他颓废说:“女儿身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做个尼姑吧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 他满意哼了声,“那么……” 阎王立刻竖起耳 还有一件事,到现在我一直记着 那是我母亲的尸体 过了头七,母亲下葬时,没有公主的礼仪,草草将她随便葬了,只是在冷清的山头上多了一座新坟,上面甚至连名字都隐了去”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他还说,“你这个母亲是我跟阎王一起找的,你出生便长到八岁,也是我催长的,我只愿你快点做回我的妻 却有声音在说:“瑶儿,你为什么老是爱哭?” 我心里一惊,这声音太熟了,不就是昨儿梦里的那个自称是帝俊的男人?声音在笑着说:“瑶儿,我以后不许你再哭了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 他将我放在梅树枝上,身形一闪,突然就消失不见” 我出奇的不哭不闹”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又念念道:“我全当是以前认不出你的代价”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我一无所知的被送出了佛堂,送进了那金黄的琉璃瓦,金漆的大门里 被隐去了名字的坟地一定是忘了什么,我才十岁,为什么会这样伤悲”她泪水涟涟,“我是不会上当的,你明明就是玉瑶,只不过想化成女童来取我的胆”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你可知,我最喜爱自己的容貌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 这妖精想做什么? 她手指突然绿光一闪,那光芒朝我身上打了过来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 她抿嘴一笑,“这丫头私闯本宫的别院,你们怎么一路都没瞧见?”她语气一倏懒懒,“将这丫头拖去我房里,我与她好好叙叙 气疯万贞儿 万贞儿寝宫的地上,竟然铺了粉红的梅花,她从上面走过,神情满足,“玉瑶,西王母竟然用昆仑最好的雪菊给你铺脚,而我贵为一国之母,却只能用这小小梅花,命运真的不公平 我仓惶闪躲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 赤裸的张皇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 她哭声越来越大,悲痛欲绝 我一手扯开珠帘,扯开帐子,看她老了的模样,心里更加痛快,笑容更是灿烂 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她说,“每次见你流泪,我比你更痛……” 可是,心口越来越绞痛,仿佛被人用什么东西绞着,痛不可抑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真的很冷 什么都记不起了,我敲着脑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我睁大眼,震惊问:“你怎么这副模样了?你怎么老了?” 她怔了怔,扯开嗓子大哭,“玉瑶,你还跟我装疯卖傻,你当真想气死我么?刚才那女人将我给绑了起来,你不可能不知道……” “什么女人?”我相当震惊地问”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花蕾下,一袭红衣在随风扬起,那女人,身子削瘦,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 脑袋顿时发疼,剧烈的疼痛她足足拖了五年才死的说来也真奇怪,每次见到她,她都会嚎嚎大哭一场,闹着要死要活 因为昨天我穿着一袭红衣,戴着朱佑樘送我的珍珠钗子,在皇宫长廊不幸撞见了她” 皇帝大怒,质问众宫女太监,是谁气的贵妃娘娘 狐狸瑶儿私奔 竟然又梦见了那一幕,天边的似血残阳下,红柳开出绿色的叶,火似的花,如同高高束起的屏帐,屏帐里一男一女在芨芨草上翻滚,火红与乳白衣衫在紧紧纠缠,他们刺耳的喘息声让我再次从梦里惊醒 有只手放肆地搂住我的腰间,他懒懒“嗯”了声,问我,“瑶儿,你又梦见了什么?”黑暗中,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惊胆跳,我的心在“怦怦”直跳,脸上如同那梦中红柳一样火热烫人” 他手指光芒一闪,房内顿时灯火通明,大红大红的蜡烛在高高燃起”他不气不恼,反而笑的更是猖狂,“看我模子,顶多十八二十的美好年华,与你这十五岁,不是刚好相配?!”他放开我,双手懒懒往脑后一枕,“再说了,你哪里十五岁,你足足有一万多岁,还说成十五岁,到底是谁无赖了?再再说了,我狐狸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瑶儿,你赚了……” 我又气又急,“那么……” 他蓦地坐起身子,截断我:“那么……狐狸便去偷只鸡来给你吃……”他摇身一变,瞬间消失不见 她呵呵一笑,“所以,我需谢谢你,倘若不是被你气死,真不知我要等到几时,我着实也想不到,我死了以后,竟然不会魂飞魄散,竟然还能轮回尽管我衰老,尽管我坏事做尽太监朝人群中叫道:“玉瑶在不在?快请玉瑶上前,皇上有话要吩咐” 身后有只手,突然就将我拽住,我转过头,朱佑樘唤了声“瑶儿 泪眼里却又出现了一幕,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他将手中香气飘溢的烤鸡递到我眼前,“快些吃,冷就不好吃了你是我的,你怎么能嫁给他人” 瑶儿忆前世 嵬嵬宫殿,回廊蜿蜒伸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脚下发麻,几乎站不稳,他停了停,又道:“这叫昆仑神殿……”心下,深深一刺,突如其来的 突然慌乱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 玉瑶忆前世(2)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蟠桃园里,恍惚站了一个女人,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你就从了我吧” “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 竟会记起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 醒来的时候,是在那小小假山石洞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 持续的沉默 我转身,与他背道而驰我双眼在房梁寻找,那只狐狸沉着脸,讷讷道:“我刚才都听到了,我也想我听不到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 我淡淡问:“那么这汤回廊上,穿梭的宫女太监,端来的清水,端走的却是血水 清秀的宫女跑到面前,不安道:“玉瑶,皇上有请” 瑶儿同葬(3) 外头的雷电,轰轰隆响了起来,紫色闪电仿佛刀刃,劈的人眼里直刺痛 以前的爱情便在这轮回中被辗成渣子,不值一文 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雾,白雾过后,我竟看到了万贞儿大臣道:“太子,可以以日代年,守孝三天即可朱佑樘双眼直直盯着我,在问:“父皇可是说过,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我心里一个寒战,一股冷气从脚底涌到头顶,我不安点头 他说:“那一日醒来,我便觉的,我应当认识你” 新皇登基 斋宫鸣响了太和钟,鼓乐四起 她们叫我圣前献舞,无非是想成人之美,将我献给他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 我更是凄凉,“如果,我想说,皇上,今生今世,我都不能嫁给你,你……”煌煌烛火在他眼里抖动,他身子亦是一抖,起身迈向我,“你莫哭”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新皇登基(3) 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房里,躺在床上,身体异样的软,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气,连一丝劲也使不上来 他亦是沉默 我挣了挣,才问他:“刚都瞧见了?” 狐狸声音淡淡的哀愁,“瞧见了什么?”我转头瞧着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突然抿嘴一笑,“可是瞧见了,我差点做了朱佑樘的女人”我忽然翻身,反手将他抱住,将身子压在他身上”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他背影削瘦,停了停,又道:“瑶儿,我不怕被火烧,不怕死”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万贞儿才死了几天?他转脸倒是快的很 想必震惊到了极点 我心里难过,却迸不出一个字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 我突然挣扎,用力抽出他手掌我不顾一切,拦在佑樘前面我眼泪慢慢流下来,脚下发软,整个人疲惫地坐在地上,仿佛被恶梦魇住,动弹不得 怎么,你就是不懂……只有成仙,我们才能一生一世,才能永生永世啊 他无耐道:“你这是何苦?你明知道,朕不可能送你出宫” 眼泪终于憋不住,慢慢的淌了下来,“假如不送我出宫,他会一直……” “那么,你就让他来杀朕”他不高兴截断我,撂下狠话,“如果他真想杀朕,朕想就算你也拦不住可是未料,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不过,这样也好最后,从琉璃瓦跌到地上她误会了我,我的母亲,她一直误会我想杀她” 狐狸沉着脸,没做声”她停了停,又道:“不过这样也好,能当凡人,也是一种福气” 我摇头,却无可狡辩岛屿中的一切依然,我疯了似的跑向那宫殿,宫殿已成了小小竹屋,竹屋外,枯叶残花尽是,地上灰尘堆的极厚”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扑”的剧烈一声,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狐狸的乳白衣裳”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不是会成仙么?怎么会再死一次” 我迷惘而哀伤,不懂凡人的命绝,是不是同神仙一样,会痛,会难受我紧紧揪紧胸前的衫襟,不甘心 我颤抖着身子站起身,母后扶住我,关切道:“瑶儿,你做什么?”她见我瞅着蛇胆,不由道:“这蛇胆是你姨娘下了毕身的法力,她可能是生怕妖孽来犯,可是瑶儿,当真奇怪,你姨娘怎么不将蛇胆拿去给西王母吃?她如今是不是在昆仑?” 不,她死了 可是,我懊恼,我不敢告诉你 最后,我头脑一昏,倒在他身上 快要破胸而出 我咬紧牙关,只是不做声”身上,红光四射,光芒所到之处,一切仿佛即将燃烧起来”我回头,他眉头深深蹙起,那双丹凤眼里浓浓的忧郁我面色冷冷,朝他伸出手掌 我捧住蛇胆,眉心似火在焚烧,身子亦是滚烫如火 我步子迟缓,踏入神殿 他声音哑哑地应了声“好” 王母醒,九天乱 体色艳丽的重明鸟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天空,依然黑压压的挤满乌云” 我不做声,亦不流泪,只是安静跪着风刮在身上,如同尖锐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心脏在流血不止 她在问:“瑶儿,是你么?是不是你救醒了姑姑?” 心脏跃的急快,“怦怦”声直作响,几乎不可承受这样剧烈的抨击她慢慢升到半空中,光芒更是热烈似焚,那昆仑的一切都在洗净铅华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却仍不能浇熄我身上火似的烈焰她手指突然抓向我,“扑哧”一声烈响,我看到了她手掌在冒烟 “啪”的一声,震惊四处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那么……快快告诉我,你要如何处置她这身的妖气?”她扬了扬嘴,咬着牙问,“杀了她么?有两条路,一条是杀了她,一条是让她成仙” 姑姑道:“你快快去将薄子取来”的一声,又是那样一个耳刮子,姑姑火冒三丈,手在发抖,“当初,你将玉瑶交给我,说了些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王父动了动唇,却是一字不语 姑姑突然“哈哈”笑出声,笑的极为放肆,可那笑容分明极苦,“当初那样疼爱玉瑶的你,如今竟然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一个字,便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你,却跟我说不能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这天下间悲惨的事多如牛毛,可是,你是最幸运的 我猜到”王父急急叫了声“王母”太白金星摇身一变,又回了来我飞身追了上去,急急道:“王父,你要做甚么?” 他在竹屋前停了下来 我停在他身边,惴惴道:“王父,母亲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强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王父,你需冷静”他身子又是剧烈一抖,直冲进竹屋,他在屋里疯了似的扯开嗓子大喊:“玉子,你在哪里?你快快出来,快给我出来 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眼神而我,却不能为了她,与众神为敌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 我轻轻抱住王父 报帝恩,母亲当年为报帝恩,义无反顾生下我 报了朱佑樘,失了狐狸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 真真为难我飞到他面前,叫了声“狐狸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 狐狸却道:“瑶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你需了结你的人间孽缘沾了蜜的东西在血液里枝蔓延伸,在疯狂噬掠我无法,手指红光一闪,一个飞身,尖利的剑瞬间挡在他脖子下”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我竟然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我心,猛的怔惊苍茫的寂寂夜下,金光的光芒足以灼痛人的双眼 脚下的石地冰冷冰冷,如同心脏,冰冷而缓慢的在跳动 一下一下 月老池,牵牵绊绊的红线到处是,那层层红线在门口结成了网状,我在门外叫了声“月老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唉呀”夸张的哀叫”他似一阵烟溜进屋子,我跟了上去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衣袖一挥,长长的火红缎子缠在月老身上,自动在打结” 他脸亦是被包住,只剩鼻子与眼,模样倒是可笑的很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 我用力一挣,母亲抱住我,从空中直落下地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如同被缠在茧里,猛的一阵窒息,心口憋闷的透不过气来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我手指慢慢伸到他手指上”我转头,盯着那张脸,他抿了抿嘴,朝地上一跪:“白泽见过玉瑶主人只听那天上蓦地轰雷鸣响,冷冷的风吹开窗户,吹进寝殿,仿佛卷来浓浓乌云,寝殿里黑暗的不见五指 黑暗中,朱佑樘身上隐隐的白光一闪”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 石床,墙壁上深深的刻痕 四周又是一变,我看见热热闹闹的人站满堂前,密室已经成了成亲的喜堂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道:“刚才做了一个梦” 明知身在情长在(3) “那么……”我轻轻出声” “佑樘……” “你走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 可他的声音,却一字字蹦入耳,“玉瑶,其实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了 一道黄光突然袭来,那黄光如同世上最锐利的箭将画生生射穿画从中间撕裂,“怦”的一声,黄光与朱佑樘身上的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声响 是他,那个几次三翻要诛杀佑樘的小男孩僵持了半天,我才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木着脸,没吭声,手指却发狠的攥住那根根巨铁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 不再开口闭口一个妖孽 不由自主收回了手掌,他身子一幻变,化成了药粒钻进葫芦里 我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笑道:“老君好 “那么,玉瑶借老君的法宝一用” 我懵了懵” 刚欲走,却让老君拖住了手腕,他说,“你不能走,你需跟我上九重天找玉帝理论理论” 老君耷下老脸,质问我:“公主不是在人间报恩?无端端的,上九重天,还去老君的练丹房做甚么?” 我不做声,是心下有愧,无话可辩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 至少,需让王父瞧不见我的尴尬害得姑姑在四处寻你,如今,你又在九重天闯了甚么祸?”太上老君急急奔到姑姑面前,恭敬叫了声“西王母”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 王父沉下脸,叫我,“瑶儿,你不许去可是王母……即使这样,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记得记得那日你跟我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双眼仿佛不适应这样的黑暗,竟然生生被刺痛可是王母,就是那样一句话,只为了那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去死……” 我实在抵受不住,眼里灼痛的只是流泪,只想流泪” 云在空中急飞,一路向南,急急飞驰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 只见结界口,天兵天降齐齐现身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 狐狸无赖气烛龙 他说:“我披肝沥胆对你姑姑,可是,她仿佛并不知道”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他沉沉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有多苦 我抬眼一看,竟是那个小孩” 齐齐飞在空中,飞了半天,低头一看,竟还是在章尾山岂料,你更不给面子,瑶儿是我未婚妻,这是世上生灵通通晓得的事,哪里由得你数落 狐狸深情凝视我,淡然一笑,“瑶儿,你让老君骗了,水灵珠可不是只能治玉帝头疾,那珠子,谁吞了,便有无边法力” 狐狸无赖气烛龙(2) 烛龙袖子一挥,怒道:“水灵珠有无边法力你怎知道的?这事,可是连王母也不知,我想骗她吞下,然而她不吞,反而将我罚在这……” “那么多废话”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 狐狸眼里含笑,更是漫不经心,“不是故意,是诚心的” “帝俊,你过来跟我大打一场”狐狸对他的话仿若未闻,只顾对我说,“烛龙被困的有些癫了,脑袋不大正常你记住,他寂寞了几万年,如今遇到你这等美人,自然是嘴里吐狗话我瞥了眼烛龙,只见他已经抬起一只脚,准备踏过结界”狐狸转身便飞走王父脸色微红,却也没说甚么老君如实摇头,“这倒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便没有可是那样死寂的惨烈白色中,七彩光芒剧烈透出 漫天的雪花飞飞扬扬,长长冰棱上梭的闪过光芒,不远处的金色雪菊闪着烈烈光芒 身后却“轰”的一声巨响,猝然回头,只见雪峰在崩塌,而姑姑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经热到快要炸裂的地步” 只见她捏紧的拳头往空中重重一挥,那冰山如同崩堤的河,疯狂倾泻,砸在她身上”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 搞笑的狐狸 昆仑山巅依然是那样寂静,持续了亘古便有的死寂她身上七彩光芒焰焰在闪跃,在跳动,她双掌拼命拍在一起,妄想用这寒冷来浇熄胸膛燃烧的烈焰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我飞身而进,躺在百叶织成的软床上,躺在姑姑为我织的金丝被子上 “放开我,我管你是什么帝俊天帝,还是骚狐狸,反正,你放开我我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只是静静盯着他,他的拳头在我腹前停了下来我红衣烈烈一扬,飞身跟了上去,破碎的月光下,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死人似的灰脸” 狐狸眉头狠狠一蹙,只见阎王冷冷吸了口气,睁大了眼,小心翼翼问,“天帝……天帝来此,可有何贵事阎王震惊地对小妖道:“你放心,你父亲还在奈何桥头,他说,要等你母亲,等她一起去投胎 小妖奔到他面前” 小妖抬头仰望他,憋满了泪,“我的母亲是万贞儿,我是那个出生几日,母亲便对外宣称死了的孩子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朱见深蹲下身子,蹲在他面前,笑道:“不可……倘若你真是我孩子,那么,你应该谢谢佑樘,谢谢玉瑶可是,足矣,真的足矣”声音却是哽咽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 脚下的地,浮的厉害”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 佑樘啊佑樘,你应当对我说:梅花,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如同亲人” 我朝空中一个翻身,突然破窗而出”金色衣袖一挥,将我身子硬生生拉到了她结界里”如实道,“人间的情事我不大懂,可是,朱佑樘他说成全我,我竟会悲伤明明,我不应该悲伤,我应该快乐,开心” 我难过道:“所以就算喜欢,也要装作不喜欢?” 她声音淡淡,可是眼里却隐隐有泪光,“我将烛龙罚去赤水以北几万年,就是想平熄自己的心,只有这昆仑山巅的无比严寒,才能克制我内心的蠢蠢欲动”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我徒然转身,憋住了满眶疯涌的热泪母亲去寻过几次,可是每次都让黑雾烟障逼了回来”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 她道:“王母本来交给了玉帝,母亲替你求了来 母后说:“瑶儿,是法力无边的仙,抑或继续做你的妖,全在你一念之间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 “玉瑶,你给我回来……”殿内的人,不知怎么,突然又冲了出来” 我定睛一瞧,果然,他身旁种了十来株梅花树,艳红像火的花朵开在洌洌风雪之中,开的繁密茂盛我心酸叫了声,“佑樘我手指略略发抖的搂住他的腰,道:“我带你去昆仑,去看看什么叫神仙,什么叫凡人”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 我伫在他面前,直问,“倘若有一天,你的子民问你,当今皇后怎的不会老,不会死,你会说甚么?你会告诉你的子民,其实皇后还是未成仙的妖么?抑或你告诉他们,皇后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并非凡人”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他仿佛生了种绝望的蛮力,身子一挣,红缎子撕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飞飞扬扬慢慢飘落于地,仿佛那时的梅花乱纷纷陷入泥中”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朱佑樘手指一僵,反而将我箍得更紧我会与她的生命连为一体,我会一辈子照顾她,疼爱她” 小妖手指伸出铁笼子,攥住他的衣袖,流泪叫了声,“哥哥” “好 一个飞身,我静静站在他面前 屋外忽然蹿过一道身影,我心里一恸,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小妖忽然跳到朱佑樘面前,身上的黄光化成阵阵烟雾在漫溢,屋里的人纷纷倒地,连床上的新娘,一身火红的衣妆亦是倒在床上醒不过来 地上的烛影似剪,他朝床榻边走去,身子忽然穿过我的身体 他看不到我,然而,他眼中的泪亦是“扑扑”而下 那日的他,被关在密室,不见天日”父转头对太上老君道:“老君,太白在人世做畜生已经许久,可以将他归位” 众神纷纷道:“是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屋外却有人在囔,“我偷蟠桃不是为了自己 我急忙道:“姑姑,你先听他的解释 姑姑扫了我一眼,声音缓了缓,“那么你说,蟠桃藏在哪里?”我转头宽慰小妖,“你放心说,只要找到蟠桃,姑姑定然小惩”她衣袖将我身子一箍,强行将我拉到她身边,一掌对着小妖便打下小妖却闭紧眼,咬着牙发抖,躲也不躲” 姑姑气愤瞪着小妖,狐狸又道:“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自己吃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我猛的缩回手,转头,只见狐狸盯着我,脸颊上浅浅细纹 我嘴一努,急忙转过头,不看他” 我嘴唇刚动她说:“瑶儿,你当知道姑姑的性子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连姑姑眼中亦是少有的震动,她执法甚严,然而这一次,她说:“算了,反正蟠桃已经归位,再计较也是徒然”小妖亦是笑颜渐开,趴在地上,幻成貂的模样走到姑姑身边,在她腿上蹭 姑姑“哈哈”大笑,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你倒是讨喜的很,只要你修行到一定时日,便能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用锤击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口入风立即复活 是这样么?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2) 母后静静看着我,眼里满溢的笑容眼泪似的慢慢流淌了满脸 我叫了声,“天后 很想唤声“母后 我亦哽咽叫了声,“狐狸 “天上有神仙,是个女神仙” “她在升天”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他们目光触到我视线时,身子在颤抖 王父震动地盯着我”看着这漫天凤凰,无耐道,“快叫它们走他可能早已喘不过气”我转身,“哈哈”大笑一声,直往前飞,声音却不间断地响彻九重天,“同样在一月后,我让你们知道玉瑶公主真正的出生,我要一切大白于天下” 王母失踪 到底是怎样的猖狂?! 我慢慢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明白 烛龙抓住墨砚,摔向地上,哗琅琅摔个粉碎,他说:“玉瑶,记住你的承诺”“你说甚么?”他兴冲冲到了我面前,速度快的让我惊讶,我抚然一笑,却是飞身便走 我语气无比的凝重,“你等了几万年,被惩罚了几万年,这些都不够么?” 他怔忡看我,深深的迷惑”他拳脚雷厉扫向我,如同狂风万丈,若木在脚下凄厉声响,冷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呼呼刮在脸上,疼痛如同千万把刀子齐齐扎在身上烛龙红上的黑光亦朝我冲了过来 胸口猛的一阵胀疼,“扑哧”一口血喷了出来巨树藤缠在光圈上方,顿时什么也瞧不清,除了黑暗已经四处无光 大地的断痕越来越深,身下的地几乎已经成了万丈深渊这一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真气,他亦是一掌拍了上来,动了全身的真气” 怒火攻心所以女儿并没有过错”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 他身子一震,转过眼看向侧面,他看不到我,然而眼神微抖我以为,他再怎样气我怒我,也会说:“梅花,你来了 狐狸懒懒往床上一躺,笑问,“瑶儿,你真要与玉帝大战?”我却一本正经对他说,“你得帮我一个忙”他将笔轻轻捏在手里,往空中一抛,笔自动在纸上挥舞,他口在碎碎念,“瑶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年不见,如要人命……” “你再讲这些俏皮话,我便不跟你好了” 我窘着叫了声,“狐狸 他说:“我将电母与雷神,太上老君与乌去婆婆的俏皮话都写上了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我抬眼看着他,眼皮却越来越重,他手指往我手腕上一探,微微发抖”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胸口却一袭又一袭的腥气直涌,他胸前的白衫淡淡的,一点一滴的血印子,那血印子慢慢扩大,他说:“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捉来烛龙,让他做牛做狗 涌动全身真气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这普天之下,我烛龙只会怕一个人”我将全身力道冲到掌上,往烛龙头顶的黑光拍去我叫了声,“婆婆 只见两人一见面,便看着对方,扭扭捏捏的,半天吭不出一个字他在身后叫我,“果然?”我猝然转头,手指红光一射,他飞身躲开,我呵呵一笑,“果然!” “玉瑶公主,那么说定了,我们罢了你王父的帝位,众神一起我慢慢道:“王父,女儿将要做一件天理不容的事”停了停,却道,“我会将母亲的事抖出来,逼父亲走 忽然难过”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九重天,帝位争 醒来的时候,黑狗不知怎么坐在我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咻咻吸着气我叫了声,“烛龙” 它突兀扑下,在地上用抓子抓了几个字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 众神齐齐赶到灵霄宝殿,四海八方的神,凡是有仙位的,统统赶了过来”一笑,只见黑影从外飞进,烛龙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还有谁,可不是我么?”他说,“玉帝老儿,我烛龙向来不服你,如今,你便退位罢” 众神齐吼,“烛龙,休得乱说” “烛龙,玉帝自有他的苦处 王父似光般冲向我,剧烈的金光融入红光 众神停止了打斗,叫了声,“玉帝,公主” 王父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动 可是到了仙涧上空,才发现仙涧已经让极深的法力封死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她眼皮一抖,眉头蹙成山丘“啪”的一响,我双膝跪地,叫了声,“母后 我朝空中无数个翻身,站在宝座之前,站在众神之前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他却忽然转头向我,问:“可否将孩子放下?”我眉头轻锁,转头一看,原来男婴还被衣袖牵着浮在空中 他双眼看着我,然而,眼里并没有以往的光与热,有的只是灰黯,最正常不过的生疏他说,“很开心,你能来看我而人……短短几十年 我心里一震,“佑樘,从始至终,我只是将你当成我的亲人 皇后轻轻点头,坐到床畔,微侧头吩咐众人:“先行退下我慢慢踱到床边,她静静盯着佑樘,忽然问:“你是否叫玉瑶?”我身子徒然一个微微颤抖,她停了停,却抿嘴而笑,“你定是很关心皇上可是,却让我替了上来” 高高挂起的火红帷幔,上面用金线织起了龙凤呈祥,仿佛一朵朵巨大的山茶花,鲜活开在了上头 红衣在飘荡,头上的凤冠洒下的落落珠帘轻微作响 她定定瞅着我,抿嘴而笑,“你着实漂亮,难怪皇上念念不忘” 我轻启唇,“并不是漂亮,念念不望”她眼里明显一震,震动仰望我,我淡淡而笑,“我是仙,他是凡人”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挣扎坐起身”只要狐狸答应做帝,或是众神同意让我做帝,便可以大婚忙向外走,他却高声叫:“梅花 我急急回头道:“佑樘,有事过些日子再说,天庭有事,王父不在,我需回去 他手指却铮铮抓住我的手腕,“梅花,我死了,便会忘记你,对么?”我低头看他手指,骨节已经赤白挣了出来,如同白骨森森,只能点头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再说,从古到今,也没有女子当帝一说”众神交头接耳,极秘密地私语着” 老君上前道:“王母,其实帝俊天帝……” “帝俊天帝已经溜了,再说了,老君,你莫非不知道他当天帝时,将天庭弄成甚么样子?只是短短一日,他便改了九十九项天规,鸡吠不宁 我掩嘴偷笑,忙问:“烛龙前辈,你有几万年没有洗过澡了?”他一听,恍然大悟,“倒是有上万年”我不客气“哈哈”大笑,姑姑却给了记白眼,“瑶儿,不得放肆” 我抿了抿嘴,憋着笑道:“烛龙前辈,你需要梳洗,否则,姑姑定然一脚将您踢出去”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 姑姑再次对我怒目而视,“瑶儿她孤单了几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所以一时高兴,喜欢耍耍嘴皮子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现在没有去确定,不好说”姑姑却道:“委屈也不成,你今儿倒是说个明白姑姑叫了声,“烛龙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着实是个好看的烛龙”姑姑一怔,赌气道,“那便永生永世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我直直盯着他,目光似粘在他脸上,手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他身子幻成淡淡烟雾在我面前消失不见踪影”他的职责便是守卫蟠桃园王母命令他,“快快拜见九重天的玉瑶公主慌张间便“扑通”跪地,岂料,玉瑶却不理他,而是跨进蟠桃园,跟在王母身后,听她说蟠桃园的来历及多少株树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昆仑仙境圆月当空,他才再次瞧到她 次日百叶床织成的那日,王母甚至不敢让那任性将自己封锁在神殿的小公主看到红肿的双手 地府寻白泽(4) 那一晚,隐隐约约,他听到昆仑神殿传来的低低抽泣他心下一恸,却依然喝斥她,“你在这神殿哭哭闹闹,你可知道王母为了你……” “什么哭闹?”她起身,仰起脸截断他,那肿红的眼底,却是高傲,“我为甚么要哭,我的王父是玉帝,我的母亲是天后,姑姑是西王母” 隔天,他从前来昆仑仙境取蟠桃给天后庆寿的小童口中得知:玉瑶公主被玉帝放逐下界,她的母亲不欢喜她,她出生便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 她从未快乐 她应劫当天,王母告诉他,“玉瑶已经魂飞魄散”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其实她当帝,不过是玉帝的旨意,我们只是遵旨行事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 神群蓦地喧哗四起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毕方盯着我,忽然仰天而叫,那叫声里,分明有欢快在畅动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 东海龙王“哈哈”大笑了两声,将红绸包的盒子递到我面前,“公主,这是臣送您的礼物 我安静道了声,“好我道:“回九重天”脚下的云在动,直冲结界,心脏“突突”跳的厉害,喉咙亦是哽涩” 我心下一恸,含泪笑道:“好,毕方,我便由你载我上九重天”众神茫茫然,面面相觑,老君不放心道:“公主,此鸟能引至大火,实属凶鸟,不宜上九重天” 我点头,手指一扬,只见珠子迅捷飞到毕方嘴边,迸裂成无数细小的小小晶体,纷纷钻入他嘴 岂料,一个白玉通透的酒樽却摔在地上,“啷当当”摔裂成无数细玉飞溅” 众神纷纷道了几句:“是” 老君忙替太白接过酒,笑的比哭还难看,“公主大度,公主大度”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 天上满布星辰,光亮荧煌众神皆已醉了七八分,相搀而去” 我心里一紧,却只是笑,“毕方,如今,我暂替了王父的帝位,与帝俊成婚是迟早的事 我惊讶看着他毕方会扮作主人,直到主人回来 皇宫的灯火阑珊,稀疏几盏,一阵冷风吹过,身子旁蓦地出现大批梅花林,仿佛被风催残,个个花枝秃桠无心留看,径自飞往朱佑樘寝殿,刚到寝殿,却见一茶杯朝我飞来 “皇上息怒”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岂非办事不利?” 一个大臣跪出人群,急忙道:“皇上,臣有一计,可以闭嘉峪关,绝西域贡,从此固守嘉峪关 他沉沉一叹,找到林中的藤椅,身子无力躺了上去” 我不管这些,只是问他,“几时?”他瞥了我一眼,却是缄默 “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佑樘嘴里喷出,溅了漫漫的血星子”他声音低了低,带了些绝望的抖动,“瑶儿,我,仿佛,不太行了” 我心口缩紧,正欲回话,却听到空中有人在叫,“瑶儿 狐狸眼里含笑,坐在那熟悉床上,语调亦是闲闲:“你过来” “那瑶儿想他活多久”狐狸正了正脸色,“百岁满么?” 我轻轻点头”他手指铮铮将我一搂,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他告是他的事,反正这个皇帝,我虽然不欢喜,还是会帮的” 瑶儿旨,捉狐狸 九重天上的月色正浓,毕方聚精会神坐在石椅上,一点风吹就引得他紧张大叫:“甚么人?”火红衣裳刚刚沾地,便听到他长长舒了口气 阎王爷将薄子呈递上来,我一看,朱佑樘那里,着实是改到了一百岁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再将那乱来的帝俊天帝一阵好罚” 我将生死薄一合,重重往上一拍,厉声叫:“天兵”腾云而去”老君亦是赞同,“公主,此计可行 刚起身,准备退朝,却听门外一阵喧闹 狐狸进了宝殿,一见我,随即吃了惊” “须公主定夺,依天规处置”他讪讪一声轻笑,又道:“再说了,你们想把我给罚的心思,也不是一千年两千年,我何必听你们的?” 众神面面相觑,声音低了一低,“那么依天帝所言,凡人的寿命可是能乱改动?”狐狸金光一闪,只见金椅摆在众神中央,他跳上去,懒懒而坐,语气闲闲,“应该罚,可是能罚别的,不一定让我罚个十年” “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日” 众神见他嘴滑,不再理会,只是咄咄逼我,“公主登基刚开始,如今,让众神看看公主是否偏私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天众神仓惶化做无数光芒追了出去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我脑里顿时一片空白,懵了懵只是这一切,再无记载” 我却双眼恐怖看着他,“那么,本公主是否可以去看一看他的魂魄我姐生了孩子,已经半个月 白泽瞥了我一眼,道:“因你前生好事多做,是个好皇帝,所以下世为人,阎王正在安排一个富贵人家予你轮回”他停了停,又道:“我只是来通传你一声,并无它意”我轻轻拢着翅膀,低了低头,满心的悲凄” 我心里一忧,问:“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救得他十年?” 他却说,“你勿需理会,我应承你十年,便是十年 白泽求阎王 灰色的雾气四处弥漫,众恶鬼张牙舞爪团团扑了过来 “你可是阎王座下判官白泽?” “可是白泽?” 白泽脸色不变,依然斯文回话:“正是在下阎王问白泽,“你求寿可是因为公主私下凡间求你了?”我心里一震,白泽却道:“公主,不是在九重天么?况且我求寿,并不是因为她” 不应该是这样众恶鬼避退两旁,并不敢上前至于这十年续命,我想,尽我所能,而不是依靠你们” ———— 明史上,朱佑樘,三十六亡 三人同请,阎王动容 他直直看我,连眼神都在发着抖,隔了许久,才缓缓叫了声,“瑶儿 他亦默然不语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阎王看了眼朱佑樘,大为震惊,怒问:“白泽判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你私自劫魂而出,是不是想本王将你诛灭” 白泽眉头亦不皱,“白泽愿意替他轮回,永生永世当那凡间之人”阎王惊讶叫了声,“公主” 白泽泣然道:“阎王,可以用白泽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阎王恨恨扫了眼我们两个,怒斥道:“神仙的寿命,延续这凡人的十年寿命这对朱佑樘未尝不好笑中带苦,静中带悲因为担忧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再活个十年”阎王仿佛不放心,起身道:“我亲自送你去那团团的雾气侵湿了双眼做人永远的生死轮回,这是惩罚,这是受罪” 却为时已晚 我飞至他面前,静静站立”昆仑神殿的日日夜夜,他陪着我,替我上妆,替我梳发,他说:我的主人,是最尊贵的神女,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及你尊贵 那一晚,重明鸟在屋外欢快鸣叫,落日的余辉洒进神殿,他沐浴在那昏红的光辉中,对我道: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白泽,或许做人对你来说是种解脱,生命中再也没有玉瑶的解脱”我瞥了眼朱佑樘,他愁眉深锁,“这白泽,可是去了哪户人家?阎王,不能换回么?” 阎王道:“其实白泽一直不太愿意做这判官,要看尽人间生死不如让他顺其自然要好” 太白气腾腾道:“公主,我们呆九重天便好”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 他嘴上更是抹了蜜,“这段时日,因为是幻成你的模样,所以不敢造次勿须担心”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那众神道:“公主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只怕进得去,出不来”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我做不得声,喉咙仿佛被哽住狐狸将我搂在怀里,道:“瑶儿,我们出去 狐狸语气徒然一沉,面带威胁,“倘若海水淹了人间,你们可知后果?到时众神也脱不了干系凡人这句话,不知你们理不理解?” 倒是老君明白事理,站上前,示意众神平静,“其实帝俊天帝对这玉瑶公主所做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如,便随了他们罢”老君眉头一挑,“只是有那么一则,不如我们众神也跟天帝约好一袭一袭彻骨的冷气扑到身上,身子几乎被冻僵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4)… 回到昆仑的时候,姑姑已经听闻众神应了大婚,特意备人去准备好三日后的蟠桃,想必是想请众神痛快大吃 那烛龙却囔到:“她能成婚,也全靠了帝俊的无赖相”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我懒懒道:“烛龙前辈莫非是对我和狐狸将你合力变成黑狗的事还介怀于心?”烛龙对姑姑囔囔道:“瞧,这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了” 我将脸一扬,手指红光一出,那床上的红衣烈烈发出响声身子一转,红衣凤冠已然套在身上”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我插嘴道:“份量需足” 烛龙亦是抿嘴而笑那密密排排的流苏似的珍珠一直荡花了眼,荡昏了头,有些神智不清的心惶”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 瑶儿大婚(2) 王父忽然现身在旁边,他催促叫了声,“天后”母亲却搂得我更紧,父无奈道,“你当想想,众神是因为瑶儿暂代了天帝,按天规,天帝有权成婚倘若我们出现,他们肯定翻脸不认账瑶儿勿须担忧为首的太上老君鞠躬道,“众神有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 我笑道:“当初的玩笑话,并不做得真那雪菊一层又一层,铺在了凤凰背上 我回头一瞧,只见姑姑在一旁微笑,“我的瑶儿,这是姑姑送你的礼物 姑姑,您是否又用了一夜时间,帮瑶儿摘这漫天的雪菊? 您的手上,是否又会淌出腥红鲜血? 可是您心里,定有那女儿出嫁的欣喜”她说,“你可知道,姑姑当你是亲生女儿”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九重天上,重重琼楼玉宇仿佛被碧海笼罩,发出莹莹蓝光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2) 两旁的金童玉女忽然朝空中洒下梅花,那朵朵红艳灼灼,打在身上,打在心尖,那是心里沁出的蜜,甜入骨髓” 我声音突然的嘶哑:“狐狸,在我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呆在你身旁幸福我看到了凤凰齐齐盘旋在九重天的擎天大柱,它们鸣叫震天,欢快跳舞 众神却道:“真是难得西王母如此大方,连连几次请吃蟠桃 姑姑依然是往昔的庄严,“不打紧,我家瑶儿大婚,这蟠桃自然是有得请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狐狸却忽然抱起我,跟在姑姑身后飞身而出 ———————————— 此歌词,或是称词,是根据本文的全部发展所写 希望大家会喜欢,更重要,能看懂这上面词所写的内容,看不懂的么,我迟些会在本人空间做出相应的解释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 他笑着点头,目光远送她消失的身影,她身边隐隐传来妖气,然而,他视而不见,只觉那女子胜过天仙 她转头,猝不及防间就瞧了见他 他当然知道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她衣袖一挥,地上的芮芮青草倏地疯长,将他重重缠住 她迅捷将他接住,飞身直上”她蹲在他面前,问:“你可知道我是甚么人?” 他苍白着脸摇头 脆弱的凡人?! 她见他毫无反应,没了耐心,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他吃痛“唉呀”一声,缓缓睁开眼,无力道:“女妖大侠,你是要吃我了么?” 她瞪着他道:“是啊,先养肥再吃”他转了转眼,只见旁边放了些饭菜,而她,指了指饭菜,“吃了这些,你的生死,便与我没了瓜葛若不然这样,等我成仙,你若再转世成了人,我再好好报恩于你你也不会再认帐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 她双眼一转,考虑再三” 番外六{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火红袖子一挥,只见这简单洞府立刻火烛亮煌,那乱石似的墙壁亦是变成大理石的光滑锃亮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然而,她的声音真是轰雷在响:“凡人,能不能拜堂?” 他慌忙站起身,手掌紧紧捂着胸口,连连点头” 九重天上的帝,倘若拜这凤凰,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是因为,不见了他? 番外七{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有些洋洋自得,不是因为戏弄了她,而是她的惶急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只见他身子这才一震,回了过神,问众神:“有何事要禀?”众神更是倏白了脸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 他声音蓦地嘶哑,“你起身,抬起头来 到那玉子洞中时,却见到了灵堂他伸出双手,道:“我死了,你还冤枉我” 他作势要掐她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 鬼不都是冷血的?! 她侧面,他头正好伸到她颈间,四目一对,她恍惚发现,这鬼怎么如此怪异,还能飞天遁地?!还能将她搂的如此实在她在他怀里,突然一个变身,变成凤凰,伸出嘴,在他鼻梁上重重一啄他捂住鼻子,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冲上九重天不等他再说出什么讽刺的话来,尹未希便迅速收线,她可不想让那个男人来影响自己的心情 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酸…… 第247章 钟皓辰轻轻点头,他毫不否认,她确实是是名门千金,否则不应该对如此高消费的商场地形如此了解而尹镇海在台湾的知名度,是事人皆知的 襟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的她,呆呆的站在原处,她在想什么?! 刚要走进她的时候,钟皓辰的耳朵里传进来一阵窃窃私语 “嗯!就是!看她跟在钟先生的背后,一定沦为小跟班了吧?!” “看来是哦……” 二个人幸灾乐祸的小声笑着 亲爱的?!二个服务员的眼睛立刻瞪到了它们的极限,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皓辰,以及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惊讶不已的尹未希像没听到一样,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 “不会吧?!天哪……杀了我吧!” “没办法,公主就是要嫁王子的,即使她是落难的公主……,看来我们是完全没戏了!” 尹未希头也没回,逃也似的离开了男装店,钟皓辰迅速的追了上去,站在她的身后,跟着走出了商场 可是……他会安息吗? 别墅被卖,哥哥差点儿丧命,美希和小妈不知去向,而自己又如此的落魄,没有一点可以让他老人家省心的地方,又何来让他安息?! 酉自己的真是不孝! 车子迅速的开出了停车场,在驶往钟皓辰公司的路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钟皓辰的眼睛微微的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尹未希,然后轻轻的按了接听键 “事情办的怎么样?”钟皓辰将语气将到了最低 钟氏在台湾排名前五,虽然没有夏氏那么强大,但也并不弱,最关键是,做为黑鹰帮的最大经济来源,钟皓辰还是比较满意公司的发展的”夏煊泽随意的将一个月报表放到她的面前,他知道这份表是有问题的,但是,为了消耗一些她的时间,好让自己去办理另一件事,他不得不这样做 “我们去哪里?怎么好像去我家的方向啊?”尹未希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尹未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脸不解的看向钟皓辰 尹未希看着他神秘的样子,忍不住调皮一笑,“你可不要放假蛇之类的东西来吓我啊,我最恨那样的男生了!” 虽然她知道,这么稳重又绅士的男人,一定不会玩那种把戏,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她不想由于自己的原因,让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变的如此沉重 这把钥匙她记得,刚刚他就是拿着这把钥匙,打开的这间别墅 钟皓辰,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歉疚里,活在对你的感激里吗?!还是你准备做第二个夏煊泽?想要拿这栋别墅来控制我的下半生? 不,这绝对不可以! “谢谢你!但是……这个礼物,我不能接受!”心里的某个地方,不停的痛着,她无法控制那种再次回家的欣喜,却更无法接受这种高额的人情债 望着他如此深情的眼神,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像有种魔力一样,紧紧的将她吸引着 夏煊泽?!他是自己的恶梦,自己怎么可能将一个恶梦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呢?!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嫁过一次了,所以……不想再出现那样的问题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将你的心门打开,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他不明白,一直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而钟皓辰,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会答应自己将这个宝宝生下来吗?!即使他同意,那么自己呢?! 有足够的勇气把他生下来吗?! 可是,如果不生,如果想要给钟皓辰一个完整的自己,那么……只能杀掉宝宝可是……,如果放弃了这个孩子,那么也就说明自己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力,医生说过,如果自己再做手术的话,这辈子就休想再有怀孕的机会你大可以当成这是我的房子 酉尹未希,你还真是不好找!原来……你住这里?! 好吧!夏煊泽,你等着接招吧,我会让你后悔终身,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熊天阳回头瞥了一眼别墅里依然亮着的类光,心里的一个问号还是没有寻找到答案,如果说尹未希才是夏煊泽的死穴的话,那么……跟她一起回来的男人是谁呢?! 不管了!只要将尹未希弄到手,还怕他夏煊泽不乖乖听话?! 如果这个女人不起作用,那么……还有他那可爱的妹妹,听说她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那样的环境,将她带走或许有一定的困难,不过……为了让夏煊泽,他付出些辛苦,那又算的了什么?! 出租车里,尹未希轻轻的靠在后座上,被凉凉的夜风吹到脸上,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看着前方有些陌生的地方,尹未希这才反过来,刚刚上车的时候,竟然让司机随便开 他非常确定那不是自己手机的声音,而更像是尹未希的 她应该想清楚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回来吧?! “未希……”钟皓辰迅速的走向她 “等一下……”尹未希走到司机的车窗前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迅速的向房间里跑去,经过钟皓辰身边的时候,只是投给他一际微笑的目光,却没有停下来,而是与他擦肩而过 “师傅不好意思,谢谢你啦!”尹未希将钱交给师傅之后,一脸的歉意 “你总是这么粗心!”钟皓辰忍不住说她,眼睛里却是一脸的疼爱和担心 “不是!”尹未希否认,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结实的肩膀和冷酷的背,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转头看向自己,“我想说,谢谢你……或许……” “或许什么?”钟皓辰转头,深邃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可不可以不要?!”钟皓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知道说出这句话,会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做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去帮夏煊泽养儿子?!即使那同样也是未希的孩子 可是……,他的肚量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 她曾经是夏煊泽的女人,他不介意,因为他们已经离婚,她心里还有他的影子,他也不介意,因为他相信经过自己的努力,她会将那些阴影全都清除干净,与自己在一起 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介意,但是……让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挡在他们中间,他做不到! “什么?”尹未希不解的看着他,突然之间,竟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生育能力?”钟皓辰不敢个相信的看着她,这句话是在说她自己吗?如果是的话,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 他不明白,为了想要这个孩子,她竟然拿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来威胁自己?!心里的慢慢的收紧了起来,眼睛变的有些犀利的看向尹未希,“你想留下他,是吗?!” 襟“医生说,我的子宫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受孕的机率会小很多,甚至没有!”尹未希回忆着当时医生对自己所说的话,眼睛微微的酸了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做妈妈的权力了所以……” “所以,我们之间就必须有一个夏煊泽的孩子,对吗?!”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所以……请你放弃对我的喜欢,我不配跟你在一起,也不配做你钟皓辰的女人,我……” “够了!”钟皓辰怒吼一声,冷酷的脸色看起来一阵阴沉 尹未希立刻停止了说话,眼睛无辜的看着眼前那个有些陌生的男人,她从没看到过他发火,更没亲身经历他的怒吼同时,他也想好好的静一下,“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打电话!” 说完,钟皓辰冷酷的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找谁?”尹未希警觉的看向那个陌生人,他该不会是原房主的客人,或是朋友什么的吧?!怎么会这么礼貌不敲门就进来呢?! 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不对!离婚协议书虽然签了,但是……还没有办正常的手续,应该不算离婚吧?!”夏煊泽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竟然悄悄的往上飘浮 只要没有离婚,她就没有权力离开自己,更没权力站在钟皓辰的身边!所以,尹未希,你就乖乖的回到我夏煊泽的身边吧,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爱你 “因为我杀了乔娅……,那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什么?!乔娅是你杀的?!”尹未希再次惊呼,乔娅不是自杀吗?!怎么会是被杀呢?而夏煊泽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我不知道!”她又没看,怎么会知道他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还会在乎自己吗?!应该不会了吧……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开着车子的夏煊泽语气里有些焦虑,虽然知道她跟钟皓辰在一块儿,但也不至于这么久不肯接电话啊 酉“夏煊泽?!”尹未希惊呼,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怎么?很意外?”夏煊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但是只是那么一刹那,便将语气压的低柔了一些,“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是发自夏煊泽的声音吗?!他怎么知道自己生日?心里微微一颤,这是她认识夏煊泽以来,他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还好碰到了客厅里的沙发,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子,看来,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在自己还没允许的情况下,竟然告诉夏煊泽他们的地址?! 这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据他所知,夏煊泽现在应该是在据这里一百公里的仁爱医院里照顾他那个残废妹妹,即使他现在赶过来的话,也该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那个时候,自己早就享受过一切,而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一定会是这个女人那“漂亮”的尸体! 反正,有了一个乔娅,他并不在乎多一个尹未希! 看着迅速走近自己的熊天阳,尹未希不停的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呢?!”熊天阳带着邪恶的表情,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当然是进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了!” “你!你的仇人是夏煊泽,你应该找他,而不是找我们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女人!”尹未希防备的将一个抱枕放在身前,身体却不停的往后退着,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这个家里,是否还有可以让自己防身的武器 武器?!对了,记得爸爸曾经送了自己一把精美的手枪,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尹未希的眼睛看向天空,那只女式手枪是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她的成人礼物,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保护自己子,我叫你跑,我叫你骗我!”一个一个的耳光,响亮的打在尹未希白皙的脸上,而那张漂亮的脸蛋,早已变的通红 “死?!没那么容易!”熊天阳疯狂的吻向她的颈处,“让我好好的享受过你的身体之后,我会让你去见上帝的!” “啊……”尹未希嘶杀的愤怒的大吼了一声,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终于停止了反抗,她知道,不管自己多努力,不管自己再怎么反抗,都不可能从他的身上逃走了 听说,有一种死活叫咬舌自尽,或许……这样可以死的更加痛快,更加干净一些吧?! 就在她准备狠狠的咬下去那一刻,突然……“砰”的一声,楼下的房门,被狠狠的撞开了来 襟夏煊泽眉头皱成了一条线,不管不顾的向他们这边冲了过去那不是他要的结果! 之前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尹未希,此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熊天阳这个王八蛋伤到她,绝对不能! “夏煊泽!你要为你们姓夏的犯下的错误负责!” “好,我负责,你要我怎么办?!”夏煊泽知道此刻还不能得罪他,所以,不管他让自己做什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满足他,同时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救出尹未希 “我要你给我跪下,请求我,还有我妈妈的原谅……”熊天阳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睛微微的抬起来,看着天空,似乎他的妈妈就在天空看着他一样,“妈,阳阳今天要为您报仇了,您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啊……” 尹未希忍不住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除了那苍白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可是身边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很确定,他的妈妈就在那里 一直精致的手枪迅速的展现在了二个的面前 “好啊!那我就先让你去天堂,跟我妈……啊……” 熊天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夏煊泽的手猛的一抬,击向他的手臂,熊天阳的手臂随着这股力量,猛的向上抬起,枪也不受控制的被举到很高,而他的食指更是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板机枪声再次响起,击中了客厅的天花 夏煊泽连续二个动作,枪“啪”的一声倒地,而熊天阳立刻做出反应,伸手出抢那把枪,可是夏煊泽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打在一起的男人,尹未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而已经脱离危险的她,远远可以有逃出去的机会,因为她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可是……,她不能! 夏煊泽为了救自己,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她一定要帮他,可是……要怎么帮呢?! 看着被踢来踢去,抢来抢去的手枪,尹未希意识到,除非把熊天阳按下,否则,那把枪就是关键 “小心……”夏煊泽迅速的冲了过来,一把将尹未希拉到了怀里,想让她离那个恶魔远一些子,你去死吧!”失去理智的熊天阳早已被逼到穷凶极恶,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枪,狠狠的指向尹未希,并将食指放到了板机处…… 夏煊泽看到,将尹未希一把推到前面,用他结实的身份挡在了她的身后,并希望由此可以躲开熊天阳的枪,至少……不能让尹未希有危险 紧紧抱着尹未希的夏煊泽猛的向前动了一下,抱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了一下,整个身体突然变的很僵硬,原本敏捷的身躯突然停车了下来 可是,身后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放弃,这个夏煊泽比谁都清楚 是,她恨这个男人,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恨 难道…… 尹未希转头看向钟皓辰,这才注意到,在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男式手枪,款式和样子都很奇特,也很漂亮 可是,在她转身的同时,夏煊泽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整个人向一侧倒了下去 好吧!既然没有人来帮自己,那么现在只有她可以救夏煊泽了好!我的车牌号是……”钟皓辰冷静的交待着各项事宜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夏煊泽,他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尹未希的眼泪忍不住迅速的滴落了下来 第270章 “是啊……,没错!我是想让你死,但……不是这种方式!”心里一阵的抽痛,尹未希不想否认自己的想法,当初,她恨不得突然听到夏煊泽的死讯,更恨不得一枪把他打死原来一切都只是幻觉,还好,她还在自己身边,还好……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死!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尹未希看到他再次睁开双眼,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他消耗太多体力,会有危险 “尹未希,你……喜欢……过……我吗?!”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虽然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但是他还是想要问“我想……在……死……之前……听到……你的……答……案!” 尹未希整个人顿在那里,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想这些问题?! 钟皓辰的眼睛再次看向后视镜,镜子里的女人低着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煊泽,却一声不发 尹未希就这样,静静的趴在那里,随时等待着他开口说话,因为,她不想错过什么,不想错过有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后的几句话 “我……欠你……太多!下……辈子……我……要……”夏煊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明显声音比刚刚又小了很多很多,小到尹未希几乎差点儿没有听到 尹未希丝毫不敢耽搁,在夏煊泽被移走的同时,她也迅速的转身下车,并向冲向早已被推走的夏煊泽那个方向可是……,他受伤了,这是事实,而且也有可能就会……醒不过来 “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对此,夏煊泽却毫不知情 夏煊泽想要转身离开,可是不管他怎么转身,乔娅都站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要离开呢?!既然你已经来了,留在这里陪着我,不好吗?”乔娅眉头微皱,一脸的不解 “未希她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不然她会担心的!” “你喜欢她,对吗?!”此刻的乔娅像极了一个芭比娃娃,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精神泽,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渐渐的,周围漆黑的环境慢慢的亮了起来 心像刀绞般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 第274章 “呃……,我去告诉医生这个好消息,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突然,那只虚弱无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心里隐隐的抽痛了一下,尹未希还是选择尽快通知医生,因为,只有医生给他做过全面的检查之后,才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好,或者有多不好 医生此刻似乎也明白了夏煊泽的意思,回头看了看尹未希之后,微微的笑了 所以……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可是,想到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她还是迅速的恢复了最正常的那种状态,可是……还是没有逃过夏煊泽那锐利的眼睛 夏煊泽被推进了检查室,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看着那些结果,轻轻的点了下头,说还不错,多亏了他的身体素质好,否则一般人很难挺过这一关的 襟“皓辰……”尹未希想要阻止他的话,却已经来不及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而且……而且竟然在夏煊泽的面前,说的如此清楚! 清楚?!对了,他竟然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讲出来了,那……夏煊泽他……不会怀疑什么吧?! 酉眼睛警觉的看向夏煊泽,而他正在用疑惑不解,且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看起来……他似乎有话要说现在给你二条路,要不你转院,要不,我带着她离开这儿但是,似乎没有人听自己的话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未希怀孕了,她竟然跟钟皓辰这个混蛋在一起,然后怀了他的孩子?! 第277章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他还能做什么?还能改变什么?!此时此刻,自己就是一个废人!废人! 看着夏煊泽一脸痛苦的表情,尹未希的心竟然微微的抽痛着,她轻轻的从钟皓辰的身边走开,走到病床前,担心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做了这么多检查之后,一定很累了吧?! 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尹未希关心的双眸,心里一阵抽痛!这个笨女人,选择跟钟皓辰在一起,就不要来照顾自己,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可怜我吗?! 襟可是这样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看着日渐消瘦的女人,他再也不忍心给她说出一句狠心的话来,尤其是在第二颗子弹来临时,她挡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定要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她的 “我选择转院……”夏煊泽心痛的看着尹未希,他不想失去她,不想让那个男人把她带走,更不想让她如此辛苦的来回奔波我要告诉你的是,她是我太太,在我们还没有离婚之前,你休想跟她在一起……”低柔缺少底气的声音,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因为,对于宁宁来说,他的哥哥现在还在美国出差,而非身受中伤,差点儿丧命 “未希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该怎么答谢他呢?! 脑子里迅速的浮现出他的那句玩笑话,做他的姨太太 于是……,尹未希轻轻的转身,走向了隔壁楼层的妇产科 惊吓、摔倒、而且差点儿死掉,所有对宝宝有影响的事情,自己全都经历了 酉“我很好!”尹未希冷漠的回复,如果他真的关心自己的话,就不该做那么多的事情,更不该想要带自己离开,而下了安眠药,更加不应该…… 算了,她不想想那么多 否则,钟皓辰怎么可能收留自己,怎么可能为自己付了所有的医疗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行动自如的在台湾的大街小巷自由行走?! 原本……,自己坏了帮里的规矩,那天本来是要被他按帮规处罚的,结果尹未希的突然出现,竟然让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说实话,他心里很不服气,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尹未希所救,更不甘心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 但是,前提是,必须让钟皓辰看到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必须让他知道,未希是很“爱”他这个哥哥的,这样一来,钟皓辰便不会看轻自己,即使是看在尹未希的面上,也会对自己特殊照顾的 尹未希小心冀冀的走了过去,将耳机从宁宁的耳朵里拿了出来,医生说过,音乐可以听,但不可以听太久,否则她刚刚恢复的这些系统,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 “嗯!”宁宁轻轻点头,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要问未希姐,可是,如果在这里的话,怕影响哥哥休息,而且也可能会不方便 尹未希为夏煊泽整理了一下被子之后,转身,推着宁宁的车子,向她的病房走去 酉整个过程,显的那么的自然和温馨,宁宁都感觉,他们是不可分隔的一家三品,可是……哥哥竟然说,未希姐有了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竟然是将他们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救命恩人?! 她不敢相信,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复杂?!到底是什么样的坏人,想要杀死哥哥和未希姐,又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跟哥哥抗衡,将未希姐抢走? 当然,她很了解,这其中大多数的原因是是因为哥哥做事太过份,对未希的关心太少,甚至,因为乔娅的事情,让未希姐对他伤透了心 将宁宁送回病房,看着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尹未希转过身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感觉浑身累的要命,只是帮宁宁上 可是,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未希姐……,钟皓辰是谁?”宁宁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她,这是她从哥哥的那里听到的名字,也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以及想要把未希姐抢走的男人怪不得如此善良的未希姐,会对哥哥如此的冷漠和憎恨 “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怎么?不会感到饿吗?”钟皓辰心疼的看着她,将刚刚来时专门为她买的水煎包拿到了她面前,“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热气腾腾的水煎包,冒着香气,尹未希看着它们,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呃……” “别跟我说你不饿,你的肚子早就出卖你了 “喂,你到底能不能吃啊?我得问问医生,喂……”尹未希的话还没问完,包子早已落到宁宁小朋友的嘴里 看着她大口的吃着,尹未希却一脸的担心,自从宁宁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没让她吃过什么干的硬的东西,而这次……绝对是一个“先例”眼睛却不由的瞄向那个对未希姐关心倍至的男人,心里一阵忙乱 如果真的是这个男人的话,那哥哥可就真的危险了 “对啊!你就是传说中的钟皓辰?”宁宁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确实比自己想象中英俊潇洒很多,只是,如果他不是想跟哥哥抢老婆的话,她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可是……现此,他是自己的敌人,也是老哥的敌人 所以,对面敌人,一定不可以心软,更不可以掉以轻心 “没错!看来,你对我已有所了解?”钟皓辰随意的走向病床边上,而宁宁那张消瘦而精致的脸蛋映入眼帘,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漂亮一些 第284章 可是,自己对夏煊泽……根本就没有爱意,更何况,他们之间真的已经离婚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襟尹未希却感觉极为尴尬,不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也更不想听到这类似的谈话.”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里有家属陪同床,而且很舒服,我可以……”尹未希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决定,但是心里却忍不住的纠痛了一下” “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都住在这个医院里吗?!如果宁宁和夏煊泽都出院了,你准备怎么办?还住在这里吗?”钟皓辰一些生气的看着她,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倔起来,竟然可以如此的不通情理 宁宁看着这二个人,似乎大概了解到其中的一点信息 “未希,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吗?”虽然知道她有可能是这种想法,但他还是想听到她的答案 而看着尹未希为难的表情,他也只好做罢 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遗憾,对于钟皓辰来说,来就来了,走就走了,没有任何的后悔或是遗憾 尹未希的心是复杂的,他了解,也明白!所以……,如果想要得到她最真实的想法,或是知道她心里最真实的选择,只能让她安静下来,顺其自然的做出抉择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了?”宁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未希的是真的有心事,而且还很严重 “呃……我没事!”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空了,除了她和宁宁,什么外人都没有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自己所作的当然是什么,他在以他自己的生命来救自己 “你还在?”夏煊泽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自己的心里,这个女人恨不得让自己死掉才对,可是刚刚,他在她的眼睛里发现的是关心,是温暖,而非他们之间那种恨的死去活来的眼神 可是,救他的事,自己真的是出于条件反射,即使不是,她也不想去想其它的理由,总之,她不想这个男人想太多! “救你?!呵呵……”尹未希冷笑了一声,“夏煊泽,你不要太自做多情了,我为你挡子弹,那是因为我知道熊天阳不会开第二枪,更知道,钟皓辰很快会赶到来求我……”那个我们的“们”子,她还是没有吐出口 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同时,他使劲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势,想要坐起来 堙“没事……,伤口有些……疼!”夏煊泽忍了一下,只要他安静了下来,那种疼便慢慢的缓解了一些 “喂……”夏煊泽迅速伸手去拉她,顿时“啊……”的一声,手又收了回来 夏煊泽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竟然微微的笑了原谅你所有的一切,我要把你重新追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只是想抓住你……牢牢的抓着你!”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心里的微微抽痛,早已被自己的心动给掩埋 “关心你?!”尹未希的脚步停在了病房的中央,转身看他,眼睛里带着一副鄙视的神情,“夏煊泽,你自我感觉还真是良好!”心里却像被看透一样的心虚,但却表情冷静,底气十足看着夏煊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果你不是宁宁的哥哥,我才懒得管你!” 将这句看起来似乎很冰冷的话扔给夏煊泽后,尹未希迅速的转身,拉开病房,平静的走了出去,即使心跳加速了一倍,即使心里砰砰乱跳,即使知道后面的男人一定在嘲笑自己,但是,尹未希还是忍不住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好,我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对你的!”尹未希转头冷漠的看他,说着如此温柔的词,却带着极其冰冷的态度,看起来像是两极分化的一个人 “回钟皓辰的家吗?”夏煊泽心里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虽然不想去想那些对自己,也对他们之间复合无利的事情,但是他的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算了,懒得跟你说!”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在隔壁,有事让护士叫我!”说完,冷酷的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宁宁的病房,她已经睡着了,尹未希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前,为她盖好被子之后,回到了病房另一侧的家属陪护床止 就钟皓辰看着二个女孩子争吃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可是,那种失落感还是很快便消失一定 当他醒来看到未希安全没事的时候,当他确定自己已在医院脱离危险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救了他们” “我早就知道!呵呵……”夏煊泽冷冷一笑,他当然知道钟皓辰是为了尹未希才开的那枪,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那枪,而生存了下来 尹未希拎着刚刚钟皓辰买的早餐走了进来 “皓辰……” “咦?你醒了?”尹未希假装惊讶的看向夏煊泽,眼睛瞄了一眼钟皓辰,心里悄悄的呼出一口气,还好自己迅速赶来,否则这里还不变成战场? 就“今天感觉好些吗?”眼睛温柔的看向夏煊泽”尹未希为难的看着他,他怎么总是会找到难题给自己呀?!早知道就该对他凶一些 当初认识她之前,她会跟你谈很多话,带她吃东西,她会表现的很开心,也会吃很多,可是……至从夏煊泽再次出现,她的表现就不一样了 尹未希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推着轮椅走了进来,同时跟进来的还有二个护士 看着夏煊泽从病床至轮椅的过程,钟皓辰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哦,那个……麻烦你们推他在院子里走走,一个小时后回来就好,多谢啦!”尹未希客气的向护士们交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当然,这份工作是自己额外安排的如果你不推我也行,你以身相许吧,怎么样?”夏煊泽一副挑衅的看着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会选什么当柔和的阳光照到身上的时候,夏煊泽轻轻的闭了上眼睛,任由轻风和阳光抚慰着他的心情尹未希就是尹未希,怎么变都是那么不淑女……”夏煊泽轻轻的遥头,看上去还带着一副失望的样子 远外,一个阴冷的面孔,直直的看着这里,虽然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道,但是,从整个过程,以及尹未希最后那发自内心的甜甜的微笑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是相谈甚欢其实我真的不明白,夏煊泽到底有什么好,竟然可以让她放弃您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人,而去选择夏煊泽……” “尹天奇!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用意?”钟皓辰侧脸看向别处,对于尹天奇,他不想浪费太多口舌,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属有些奇怪,难道,他真的只是来看看未希吗?! “钟哥……,我这个妹妹不太懂事,可能是被夏煊泽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所以才会选择他” “说重点!”对于尹天奇的卖关子,钟皓辰是一点都不想领情 “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我也是为了让未希得到幸福 “如果她目前为止,剩下的只是康复治疗的话,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出院了?”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医生,他实是在厌烦了医院里的生活,而且更厌烦那种重重的药水味道 所以,只有回到了家里,自己才可以无限度的去“差遣”她,为自己服务 既然他没有选择的能力,只好自己替他做主了! “告诉宁宁,今天下午出院!”夏煊泽将杂志扔到一边,转头看她,“去收拾好东西,你也一起回家好吧……我再说一遍!今天下午我和宁宁出院,我们可以回家了刚刚那通电话来自于尹天奇?!可是,他打电话给自己到底干什么?! 不管,反正她是不会接他电话的! 推开宁宁的病房门,她正靠在床头上,看着自己为她准备的时尚杂志,耳朵里听着她喜欢的音乐”尹未希四处看了看,随意的将宁宁的一些杂志放到了一块儿,像是在收拾什么,可是,却怎么收拾看起来都还是那么乱总之,如果你要离开我,让我一个人回家,我就不出院!”宁宁耍起了赖皮,就是抱着尹未希不肯松手 警觉的看了看宁宁,而她正用极其天真且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 “未希姐,你怎么了?”宁宁这次是真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脸色变化如此之快,加上她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处,如果说没什么事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是傻了还是怎样,怎么会跑下来跟这种人会面?!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二步,尹天奇的声音再次出现心里的怒气不可控制的发泄了出来,尹天奇是自己的哥哥,爸爸对他那么好,可是,他既然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替爸爸报仇此刻,她只想知道凶手是谁,然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替爸爸报仇! 尹天奇似乎略有为难的抬头看向尹未希 堙“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不防告诉你!”尹天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是夏煊泽!是他安排了一切,包括买通货车司机,包括车祸的时间地点,还包括……杀我灭口!” 尹未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当夏煊泽三个字出现之后,尹天奇再说了些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听到 尹天奇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她已完全相信,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相信她一定不会选择跟夏煊泽在一起了吧?! 而钟皓辰那边,只要稍加努力,一定会抱得美人归,而自己将来的前途,也就无法估量了吧?! 另外,只要想个办法,或者找钟皓辰帮个忙,尹镇海的已经被冻结的钱,应该还可以拿出来一些吧?!毕竟那个老头子生前做的生意并不是全都非法 “未希……”尹天奇伸手去拉她 绢“未希,你怎么了?!”尹天奇看似关心的慰问,却让尹未希更加的难受 走出仁爱医院的大门,尹天奇拿出手机,并迅速的拨通了钟皓辰的电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号码吧?! “喂……请问是钟哥吗?”尹天奇十分马屁的声音对着电话轻喊,并且仔细的辨别着电话时传出的任何声响,只怕是打错了,或是得罪了他现在的财神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才传出声音 “多谢钟哥,我替未希谢谢您啦,那我等您好消息?!”尹天奇试探的问着,同时还有些戒备的加了一句,“这件事情我没告诉未希,所以,在成功之前也希望也先替我保密好吗?” “需要怎么做我自己清楚!”钟皓辰极其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呃……”尹未希随意的答着,眼睛呆呆的看向宁宁,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我惹你生气了?”因为她的表情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自己没做什么啊,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吧!如果是我惹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过,咱们要先回家,然后该怎么算帐随便你,好不好?”夏煊泽走过来,并且伸手去拉她声音里充满了疼爱和温柔的气氛 忍住身上的疼痛,夏煊泽整个人愣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向尹未希,她这是怎么了? “未希姐,你没事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宁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颊尹未希的脑子依然“嗡嗡”作响,眼睛火辣辣的怒视着夏煊泽,真希望此刻自己的手里有刀,或者有把枪,好一下子将这个混蛋解决掉 夏煊泽在内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把自己所犯的错,全都全爱来偿还“您坐,我去准备点吃的” “好!”尹未希微微一笑望,没有跟她发生身体上的接触,而是关心的看着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怀孕的人不能太累,为了宝宝,即使不舒服,也要忍的,对吧?” 怀孕?!尹未希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是一个孕妇,而这个男人,他是在为自己着想吗?!还是为了肚子里他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里,尹未希心里的怒气更是无法控制的直线上升 看着护士匆忙的离去,钟皓辰才真正的确认,他们是出院了 夏煊泽怎么会如此迅速的选择出院?尹天奇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会确定未希一定会离开夏煊泽?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并迅速的拨通了尹未希的电话,这个笨蛋,为什么有事发生却不肯来找自己?你到底去了哪里? 号码拨出后,他彻底失望了,因为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对方已关机 “钟哥,有好消息了?”尹天奇一脸兴奋,没想到好消息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钟皓辰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你到底对未希做了什么?!”钟皓辰后悔莫久,早知道会这样,就该阻止尹天奇这个混蛋,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我就是劝她离开夏煊泽,回到您的身边,就这样!”尹天奇装起了无辜,并且十分纳闷的皱起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吗钟哥?” “未希失踪了!我警告你,如果她有个万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钟皓辰阴冷的对着话筒警告他,同进另一只手迅速的打着方向盘,脑子里不停的思考着她有可能去的地方 第305章 此刻,他只能赌那个混蛋不会对他的亲妹妹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了 希望他没有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否则……一定不会放过他!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后,夏煊泽的家出现在了眼前,虽然知道这个地址,但却是头一次过来,毕竟,他和夏煊泽原本就是不可交集的平行线 夏煊泽眉头微微一皱,神情极为不悦,“钟皓辰,我很奇怪,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跑到我的家里来找我的老婆,请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未希在哪里?如果你知道的话,希望你告诉我,我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钟皓辰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刁难,但是,如果在这里跟他纠缠的话,未希万一有什么事耽误了,反而适得其反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上午还答应跟自己共进晚餐,下午就来个突然失踪?而且竟然跑到了夏煊泽的家里来? 怎么……他们俩个这么快就合好了吗?!那是不是通知自己一声呢?!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真是好笑!”夏煊泽冷笑一声,慢慢的向尹未希走去,“这是她的家,你以为她应该去哪里?” “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钟皓辰根本不理夏煊泽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尹未希,他要的是她的回答,最真实的回答尤其是……当自己的计划完成时,当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事,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可是,这个傻女人,竟然为了一个孩子,扔掉自己的幸福吗?!她明明知道夏煊泽一定不会好好对她,可是…… “只是为了宝宝吗?!那么你呢?你的幸福呢?”钟皓辰试?*捣墒恰涝兑膊恢溃谒男睦铮降撞刈旁跹桓雒孛堋?br /> “我的幸福?”尹未希心里一阵酸痛,幸福这二个字从来就与自己无关,“我的幸福在我手里!”尹未希冷漠的看着他,心里隐隐作痛,钟皓辰,你走吧!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想解释太多 “好吧!尹未希……,这是你的决定!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钟皓辰心痛的看她一眼之后,转身,准备离去 所以……为了她,也为了她的宝宝,留下钟皓辰的孩子也无所谓 但是,在宝宝还安然无恙的时候,在自己还没决定放弃宝宝的时候,这个秘密还不能让这个混蛋知道 将门猛的关上,并且从里面上了锁轻轻的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发动了车子 尹未希,尹天奇,你们都把我当傻瓜耍是吧?!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傻瓜会做些什么傻事! 将烟扔到地上,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PAUL,今天请你帮我办的事情先不用办了……对,就是尹镇海那些财产的问题” 第308章 “PAUL,今天请你帮我办的事情先不用办了……对,就是尹镇海那些财产的问题 “啊……”林墨雅条件反射的轻呼一声,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失常的钟皓辰情,可是这次,她根本闻不到一丝酒的味道 钟皓辰的意识似乎被她那声惊呼给叫醒,他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且美丽的女人,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的痛了一下 林墨雅极其配合的将他的上衣扣解开来,然后慢慢的褪 但是今天……她头一次在这种时候,听到他喊其它女人的名字,那种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颊当窗户打开的一刹那,冷空气突然来袭,几片雪花跟随着微风吃到了她的脸上,一阵阵刺骨的冷 下雪了?! 尹未希伸出手去,将那基本上不太成行的雪花接到手里,可是,还没等拿到面前,便已化为雨点水 冬天来了吗?!或许是吧……否则自己的心不会这么冷!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一夜就要过去了 只是……即使知道,即使宝宝的反应,自己会停止早已计划好的行动吗?!会为了宝宝放弃报仇的想法吗?! 不会!绝对不会! 将窗户关上,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刻表,此刻是凌晨一点钟,明天就要行动了,她需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办那件事 当她的脑子彻底被唤醒后,她才意识到,那个开门声是来自于自己的房间,而那个开门的人……竟然是夏煊泽?! 尹未希翻了个身,她刚想起来,却突然停住了,这个男人半夜来到自己房间干什么?!如果……如果他有什么不规行为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枕头下那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 心“砰砰”的狂跳起来……,手伸在枕头低下,并紧紧的握着那把匕首,随时准备反击,只要他敢碰自己一下! 可是……,当夏煊泽慢慢的接近时,却在自己脚下的方向停住,没有前进过来 他的举动让尹未希惊讶了一下,但紧闭的双眼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动,只是,紧紧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可是之前自己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那么欺负她 可是……当那声未希被他喊出时,自己的心里竟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那种心痛的轻喊,她从未听过 颊可是……,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在他的手还没碰到尹未希的脸上,她轻轻的翻了个身,将原本对着自己的脸,转向了相反的方向可是……,在她全盘否决的态度下,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尹未希,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怕打扰到她的休息,夏煊泽还是不舍的为她关上了房门,站在她的房门前,他轻轻的趴到了前面的护栏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客厅外,地上已慢慢积成的一层雪花 当看到林墨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钟皓辰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自己为她租住的高档别墅 “嗯!”钟皓辰轻嗯一声,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头依然还是那么疼,明明没喝酒,可是晚上竟然恶梦连篇,简直见鬼了!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三明治,要不要起来试试?”林墨雅试探的看他,知道他的习惯总是在变,所以,不敢确定,他是否感兴趣原本,我是不在乎那个尹未希的,但是现在……,我命令你,不管使用什么办法,让她主动的回到我的身边来,否则……” “钟哥,钟哥……”尹天奇听到这里,已是一头大汗,前面几句话他已经吓的要命,哪儿还敢听他否则后面的话 如果他是自己的男人,她一定把他当成天神一样的供着,可是……,他注定是别的女人的男人,而自己,最多只配给他金屋藏娇,可是,自己还能被藏多久,就真的不知道了 尹未希走了过来,四处看了一下,除了刘妈,没有见到第二个人 “夏……” 刚想说些什么,厨房的门被突然推开,刘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什么?!”夏煊泽眉头再次紧皱,她那犀利的眼神,她那冰冷的语气,似乎正在说明着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夏煊泽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心里却突然发起了一个疑问,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她听说了什么?! “你听到了些什么?”夏煊泽不得不发出疑问,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一年了,连警察都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难道她对此依然存有疑问? 滕“你怕我知道什么?!”尹未希慢慢的走近了他,眼睛微微的眯起,将这个男人最虚伪的一面给一层层的剥掉 心里一阵抽痛,他们之间,难道真的就这么难复合,难道真的就非要有一条沟挡在前面呢?!他不信! “未希……” 夏煊泽伸手去扶她的肩,想要跟她好好的谈谈心,他要努力的让她明白,过去的都过去了,而自己很爱她! 可是,就在他刚刚触碰到她的肩,就在他刚想开口说话的瞬间,突然……,他看到了从她脸上发出来的冷笑,紧跟着是自己腹部一阵冰冷,一股力量猛烈的刺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那就是,自己亲手杀了他,杀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为爸爸报了仇!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爸爸,是你……”尹未希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泪忍不住的狂奔而下,心里早已痛到麻木,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思绪完全不被自己所控制 爵望着那个冷漠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个对自己恨这入骨的尹未希,他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为什么会说是自己杀死了他的爸爸?! “未希……,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杀……杀你……爸爸,”夏煊泽的力气全都用在了这些话上,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想杀他爸爸的念头 “不……是你!你是杀手!你是杀死我爸爸的凶手!”尹未希痛苦的大喊,阻止了他的狡辩,眼睛通红的看着他倒在地上,却强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扶他眼泪像从别人的身体上流出的一样,她竟然对此毫无知觉 “未希姐?”看着毫无血色,且脸色苍白的尹未希,以及她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的眼睛这才被地上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哥哥所吸引 第316章 “煊少……?煊少……”阿男看到躺在地上的夏煊泽,以及扎在他身体里的那把匕首时,心里一惊,更无暇去顾及宁宁和尹未希之间的纠结,他迅速的脱下外套,在夏煊泽的伤口处轻微的包扎了一次,同时拨打了急救电话 爵终于……宁宁安静了下来,当听到“救煊少”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终于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眼睛祈求的看向阿男,“阿男,求你……求你救救我哥,求求你……” “救护车马上就到,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安静下来!”阿男安抚她,然后转头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夏煊泽,“还有就是,照顾好煊少!别让任何人再碰他!”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眼睛警觉的看了一眼尹未希之后,再次低头看向宁宁 当确认她目前应该无力伤害煊少或是宁宁之后,他才迅速的离开她从来也不想逃避什么,更不想偷活于世 一层一层的台阶,从脚下而过,她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这个家,院子里显的极为冷清,更加的毫无生极 瞬间,苍凉的地面被白茫茫的一片覆盖住,全世界突然间,变的如此干净! “未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面飘来,可是,尹未希似乎对此毫无知觉,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没有任何的反应 从刚刚的血迹看来,夏煊泽确实是受伤不轻,但是,现在没了他的踪影,相信是被救护车带走了,而且,他更相信,以尹未希的实力,杀死夏煊泽,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未希,你别傻了,夏煊泽根本就没死!你自首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尹天奇劝她,“我们去找钟皓辰,他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到你的!或者……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尹天奇!”尹未希怒视着他,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口口声声的想着钟皓辰,自己怎么有脸让他来帮自己?!更何况,杀了夏煊泽去自首,这是自己早就想好的路,谁也无权干涉! “未希,求你了,别这样好吗?!”尹天奇迅速的走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至少……至少……”尹天奇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是事情已到此事,他没什么脸面可顾了,既然这个傻女人非要去自首,那么,在她进去之前,希望她还有一丝的利用价值,“至少你帮我给钟皓辰打个电话,让他帮我解决一件事情,好不好?算哥哥求你了!” 尹未希微微一震,原来,他不想让自己去自首,是有他的目的! “什么事?”尹未希蔑视的看他,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无耻到什么地步 “你知道,爸爸所有的财产全被冻结了,但有一部分是正经收入,是可以解冻的,可是,必须要有人去申请才行,而夏煊泽在这方面一定有人,所以我想……” “无耻!”尹未希愤怒的瞪着他,“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着你个人的利益?!尹天奇,我真后悔让你在尹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更后悔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现在,我告诉你,你不配姓尹,更不配做尹镇海的儿子!更更不配做我的哥哥!” 第319章 说完,尹未希愤怒的转身离开,心早已痛到了没有知觉,整个脑子全是夏煊泽倒下去的镜头,而眼前这个混蛋尹天奇,她根本无法放在心上,更无法让他去改变自己任何的想法 尹天奇被她的怒骂激怒,在她走出几步之后,迅速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钟皓辰随意的低头看去,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竟然是尹天奇,这个混蛋,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简直是找死! 钟皓辰毫不犹豫的按了拒听键,然后抬头看着大家,“继续……” 一切又恢复正常,几个董事们围绕着刚刚的话题,继续商讨着解决方案,而这个时候,钟皓辰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钟皓辰这次连看都不看,直接按了拒听键,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似乎对于刚刚的中断,有些不满 可是,当大家再次开始讨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在哪里?杀了谁?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警察眉头微皱,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女孩儿,怎么有能力去杀人?而且情况比较紧急,如果被杀的人还没有得以解决或是抢救的话,他们必须尽快派警力过去 滕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可是……她对此却毫无知觉 他必须阻止她做这种愚蠢到极点的行为!夏煊泽那种人确实该收拾一下,但是还罪不当死,而且至少不应该是由未希去杀他,为了他赔上她自己的一条人命,实在不值得 钟皓辰注意到,这些人里没有未希,相信她已经到了警察局!否则,以一个“杀人”嫌疑犯的重大“威名”,这些警察一定不会如此大意的只是例行检查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猛的慌了一下,未希,别干傻事! 台北市警察局就在眼前,钟皓辰将车子停好,迅速的冲了进去,这里的张局长跟他很熟,如果直接找他,事情应该好办吧?! 爵“张局,我是钟皓辰,我现在在你的警局,我想找你帮个忙……”在走到警局里面后,钟皓辰不是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直接打了张局长的电话 “皓辰……”张局长拉住他,一脸的警示 尹未希猛然回身,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钟皓辰,似乎对于他的到来极为惊讶 出去?!这二个字强烈的刺激着尹未希的耳膜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从这里出去,因为她没有脸面去面对任何一个人宁宁,钟皓辰,还有……夏煊泽! 即使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将匕首刺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后悔了! 后悔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 因为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竟然早已深深的爱上了那个恶魔,就在自己将恶魔送入地狱的那刻,她才真正的明白!她……喜欢夏煊泽!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不!我不出去!”尹未希毫不迟疑的拒绝了,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我杀了人,我必须要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钟皓辰微微一愣夏煊泽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懂吗?!”钟皓辰苦口婆心的看着她,她到底是被怎样的事情给蒙蔽了眼睛,才会做这种傻事? 如果她恨夏煊泽,她想让他死,没问题,她可以说出来啊!自己肯定会有一百多种方式,让他死的很“自然”,这样,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来负任何的责任 钟皓辰轻轻的为她擦去泪水,心疼的看着她,“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吗?!”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他 第324章 皓辰,别为再我做任何一件事,我不想欠你太多!这辈子,我没有办法还你……”尹未希心痛的看着他,他越是对自己好,自己的心就会越痛,痛到无法呼吸 可是,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吗?!他需要再好好想想可是……这个叫做尹未希的女人,却持完全相反的态度我爱的女人?!多么奢侈的词语! 看着那个抽身离开的男人,看着刚刚走到门口,却依然有些依依不舍的男人,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出一句话 “皓辰,谢谢你!可是……我不爱你!而且从来没有爱过你!”尹未希的声音在颤抖,可是,她却依然继续坚定的说了下去,“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做这么多,不值得,明白吗?!”,她知道,这样的话一定很伤人,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尹未希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的压到了钟皓辰的身上他微笑着回头看着尹未希,“即使不爱,也值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来看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被紧紧的关了上去,跟他来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的那件衣服,还依然残留着他的体温 夏煊泽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未希到底是怎么杀他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对于这些,他一无所知“我知道你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夏煊泽现在在医院,我想问你,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未希为什么会杀夏煊泽?” 刘妈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想要告诉他,也无能为力 “夏煊宁小姐,我们是台北是刑警,伤者是你的哥哥夏煊泽吗?”警察无孔不入的挡住了宁宁冲入病房看哥哥的去路 “是,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说这些!”宁宁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绕开他们,向病房走去了 可是,还是被一个高大的刑警挡在了前面 第327章 顿时,一切安静了下来,回头看看病房里的夏煊泽,以及满脸泪水的夏煊宁,三个刑警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妥,最终放弃了对宁宁的阻挠,放她走进病房他们兄妹才刚刚出院,没想到一天不到就又回来了 警察看到冷静下来的夏煊宁,还是决定将他们的问话进行到底,他们需要回到警局去复命,所以……时间耽误不得! “夏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开始问话了吗?”警察比起刚刚已经礼貌了很多,至少知道先征求别人的意见 “好,那换另一个问题!”警察清了清嗓子,将本子翻到,一本正经的看着夏煊宁,“事发当时,你看到了什么?” 宁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的回忆着当时发生的情况 钟皓辰没有看警察,反而是极为冷静的看向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目的,也是她心里最最直接的想法! “夏煊宁!”钟皓辰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突然之间变的如此不可理喻 “夏煊宁,我警告你……” “钟皓辰是吧?!你还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警察极为不悦的看着钟皓辰,自从他出现到现在,自己至少问了他三次话,可是,他不但没有回答自己,而且连正眼都没往这边看过,他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对于这个傲慢的男人,他更是没什么好气! 钟皓辰这才将怒视的眼神从宁宁的身上收回,转头看向旁边身穿警服的男人,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冷笑的表情展露无疑 “警察先生……”宁宁向前走一步,“这个男人绝对有杀人嫌疑,他跟尹未希是一伙的,你们绝对不能放过她 “我在仁爱医院!” “也就是受害者所在的医院?!”张嘉铭立刻明白了过来,但是想到钟皓辰刚刚的态度,还是想在劝他,毕竟,自己的人也并没有犯什么错,对受害人以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确实是他们的工作 钟皓辰和警察紧跟其后 原本,他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或者长睡不起,可是,即使在昏迷之间,他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哥,你醒了?”宁宁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他担心 夏煊泽轻轻的咧了一下唇角,表示自己在笑,可是那种表情真的比哭还要难看,苍白的脸色毫无一点精神可言 滕“你说什么?”警察极为怀疑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明明就看到……”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眼睛看向宁宁,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宁宁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将那些话忍了回去 “我当然……明白!”夏煊泽十分确认的看着他们,最后将眼神停在钟皓辰的身上当然,你醒来这个事实,或许会减轻一些对她的法律制裁”钟皓辰虽然极其的不想把那个罪名跟未希连在一起,可是,这是事实,他必须得承认 他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幸福,其它的都不重要! “可是……她竟然杀你!”宁宁不得不说出实话,可是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错 “是该我谢谢你!”钟皓辰诚恳的看着他,有他那句话,相信未希很快会从里面出来了,而也就是这句话,让他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敬佩的感觉 “哥……,你就这样放过那个女人了?她明明就是想要杀你!我看的很清楚!”宁宁极为不解的看他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让她付出任何代价,相反,他相信她的举动一定有她的原因,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那件事情,一定是跟她爸爸的死有关的 那么,在此之前,她听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人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活过来,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爵“皓辰啊,这个事情还是有些难办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来反驳他,更何况,自己确实有一种想卖他个人情的想法 看着他将电话挂掉,钟皓辰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种爱对于哥哥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要她幸福!” 幸福!哥哥的每一句话里,都有这二个字,可是……他的幸福呢?又有谁来给? 轻轻的靠在哥哥的怀里,心却飘向了遥远的未来,她只是希望哥哥幸福!他一定会幸福的! -- 天气一直阴霾着,似乎预示着某件事情的发生 尹未希努力的挣扎,只想睁开双眼,只想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他……还好吗? 终于,眼睛睁开了,那个男人果真就在自己面前,他正微笑着看向自己,尹未希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一团光圈”钟皓辰担心的看着她,受了这些惊吓,还有孕在身,她一定很辛苦吧? 耒尹未希低着头,似乎对于钟皓辰的建议完全没有听进去 良久……她轻轻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钟皓辰 那是自己无法取代,也无法比拟的位置 看着她惊讶的大眼睛,钟皓辰微微一笑,“他被抢救过来了,现在正在仁爱医院里静养,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相信很快会出院而且……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实 他没死!真的是太好了!感谢上帝! 可是,在钟皓辰面前,她还是将自己内心的喜悦掩藏了起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尹未希认真的看着他,“什么事实?” “你能从警察局出来,多亏了他的证词,其实,实际意义上,是他救你出来的!”钟皓辰如实的说,他不想抹灭了夏煊泽在这件事中的功劳,当然,未希也有权力知道 因为,他很明白,如果没有夏煊泽那句话,即使张嘉铭再卖自己面子,即使他再想帮自己,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一个杀人嫌疑犯给毫发无伤的放出来 身边的这个男人是钟皓辰,他喜欢自己,她很明白!此时此刻,呆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温暖踏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里不属于自己,也不是自己心里所想要的地方她刚刚历经大难,又如此虚弱,还怀着宝宝,自己怎么可能放心? 尹未希眉头微皱,抬头看他,正准备开口,钟皓辰却抢在了她的前面发话,“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外面的天气依然一片灰暗,就像她的心情一样,无法正常呼吸 坐在车子的后座,在钟皓辰担心的目光中,从院子里驶离出去,回头,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离去的眼神,心里一阵抽痛 他是个好男人,在自己的生命里,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的男人 第338章 此刻她才发现,这二个男人,在自己的生命里,已深深的扎了根,无法去除,更无法忘怀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福山墓地的入口,尹未希这才从那些事件中抽身而出,一年前,她和曾子墨一起出现在了这里,而一年后的今天…… 自己竟是如此的孤单 均“不用了!”尹未希很勉强的挤出一丝的微笑,她想跟爸爸单独聊聊,更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跟他说说 “爸爸,未希好想您……,您在那边过的好吗?”尹未希心痛的看了看天空,爸爸应该在上面看着自己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身侧的照片爸爸,您是不是很失望?很生气?”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回复她…… “钟皓辰是个好男人,可是……我不跟能他在一起 均被挂掉电话的尹天奇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聚集到了脚上,然后狠狠的踢到前面的一颗大树上,他拿着手机,准备再次拨打尹未希的手机,突然,他意识到,某些事情,如果她不知道的话,或许还有好处,至少,财产到手后,他不需要分她一半,甚至,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真的?!那太好了!”尹天奇兴奋的惊呼了起来,但却迅速的思考到另外一个问题,“对了,钟哥,这件事情可不可以不告诉未希,您也知道,她脾气那么倔,如果让她知道,您在帮她帮这件事,她一定会不同意的” “转到他女儿尹未希的名下!而且是全部转入!”钟皓辰毫不犹豫的说出她的名字,尹天奇,你想要拿到全部财产?!哼,我让你连汤都喝不着! 将电话挂掉,钟皓辰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气真是很糟糕,未希,你去了哪里?! 他忍住想要给她打电话的冲动,因为他不想让她感觉自己在监视她,更不想让她感觉自己没有自由 一直跟在身边的宁宁的那几千块,她肯定不能花,因为她早已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债还完,包括宁宁给自己的那些钱她不想欠她的…… “尹小姐,您有话直说,钱我是有的,您想买什么?我帮您去买?”司机极其仗义的夸下海口,因为不管她需要买什么,到时候钟先生一定会给他报销的,难道他还怕这个尹小姐赖帐不行? “呃……我……” 手机突然响起,尹未希迅速的将电话拿到手里,似乎想要找个话题将自己的尴尬隐藏一样,即使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还是毫无戒备的迅速接起 尹未希终于确信这个电话不是诈骗电话了,但是却要为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天文数字?!这对于尹未希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天文数字 “好,就要这班!”尹未希丝毫不带犹豫的确定下来 “您确定?”售票小姐有些不敢相信,“这张票可能会比较贵一些,价格是……” “不管多少钱,我订!” “那您用什么方式支付票款?”有钱才是硬道理,如果到时候一出票,她告诉自己没钱,那不是死定了?! “银行卡!”尹未希将刚刚查出天文数字的那张卡拿了过来,递给售票小姐,“这张,麻烦您帮我出票,谢谢!” 看着她十分坚定的态度,售票小姐接过那银行卡,确认机票信息无误之后,直接点了出票,然后在POSSE机上进行刷卡缴费 打开车门,坦然的坐了进去,抬头看向已等待多时的司机师傅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司机接到命令,迅速的启动了车子,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车子匀速的行进着,而尹未希则安静的坐在后座上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可以答应?”钟皓辰试探的看着她,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大方” 下定决心之后,尹未希转身,向厨房走去,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钟先生,你似乎对我很不放心?!如果你怕我下毒的话,大可以走进来,监视我!”尹未希略有不悦的瞪着他” 看着他转身离去,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 亲们,因为某些原因,漫漫从下一章开始改为白天更新了,可能会分次更新,不过,每天三更的习惯是不会变的 看着他痛快的喝了下去,尹未希迅速的拿起红酒的瓶子,为他早已干净的杯子加满了酒,她还有很多话要说,他更有很多酒需要喝 看着她的动作,钟皓辰微微一笑,“怎么?现在才想起我的好来?” 尹未希将酒瓶放好,眼睛深深的看着他,“你一直就很好!只是……” 均“只是什么?”钟皓辰纳闷的看她 看着尹未希轻轻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钟皓辰微皱着眉头,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然后冷漠的按了接听键 所以,他要选择未希回到座位之前,将这个电话处理掉 耒“我很忙,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处理吧!”钟皓辰说着,就要挂电话,却还是听到了对方痛哭的嘶喊 墨雅在流血?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有事吗?”尹未希坐了下来,一脸担心的看着钟皓辰,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说完,将电话无情的挂断了,可是,心里却似乎有什么牵挂一样,毕竟,她跟了自己三年了,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无所谓呢? “有人生病了吗?”尹未希担心的问他,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他刚刚似乎说到了医院,还有999 钟皓辰轻轻点头,或许吧!不明原因的流血,是一种病吧?!希望她会没事…… “那你快去看看吧,他一定是很需要你,所以才会给你打电话 而且墨雅向来身体很棒,三年来,从来没有任何问题发生过 尹未希没给他反驳或是狡辩的机会,继续说道,“如果哪天,我有病在身,或是受到什么伤害需要你的帮助,你却在陪着其它的人,而对我不管不顾,做为朋友,我真的会对你失望的 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也是因为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左右为难,如果留下这个孩子,钟哥一定会离开自己,可是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她又舍不得 可是,他的身边,竟然有其它的女人在,而他,为了那个女人,根本都不听自己把话说完,更不可能顾忌到自己是否正处于痛苦中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林墨雅呆了一下,但还是很迅速的反应过来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迅速的把钥匙拿出来,因为他担心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有什么意外 要离开了,她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其实是很美好的 不管怎么样,希望他们不会怪自己的不辞而别,希望没有自己的日子,他们可以更开心,更幸福…… 医院里,钟皓辰在急救室的走廊里来回的走着,心却被正在手术室的林墨雅牵引着,她怎么会突然大出血,又会晕倒呢?! 紧张的抢救正在进行着,而尹未希躺在宽大的床 夏煊泽,你一定很恨我吧?! 透过玻璃窗,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或许,他在梦里都想杀掉自己吧?!不然,他的眉头怎么会如此紧紧的锁在一起? 走廊里安静的要命,尹未希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便悄悄的走了过去 第349章 “你不想见到我,对吗?”尹未希心痛的直着他,原本伸出去的手也慢慢的收了回来 她来过了……,这样就好!即使不久的将来,宝宝问起来,她也好向宝宝交待,她是跟爸爸告别之后,才走的 “这么早?你来看夏先生啊?”刘护士看了看病房里沉睡的夏煊泽,微笑着看向尹未希,她早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只是,还不太确定而已 “宁宁,你来了?”夏煊泽的心情难得的好,从现在开始,他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那扇门的开启,更在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人出现 突然,她看到桌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看起来似乎有些陌生,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桌子上有这种东西呢? 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将那个信封拿到手里,医院什么时候会给病人发这种东西了?难道是友情慰问? 均“咦?哥,这是什么?医院发给你的?该不会是奖金,或是慰问奖什么的吧?看起来厚厚的样子,应该有不少钱吧?”宁宁一副调皮的样子,将信封举在他面前 直觉告诉他,这个信封不简单谢谢你,宁宁…… 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和你哥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也希望我的离开,可以带走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夏煊泽愣在原处,是啊,到哪里去找她呢?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上来,转头,看着那个信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等不及车熄火,等不及锁车,便冲到了房间 “煊少?宁宁,你们这是干什么?”阿男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这二个人相互搀扶着,想要钻进电梯 “阿男?”宁宁看到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眼睛猛亮了起来,“你来的太好了!” “怎么了?”阿男迅速的走到夏煊泽身边,将他搀扶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向宁宁,“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煊少的伤还……” 可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电梯便被夏煊泽冷酷的关了上去,“去机场!” 他恨不得自己立刻飞过去,如果自己有翅膀的话 “哥,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宁宁不停的安慰他 可惜……不但没有,就连跟她想象的人都没有看到 他要做的就是,跑到她的身边,告诉她,自己有多需要她,有多爱她,有多么的不想失去她 不管怎么样,她要当面向未希姐道歉,不管怎么样,她还要做她的小妹妹,如果她不嫌弃自己的话 峻可是,服务员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却又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请问你们是尹未希小姐的什么人?”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买票还需要调查户口不行?”宁宁的小姐脾气终于忍不住了,她愤怒的看着这个服务员,心里的怒气无法发泄 “小姐,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服务员并没有将宁宁的态度记恨于心里,相反,她看上去却有些欲言又止,又有些为难的样子,“刚刚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想,你们有知情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夏煊泽怒吼,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不相信老天如此不公平 “未希,你不会有事的!”夏煊泽眼睛呆滞的望着天空,心里撕心裂肺的抽痛着,他绝对不有接受这个现实,死都不能! 第356章 “未希,你不会有事的!”夏煊泽眼睛呆滞的望着天空,心里撕心裂肺的抽痛着,他绝对不有接受这个现实,死都不能! 钟皓辰也像失了魂一样,呆滞的站在大厅里,眼睛一刻不离的望着飞机起跑线的地方,虽然他不相信,但是……未希确实买了飞往巴黎的机票,她确实已经办理了登机手续,而那个航班,确实是AF129…… 航空事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也不是没经历过 如果不知道结果,如果听不到确切的消息,不管是哥哥还是自己,都是无法心安的 可是,失望!极度的失望中…… 身体渐渐的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就连呼吸也变的紧促了起来,原本充满了希望的眼神渐渐的变的呆滞 最终,轻轻的闭了上去,整个人坦然在了宁宁的怀抱里” 宁宁抬头看着他,这个原本不该跟他们有丝毫交集的男人,此刻,竟然会帮他们?! 第357章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宁宁看着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看着车子迅速的驶出自己的视线,钟皓辰立刻转身向机长办公室走去,那里站满了AF129航班上乘客的家属 ------------------ 医院里,夏煊泽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医生们正在尽职尽责的处理着他的伤口,而他却在梦里,见到了他最最放心不下,也是最最深爱着的妇人,尹未希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可以瞒多久 “呃……”宁宁为难的转头看向身边的阿男,一副求救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好消息,那一定是最坏的消息 他们不排除尸体被鲨鱼所破坏,或者……遭到动物园袭击,总之,他们正在努力的去做弥补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反抗,尹小乐并没有从她的正面进攻,反而是在她的背后,将他有些冰凉的小手,迅速的伸到了她的被窝里 “不好!”尹小乐摇了摇头,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今天有一个会议要参加,这是你昨天记好的,不然你看!”小家伙将一张便签纸举到她面前,“还有,就算你不要上班,那也要送我上幼稚园吧?!” 幼稚园?!尹未希的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所有线索,送幼稚园这种事情,需要自己来办吗?! “AMY呢?她不会送你吗?”尹未希无辜的挠了挠头,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尹小乐,她最宝贝的儿子 “你怎么当人家妈咪的?AMY这周请假,难道你忘了吗?!”尹小乐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的脑子到底有没有在转啊?他有些好奇! “请假?!哦,哦,对哦……”尹未希如梦初醒,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呢?!“好吧,今天就由妈咪我亲自送尹小乐同学去幼稚园,怎么样?” “太好啦!”尹小乐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将尹未希紧紧的搂在他并不宽大的怀里,然后用他粉嫩的小脸,轻轻的帖在她的脸上,一脸的亲密一定还有什么事” “不单是休假这么简单吧?!”尹未希对他太了解了 从公司出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涉足广告领域,其实是源于自己对绘画的喜爱,而卖画,真的是她不敢相象的境界 当然,重逢后的喜悦对于他来说,或许只有下辈子才有吧!不过,那种离别的痛楚,真的让他的心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 机场的候机厅里,依然是人来人往 夏煊泽将太阳镜戴上,不想去看任何一张脸,他不想在机场等候飞机,只是因为一到这里,他就会想起四年前的空难,更会想到未希所遭遇到的磨难,而他的心更是无法控制的会痛到无法呼吸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看着自己曾经站立过的地方,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感谢小乐,是他让自己活了下来,感谢小乐,是他让自己的生活又重新燃起了火花,让自己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夏……”尹未希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可是,刚刚一个字便让她无法继续下去,四年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他 那种香味儿,那种大惊小怪的声音,那个身高,那个偏平却有着吸引力的身材……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为什么刚刚那一刹那会有未希的味道?!那种专属于那个傻女人的味道! 尹未希看着那个男人,直到感觉他转头的那一刻,她也条件反射的转了身,只怕被他看到 只是,是在自己的心里 T”宁宁嘟囔着,拉开车门,走了进去B在台湾的会公司 “KELLY小姐……”T而刚刚,那个看似冒失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她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而且,相信T自己在做梦吗? “夏总,夏总……”T他竟然会想自己?他想自己? 尹未希的脑子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她的心乱了节奏,在夏煊泽这四个字一出口之后,彻底乱了B的负责人惊讶之余,似乎也感觉到他们这样有些不合适,虽然他不了解这二个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但是,如果真的要抱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而不是在办公区域的正中央? 听到“外界”的异常声响,尹未希的所有思绪被收回,她迅速的将抱着自己的男人一把推开,一脸尴尬的看了看T 俳“未希……”夏煊泽喊她,可是他知道,她已经听不到了 而他,竟然说想自己?!难道他忘了那一刀之恨?难道他忘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是他根本就是失忆了? 钻进车里,无意识的启动了起来,眼睛却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或许……他只是在耍自己吧?! 没办法!不怕!曾经的恶魔自己都不怕,现在又怕什么呢?! 只是,接下来,她要避免所有跟夏氏接触的机会,当然,如果有可能,一定要找PAUL谈一下,将这次的计划做一个改变 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的激动行为,竟然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宾馆,推开房门,小家伙正在玩他的积木,那个最高最难,也是超出他年龄阶段的挑战积木,她真不明白,那些个小木块,有什么可玩的 浚可是,将积木的图纸拿到手里后,她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线索,更何况是为小乐解决那最后的一点“麻烦” 尹未希和KELLY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二个女人,即使自己都无法将她们联系到一起,更何况是夏煊泽?!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加的放宽了 “成功了,成功了……”开心的小乐抱住夏煊泽狠狠的亲了一下他的左脸,完全不顾忌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夏煊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夏煊泽?”尹未希结巴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怒斥夏煊泽离自己的儿子远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晚了”尹小乐开心的向尹未希跑过去,一副炫耀的指着他的积木,以及那个曾经是恶魔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呢? 他看起来并不像坏人啊!相反,自己对他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才是尹未希,一个可以直呼我名字,并且气势汹汹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才对我这样,我夏煊泽也只允许你一个人这样对我!如果你不是尹未希,那么,你告诉我,你是谁?!”夏煊泽心疼的看着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怕说认识自己?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她是谁?! 难道就是为了四年前,那场被人挑拨的冤案?难道她还认为,自己是杀她父亲的凶手?! 该死的尹天奇!如果不是他在未希的面前胡说八道,事情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以为四年了,他应该是结婚生子,或是有自己的生活了,可是……他现在算什么?!在可怜自己,还是怎样?! “四年前的那场空难,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可是我不信!因为我知道你是尹未希,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结果……我成功了!你果真出现在了我面前 “妈咪,我们该走了吗?”尹小乐抬头看着他的妈妈,突然之间,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叔叔跟妈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藐当然,或许这只是一种错觉“你胡说!我们之间早已离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结婚证,即使有,四年的时间,也过期了,根本没什么法律效力 可是现在看来,他强壮的像一头牛,更是健康的不得了 她相信无风不起浪,当初即使不是他杀了爸爸,那么也一定跟爸爸的死有关,否则尹天奇不会无中生有的 只是,她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小乐的样子,完全出自于夏煊泽 藐当然,钟皓辰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个秘密?真是太好了! 既然这样,根本就没有理他的必要,尹未希走了过来,拉住小乐的小小手臂,一副教育主任的样子 “尹小乐,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坏人吗?!怎么可以相信陌生人的话?!他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认识你的爹地……” “可是,可是他认识妈咪……”尹小乐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看着小乐的眼睛红红的,夏煊泽也有些于心不忍 “很快,我会有一件礼物送你,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需要!”尹未希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冷漠,他和自己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她不要跟这个恶魔走的太近 第371章 所以,面对夏煊泽,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见面礼当然会给你!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夏煊泽并没有因此而发火,对于尹天奇,他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他,那么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到警察局,而非让他脏了自己的手 但是,有一件事情太过重要,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在把尹天奇送到警察局之前,得到他的亲口承认 却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日子,老天都不给 夏煊泽条件反射一闪到了一边,尹天奇整个向冲向了对面的墙,“砰”的一声,整个人撞了上去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夏煊泽轻轻的走近他,在他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之前,说出一个让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对了,还有这个!”夏煊泽将口袋里的MP5交到阿男的手上,然后从他们的身边走了出去 看来,是该找个女人好好管管他了 这一住就是四年!宁宁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突然,客厅的门响了一下,她知道,是哥哥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宁宁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依然是四年前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当然,与身上那件略显成熟的套裙确实有些不协调 宁宁愣了一下,看来,要失败了,可是,一种好奇心促使她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去尝试 可是,真的会巧合到连人都长的一样吗?!因为哥哥的话足以说明他们见过面,而哥哥也确定那是未希姐 所以……,或许是真的?! 想到这里,宁宁忍不住心里的冲动,不管怎么样,她一定是去看看,于是,没有跟夏煊泽打招呼,更没有丝毫的忧郁,拿起外套,向这个酒店的方向驱车而去 浚时间似乎很快,也似乎很慢 看着那个跟未希姐长的一模一样,带拉着一个小男孩儿的女人,宁宁疯狂的拉开车门,向酒店的门口冲了过去 宁宁迅速的冲到前台小姐那里,急忙追问,“你好,请问803的尹小姐回来了吗?” “她回来了,刚上电梯!” “哦,好的,谢谢!” 刚回来,803号尹未希!这二句话足以说明哥哥的信息有多准确,而这个时候,宁宁也有些相信哥哥的话了 听着外面的门铃声,尹未希整个人愣在那里,这个时候会是谁?宾馆服务生?!不会,自己根本就没叫什么服务 那么,这个小男孩儿是谁呢? “呃,我……”看着这个小男孩儿,宁宁犹豫着,该说什么呢?如果这个女人只是跟未希姐长的像而已,那么自己人不会太唐突,如果她真的是未希姐的话,那么,这个小男孩儿又是谁? “宁宁?”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是夏煊泽告诉她的吗?这个大嘴巴的男人,或许,这个时候宁宁还没原谅自己吧?! 一声宁宁,将所有的疑惑全都打开了 “是我,是你的未希姐!”尹未希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二个人紧紧的抱着,就这样抱着,不留一点空隙…… 良久,二个四年未见的姐妹,才轻轻的松开彼此 浚“未希姐,你……”宁宁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激动的心情一直无法安静下来,只是砰砰的跳个不停 夏煊泽每周都去看爸爸?这怎么可能?! 突然,尹未希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自己从巴黎回来的当天去看爸爸,却在他的墓碑上看到一束新鲜的花 那就是,尹小乐! “小乐,来,这是宁宁阿姨……”尹未希这才注意到,从宁宁现出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却没有让她认识小乐 浚“你儿子?”宁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从来不知道尹未希会有一个儿子,而且……这么聪明可爱 难道……她结婚了? 太不可思议了! 藐“对!”尹未希十分坦诚的承认,这个事实夏煊泽已经知道,所以,她没必要隐瞒宁宁,更何况,四年前自己怀孕,她应该知道的吧! 不过,那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宁宁,帮我办件事!” “好,你说!”宁宁似乎早就料到哥哥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而且不用想都知道跟谁有关 此刻,只是缺少那个至关重要的女主人公而已我不想去,你看……”宁宁一脸的为难,虽然她知道撒谎不好,但是……现在想想,面对一个善良又热心的未希姐,她只好如此做了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未希姐,你帮我去应付一下好不好?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合情理,而且我们才刚刚见面,应该好好续续旧才可以但是,你知道,如果我不去的话,我哥一定会吃了我的!而且,对人家也不礼貌不是吗?!” “我?我怎么应付?”尹未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种事情,自己不好插手吧?! 第378章 “那个男人没见过我,所以,你冒充一下我,然后……”宁宁有些神秘的看向小乐,“让小乐光荣的出现一下,喊你一声妈咪,一切不就搞定了?!” 宁宁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竟然可以撒谎不打草稿 “或许对方不错呢,你难道真的就想这样拒绝人家?而且,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就告诉你哥,相信他不会为难你的!也不至于去骗人家吧?”尹未面还是感觉这样做不合适 “在威斯汀,不过未希姐,你玩一天了有些累了,要不要先洗个澡再去?而且化个妆,打扮的漂亮点?”宁宁说出自己的建议,毕竟,哥哥约未希姐去哪里,一定是想求婚或是什么,她希望未希姐一个女神的模样出现在哥哥面前,谁让他当时不知道珍惜人家呢?! 该死,那可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到底应该站在谁那边啊?!宁宁有些懊恼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哦,也是!”尹未希也反应过来,玩了一天,总要洗个澡的吧! 看着未希姐顺利“上当”,宁宁开心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搞定!”宁宁得意的讲出这二个字,相信一会儿一定会有一场好戏看吧! “好样儿的!接下来看哥哥的……”夏煊泽听到未希会来,一颗心开成了二朵花儿,将电话收起,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公主的到来 “好啦!口水都流出来了!”尹未希开她玩笑,一副想要接她口水的样了虽然事隔四年,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夏煊泽去聊天,去相处,更不知道怎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共进晚餐 尹未希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不可能!”尹未希还是不肯承认,虽然事事已摆在眼前,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 只是,这辈子,除了她,自己的内心里,将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不管她承不承认,她永远是自己最爱的妻子! 藐尹未希感动的看着他,突然之间,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再那么阴暗,也不再那么可怕!而是,在他的周围,她竟然感觉到了温暖,也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深情这丫头,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可是,虽然这么想,但心里对她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爱你,所以他会爱你的一切!” “那是因为血浓于水……”尹未希轻语道,眼睛却一刻也不离的看着那一对父子,难道自己真的忍心,让小乐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吗?! “什么?”宁宁没听清刚刚的话,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所以……,让她离开自己,才是最好的抉择 “啊?钟大哥?”宁宁眼睛突然瞪的大大的,盯着尹未希身后的方向,像见到什么稀有珍宝一样 “小丫头,还是这么伶俐……呵呵!”钟皓辰忍不住微微一笑,真是羡慕夏煊泽,有一个如此古灵精怪的妹妹,“那是你朋友?”钟皓辰注意到那个坐着连头都不肯回的女人,这个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尹未希并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就这样抱着自己 “是啊!我不但活着,而且还会活的更好,就因为有你,有你们这些朋友!”尹未希看向宁宁,然后投向钟皓辰身后的夏煊泽,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也是自己坚持下来的动力和原因 看着二个人如此交谈,夏煊泽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钟皓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啊 看着抱在一起的二父子,尹未希和宁宁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尹未希……”夏煊泽知道自己正在被耍,但是脾气却依然好的要命,他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座位走到她的面前,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便单膝跪地,将方型的小盒子举到她的面前,“求你了,嫁给夏煊泽吧!不然他会疯的!” “是吗?”尹未希转头看他,“我倒是想要看一下夏煊泽疯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浚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夏煊泽知道,她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于是,不等她有所反应,便一把抓住她的纤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是一种触电的感觉,幸福且快乐着…… 藐周围响起了音乐声,以及大家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祝福着这一对似乎刚刚恋爱成功的恋人,对,他们是刚刚步入爱河的恋人可怜的小乐…… 场外,台湾市的各大多媒体大屏幕以及电视上,都在直播着台湾第一大集团夏氏集团总裁夏煊泽的婚礼,所有人都很羡慕这场盛大的婚礼,更羡慕新娘子如此的福气 看着电视里那个幸福的女孩儿,看着她甜蜜的笑着,看着她开心的被夏煊泽簇拥在怀里的样子,林敏清的唇角也微微的扬了起来 未希,你幸福了,我也就可以安息了…… --- 当天,夏煊泽带着他最最疼爱的老婆,一起飞往马尔代夫,享受着他们甜蜜的蜜月生活 所以……,漫漫还是愿意让未希跟在夏的身边 最后,祝大家开心快乐每一天,祝大家幸福…… 漫漫闪了…… 群抱,群么…… 第386章 马尔代夫…… 温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进尹未希的脸上,她轻“嗯”了一下,然后转了个身,继续做着她的美梦,享受着美好的蜜月生活 轻轻的睁开双眼,一束漂亮的百合花映入眼帘,而那个影响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夏煊泽则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没关系,不怕!因为你在我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最最漂亮的老太太!” “啊?!老太太?!我不要变老!变老太可怕了……”尹未希反抗的想要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不要?好吧!那就趁着年轻,好好的享受生活吧!”夏煊泽微微一笑,这小丫头,怎么到什么时候都在想着自己的形象?她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享受?怎么享受?”尹未希一脸不解,他们现在不就是在享受生活吗?!还有不一样的吗? “你说呢?!”夏煊泽坏坏的看着她,眼睛里却传递着他火热的激吟声,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那是一种身不由已的兴奋,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这样……,可是,她还是努力的克制着,不要再发出那样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武器也轻轻的向她的秘密花园进攻着,直到感觉身下的女人轻轻的拱起了身子,接紧着他稍稍用力,武器便进入到了花园 “嗯!”尹未希轻轻的点头,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美好的时刻,到现在,她才明白,二个人之间有爱,不管做什么,都是幸福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情,将运动的频率慢慢的提高了起来,他知道,她喜欢,这就足够了! 当听到未希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呻简直太奇妙了 “嗯!”尹未希轻轻的应答,将脸埋在他伟岸的胸膛里 踊“笨?!”尹未希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小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呢?” “本来就是嘛!”小乐嘟着嘴,将目光从夏安妮的身上抽离出去,抬头看向他的妈妈,“她只会哭,什么都不会做,难道还不够笨吗?” “你……”尹未希看着他一脸确定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小乐……”尹未希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竟然让自己的脾气不要那么急躁“一个不到十个月的宝宝,是不应该会说话的,这是自然规律,你要明白,你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但是却被气的手发拌 突然…… “爹地……”小家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看来是死不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听上去只剩下不耐烦” 冷风还在吹着,在半醒之间又湿又冷风被人像玩偶一样摆脱,本人也不耐烦了,再猛咳了数声,嘶哑着喊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 “哼?放开你?”夹声冷笑的声音,就是那个问他死了没有的,“好,就把你丢回这碧池之中,这回不淹死,也会被三月的池水冷死!枉我们几兄弟拼了命把你救回来!” 本来在挣扎的身子僵住,难以置信的问,“老天,这里是什么地方?” 几位侍卫模样,也是湿透的老哥没好气,“这里自然是皇室后院,难道你还以为是天庭地府不成!” 倒吸一口气,压下了声音,“我在这里干什么?我怎会在这里了?” 嘲笑那孩子的茫然,“被净了身,当然是送进红宅让皇子们挑选了,真的被池水淹坏脑子了 杰天见他不答话,笑了笑,“今次来见我们的,最大的五皇子十三岁,最小的十六皇子跟我们一样是八岁啦” 真要命,身上穿着纱衣,却被推到室外寒风呼呼的空地中,听着李大人沙哑的声音宣读官样文章,程希觉得自己快要冷死在这这里了” “五殿下见罪,只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小人不敢有违” 李大人吓了一跳,“五殿下…” 狄凌志不理他,随手一指,指中了那叫杰天的,“我自己就要这个 淡然一笑,还好上辈子的自己也蛮喜欢小孩,对那哭宝宝轻声劝道,“殿下请别哭了,我再不济,也会努力不成为殿下的负担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是得先留在宫中避避风雨”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虽然只有皇子才有资格跟随武师习武,但狄煌又怎会舍下琥珀?每次下课之后把偷偷每招每式都授予琥珀,琥珀更是佯装鲁钝,让狄煌把每招都使得熟练无比才罢休,叫他比每一位皇子都更勤于练习,把底子扎得更深” “即便如此,琥珀也可以入仕而不参军!”狄煌着急,关于军中的可怕,他实在听得太多了” “殿下,请以君自称 青兰笑而不答,半晌才低声说道,“琥珀,我打算不出仕了” 皱起眉,琥珀没说什么,拿起笛子吹奏两句,又蓦然而止,“青兰,明年立春,就该是皇子们选立侧妃的日子了” “琥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十殿下不是贪新忘旧的人“琥珀你别要取笑我另外叫太医院的人别赶过来,先去煮一锅热酒和柏甘汤红影,请继续为殿下止血” “嗯” “方大人客气了” “琥珀!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些!” “你也一样明明知道,我是不得不如此安排,煌 “对了,听说老五今次会亲自回来,”狄煌收起笑容,“你的意思,本君已经交托务府” “别笑!” “…我没有在笑” “可是…” “照我的说话去做”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养好,”琥珀走在前面,“待会无论我胜负如何,你也别胡乱出手,别要让五殿下知道你的虚实” 武馆的人上前迎接他们主仆两人,态度上,对琥珀天更敬重些, “琥珀君,今天到武馆接受五殿下会试的只有你一人 “刚刚你在宰相府那里听了什么?” “那边的徐大人说,皇子院中没什么异动,其他人还是对七殿下马首是瞻想不到这孩子今天竟长的比自己还高上半分,眉清目朗,就是那怯懦之气还依稀是当年那个楞小子 “琥珀候教尤其是那看似软弱无力的刀锋在出奇不意的角落送出,能挡下他攻击的人寥寥可数” “这些日子来,过得还好吗?”琥珀问那个小时候曾经好心帮他的孩子”琥珀收起笑容,想起那孩子说过的话,“放下包袱吗?笨蛋不知道狼一旦脱开束缚,就不可能再次被驯服的只是让我出去张罗点吃的,你该也饿了 因为狄凌志还没有回到西关,已经熟习环境的琥珀就让主帅营中的小兵出外休息,想他们平常也被那位殿下折磨得够了,趁下一次劳役再临之前放轻松吧,结果不知不觉整个营里内外只留下琥珀一人这狄凌志觉得自己碍眼吗?很好,那就不要在他跟前惹事吧 就因为抱着这个目的,琥珀才不要过多的注意,自然是可以避就避过去了 “琥珀君,张校尉那边送了些新鲜果子来,说要给琥珀君尝新这些东西当奉给主帅,琥珀在此谢过校尉的美意了 “可惜军中没有美酒来为你这可人儿作伴 一番扰攘之后,最后只留下月白和琥珀两个人”琥珀脸上表情尽褪,“月白放心,他们会为看轻我而付出代价的” 月白细听琥珀说出的名字和军阶,“看来我军中还是有点人可用的 各营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出入主帅营的兵将也多起来,琥珀迫不得已也要回到营中当人偶地守着” 凌志看得有些痴,那道眉,那张唇就在眼前,还有那分吐息柔柔拂在自己脸上,只觉一阵酥麻蔓延到心中去,快听不清这人儿在说什么” 死寂被琥珀的轻笑声打破,“殿下,琥珀绝无戏言” 狄凌志的确是在想那只是琥珀开玩笑的说话,这双星眸的主人怎会是瞎子? 琥珀不是绝色 “你,自小就看不见?”轻抚那张使人心疼的脸,连狄凌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珍视一个人 微退两步,离开主子的气息远一点,琥珀恭仅的回答,“那天在红宅的在下已经是瞎子” 凌志心中一痛,低喝,“月白,他们还在等,拿好了东西我们就走!” “是”他们本是回来拿弩箭的样本,月白取好东西,在琥珀身旁打了个招呼就朝狄凌志身边赶去” “你啊,就是会损我” “希,我爱你,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完成我没有法子走下去的路 之后的日子开始变得迷糊,他再也不知道被掏空了的自己要怎样活下去 是那一个为自己更名为琥珀的孩子让自己慢慢和这世界联系起来 纵观狄氏皇朝,对帝位野心勃勃的,在明的自是与北军交好的四皇子,手握都城禁军的二皇子和这位镇守西关的五皇子 带着他那枝漂亮的柳枝手杖,琥珀由庆泉搀扶着来到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跟前,“徐参事安好,琥珀来打扰了” 琥珀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徐参事也知道,殿下不在主帅营,我们那边的工作清减不少” “可是徐参事也知道我这样一个瞎子多有不便,所以想带月白君下那百人小队出去,也好让大家一起秋游”徐参事和蔼地同意,又仔细说明了要注意的地方才让琥珀离去 “琥珀君,路上有我军通过时留下的传讯条子,一切如常”跟五殿下的五千军队不同,他们百人乘着最好的军马驰骋,务求在一天之内追上他们四天的行程” “只是主帅大人这边…我们这是违反军纪私自行动,大人绝不轻饶,庆全不伴着君上也可以吗?” 摇头苦笑,“依目前的状况而言,主帅大人想要降罪情势也不允许,还是赶紧把事情弄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知道了,你们留下来保护主帅大人,”琥珀早就预计会有这样的发展,但还是会紧张,因为即使是曾黑道中人的他也没有经历过和军队对垒的局面 路上隐约听到美妙悠扬的乐韵,会是天上的神灵为他们奏起的凯歌吗? 士气高涨的副祭司一马当先的走到这条岔路口,才看到那疑是仙乐的真面目”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用此阴损手段,大人又如何对得住良心?” “你军误闯松山,可是与人无犹” “琥珀恭送祭司” 琥珀笑一下,示意月白为他带路,“让我先去检查殿下和其他大人的情况,回头再跟你说天海族的事” 琥珀转身面向月白,静了半晌,终于冷静的道,“那我们出去谈,别要打扰各位大人” “虽是迫不已,但放火烧山实在是太冒险,要是那些敌军来不及灭火,那牵连其中的可是数以千计的” 月白看着义正词严的琥珀,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了,琥珀君还是回去休息吧,你冷得脸色青白呢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 “月白,我跟你同年,不是孩子了” “哼,庆全,我们走,别管这不知感恩的家伙” “之后再看清楚钱财的去向,有什么异动再跟本君报告” “还有,”狄凌志咬牙,“别叫闲杂人等接近他 狄凌志不是曾向自己起誓,要挣脱这无力感? 为什么这刻又再次陷落? 我不是已经亲手把母妃推落枯井?要杀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狄凌志阴沉的听着月白解释,终于挥一挥手,“你退下吧” “不是说无毒不丈夫吗?” “毒也有很多不同种类的,曼陀罗虽是毒但是太张扬啦,”琥珀压低声音,“真正的毒,可要无声无色就致人于死地…像我一样琥珀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只是刚好遇上今年初雪,正好拿来配皇家御赐的梨茶,”亲手捧着托盘,琥珀娓娓道来,“还有那些是都中送来的点心,用来送茶也是不错徐习之很喜欢这琥珀的乖巧,明明官职在他之上,却没有一般少年人的傲慢,“琥珀君言重了,这茶很好,我也很久没有尝到一口好茶了”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琥珀!” 心中叹气,“是,殿下琥珀原来是打算入帐以后再让殿下过目的只有对你才忍不住会大呼小叫的” 那孩子气的模样让月白笑起来,“如果可以,殿下大约也不想如此” “天呐”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 “其实我跟他们拉好关系,打通各系的人脉,对五殿下来说只有好处”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 “好” 听着庆全的答应远去,琥珀再轻尝一口羊乳,人声喧闹得有些头痛” “冬儿知道” 琥珀悠然地把杯中剩下的酒乾掉,才慢慢回答,“想不到海大人胆大至此,竟入我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刚刚那人不像是我军中人,”庆全有些疑惑” “是” 月白闻言弹了起来,“什么?” 琥珀点起帐中为客人而设的灯火,“那小子明知我是副侍还肆无忌惮的在我脸前乱晃,摆明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内” 这道理琥珀不是不明白,深吸一口气,“月白自去安排吧,琥珀只是一时气言 九岁那年起,月白开始跟着五殿下到镇南王府作客,只因镇南王是五殿下的舅父而且握有大军但狄凌志却无法忘记那天自己在镇南王府的客厢醒来,冷漠地环视自己身处那大床,然后蓦地明白,他的枕边人不该是昭阳” 琥珀对于处理生意是蛮在行的,仿佛天生就是长袖善舞的人材,每当他为主子又赚了一笔,心中就再慨叹一次他上辈子入错了行,如果当天不入黑道而去做生意,搞不好会成为首富什么的“而且你的帐中比较安全,殿下不会搜到这里来” 月白挥手,“别多礼了,当我不在吧” 琥珀似笑非笑,“该不是为了找寻失踪的月白君吧?是的话,庆全你就直接提他的头去回殿下好了琥珀,要来的总要来事实上这些年来朝纲不兴,在皇子院中更换交接副侍都不是太奇怪的事” 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狄凌志声音中一点温度都没有,“平常心细如尘小心翼翼的琥珀居然会走神,本君总算是见识了 “那使者走开了,所以刚刚殿下跟我们说道,这次都中没有昭阳郡主成亲的消息,要问我们的意见呢” 五皇子看着他,这倔强的孩子,为什么只有跟那十五相关的事才肯退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你放在心上? 那卑屈的恭敬叫狄凌志生气,明明是最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远方的旧主而甘于示弱,真的叫人生气狄凌志怒从心生,刚要强行留下那人儿,在一旁的月白见殿下脸上变色,立时上前把堆了好几天的公事一并交待,让琥珀趁机逃了出去 说要送行,琥珀于是光明正大地牵了小希出营,和庆全一起送使者一行人到驿站去 “大人这次西来辛苦了 “不会不会,”年轻的来使有点受宠若惊,“红影大人曾吩咐属下小心慎言”那是得宠皇子的小玩意,可以随时调动不足五百士兵的东西” “回去以后,先跟红影说一声再到内务府禀报吧,”琥珀放轻了声线,但气势却更不容人异议,“那孩子该急着知道这边的消息” “琥珀君…” “是?” “红影大人托我跟君上说,请君上好好保重自己” 之前那幼嫩的声音显得惊讶,“你?一个瞎子?”众人连声喝止,琥珀却笑起来,“是,一个瞎子你们跟我走吧”临行前狠狠的瞪了那两个叫化一眼,满意地看着他们缩了一缩才走了”简洁地说明,再让两位客人入帐,“这是我的帐子” “不,不,不用了,我们等下就好,你千万不要进来!” 轻笑一声,“别要怕,君上已经跟我说好了,”冬儿温柔的回答,“奴家是来服侍两位小姐的” 月白笑一下,当作不明白主子在说什么,安心地退了出去 撇开偏见,五皇子处事的确果断利落,比起老是拖拖拉拉的狄煌爽快得多,还有年轻人独有的狠劲和皇族的威严,不能说他不是出色的统帅” 狄凌志忍下那要讽刺的冲动,“那是什么人?” “应该是殿下想见的人 狄凌志平板的问那没有开口的那位,“昭阳,你怎么来了?” 中奖!琥珀在心中感叹,果然是金枝玉叶出走的戏码”狄凌志声音有些不耐烦,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 “舅父知道了你跑到这里来,还不出兵移平西关?”有佳人送上门,狄凌志像是一点都不感动,“更惶论你女儿家私自出门,传了出去,别人的说话会有多难听” “你出去!”怒极低吼,为什么会笨得以为这小东西会为昭阳的事而嫉妒的? “知道,我去找月白君来听命“殿下说昭阳郡主跟他的侍女在你的帐中?” “嗯 “应该不坏,言语间听上去很精神,”琥珀回想,“郡主是很聪明的一个女子,那侍女香华也很护主,而且你明天就可以直接问他们路上情况” “就他们两人在你帐中吗?” “我找了冬儿,就是上次那个来招呼我的女孩去照顾他们,应该没问题才是” “或许他们是两情相悦…” “郡主或许,”琥珀轻声回答,“而殿下,你比我明白他是怎么的人” 18 如果要红影选一个绝对效忠的人,那他会毫不犹豫的选琥珀,即使他名义上的主子应该是十五殿下”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 “红影,到那一天,本君会在南方找一个靠海或是近湖的地方建一所水榭大宅” 红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答应,静了一会,见殿下没好气地看着他才慢慢说明,“十殿下说,如果我们院子不收,他也设法把青兰送出去筹钱,说是不能让我们老是吃亏”红影淡淡回答,“我只是要守护他,跟殿下不一样,我从来不打算,也无权锁住琥珀”琥珀沉声唤了一句,竟有些说不下去 要知道军中都是一干热血男儿,琥珀平素又装出一副目盲怯弱的样子,怜他的人不少,怕他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于是当着他脸说浑话的多的是,大家都当这是包容的表现而且越说越下流粗鄙,琥珀不是受不了这种男子汉的亲切,但为了剧情需要而每每得假装羞答答地回避,他快不行了” 呆在当场的琥珀没法子反驳,只得气冲冲的离开” “月白你!”桂儿气急败坏的止住这儿时玩伴” 琥珀感叹,这月白到底是哪里直率了?根本就是欺负人家的混小子嘛“既是如此,想来月白也不介意尝尝桂儿进步了的手艺吧?” “咦?”是月白和桂儿的合奏” 他都扯到这个上头,月白于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肩,臂,腹,腰眼其他人更不必说,都知道琥珀不喜靠得太近,宁可依赖手杖探索而不愿由人带领,所以都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 拥抱,爱抚,亲吻” “我的确是瞎子,这双眼从来没有为我带来光明” “光从外观也看不出有异,”再次轻抚那对眸子,“也许看不见的,不是这双眼” 琥珀感到那温热的大手拨开衣襟,轻轻按上自己的胸膛”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看琥珀你这么放我在心上真高兴,”海青峰再次拉琥珀入怀,“我带着你去那古庙求那些异人治好你的眼睛好不好?” 零下十度的声线,“不好“琥珀好香”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海青峰张扬的笑着离去,留下琥珀在苦恼,该走开还是等狄凌志来审问呢,他也听到狄凌志在不远之处了,这位主帅大人不是傻子,不会忽略那位麻烦的入侵者”狄凌志目前的语气有如在酝酿十级风暴中”继续徒劳无功地挣扎,“琥珀只是刀剑功夫勉强算是灵巧一些,那海青峰像熊一样抱过来,武功还如何施展得开来?” “你让他抱着你?!”像闷雷一样轰然 琥珀却不一样 “看,就是这样子” 什么? “就是这样子被牢牢地抱着,殿下要我怎样出手?” 狄凌志气得吐血,松开这小子,他竟然一直在想这个?“你以前不就挣脱了一千次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娇弱起来了?” 琥珀笑,“总有甩不开的时候,殿下”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 “……你去照顾他吧” “我可以认真的在关心你啊0 当初为狄煌系上香包,是因为那孩子太活泼,往往跑得不见纵影,害自己老是要找人找上半天,香包的气味可以让目盲的自己不用靠人也能把那小子搜出来 五皇子对琥珀是不一样的 “琥珀,殿下有话要跟你说2017年124期六合彩神童124期一肖图官方站点-六合彩东方心经124期”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琥珀你觉得如何?”e 琥珀想了一下,“如果不是镇南王府保密功夫了得,就是王府中另有要事,即使郡主出走也无暇料理” “不会是昭阳出走本就是一个阴谋?”0 哪来这么多阴谋?这位皇子累也不累?“郡主对镇南王而言是很重要的资产,作为一个阴谋而言代价太大,而且真的是阴谋,那镇南王府的不该反应全无” “什么?”0 月白习惯的为琥珀穿好大袄,轻轻抱怨,“你身上那甘涩的味道是什么?” “辟邪的东西 “桂儿”嘟着嘴,由得绯儿和冬儿在后面窃笑”桂儿为琥珀打抱不平” 桂儿见他没有反对比试,即使还有热闹可凑,也就高兴得要拉着绯儿去和徐参事相量细节” 桂儿静了一下,才幽幽的说,“琥珀君跟月白这末亲近,外人看来是有些不妥” “是路上庆全兴致勃勃的说明这边在比赛摔交,那边在比试刀法琥珀笑着聆听,不时附和拍掌叫好,心中却在盘算,立春军中停练半月,之后新兵上任交替服役五年的老兵,交接需时两个月,接下来三月西关开始融雪,交通闭塞一个月,为了部防,狄凌志会忙得不可开交”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 应着离去,把点心都交给庆全拿着,“都不见月白吗?” 庆全吞了两块糖糕才回答,“不见” “不 “放开我,”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哭音,“姓狄的,你放开我!” “别要装哭,”凌志很清楚这小东西只是像孩子,而不是真的会随便哭的孩子,“你有种就直接使劲甩开本君” “别以为我不敢 “本君就赌你真的不敢”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 “琥珀” 狄凌志站起来走近琥珀,“你怕?” “不…也许,有一点” 本来躲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庆全像兔子般跳出来,挡在琥珀跟前,一言不发的开始带路 皇子不行,那外族祭司呢?踏入自己帐子的琥珀嘲笑自己 琥珀想了想,挑了另一个角落坐下,“难得海大人还有力气调笑” “你可知道,”青峰严肃的问,“琥珀说起公事时,正经八百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倒也不多,只是七百多点,但装备和马匹都是我们的人见过最好的”海青峰倒在琥珀身上,在他耳边继续呢喃什么,气息喷得琥珀酥痒难耐 独自留在空室中觉得有些冷,还有十天不到就是狄煌成亲的日子,不知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难道他知道了昨晚狄凌志的怪异行为?不可能,看到的人都是深知五殿下为人的亲兵,为了保住人头他们是不会随便乱说的,“你怎么了,好像都没有休息过似的” 月白想起那个老是装强的小女孩,心中一柔,口里却说着其他事,“那小琥珀的心思又是如何?”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是”交上报告,补给是琥珀管理的范围 狄凌志满意目前的进度,“要预计失去西关以外地方的支持,我们一定得小心手中的库存” 是的,妻就是那样子 “我也说了老半天,只是殿下都不听琥珀之言,还好月白来了,不然也不知要蹉跎多久 凌志笑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月白拉着琥珀,“你们,呃,是什么回事?”突然看到五殿下拥着琥珀深吻,月白觉得自己没昏过去也算厉害了 琥珀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月白瞪着那孩子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即使对皇位的野心也是基于如果要杀掉当前的皇帝所不得不走的路,这皇帝是该死的,为了被自己弑杀的母妃”狄凌志猛地站起来,势如怒狮,“琥珀,我们回营”琥珀淡然应道,没有犹豫的转身跟着狄凌志走” 琥珀继续平静地分析,“只是皇都对殿下出手,也必会同时对二殿下与四殿下有所计较” “这是当然,不然他们两个洞悉老七的心思,自会立时行动,免得夜长梦多”凌志才说毕就印上琥珀的唇 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琥珀推开他低声说,“我去找桂儿来商讨生气,与其说是痛失那八万军力,不如说再一次认知琥珀还有其他重要的人”立时就否认” “我说不过你了,”被看出心事的月白脸上一红,正好暂时不想再苦恼于智谋心计,就说人闲话打发时间,“说是美人,也不过是脂粉味略重,懂得惺惺作态吧其实他不过是柔弱些,人却是不错的 月白轻咳一下,不以为然地,“他没有入仕,现在以什么身分留在十五殿下身边的?” 琥珀平静如常,“自然是伴妃了,青兰他没有改掉服饰吗?” 想起青兰身上那条代表皇室男妃的赤腰带,月白就是不喜欢,“你也不担心十五殿下被他带坏了” “哼”苦苦的望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像要看穿分隔两人的千兵万马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跟他说话,也不能搂着他,天气寒冷,却不知他穿得够不够,不能拉着他的手为他保暖 狄煌明明不想遵从老七的计划,但自己羽翼未丰,平常应付还算可以,但对于这等事关国事大体的谋略,他还没有可以反抗的余地 而且,他还可以来见琥珀 30= 一曲既终,不安的心似是略为平静下来,只是未知他可会听到这份心意?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琥珀慢慢放下笛子问身边的月白” 琥珀笑了,从来都知道月白是聪明人,“因为我,殿下甘愿受七殿下所制,只留下数目有限的老弱残兵,四五年内起兵无望”月白淡然,更因为他也不过是一个人 第二天琥珀一早就被脸色阴霾的五殿下召了去,月白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继续孤身上阵” “蓝玉的借口是徐参事那边的人都不在营中,所以只能动殿下的亲兵 “殿下,”琥珀差点同样迷失,“桂儿在外面等着” 桂儿诧异,“名义上是南方紧急,所以来求援兵,怎么还有午宴?不是该一切从简吗?” “这就是该死的皇室规矩,”凌志冷笑,“不得不为新任大将军设宴 狄煌皱眉问道,“你是照顾琥珀君的人?” “是,属下庆全参见将军”说着却亲自为琥珀布菜 狄煌微笑,“琥珀君一向不喜肉食,他的肠胃就是纤弱” “本君一向厚待琥珀,可不会只让他吃青菜,倒不见琥珀多有抱怨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庆全跟在后面不知该笑还是害怕” “是 “是” 琥珀轻叹,“就不知皇子院中众人如何 蓝玉把各项文书检查收拾,那十五皇子不知是为避嫌还是真的不感兴趣,由始至终都不插手,像木偶一样立在一旁,此刻正式交接了,也一样只带着青兰在一边冷漠的坐着” 边说边偷瞄狄煌的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以一个年轻的皇子来说也算得体,不愧是琥珀君教出来的人” 在蓝玉手中接过月白交来的大军安排,狄煌以将军的身份交咐各个不足之处,顺势把蓝玉慢慢排挤在编制之外,“蓝玉君下月就得回皇都覆命,本君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委以重任的父皇失望 才想起他,就听到嚣张的蹄声由后赶上,果然是他那匹黑亮骄傲神气十足的快马不然经此一别,怕再会无期 狂风扑面,想起凌志月白他们现在一定是一脸呆相,琥珀不由得大笑,“你倒是大胆” 狄煌仰天长啸 “不讨厌不等于就是喜欢,”琥珀自己也疑惑,“而且亲情也不坏” “你不是我父亲,”很早就察觉这纤小的身躯有着不相称的灵魂,“就算是,我要的也不是父子之情,而是情人之爱 也许是担心他会一去不回” 琥珀不说话,他人在凌志怀中,激坏了这皇子殿下被人丢下马可是非死即伤的” 桂儿拿着那些单据又生起另一点疑惑,“我们这样处理表哥的私产,他会不会有异议” 应该得到幸福的人还分男女吗?冬儿只是想而不语,她很明白男儿心,外强中乾,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即使聪颖如大人还是没有例外 “只是冬儿是不义之辈,还是想出去见识一下” “大人不怪我忘恩负义?” 琥珀装作苦恼,“如果冬儿要留下,我才为照顾你而头痛” 月白叹气,“当下人手不足,情报不够,加上十五殿下那边,情况随时生变化” “是” 第 34 章 “皇位真的有那末重要吗?”月白不只一次怀疑,身为淮族人的他对功名总是冷漠” 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桂儿跟着自己,月白自然不会推辞,“知道了” “也顺道把冬儿送到安全的地方,”琥珀拜托,“榛川与西关接近,又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正好让冬儿在那里休养生息 被人看守的感觉没什么特别,反正徐习之还没有正式反面,对凌志还算尊重,也不会特别为难一向友好的琥珀” “呃?殿下?”还想开口骂人的琥珀吓一大跳,不是说狄凌志忙的要命吗? “本君有些话想跟你说,就让那些卫兵暂时休息一会” “也可以这样说” “那为什么不劝阻本君?琥珀刻下可是本君的副侍,本君不会不听你的 虽然外头消息纷乱,但琥珀被关在一隅,也就乐得耳根清净,不听不想,几天下来就是弄笛自娱 那天月白来到帐子前向琥珀诀别,他们这一出关,要一个月才返 第 35 章 看似平静的生活过得很快,冬季的寒意也随立春早过而慢慢褪去,只是这年的春天来得有些晚,琥珀还是得每天生起炉火取暖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 “琥珀,”徐习之不再和蔼,而是军人特有的条理分明,“五皇子狄凌志一直私集兵马告谕逆顺,有谋反之嫌,适逢我朝祸乱正起,为免夜长梦多,我奉七殿下之命清剿西关大营” 销毁这里的物资,固然是防备狄凌志,同时也兼顾了狄煌可以从这里得到援助的可能,这才是七皇子担心的地方吧,“既是为了剿营,那徐大人又何需亲自到来探望琥珀?” 徐习之由始至终都很喜欢这纯净的孩子,只是家中长幼均在七皇子的控制之下,自己又能怎样?声音不觉又刚硬起来,“七殿下的命令,剿营为首,擒拿琥珀为次徐习之却像发泄什么的狠道,“七殿下还说琥珀长得秀气可爱,军中垂涎的人不在少数” 生烟,过了两刻钟之后点火,火苗如猛兽直扑琥珀的帐子,徐习之亲眼看着自己犯下的罪孽徐参事在八天前就开始切断我方的联系,采取逐一击破的策略” “琥珀呢?”凌志在乎的只有一点”即使要死,也要追到他身边去… 过了多久?身上感受到的凉意似在说明已经远离了那个像永不会熄灭的火场,琥珀呢? 拥中的重量轻轻动了动,轻声的低问,“殿下可是醒了?” 是琥珀,凌志笑着坐起身,“这是哪里,怎么一点光也没有?” “殿下可以先放开琥珀吗?有些发麻了”对这话题有些漠不关心,反是更留神琥珀要逃的打算,“别躲,好久没有吻着你了” 这小子疯了,想要挣扎甩开那双愈加放肆的大手,可惜这身子就是不够壮,总也躲不开,无可耐何的小人儿只好在言语上多加反抗,“别左右而言他,命殒魂消难道就不让殿下担心吗?” “即使落入地府之中,只要有琥珀相伴,凌志又何需担心什么?”轻笑着把琥珀拥紧”琥珀尽量把声音放轻松,不知管不管用” 听到这里怒火突然平复大半,狄凌志轻啃琥珀的小指头,“早在他们开始放火的时候,你就大可一走了之,为什么要留到见着我的时候?” 琥珀语塞,推开凌志,拿着手杖就走起来,“前方就是地道在大营的出口,只要留在大营多等几天,月白的人早晚会来寻着殿下 琥珀哼的一声,“别说殿下的死讯会动摇本就不稳的弥军军心” 左一句美人,右一句美人,本就心情不佳的凌志更是绷紧脸孔,紧紧拉着琥珀不放”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到了此刻看到琥珀这难得一见的样子,没有什么耐心的凌志完全不想忍耐,直接就要吻下去” 凌志留神听着,眼睛却一直瞄着始终不言不语的海青峰,平静地向琥珀发问,“听上去纯是公事,琥珀想说与海青峰并无私情?” “绝对没有”琥珀一字一句的回答,就差在没咬牙切齿”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第 39 章 如果看不出这男子的目光中的痛苦和深情,那人大约是完全的绝情或是瞎子 不能亲近,不可接吻,但还是无法不去想,还是一点一点的贴近这不属于自己的人 却连开始的机会也没有” “琥珀?”关心则乱,凌志不由得低头问他的琥珀,“卖身给海青峰这是什么回事?” 像是呆住了的琥珀这才回神,深吸一口气,不满的回答,“琥珀算是什么东西,要卖也没有人要了,海大人你别拿我开玩笑” 琥珀不去理他,“我答应了他们,狄朝下任的皇帝会把西关原来属于他们族人的地方归还” 凌志不由得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转世的来客” “我可是认真的!”琥珀生气,“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我明明是可怕的妖孽!” 这下连青峰也忍不住笑起来,“生气的小美人真的可口无双呢” “哼,我本是异世之人,活在另一个世界,不知在什么情况之下来到这里,占用了这可怜孩子的躯体,”琥珀不去理会那两个完全不作配合的男配角,自己冷冷的说明,“我原来就是三十来岁的汉子,加上在这里活了七年,比你们两个小不点还要老上一截!” 应该吃惊的凌志就是想笑,琥珀那无可耐何的生气真的秀色可餐,“七年,那是说,我当初遇上的就是你” “那不就成了,”凌志轻吻琥珀的脸庞,“十来岁也好,三十来岁也好,我喜欢的从来也只是你 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得到太多了,比没有更痛苦…例如感情后来连主帅大人也听闻了这事事小心的琥珀难得一见的无赖撒野,只可惜从来没有机会亲自目睹”更像赌气的孩子了,也许是一辈子都没有任意随心,一下子的自由冲昏了头脑” 沉默一下,“海大人有他的考虑,不见得会对我怎样” 凌志想起那张在崩溃边缘的脸,不想同意,“把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可免则免” “只是当下却是避免,能领路的只有天海族祭司,除了他也没有哪一位祭司愿意相信来历不明的在下了,”琥珀听到山洞中还有那一位也该醒了,却也只是继续说道,“人生在世,情爱不是生命中的唯一,还有许多的感情和责任”琥珀想起凌志跟青峰之前的死斗,不由得笑了出来,“皇子本来就很任性,他们在那个环境长大,是没法子的事本来海青峰可以从容应付,只是火起来的皇子实在很难缠,说会死在他手上也不是全然不可能的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青峰立时插话,“你妻子?” 琥珀笑得更是畅快,“早说了叔叔我转世以前是三十多岁的汉子,有妻子很奇怪吗?” 青峰不是很自然的问,“在我跟前也自称叔叔,琥珀把我当作什么了?” “阿海不也是孩子吗?”笑得理所当然,“在我面前你还是黄毛小子呢” “这就是说琥珀比较喜欢活泼可爱的人,像我?”青峰总是要趁机逗一下眼前这小东西” “你的答案又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又何必敷衍我?” “阿海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别要迫得自己太紧 海青峰的打算也很简单直接,“前面又是一道碎石小涧,小美人还是由我抱着过去吧?” 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琥珀冷冷的回答,“光是今天已经有三道石涧,两处沼地,阿海带着我这样攀山涉水倒也不累?” “小美人的身子又香又软,自是不累” “堂堂一个男子被人抱来抱去成什么样子对狄煌的扶助或是对狄凌志的规劝都告一段落,自己也逃出皇室的监视,再下来到古庙之后要作什么呢?如果连海青峰也不再在自己身边,以后的日子就该怎生渡过? 路上两人除了不多的乾粮,大都以野果野菜裹腹,一来天海族的习惯本就以素食为主,二来琥珀也不喜杀生,他多少还有城市人的习性,对于屠宰活物总是抗拒,加上他是瞎子,永远也无法确定吃进肚中的究竟是什么的血肉” “那就得如前人所说,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 只是凌志要怎么办?虽然他自己对贞操意识薄弱,但若果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重视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去破坏 享受著悅耳的輕吟﹐解開腰間的布條﹐褪下礙事的褲子露出因緊張而微微抖動的美腿﹐可愛得讓人目不轉睛琥珀主動雙手擁抱青峰﹐靠到他胸前呢喃﹐“別逗我了青峰在細白的肩上咬上一口﹐懲罰這奪去自己聲音的罪魁禍首 “你能夠說話了” “别要在我面前耍嘴皮子,”琥珀生气,“海大人虽然跳脱不羁随心自放,但除了口舌上的轻薄,却还是一名重义的汉子,怎么竟明的来欺负我了?!” “就说小琥珀是最明白我的人”青峰心中只觉那句重义的汉子来得舒心无比” “我从来都在狡辩,小美人”青峰笑着说,还没有完全回复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茫,“如果之前我也许还能勉强的全身而退,只是身心重创” “我还没有能耐可以毒死你,”琥珀冷冷的回答,“不然你早就返魂乏术了” 琥珀默然,不是很想承认对方身体上的变化,“你不是说现在 为着这近乎不可能的缘份,就容许这昂贵的奢侈,不再去想以后的代价” “那你找着大门了吗?”f 青海检视眼前的情影,黝黑破落的古庙依山而建,建筑与山势合而为一,有大半的古庙被埋在山中” “时空调整局…”进入科幻世界的样子呢”0 “是” 张开眼的琥珀还是有丝紧张,只因再豁达的他也为这缺陷而受了十多廿年的苦,沉默一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程希哭了” “所谓找寻转世之人,就是像我这种穿越者了?”琥珀贪婪地察看这平平无奇的小房子,本来他走在通道之中,但这房间却是四方密封,除了自己坐着的沙发就什么都没有,连光源也是由墙上细细发出,没半盏灯虽然也有不少错误的个案,但我们已经把联络点调节成尽量吸引特异人物的标志 “还有其他现的问题,要我回答海祭司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懂的太多,贪多嚼不烂,请挑重点问“祭司可有胆量试试我们的三脚猫功夫?” 青峰爽朗大笑,“如果你们是三脚猫,那只怕世上都是不入流了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 狄凌志寒气迫人的瞪着这愈加胆大的部下,“我打不过他” “镇南王…舅舅他一直随军?” “是” 人心不足”禁军南团团长是狄煌的内应,这位稳重的军人对这次兵变成功功不可没” 狄煌不再理会,只是向身边其中一人招呼一声,“要不要随本君一起去见他?” “殿下先去跟他商量 在龙椅之上的人身上龙袍一贯散乱,像是刚刚睡醒,这位失势的皇帝托着头,半张的眼睛似在俯视那昂首的稚子”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敬天眼中散出狂乱,“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狄煌忽然想起在远方的某个人,如果自己失去了他,多年之后会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只是自己比眼前这一位更明白事理,是因为培育者的关系吧尽得优势的狄煌心中还是埋怨这位不上道的父皇,早知道就随便挟住镇南王来算了,虽然他也明白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位皇帝 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狄煌终于放松一点,不再威迫自己的父皇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七皇子也喂一口热茶暖身,“不是早知他是本君的人吗?” “皇兄也不见得防本君” “煌儿打算如何料理本君?” 狄煌别转头不去看他,“皇上答应了重掌帝位 “有镇南王守着他,不会出什么乱子,”狄煌也是苦笑,“而且还有你在呢” “比起煌儿把心肝也拿去送给琥珀君,这不过是小事了,”七皇子把青兰招过来,“你带胡总管回去休息,连日操劳总该累了谢天谢地 “如果你是狗就好了,小师傅以前常说忠犬千里寻主的故事,要是你也可寻主就简单得多”换上平民装束的狄煌自言自语,“不过小师傅虽然口中不认,但他是不会丢下煌儿不管的虽然放任琥珀自由,一两年之后他大约也会现身在自己眼前,只是现在不追上他,怕真的会被人捷足先登,更何况实是想念他,可以早见一刻是一刻 “没有想过跟拥有机会然后拒绝是两回事,”声音温和坚定,“你真的要当永恒的流浪者吗?” “所谓永恒也不过是短短数十年,不就是一晃眼的时间?”琥珀回答,“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我的心上人,我想留下来”肯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疑” “琥珀先生?”声音为琥珀的回答而愕然,这个案的主角明明是属于最明理温和的一类而且我非因你们而来,也非借你们之力而来,更不在你们管辖之下,来去之间与你们又何干?骄横自大以你们为最,莫以为得些本领,就可以当起神佛,管理天地,还差得远呢”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琥珀板着脸,却也自觉脸上有些发烫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 “附近只有你们一户人家吗?”两个女孩独自住在荒地,再纯朴的民风还是危险的” 这小女孩顾不顾别人的自尊心啊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 第 52 章 白天一路走得很累,这两天又发生了不少事,心理衝突和恢復视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叫琥珀精疲力竭,於於早早向董家姐妹告退,休息去了 他没什麼特别本领,梦境有时记得有时忘记,不过像大多人一样,噩梦的阴霾总是挥之不去忽然一道闪电把房中闪出一片惨白,琥珀连忙闭上眼,不想再看 早上起来,大雨还是持续,豆大的雨水打在草地上,琥珀不禁看著大雨发呆” “琥珀习医,可以让琥珀為你把脉诊断吗?” 芳儿听琥珀说懂医有些诧异,这样的孩子?不过她一向随和,而且大家都是孩子,男女之防也不严,就点头应了芳儿只要把蔓陀罗的所在地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是要荒野乱找,在找到蔓陀罗之前就先累死了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该是那样子吧,琥珀笑着想” 琥珀吓得一个踉跄,“什么仙子且不说,你们当下有什么大困难要人来解救吗?” 向永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那倒没有” 又不是什么珍兽…琥珀瞪他一眼,“说起仙子,也该想起美女吧,怎么在我身上打主意?治好芳儿之后把她带回家瞧个够好了” 鼓气地,“南方人一般都不特别高大,谁像你们有事没事都长成一颗树一样”向永低声吐嘈”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琥珀知道自己有些发热了,被雨水打了两天,这身子真的有些吃不消 想起自己,什么时间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就该酬神庆祝了” “不要死了?” “不,现在还不能死,那天到黄泉再向你赔罪 只是当琥珀张眼低语,花藤似是有所觉的慢慢散开,终于如常物立在琥珀身前 能够面对自己的罪,但仍有勇气活下去的人才可以通过这场幻觉 琥珀深知自己的练门在什么地方,他想来见一见妻” 为芳儿煮药,又问明向永到外村的路径和村中情况,琥珀花了大半天才准备好出发,“向兄,那些药要按时服用,服药后会因药性而更加虚弱” 琥珀咬牙,这小子就是心野,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哪里有人把手兄往虎口送的?”琥珀回嘴,只是有些气怯,不得已转换话题去,“他人呢?” “真的,主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过才出去一个下午 “嗯”琥珀施施然的挑了另一颗放进口中“大祭司言之凿凿,主子刚好在东地…又特别嚣张,不到半月就被各个城主得悉,落力招揽,叫他烦不胜烦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 “这个劫仓还是什么,我们以后再商量好了到半夜,敏锐的直觉叫琥珀惊醒,有人身上带着杀气闯进来了 掀开床边的纱帘,“殿下,是我,琥珀” 第 57 章 “殿下,是我,琥珀”琥珀总结,感受他在发间斯磨”g “那让我看看老大 凌志却像有什么忌讳,只抱着他不动” 凌志只轻吻琥珀眼睛,迫得他闭眼承受”凌志拉起他的手深吻 情与欲要如何分割呢?这世纪大问题似乎不适合在这时分提出,声许微叹,琥珀反客为主,谁叫这大美人不识情事,比琥珀要生涩万分 久在战场的人,虽然战事不算激烈,但身体损伤仍是少不免,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划过凌志装壮实的身躯,惹得琥珀生怜,轻柔爱抚 琥珀只得张眼,让羞人的媚意悄悄流露 接下来琥珀不由得呼痛,这凌志已然无法自制,只能凭本能索取琥珀,直到两人燃烧殆尽” 笑意盎然的凌志忽然扬声,“月白,准备水给琥珀君梳洗 “喂!”他们不是吧?这样子让月白他们看到,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昨夜被琥珀嘲弄不休的凌志立心收回失地,“反正为皇子初夜之后收拾是副侍的工作,眼看琥珀君是不能了,自然得由月白君准备了” 这小子真正嚣张,琥珀闷哼一声,顺手抓件披风围在腰间,退坐边旁,“很好,这次麻烦了月白,以后琥珀就不该推托 被瞪的人忽然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直到敲门声响起才乍然惊醒,急忙喝退来人,“把东西都留在门外,你们各自出去办事!” “主子,那个…”月白有些迟疑,只盼主子多少也让他察看一下他那可怜的兄弟可有受伤呀听说那个很是伤人要是处理不好… “本君叫你们都出去!听不到吗?!”美人还是有美人的威严月白居然还送了一个装好水的浴盆来,他的功夫还算不坏呀 他忘了男人的本能是可怕的,凌志走近滑嫩水灵的琥珀,“我帮你洗” 任他把玩这脸叫自己不甚满意的容颜,凌志只是说,“我不是要你的歉意”狄煌是他的命,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琥珀看着大美人,“把他人之物据为己有,可不是君子之为吧?” “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不能还” “就你一个人四处跑吗?”虽是村内,但一个大姑娘四处走也是不好,“回屋里避雨吧,我等下再跟你说话去” “这外村我也知道,”珠儿觉得琥珀才是让人担心的主儿,“那位凌老大还在生气吗?” 琥珀呆了呆才想起狄是国姓,不能带出来招摇,“他早不生气了去准备上次你弄的菜锅,我正想吃呢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而且他不想让那对兄弟碰面,加上让有一个未知去向的阿海,让他们相遇,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琥珀微笑,“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 不光为容颜,更为那刻的相知 果不然仙子出现的说法传出去以后,本来动荡的民情平复不少,负责救灾抢险的各城城主和凌志的旧部慢慢制控了局面”跨窗而入,听到脱下蓑衣的声音,海青峰笑答,“而且只要小美人肯理我就不累” 琥珀拒绝,“相看两相厌,不如不见“我不大信大美人可以容得下我哦 为什么对这人总是毫无办法的?琥珀想要甩开那太热的纠缠,青峰却早他一步在耳边低语,“别动,我想你” 想要抗拒 只是青峰的紧抱大力得像要勒碎这取去自己心思的小美人,“我想你” “是,是我”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 “痛”太用力了,浑身都在痛,似要裂成碎片不过这刻手下都四散东地,连月白都远在别城,要反制这城主也不是容易,总不成最后要靠琥珀来救人吧?凌志又是窝心又是恼懊 “你确定凭你可以杀得了城主?”是不解风情的珠儿推门而入,自从跟着这位仙子四处奔波,本来就不多的敬畏更是消失无踪 这城主不会光天化日就色心大起吧? 送了个眼色给珠儿,这女孩聪明得不像是出身荒郊之地,乖巧的静坐一角去 “仙子大人万福” “谢谢仙子大人关心本君去向,但想大人也必不会浑忘自身,”狄煌检视城主为仙子布置的房间,看到角落一对带着敌意的闪闪眼晴,展现专门逗孩子的微笑,把女孩的敌意送到关外去,“还有可爱的部属也命悬大人之手,想来大人该不会赶本君离开才对” 打量这位当权的皇子,是两人之间第三次交手,他也越益不喜欢这一脸笑容的皇弟,“殿下有事还请直言,我一向不善猜谜” “真是重义心慈的十五殿下” 狄煌微笑,“只要皇兄不交出玉璜,琥珀就都来不了”狄煌满意的看着凌志脸色突变”狄煌偶尔还是露出孩子的轻佻,“交出玉璜就可以回去了,何必执著这块破玉?” “你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害,又为何偏执若狂?”凌志盯着这陌生的亲人” 打量当下形势,凌志终于冷冷的摘下身上一块玉璜,放在一边 狄煌上前收下玉璜,“仙子大人稍息,三刻之后就会有人来送大人出城 只是出乎意料,那十五没有开门迎上去,而是朝凌志和珠儿眨眨眼,闪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辗转追到铭城的城门,查问之下知道整个下午只有一队人马获准出城,琥珀咬着牙提气赶上去,还好在两刻钟之后截停了他们 仔细看了个遍还是看不出所以然,琥珀泫然若泣地拧着衣角站在队末,楚楚可怜的小脸惹得那小队目笨拙地过来安慰这叫人心疼的孩子不过装哭连凌志也骗不过去,狄煌自然就更不会上当 狄煌长得不像凌志跃动的眉目之间都是淘气,举手投足似孩子王多过养尊处优的皇子,是谁养出来的野孩子?头痛,就是琥珀惯出来的” “谁跟你说这个?”z “你由我去吧,好不好?嗯?好不好?”狄煌那颗大头只在琥珀颈间乱转,弄得琥珀发痒 “你不是孩子了,”琥珀没好气,“先回铭城去再跟你算账 =63=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不是早说了会追过来的?”狄煌搂住小师傅,路上以来的不安都随着温暖的触感飞走了” “早该叫红影把你五花大缚捆在龙椅上,省得你出来为非作歹”琥珀还在鼓气”狄煌笑得没心没肺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 “嗯,”狄煌拖着他的手一起走,是孩子俩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你很喜欢他们两个”这小子又在明知故问了 “喜欢谁更多一点?” 琥珀不答”狄煌微笑,“你教我的,要认清状况和对手实力才好议定对策” “你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全盘计谋,”琥珀看着这笑得可恶的大男孩,“还在胡言乱语作什么” 琥珀别过头,“我从来都把你视如亲子…” “亲子十四岁生辰那天的亲吻,为何叫琥珀心荡神驰?”十五皇子笑问,“让你逃情西关,就只是因为亲子?” “煌儿,别捕风捉影 像个抱着美姬的昏君,凌志终于瞄了狄煌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对,是怎么回事呢?十五殿下”腻如蜜的男子低沉声线叫房内的人有些毛骨耸然” “哎呀,琥珀君太猛了嘛,人家都被弄得没气力了,”青峰继续娇羞,“咳,大美人,你再用力下去,我的琥珀君就要被你掐死了” “你是说那个混蛋迫不及待地推卸责任吧?!” “你们家中的感情真好呢” 琥珀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啊” 狄凌志看着这位年少的皇弟,一字一句,“国运有始亦有终,如人之命定于天,我等凡人如何逆天而行?何况朝中还有无所不能的十五殿下,何用流窜东地的在下?” 狄煌不与皇兄对视,只轻声低唤,“小师傅?” 琥珀怨恨的看着这小子一眼,一般被人抱昅玩弄的,不是只乖乖的当玩物就可以了吗?“凌志…” “你闭嘴 “我家的琥珀君才不会耽于美色,是非不分呢”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 “琥珀 琥珀甩开狄煌,板着脸退到角落,“你们要娶妻迎妾我不管,要留要走我也不理,既然不知悔改地要入我门下,以后就要守我家规矩 琥珀看着那对宝贝吵着出去,不言不笑,回首看窗外夜色” “你不是饿了?让他们准备晚饭去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误入歧途的孩子那份心痛,琥珀这刻完全明白了”悔不当初 绯红如炎的琥珀,羞涩媚人的俏脸,海青峰知道只有自己才有本事可以看到而姓狄的,天海族的秘术对情敌是最有研究的了 迎面快步而来的孩子个子不高,原该俊秀的脸孔被怒气所占,可口的粉唇紧抿,只是激烈的情感却叫那双吸引的大眼更是光华流动,如温润宝石诱人动心,无法忘怀,直到世上只剩下这双星目” “是,主子” “是” “有多远跑多远!” “是      七月,一年中最是炎热的月份,连着几天38度的高温,烤的整个城市都厌怏怏的,连着熬了几天终于在这日傍晚来了一场大雨,夏天的雨来的气势滂沱,但持续的时间却不长,十几分钟瓢泼的雨雾过后,一切又回复如常”有点还属于女孩子的嗓音,轻快的唱着哀而不伤,静默细听间有点小小的感触,孔立青的心思跑到了遥远的时空,身外的景物在她眼里已是虚无一片,恍惚的走动间,手上的购物带,传来“啪”的一声轻响,随后连着一片“哗啦”乱想,回过神来的孔立青才发现眼前地面上多了一堆刚才自己购买的杂物      电梯里没有人,白炽灯照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明亮,但在孔立青的眼里却是哪里都是白瘆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密闭的空间里,不时传来电梯往上攀升的“咔咔”声,鼻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两平米见方的电梯正中央,有两滴血迹,不是太现眼,孔立青的眼睛在那里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神情淡漠的转开了脸,她抬头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又开始琢磨上了钱的分配问题,脸上又开始愁苦      屋子里摆放的简单,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孔立青进屋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海绵宝宝,孔万翔抱着他的猴子布偶,靠在沙发里看的认真,两条小腿悬空搭在沙发下,人小小的坐的却规规矩矩      听见开门的声音,孔万翔转头看向门口,坐那叫了声:“妈妈      孔立青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过的悲惨,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谩骂殴打,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中长大的,那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太知道其中的悲苦,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万翔都是宽容尽自己所能的去爱护他的,但现在的万翔虽不像她幼年时一样阴郁,自卑,但他的表现也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太安静了,也太懂事了      孔立青在七岁之前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那个丛山峻岭的村落里,她对自己7岁之前的记忆不是很多,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个不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很能干,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她在多年后想起母亲,觉得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打过她      孔立青10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再婚,孔建辉再婚的对象是他工作那个厂一个副厂长的女儿,对方也是离婚的,带着一个和孔立青一样大的女孩,一个要借助婚姻上位的男人,一个有些地位的女人,可以想象孔立青的日子有多么阴暗      孔建辉再婚后可说是平步青云,那些年他自修拿了个文聘后来又在岳父的帮助下提了干,然后多年来一步步经营终于坐上了他在那个厂厂长的位置,虽然这些年很多国营厂经营惨淡,但他们所属的是中央直属企业,效益一直都很不错,所以那些年孔建辉还是风光过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在那时见到自己的父亲,心理其实是冷漠的,谈不上可怜或者同情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人爱过她,她的内心不柔软,但对着这个伤害过她带给过她最多苦难的男人她也没有什么恨意,有的最多就是冷漠的情绪 这个故事在我的心里酝酿了多年,最初写初礼的时候就是照着这个故事的蓝本写的,但是刚一下笔就失去了勇气,最后写出来的就是初礼,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个脸,洗干净脸上的汗渍身上也舒服一些,浴室里的灯光是晕黄的,洁白的陶瓷盆里水流“哗哗”倾泻而下,孔立青在手上胳膊上涂抹香皂,最后用沾满泡沫的手狠狠的搓洗着脸部,她洗脸的动作很大,像个男人      孔立青知道自己不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她人这半生潦倒,最怕的就是生活没有着落,以前自己的时候还好,再困难,苦熬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她带着个五岁的孩子,孩子正小委屈不得,她在这个时候失业了,觉得压力巨大,但她在愁苦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她没钱,没有别的纾解方法,唯有用抽烟来缓解一下压力      孔立青知道她没地方说理去,内部处理没有吊销她的医疗执照,没有记录进档案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孔立青抱着脑袋在那里发愁,冷不丁前面传来孔万翔的声音:“妈妈,有人敲门”      孔立青看向自己的脚面,还是没有应对他,其实在她在心里想着:其实又关你什么事情呐?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谁也怪不了的,她早就知道的      看着男人那个别扭的样子,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就真正的释然了,她带上门走到男人身边,低头小声说:“师兄,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   女人有些窘迫,她双手交握在腹部,孔立青把目光停在她修饰的非常漂亮的指甲上,画着彩绘的圆润的指甲,纤长细白的手指印衬着红红的血迹有点凄艳的感觉:“孔小姐,我的一个朋友受伤了,可以请你去帮个忙吗?”      随着女人开门见山的请求,孔立青觉得将有事情要排山倒海的扑面而来”   孔立青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但她没看杨小姐,直接越过她走进了对面的门内      男人没有说话,在孔立青在门口的僵立的片刻,是她身后的陆旭说的话:“孔小姐,麻烦你,病人就是这位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      孔立青走过去蹲在孩子的面前,轻声解释:“对面阿姨的朋友病的很严重,我是医生要看护着他,你明白吗?”      “嗯”孩子很乖巧的放开布偶站起来,孔立青去关了电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浴室   “好”孔万翔脱着小背心回道      孩子从浴帘后面探出头:“妈妈,我洗好了      稍后两人再没说话,孔立青忙着手里的事情,男人也继续望着窗外”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妈妈,你爱我吗?”   “爱”   “阿晨什么时候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可以      三两下给孩子洗好脸,又抱着他回到书房,一路手脚麻利的给孩子穿衣服,还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床头的闹钟正好指向七点半,看了时间孔立青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嘴里开始和孔万翔商量:“万翔咱两要迟到了,今天你不刷牙了行吗?”      孩子自己往身上套着小短裤,有点不愿意:“不刷牙,嘴臭      男人看着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较放松,他轻摇了一下头   “谢谢      孔立青做了三大碗面条,她一一把三个大海碗端上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说:“好了,可以吃了”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孔立青知道男人在看她,可能还在心里研究她,但她真的是腻烦的够了,你都看了那么久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现在多少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至少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收拾完家里,再给孩子洗澡,伺候他上床,再把他哄睡着,等一切消停下来她走回客厅一看都已经十点多了这一下她来回没折腾几下就弄出一脑门子汗      门外的男人这大夏天的还是一身西服正装,这样人的做派孔立青在她的生活里还真没见过,她知道昨天的两人身份肯定都特殊,但她想不出他们是干嘛的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男人进屋,几乎目不斜视的直接走到沙发跟前挺不客气的自己坐了下来,孔立青出于礼貌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开了空调倒了杯水放在他跟前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      “打扰了,孔小姐,再见她这人说起来应该挺聪明,但她这人的生活环境和遭遇注定了她考虑事物多是以自己的出发点去思考去分析的,有些简单和狭隘,她忽略了人性的复杂,或者以她的生活环境也想象不到这世界有些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所拥有的强大的权利和快速的行动力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房间里光线比较暗,厚重的家具在地上落下一道道阴影,这个房间的空间巨大但不显得空旷,里面的环境舒适但隐隐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因为周烨彰的一个吩咐,孔立青在几天以后得到了一份工作,当然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她是不知道的      住在孔立青这个小区里的人大都是中产阶级,很多都一家子住在这里,一个家庭生活难免会有一些杂物,在北方生活的居民都有把家里的杂物放在楼道里的习惯”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这两年孔立青总是有意的躲着这个男人,实在避不开碰到一起时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接他的话的,这人这些年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可今天这人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忽然有些激动起来:“立青,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我当年无知,真的就那么不可原谅吗?我们之间难道就是做个普通朋友都不行吗?”      男人的一串问话让孔立青有点不知所措,她这人真的比较窝囊,别人稍微强势一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张张嘴,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他们之间远没有贺志晨以为的那么简单,贺志晨的父亲是原来孔立青工作的那家医院的一个副院长,孔立青原来的那份工作是贺志晨给安排的,但是孔立青工作后没多久贺志晨的妈妈就找到过她      孔立青低着头稍稍酝酿了一下,她觉得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也离开了那家医院,那她也有必要跟贺志晨解释一下,她抬头刚想张嘴说话,眼前看见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又闭上了嘴      孔立青的邻居杨小姐走过去按下了进门的密码,那个有着女孩子般精致面孔的青年听着门锁打开的声音后率先推开大门走进门内,拉着大门等着身后的两人进来      孔立青转身对着一边贺志晨语气诚恳的说:“师兄,万翔刚才骑车子摔着了,现正在家等着我呐,我们以后在找时间谈吧”这人脸上没有一点前后说话自相矛盾的尴尬,他坐的规规矩矩,也没有一点倨傲的神情,对着孔立青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犹如他们之间是很熟悉的人”      男人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转头对着孩子微笑了一下:“你好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他说完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问小孩:“玩游戏吗?”      孩子摇摇头:“没玩过      和男人对视了一会,孔立青就起身去洗菜,走出了男人的视线孔立青10岁的时候就要给她爸做饭,所以做饭手艺还可以,一桌子家常菜,酱汁浓厚,青青绿绿的看着就挺有食欲不管将来要发生什么,在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前,她还是要过日子的,她想明白了也就不太顾及了,还是照往常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招呼孩子回房间写作业,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男人吃了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又回到沙发上坐回刚才的位置,看着孔立青来回走动忙碌既不说话也不动      一通忙碌下来,终于给孩子洗了澡伺候他躺到了床上,孔立青安排好孩子有折回客厅对还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打算休息了      车厢里一度是沉默的,阿晨开着车子,在来回换挡和和踩刹车之间他身体总有一点小动作,看得出来他的性格不是个安静的人,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几次转头看向一边周烨彰的阿晨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周先生,那女的不好看”      阿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而且面相也不太好”   周烨彰转头看过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一脸好笑的样子:“就你信这个”      前方的车子开始挪动,阿晨慢慢踩了油门跟着前进,他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说:“她那个样子太木了,做周家的主母不行的”      周烨彰嘴角挂牵出一抹笑意:“周家的女主人谁敢欺负      “孔小姐请留步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你只要在这个周末搬进周先生在B城的公寓就行了   孔立青轻舒一口气:“那说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接孩子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这一日对她来说无疑是疲惫的,这种疲惫是来源于心情的压抑,但她的生活没有让她任性的空间,她还要照顾孩子,对她来说只要生活还在继续她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      大门慢慢在眼前合拢,随着一声门锁合上的轻响,所有的一切都被锁在了里面其实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有教过孩子什么,只是她自己小时候吃过苦,所以对万翔她从来不打他,也不骂他,平等的对待他,尽量给他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她早就察觉到万翔有着很高的智商,和超越他这个年龄对事物和环境的敏感,但这些都是他从他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基因,她其实真的没教过他什么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   “妈妈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看着孔立青警惕防备的神色,周烨彰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伸到下巴上点了两下,他看着孔立青的目光中冷清中带着研究,半晌后他出声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男人的气场强大,不笑的脸上自然就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眼神给了她一种压迫感,孔立青倒不是有多淡定,她其实被男人看到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只是她对和人交际对话一直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罢了,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这一折腾,孔立青又要从新烧水再煮一份,她在楼上忙乎着,心里担心着楼下的万翔,不过她估计周烨彰也不是个会为难孩子的人,她就是有些担心万翔会怕他,不过看万翔的样子,似乎看不出害怕的样子来,她手里忙乎着心里一刻都不闲的胡思乱想着      出了电梯门,周烨彰牵起孩子的手就走了出去,他的气场强大,动作温柔,孩子不反感任他牵着手走出了电梯      两人走到楼前等着来接的校车,他们站的位置,由于风向的问题正好是个风口,初秋的B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阵阵凉风吹来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万翔抬头看看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小孩极不愿意人家掐他的脸,他一脸不高兴的歪着头,眯着眼睛郑重的宣称:“我才不要玩那个,我只要妈妈”      把孩子送上校车,周烨彰站在马路边目送着渐渐开走的车子,小孩上车以后也贴着车窗看着站立在原地的高大男人,男人一手搭着西服,迎风而立,看着孩子的嘴角带着一点点微笑,孩子坐在车内部紧抿着嘴角,眼神是倔强着的她那样子实在是不怎么雅观,从背后都能看出她的仓皇”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      周烨彰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怕我吗?”      阿晨放下手里的杂志,倾身两手趴在餐桌上,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回道:“有时候是怕的”说完后他又肯定的下了一句结论:“嗯,是个好女人      “嗯嗯”阿晨对周烨彰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他身体前倾问出他最想问的:“那你对那女人的底线会比对我的低吗?”他似乎很固执就是不愿意叫孔立青的名字”      阿晨趴着不动,很是不满意的抗议:“我原来的房间是在这里的”      阿晨被噎住了,他这人脾气其实很暴躁,平日里又被周烨彰宠着从来就没吃过亏,他被噎的没话说,又不甘心,在餐厅里暴走几圈后终于火大的吼了一句:“老子凭什么就要让着小屁孩啊”      他吼的雷声滚滚,可惜他的吼声也就是在这所房子里来回震荡了几下,没有人给他半点反应 下次更新在周日      孔立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过人群去开门,路过计划生育诊室的门口时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张医生碰上,张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平时孔立青在工作时从来不串门,来了这里快三个月了,和这里的同事也就混了个脸熟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房子里是温暖的,一出电梯门,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包裹上全身      “我又没有要跟你玩,是你自己拉着我玩的      “先上楼换衣服,再下来吃饭吧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显然就在里面她在浴巾下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来回的走了几趟,然后与她擦身而过,随后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终于舒了一口气,男人出去了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孔立青叫人的时候,脸上没有虚伪的假笑,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楚,带着诚心的尊重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      身体太过疲惫,悲伤的情绪耗尽了孔立青最后的精力,在肆意流淌的眼泪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细密的雨滴在窗户上形成了一片水幕,已是凌晨,在这所房子里唯一还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有个男人还在碌着,周烨彰很忙,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要我带你过去找她吗?”   小孩听见男人要带他去找妈妈,对他的敌意消除了一些:“要”周烨彰伸出手臂   “梦见什么了?”似在安抚着孩子情绪,周烨彰继续问着”      耳机的耳麦两人一人带了一个,男人低低的嗓音带着磁性,听起来很是温柔的感觉,小孩窝在男人的怀里,小眼神瞪的晶亮,身体肆意扭摆着,像个正被娇宠着的孩子   “醒了很久吗?”孔立青一只手臂上枕着孩子的脑袋轻声问着”小孩举起自己的脚丫用手搬着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孔立青看着孩子吃得挺多,也没有分心思照顾他,只是她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吃东西不太有胃口”青姐笑眯眯的回答的随意,两栋楼?孔立青有些吃惊,敷衍着虚应了两声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      这一次逛街对孔立青来说震撼是空前的,他们出行的车子到不夸张,一辆黑色的宝马,街上有不少这样款式的车型,但随行人员却有两名,车子一路开到B城最富盛名的购物中心,这里聚集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牌,来这里购物的都是有钱人,孔立青来B城快十年了,一次都没有涉足过这里      周烨彰从下了车就一手牵着万翔,用眼神示意孔立青走过来跟他们走在前面司机和阿晨在后面落后他们两步跟在后面,孔立青发现阿晨自从出了门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身上的小动作,整个人变得深沉而内敛,始终紧跟在周烨彰身侧两步的距离,一脸的严肃戒备的神情似乎是照顾到她的面子,男人紧贴着她,对着她耳语:“你要知道,弯腰驼背的走路很容易给人一种气场颓废的感觉,容易被人轻视欺负,以后走路的时候把腰挺直了走这孩子从一点大的时候要什么东西就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的胡闹,就拿小眼神那么一看一看的,看的你最后不忍心了最终就什么都买给他了      给万翔买衣服从头到尾没有孔立青插手的地方,她发现周烨彰这人外表生硬冷漠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出了那个住所一面对陌生人他的面孔就如她初见他那时一般的严肃冷硬,进入每一个童装的专店,他对每一个笑脸热情相迎的售货小姐都淡漠着一张脸,对自动凑到他面前的售货小姐基本是无视的,自己拉着孩子的手在店子里转一圈看见合适的给孩子一试,他看着满意了,直接就刷卡走人干净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整个组合玩具造型精致,景物逼真,不能怪万翔挪不动脚,孔立青自己看着都觉得喜欢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      孔立青的气场是一点也镇不住她所在的环境的,更别说镇住眼前的男人,她唯有像个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车里阿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万翔坐在孔立青和周烨彰的中间,孩子今天没有午睡,又疯跑了一阵,这会神情厌怏怏的,正没精神,这车里没一个人敢反对男人的环境幽静      在岁月又往前划过了很久后,孔立青才知道这时的周烨彰带着他们走路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只是她当时能窥视这个男人的心理和生活层面太少,很多东西都到了时过境迁她才明白过来      阿晨跨前两步给他们推开玻璃门,周烨彰把万翔拉到身前,在他肩膀上轻推一下示意他走在前面,门内自然有侍者向他们迎来过来,周烨彰放开万翔后伸手搂上孔立青的腰,并在她的后背轻拍了一下,孔立青下意识的就挺了挺胸      孔立青所处的这个空间,非常明亮,虽还是白天这里屋顶上的巨大的水晶吊灯也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暗红色的桌布,反射着光芒的高脚水晶杯,处处都透着舒适奢华的感觉,这里的面积很大,没有中国餐厅里常见的包厢,就是一个大厅,这个时间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几张桌子前的客人都是外国人,他们男人女人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每个人的交谈都是轻声细语的,如在窃窃私语眼前的一切都给她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这样的环境也让她的内心感到紧张,她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注定了在这种场合她会感到窘迫自卑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男人看出她的不自在,把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淡淡的开口:“喝点水,我们一会就走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      “这里挺清净,我们走走吧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      男人类似承诺的话语,带着厚重的力量,孔立青不知道是不是身上不舒服,瞬间觉的脑子蒙蒙的”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一问一答间孔立青终于自在了一些,回答的也顺畅了      坐进车里依然感觉晕眩,靠近椅子里紧闭起眼睛再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身边的男人也沉默着,孔立青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辈子孔立青都没有和一个成年人这样接触过,她有些窘迫,勉强睁开眼睛,男人冷硬的面孔就在一边”还是刚才喂药的姿势,男人就就坐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半个身体,眼前就是一大碗黑乎乎的中药”      孔立青一杯水喝下去,嘴里还是苦的张不开嘴,她干脆什么也不说倒头又接着睡了      或许是身体的难受让孔立青的精神有了些不管不顾的放肆,也或者是身体的暴露羞涩终于崩断了她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就在胸部马上就要失去遮蔽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周烨彰正放在她胸口的手,沉着声,有点凶狠的问出:“你有老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你们要积分的同学,留言除了自己的账号就不能多写两字啊?你们知道就因为你们懒的那一下让我被扣掉了多少积分吗啊!啊!啊!你们知道我多想有一天能上个半年榜和那些大神并肩而立一下啊,啊!啊!      孔立青放松身体,没一点反抗的随男人折腾去,就连男人给她把内裤都脱了换掉,她也不过就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什么也没说      睡到中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万翔在小声叫她,声音轻轻的叫着她却又怕惊醒她的样子,睁开眼果然看见孩子的小脸就在手边,小孩看见妈妈醒了一高兴就想爬上床去挨着妈妈,可他刚一动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小肩膀上”      小孩得到夸奖似乎很满意,高高兴兴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懂事的关上了房门      孔立青在床上来回的换着姿势,希望能培养出点睡意,但无奈的很,她越折腾似乎就越精神,一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培养出来就这么折腾到快夜深的时候男人回来      孔立青无力的摊回床上,心里压抑着情绪,至于男人这两天对她不寻常的举动她下意识的选择不想,她直觉的知道那是一个未知危险的世界,以她的心智和阅历都是无法抗衡的,一直以来她的愿望都很实际,不过就是生存,只要好好的活着,不需要多好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衣食充足就足够了,危险刺激的东西她不敢碰触,她有孩子,她有责任,她会恐惧      男人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的浴袍,精壮的男性身体覆盖在身上,身体大面积的相接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她的眼泪终于汹涌的夺眶而出      从刚才起两人之间就静默着谁也没说话,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男人在孔立青身后低头扣好衬衫的扣子,扯过一条领绕到她跟前把领带塞进她手里      孔立青没有系领带的经验,就照着小时候系红领巾的记忆缠绕着布条,系到一半手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好好看着,只教你一遍      看孔立青扶正领结的位置,男人又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孔立青顺从的给他一颗颗系好袖口      坐在车子的后座,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孔立青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的心情,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太多,感官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依然空旷无依”孔立青不太理会司机的反应面上带着冷漠的疏离,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司机无奈只有看着她渐渐走远,到底不敢跟上去啰嗦      在微风里行走,孔立青内心获得片刻真正的自由,这两日她经历的太多了,内心复杂唯有这时她才能静心的思考一下我有点不敢再改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      孔立青在这家医院上上下下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的背景,她来这里时间虽不短了但却真没结识过什么人,有人注意到了她,流言一点一点的传,不久的时间在医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了,人们总是对神秘的事物充满好奇心,每日她在医院里碰见个把个穿白衣尤其是她们妇产科的同事,总会招来一些好奇窥视的目光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冷漠着一张脸,视而不见的走过,只是内心感受已经开始变化      孔立青的性格不喜欢主动和人结交,她又整天冷着一张脸,开始注意到她的人,虽对她好奇,就是有想探听结交的也被她那张冷脸给堵了回来,所以她虽在一段时间里引人注目但依然没有什么人和她深交,日子依然平静的过着      在周烨彰看来这些年阿晨虽有进步,但性格依然偏执,只认他一个人,从心理学上来说他的人格还不完善,让他去带万翔,可以让他的心智随着孩子还有些成长,培养他一些责任感,这其实对他有莫大的好处”了一声承认了”空间从那后就恢复寂静,孔立青闭上眼睛      孔立青没见过真正的高尔夫球场,她只见过高尔夫练习场,那还是她在T市上高中的时候,当时和他们学校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在她的印象里,那里四季都有一片巨大的绿地,绿地周围围着围墙和很高的拦网,就是夜间周围也亮着巨大投掷灯,把那片绿地照的如同白昼,那里早晚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轿车,从看不见车里的人影,对她来说那一直是另一个她所触摸不到的阶层所在      对孔立青来说高尔夫这项运动代表着太多她所需要仰望的东西,所以当她真正置身于广阔到望不见尽头的绿地时,虽面上沉静可神经却还是有些木木的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孔立青折腾了半天,终于感觉有点上手,慢慢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在教练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把杆挥的有那么一点样子了,至少每次挥杆能把球打出去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周先生这几年在B城投资的生意很多啊,你们虽没谋过面,但应该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的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细细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嚼嚼,孔立青的心尖处有种钝钝的痛感      男人的气质冷硬,不笑的时候自然就面容严肃,孔立青坐在一边怀里抱着熟睡的万翔不敢打扰他,前面的阿晨和司机更是不会出声,一时间车厢里的气压就低了下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人在专心的时候时间往往会过的很快,日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动,光线已经渐渐转弱,快进黄昏的阳光在她身上形成一团光晕,隔远看去,一个单薄的女子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下颇有点沉静美好的感觉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周烨彰翻了个身,把她拉下来拦抱在怀里才继续说道:“林佩这人家里势力深厚,他们一家上上下下都是从政的,就他一个人是个商人,昨天他是主动找上我的,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在我这里有所求,但这种人求的肯定不是好事,你说他今天的邀请我们去不去?”      孔立青一直没有去探听过周烨彰在这个屋子外面的生活,她觉得那不是一个她该关心的世界,她也不想去涉足,男人忽然这样询问她,她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客观的说出她的想法:“你都说了他有那样的背景,一味的躲避怕是躲不开的,他那样的人你老躲着他说不定还会生出些事端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拍一下,慢声说:“被那种人找上是个麻烦,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都知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度那些麻烦的人是吧?”      孔立青埋头不吭声,她是不愿去和复杂的人打交道,但出发点却是源于内心的胆怯,男人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到底所为何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抚着,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靠背,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靠一靠也是好的”      周烨彰没有正面对上那粗狂的男人对上,他招呼着孔立青脱了风衣转身递给一边的服务员,才转身从容的说:“统共来了才没几天,一直忙着些私事了,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找你出来聚聚的,没想到今天林先生却把你也请来了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女性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差上过话,她一直跟在贺博涛的一边,孔立青想来她应该是贺博涛带来的人”      周烨彰压低了嗓音“呵呵”的笑了两声,也不接他的话孔立青坐在周烨彰的身边和王恬隔着桌子,两人对望的时候互相笑了一下      周烨彰受过最良好的贵族教育,吃螃蟹这种事当然做起来姿势优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仔细留心着他的动作,等到周烨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装进小盘里,不着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在教她呐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      “你说这每次都是吃吃喝喝的,喝的烂醉回去又是一顿折腾,自己找罪受有什么意思      王恬姑娘看孔立青一直都对她微笑直觉她是个好说话的人,她觉得自己两句话已经铺垫好了,终于扭捏的问出她最感兴趣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孔立青吃了一惊,她闹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会这么突然又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王恬这姑娘岁数也不小了,眼看着要成了剩女,可自己的男人始终不把结婚的事提到日程上,这姑娘这段时间受了点刺激了,所以对结婚这两字比较敏感,周烨彰这人在她心里是个特别的人物,这刚才眼看着他对孔立青的介绍,以为人家好事将近了,心里有点微妙的不平衡,所以才会对孔立青有那么一问      直到孔立青他们一行三人全部消失在了视线里,林佩才终于直起身,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第二十一章   B城的秋天是个让人觉得很干燥的季节,十一月末的一场雨水带来了大幅度的降温,这一场雨下的不大但缠绵着下了一整天,夜晚来临时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雨雾中,雨水降低了能见度,路灯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四下里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林家外面是一个院子,从外面看起来其实并不太耀眼,旧墙,老树都透着那么点古朴的意思,只有深知其道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所沉淀的厚重权势,林佩站在那扇镂花铁门前长久的凝视着里面很久都没有动他十岁的时候来到林家,十九岁搬出去,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泥潭,他深陷其中唯一的感知就是粘腻,肮脏,窒息      这个时节蔓藤早已枯萎,房子里的灯光投射出来被回廊的立柱分割成一块块光影      女人不像刚才的男人还“嗯,”了一声,她对林佩的招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看着电视,面上毫无表情,既不见厌烦也不见欢喜,全然的漠视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      他有两个哥哥,大哥叫林儒修,二哥叫林湘南唯独他叫林佩,其实他原名不叫林佩,十岁以前他叫莫志远,那时候他随母姓,他妈跟他说他的名字取得是宁静致远的意思,其实这是个好名字,在他十岁以后的岁月里曾经无数次这样想过,但他直到现在快30岁了却依然连把名字改回去的权利都没有      老人执黑子,林佩执白字,黑子先走,林佩随后落子,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的开始了棋局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的好像没有停歇的意思,雨滴“噼啪”的落在窗户上,这声音钻进林佩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形成巨大空洞的回声”老人依然是一个闲适的坐姿,说话的语气也是轻慢的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到了穿大衣的季节,这是很普通的一天,这天中午的时候孔立青接到了周烨彰的一个电话,电话进来时她好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正是她工作时一天中最空闲放松的时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知道是男人刻意的还是刚好就撞上了      最后还是贺至晨先把话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孔立青没撒谎,她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两人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沉默,贺至晨的沉默是因为孔立青明显不愿深谈的态度,让他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焦虑寻找所付出的心血感到疲惫,而孔立青却完全是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孔立青的话音落下去一会后,旁边贺志晨幽幽的呼出一口长气,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立青,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孔立青望着大门处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凯迪拉克,她用力的吞咽了几下,吞下喉间的干涩后她转头对上贺至晨用清亮的声音说:“师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对吧?”      男人的面上显出苦涩,他沙哑着声音说:“我可以争取的,立青这些年我没为谁动心过,我不是对你有愧疚,我是真的后悔了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周烨彰始终没有跟孔立青说话真正开始吃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严肃,话虽不多但大的小的一起照顾,还手把手的教万翔正确的吃螃蟹的方法,小孩挺新鲜,嘴里吃的欢快眼睛也看的认真,孔立青也在旁边认真的学了一下,一顿饭最后还算是吃得圆满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      “呵”      男人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孔立青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呜咽的抽泣出声”孔立青抽泣着应他      青姐看见孔立青回来,从厨房里迎出来随口问了她一句:“孔小姐今天怎么没送周先生的飞机?”      “啊?他走了?”孔立青吃惊的问?   “是啊,今天下午的飞机啊,孔小姐不知道吗?”青姐回的有些不解”孔立青回的有些傻愣愣的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我家宝宝在家,我要陪他,所以更的少了一些,请大家见谅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这间书房自从周烨彰走后,就被孔立青给占据了,她没有关书房的门,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毫无噪音的房子里一室的冷清,安静的让人心慌,其实以前这房子到这时候也是这么安静的,但是那时候心里知道有个人就和你隔着一堵墙和你同在一个空间里,所以不曾有这么心慌,而再早之前,她却是喜欢这种安静,哪里体会有什么心慌的感觉”      出了门自然有司机在楼下等着,一路到跆拳道班也没用多少时间,到了那里时间正好,万翔换好衣服就同学打闹着进了场地      万翔在这个班里因为有阿晨的额外指导算是这班里拔尖的学生,以前每周的对抗练习他基本没有输过,偶尔还能出一两次风头,他其实挺盼望每周一次的对抗练习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一个新来的学生一上来两人还没过几招,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狠狠的管在地上,输的很惨烈,对方没比他高大多少可明显段数比他高了几集,小孩倒是没有被摔的多疼,但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下课后孔立青看着他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含着点眼泪的”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回去的路上小孩一直情绪不高,一直看着窗外闷不吭声,孔立青看着这样的孩子心理既失落也无奈,周烨彰改变了他们太多的生活,孩子的世界里不再只住着她一个人,他在长大,他的思维在慢慢的成熟”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还有一个多月啊,哎!”孩子的声音低落,最后一口长长的出气竟然像是在叹气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孔立青又习惯性的去了书房,夜深人静的时候无事可做,她静默的坐在男人在时经常坐的座椅上发呆,手间的香烟默默的燃烧着,这是她寂寞时唯一的一点寄托了,没有电话,没有口信男人的音信全无,她也有思念但却无处寄托更无法言说我守寡的早,膝下也没有孩子,伺候了老太太有三十多年了, 从二十多岁到如今,她在哪,哪就跟我的家一样”      “恩,我心里想着您呐,这边一个姑娘带着孩子不容易,少爷留我在这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阿晨一路狂轰滥炸的打下去,游戏终于被他打通了关,游戏一通关,兴奋劲就过去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阿晨回拨了电话,抬头朝老太太眯眼一笑:“我还小着呐?”      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着他不在说话“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这些今天聚在周宅里的周姓人,有一部分是香港本支的,这些人有一些在周家十几年前落难的时候,曾经左右摇摆过,或者出卖过周家,虽然后来周烨彰重新振兴周家后没有追究过他们,但他们还是惧怕他的,至于那些从海外回来的,却和他打交道的少,看他难以接近一般都不去招惹他,周烨彰一人坐在那里其实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嗯,林佩下一章出来捣乱了 第二十六章   整个B城经过一夜的大雪装扮,清晨时分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孔立青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人醒了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可能是阴沉的天气积攒的太久,这次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荡旋转,空灵而清澈,宁静而美好”孔立青乖巧的点点头      酒过几询后,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一直热烈,气氛酝酿的也够火候的时候,林佩忽然轻咳一声,转向周烨彰的表情变很郑重:“恩,周先生请恕我鲁莽,其实今天我请您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与您相商”      林佩的话让周烨彰的面孔骤然严肃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握在手里的餐巾,餐巾在他手指间微微搓弄几下后,转头向一边的林佩问道:“不知林先生要走的是什么货?”      林佩把身体靠回椅背里,一脸成竹在胸的回:“实不相瞒,我要走的是军火还有您和孔小姐的好事也将近了吧?孔小姐可是我们堂堂的中国人      就在孔立青接近那张桌子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周烨彰慢慢抬头看向林佩,他的语速不快,似透着斟酌:“这个事情是个大事情,林先生可否容我考虑周详了再给你个答复?”      周烨彰说话的同时孔立青已经把茶壶握在了手里,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注意着周烨彰他们的对话,可也就在周烨彰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她身旁的门忽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立时震碎了她的紧张,门是应声而开的,门口的人是阿晨,孔立青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听他发出一声大吼:“趴下!”      在孔立青的眼里阿晨很瘦,虽身材很好,但有些纤细,她想象不到长的有点像女孩子的阿晨尽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音量以及那么快速的奔跑速度      那是一个弹孔”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从安全门外鱼贯进来四个男人,都带着枪,枪上装有消声器,进了走廊贴着墙根走,分别拉开了枪栓,脚步警惕轻盈,非常专业      阿晨踹开门的声音巨大,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转头向他看去,林佩的身体稍微偏了一下所以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敞开的大门口,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瞬间出现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消音手枪,周烨彰和阿晨都被林佩的那声爆喝稍稍震了一下,片刻的迟缓就见林佩拉着桌布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前襟有大片的鲜血,面孔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前额垂下几缕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他神情狼狈,盯着周烨彰的眼神凶悍狠厉,有种神经质的疯狂,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把门口那女人抓起来”      林佩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不要跟出来,你可以等我走了再出来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在这世间她终于也有牵挂了,除了万翔她也舍不得这个男人      给林佩弄完,他终于把枪口离开,这一车里完全恢复了安静,林佩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质,孔立青缩在一边尽量离他远点,也在想着她该怎么办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一直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声:“行      身后男人的声音依然平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手握门把手僵立定格的姿态,沉默拒绝的背影”男人停顿片刻后,最后这一句如一记重锤,打碎了林佩脸上悲伤的表情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压抑着巨大的沉默,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林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没有再有泪水流出,平板僵硬的面孔,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男人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平板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毫无特色,也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孔立青被逼的发急,心念急转之间,她忽然抓住林佩的胳膊大声说:“我有个地方,我有个地方让你藏身,我的老家在T市有一个老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房主的名字也不是落在我身上,你躲到那里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的”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周烨彰在国内做了多年生意,他们周家在香港的地位特殊,在国内人脉的经营上也可上达天庭,他虽没有深厚的政治根基,但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利益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复杂的”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Adrenaline Hydrochloride”      感谢上天,孔立青把手里的小玻璃瓶举到眼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找了个地方磕掉玻璃瓶口,她一边翻出一个注射器一边对林佩说:“你把车先停一下      “孔立青,跟我说点什么吧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孔立青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样子离着崩溃还有段距离,她偷偷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缓,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那不是精神上的愉悦,你说的那是感官上的刺激,比如我很喜欢看芒果台的《天天向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看着的时候我会笑,能没有目的单纯的笑出来其实你的身心就是愉悦的,每天背负着繁重复杂的负担煎熬过后能单纯的笑一下,这是大多数人所经历的生活状态”      孔立青一长段表达的不太完整的话说完后,只引来林佩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明显是瞧不起人的,但好在没有什么恶意,她有些不服气的接着说:“你难道没有为看到一本好书而快乐,感动过吗?或者是遇见美丽的风景而震撼,愉快过吗?难道你的内心未必每天都充斥这厌恶,沮丧,愤怒的情绪吗?你总有高兴过的时候吧?”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很单纯,你这么容易满足是因为从来得到就太少,所以要求不高吗?还是用这种所谓的平和来掩盖你的不甘和愤怒?”      林佩此时的语调已经很平和,连嘲讽的疑问句都被他用肯定的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孔立青把脸扭回一边,再不开口,她没兴趣听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她是看出来了,这人目前情绪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进了门,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孔立青来不及有什么感慨,靠着记忆摸黑开了里面屋子的门,在门边找到开关,按了下去,头顶的白炽灯管闪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好      孔立青关好门回来,又坐回椅子里,两人都再不吭声各自都沉默着,两人各自目光的落处不同,孔立青是看着窗外而林佩则是看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们谁都没有睡去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      孔立青依然戒备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林佩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算不上凶险,他发烧只是身体预警系统发出的警报,只要休息好了,烧退了,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孔立青这人天生的不是个有很多心机的人,她的心思不重,之所以外表看着阴郁完全是多年被压抑出来的结果,她长年在压迫中成长,一旦压力过重的时候她反而放的开,该吃吃,该睡睡,她这将近24个小时都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吃起来胃口格外的好”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孔立青紧张的看着门口,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木门终于被缓缓的推开,龚四海带着满身的雪花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停在门内,和床上的林佩对视了半晌,然后,他说:“三少,我们可以回去了”孔立青如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      转过房间的拐角,正打算举步上楼的脚步被进入眼界的一个小小身影顶住了身形,万翔正坐在中间的台阶上,他一手抱着楼梯扶手的立柱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孔立青,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我就在想她这背后有多少的寂寞和疲惫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孔立青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林佩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看着孔立青走过去的后背稍稍呆怔了半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举步就追了上去      林佩把两手□大衣口袋里,盯着她的脸说出的话语有几分深沉的语调:“其实我是有些羡慕他的,你相信吗?”      孔立青阴沉着脸似不想再看林佩一眼,扭头就往医院里走去,林佩一人站在原地,他看着女人仓皇又有些狠绝的背影,神情中带上了一点失落的味道,良久的凝视后,他露出一个有些自嘲低落的苦笑终于转身往来路走去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极其恍惚,她不能去想林佩的话,一想心里就难受,她在为周烨彰心疼,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却妥协了,他从今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想到那人今后将面临的危险她就难受,可她这种惶恐的心情却无处去求证,她见不到人,那颗心只能这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      孔立青看见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后她依然也没大反应,如昨天一样就那么从他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林佩也没什么大反应等她到身前一侧身就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      孔立青塌着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之前她先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天很累,往病房收住了很多孕妇,这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说:“我说,林佩你要知道咱两是做不成朋友的      车内光线比较暗,孔立青上车都坐稳了才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转头看去大吃一惊,是周烨彰,孔立青这一下是被大大的惊着了,但是她做不出什么吃惊的表现,因为男人的状态就想上次他们最后一次一起乘车时的状态重演,只是这次面孔比上次还要冰冷几分,孔立青僵硬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坐在那里不动了      车子按往常的路线一路驶回住所,下了车一直到坐电梯上楼男人都是一声不吭,孔立青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出声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这前后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中间孔立青甚至来得及问一声为什么,大门就在她面前被无情的关上了      再后来孔立青当晚避开他,没有回卧房让他的不舒服上升到了极点,周烨彰这人从小就受到良好的贵族教育,对人礼貌绅士,做事也大气,但他那是对外人,其实他这人骨子里清高到了极点,他要是看重人,是容不得一点背叛和欺骗的,      周烨彰一人闷声坐在沙发里,他在为自己这么起伏的情绪纠结,半个月前回到香港,他就在为自己这么不冷静做出小气的事情纠结,像他这样的人活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已经少有事情让他这么动怒或者是情绪波动的了,他这个人在精神和肉体上都有一点洁癖,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遇到类似的情况他甚至都会不当回事,他甚至都不会出面,直接让人打发了了事,但孔立青对他显然是个特别是存在,今天当他看见两人又在一起的时候怒火一瞬间升到了顶点      周烨彰在这些日子里,不禁会时常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么一个精明,睿智,强悍的男人就因为跟自己的母亲拌了几句嘴,也能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生半晚上的闷气,当时他觉得不可理解,在他认为两个再亲密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也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相尊重,理解,再怎么亲密也应该有一定的距离,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看来那是不理智的甚至是有些恶俗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轮到自己身上了,他自己也恶俗一回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餐桌上晚餐的气氛依然是安静的,男人依然如往常般坐在上首的主位吃的优雅,孔立青也是埋头吃自己的,一切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流转的气氛却不再是僵硬的了,孔立青觉得轻松随便了,而周烨彰也觉得心情愉快      浴室的门一声轻响,男人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走来,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周烨彰擦好头发随手把浴巾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男人本来平和的面孔被孔立青突然的一问些微僵硬了片刻,他垂目看见孔立青一脸担忧的脸色,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嗯,是这么回事”      窝在男人怀里听着他温言细语的一段话,孔立青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她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具体的细节,但只要知道周烨彰有稳妥的应付之法也就安心了,她把整张脸埋进男人的胸口,说的软软糯糯的:“周烨彰,你可要好好的”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对她来说艰辛似乎已经离她远去,她从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幸福过      周烨彰在那边和人家谈完,他们也就准备走人了,他带着孔立青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这样的气氛,为她以后再香港的生活做一下准备,所以他看孔立青吃完东西一脸无聊的样子也就趁着谈完事情早早的走人了”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      陆续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是      回到家,周烨彰把孔立青一路送到楼上,在出电梯门口的时候,他两手握住回身看着他的孔立青的双臂,一脸郑重的交代:“立青,阿晨可能已经惹了大祸了,我要去给他处理,你要体谅我,他那里是要命的事情,我要先顾着他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当孔立青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长桌后面已经坐下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中一个岁数大点,大概三十往上的样子,他坐在最靠墙的位置,整个姿态很悠闲,有点懒散的样子,脸上少了点严肃,他坐下后左右看看,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中间正对着孔立青的是个年轻人,他明显要严肃一些,年轻还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摆着一副深沉模样,最旁边的女警就是刚刚把孔立青带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冷漠寡淡着一张脸      午夜以后的盘问忽然转变了方向,他们不再纠缠周烨彰的去向,有人开始隐晦的暗示她只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周烨彰的资料就会放了她,比如他经常接触些什么人,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和黑道有什么牵连,这里面牵扯到的隐晦利益太多了,孔立青平时和周烨彰出去应酬,男人从来不避着她什么,暗箱操作的金钱交易她也知道一些,但她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说出一点来,那牵扯的就太多了,到这会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放在那个枪击案上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周烨彰的,自从孔立青想明白以后,她就真真不说话了,不管面前怎么有人威逼怒喝,也不管强光的台灯怎么直愣愣的照射在她脸上,她始终紧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巴      孔立青绝望了,下身一片湿热,她知道自己失禁了,反复的煎熬忍耐中,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她迎视着女孩鄙视的目光,冰冷的说:“你凭什么鄙视我,你们把人的尊严无耻的践踏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有脸鄙视我,你们把人作践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有多干净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渐渐挺直了萎缩的脊梁,眼神冰冷,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渣一样      摄像头后的人是林佩,他现在的位置是监控室,在放满各种监控设备的房间内,他独占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就放着一台电脑,屏幕里面就是孔立青,他也在这里守了将近24个小时,这会也是熬得两眼通红,面孔上蒙着一层灰败之色      “你有个儿子是吧?”警察半侧过身体,忽然说话,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咀这东西,话出口还有些含糊之音,他说的随意,孔立青却忽然僵硬了身体,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人      孔立青其实已经是没有力气应付他了,如果她现在要是精神很好的话,她会转身大声的对他吼一声:“滚!”她厌恶他,也恶心他,本来对他有的那么一点同情之心,也被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遭遇被消磨殆尽了,她被头顶的太阳晒的眼前一片金光,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周烨彰没有在车外站立多久,很快就转身坐进了车里,周烨彰一坐上车,孔立青马上就倾身过去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他的腰,她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很小声的耐心说道:“别再去招惹他行吗?别理他了,好不?”孔立青这样是女人顾家胆小的天性,她知道林佩是个性格阴冷的人而且他背后势力深厚,和他纠缠很危险,她在替周烨彰担心      孔立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摆布着她,男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上有条不紊的脱着她的衣服,孔立青的裤子还是潮湿的,男人在脱她裤子的时候发现了异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片黯沉的阴影,孔立青的腿往后缩了缩,男人一把拽会她的腿,手掌抚摸上她光裸的大腿,他埋着头,孔立青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难过      孔立青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孔立青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却好,她把万翔安顿上床后,在这屋子东摸摸西摸摸,想摸出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最后也没摸出个门道来,直到夜深的时候被周烨彰直接提溜着上床了才算了事了      孔立青在浴室里刷着牙,慢慢清醒过来,然后她忽然知道周烨彰要带她去见谁了,她刷牙的动作停顿在那里,心情有些复杂,那个人她很多年来都刻意的把他摒弃在记忆之外,她其实是不想见他的      临出门前慌乱的场面到让孔立青收拾起了一些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是要跟随的      万翔明显比较拿得住劲,虽没坐过飞机但也没东张西望的,乖乖的坐在那里,很沉稳的样子,孔立青坐在靠窗户的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起飞前空姐对安全带和遇险时的处理方法,那样子别提多认真,男人在一边故意没有看她,怕她觉得不好意思      孔立青往一边靠向周烨彰的肩膀,整个人半边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男人正在翻看一本商业杂志,他腾出一只手,和孔立青的一只手相握,用的力道不大,但掌心温暖”孔立青也矜持的笑着回道:“玛莎,你好”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第三十九章   这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当你还没有面对的时候,总是会忐忑,但真要面对了,反倒不如自己想象般的那么胆怯,孔立青望着两米以外朝她敞开着的实木大门深吸一口气,举步往前走去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      “回来了?”二小姐开口朝着门口的周烨彰问道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青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来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他们打了招呼说起话来才知道,原来青姐是被阿晨派来接万翔的,阿晨在国内闯了祸后被周烨彰连夜送回了香港,然后就被老太太关在老宅里一直禁足着,万翔一听要见阿晨立刻来了精神,早饭也不吃了,嚷嚷着马上就要走,孔立青无奈也只有放了他      午饭是孔立青一个人吃的,据玛莎说,二小姐还在地下室里搞创作,不许人打扰”      孔立青睁开眼睛看果然是周烨彰回来了,他大热天里一身西服正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五官立体凸出,面孔白皙画着淡妆,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米色丝绸面料的贴身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七寸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是我写的最辛苦的一个礼拜,这章更完我要休息一下,下次更新大概在下周三,大家不要骂我,我真的需要休息,请多多原谅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林鸢已经把身体侧向周烨彰的那边,平和的语气说的清清淡淡的”      林鸢分别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袅袅的走了出去,尖尖的鞋跟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击出的声音格外清脆,有节奏      林鸢走出了房子,周烨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孔立青也保持着刚刚端正的坐姿,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紧挨着身体一时静默无声”周烨彰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不似在承诺,到似在安慰”      这是周烨彰第一次对孔立青说起他的家事,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一点点翻检往事的哀伤,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放心,没有负担的恣意生活,孔立青是懂的      孔立青蜷缩在周烨彰的身边,周烨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点长了,周烨彰手指摸过她的发梢,用食指卷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不经意的逗弄宠爱着他的宠物”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孔立青默不吭声了良久,最后闷声说道:“二小姐周宝珠也是老太太□出来的      周烨彰见她不说话,知道她不愿意只好说道:“你先不要为这事多想,到时候再看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万翔还是跟着我们,但是孩子教育的事情,是个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跟你妥协的”      孔立青知道周烨彰这人其实顽固的很,他一般不说什么但一旦是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的,而且她也不知这周家教育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先看看再说了      这一下午絮絮叨叨的温和气氛最后被创作出关的二小姐冲出来打破了,小姐周宝珠这人虽然性格有点怪但她正常的时候其实是个挺活跃的人,被她插科打诨的一闹,一下午就这么混了过去,晚上吃过晚饭,屋子里又热一会最后孔立青无所事事的上床睡觉,这一天就这么过了过去,而万翔这一晚没有被送回来,也没来个电话知会一声      周宝珠手里捧着个很大的汤碗,一边走着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面条,孔立青没有防备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周宝珠抄刀雕泥巴的时候,一脸沉静的淡漠,动作大气,眼神里却有一种沉淀的光芒,这样的她和平时的样子大不相同,灵动飞舞的手指间她的周身有一种华丽的光彩,孔立青觉得她在雕刻的时候看着面相好像大了几岁,散发出一种有内容的美丽”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      弓着背坐在地上的周宝珠口气轻慢却眼神悠远,孔立青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那个人留在她记忆里的就是这个样子,永远是美好的,至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对她来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她不在意了”      周宝珠回头对她笑笑,夹着烟的手朝她挥了挥:“去吧,过两天带你去玩啊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林鸢一手扶着沙发扶手朝她清淡的笑:“没关系,你慢慢来,我先到车里等你”      孔立青不敢再啰嗦赶紧上楼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出了门果然看见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车,司机见她出来,早早的就开着车门在那里等着她      车厢内一度静默,车子开入市区,林鸢终于打破沉默:“孔小姐,我们先去给你做个头发,先从外面装扮起来,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林鸢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孔立青纳纳的点头:“好      林鸢似乎也非常满意,她左右看了看孔立青转头对一边造型师说:“非常好,谢谢你阿杉      衣服拿到手里孔立青才发现林鸢给她选的衣服都是明快色调的,她一直觉得灰暗的色彩比较适合自己的气质,也就有点不明白林鸢为什么要给她选这种白色、黄色为基调的衣服”她说完又手掌一翻指向孔立青道:“这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刚从国内过来和周先生完婚的      这点眼力劲孔立青还是有的,她往上赶前了两步主动朝莫太太伸出手:“莫太太,你好,莫小姐,你好      莫太太的眼神有着莫大的悸动,她转头看向林鸢似乎在求证:“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沉稳的笑着回答:“是的      莫太太的整个面孔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她郑重的上下打量一番孔立青后,如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到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孔立青觉得她着半天过的比原来上了一台开颅手术还要累,可她还得打起精神,她其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关于今天碰到的莫太太她还有事情要问周烨彰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      选在一个周末的时间孔立青一大早起来如临大敌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通,然后战战兢兢的跟着周烨彰坐上车,其实她心里一万个是不想去的,但无奈儿子在人家手上,自从万翔来的第二天被接走后就没回来过,中间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孩子在电话里语调高扬,似乎随时都要欢笑出声的样子,但一点都没有要回到妈妈身边的意思,她虽然知道孩子应该过得很高兴,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小孩跑的一脑门汗,他抱着孔立青的脖子兴奋的大声说:“妈妈,你来了”      孔立青不置可否的转头看了一眼,阿晨刚刚走到车子的另外一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眉丧目的站在周烨彰面前,周烨彰已经下了车,看着面前的阿晨没什么表情,阿晨低头踢着脚下地面,也不说话,孔立青扭头看向万翔问:“你每天都干什么了?”      “玩啊!”孩子回答的天真而理所当然,孔立青笑了      周烨彰带着孔立青在主座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上上茶水,孔立青正襟危坐,后背不敢像周烨彰一样大刺刺的靠座进去,腰背挺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她记得林鸢跟她说过的,就是心虚也要装出个样子来,今天出门时她想着老人应该都喜欢喜兴的颜色,不敢穿的黑漆漆的特意选了一身浅黄色的洋装,她紧绷着身体又紧张的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生怕出现个褶皱什么的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老人的眼神是深邃的,但并不尖锐只是单纯打量着她,片刻后她低沉开口说:“过来,到我跟前来,我看看你”      孔立青依言走了过去,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在她动身走过去的时,身后的周烨彰也站起身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老太太跟前,老人只看着孔立青,扫视了她半晌后,她说道:“林鸢教的不错,还有点样子,可惜是个傻的”老人的声音并不虚弱,底气很足精神很健旺的样子,她这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在对她评价,孔立青瞬间成了一个大红脸,老太太却还不放过她,扭头跟站在一边的青姐道:“这是个傻女啊”      老太太吩咐的轻轻柔柔的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周烨彰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孔立青没想到的,老太太变脸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她举起拐杖一棍子抽在周烨彰腿上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混账东西,你爷爷要还活着非得用鞭子抽死你”青姐说着又拿起桌上的茶碗凑到老太太嘴边,老太太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事算是旧揭过去了”他这道谢真的很诚恳,老太太对他一瞥脸上松动了许多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周宝珠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她好像也不是来玩的,对身边的男人也没有理会,反而是很有意思的看着孔立青,耸耸肩说:“怎么?你很怕吗?你是怕你的男人还是怕这样的场合啊?你将来可是要入主周家的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来可是不行哦”      林鸢这里孔立青很熟悉,以前跟她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天天都要来的,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布置的简约,孔立青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她其实一直和林鸢不太熟,这种不熟是来源于林鸢对人的一种距离感,但这一刻她不想和她端着那个劲,她觉得疲惫”   “哦”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林鸢的语气变得没落而悠远起来”      周烨彰平板着的面孔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他望着孔立青过了片刻才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望着身前的那只手,孔立青静默了片刻,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原谅总是轻易的,虽然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进入六月香港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上午九十点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温度开始上升的时候,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水汽,孔立青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有些潮湿,她住了很多年的B城是个干燥的四季分明的城市,但天气也是环境的一部分,人的身体都有一种自我调节机制,适应它都是时间的问题      万翔没有发现妈妈的到来,盯着书本念着,他吐字清晰,速度不快,而且中间不见断接,孔立青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      孔立青再转回头正看见老太太支着拐杖要从椅子里站起来,旁边没有伺候的佣人她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老人,老太太起身的姿态停顿了片刻,左手向孔立青伸出似乎要推开她的样子,但手到中途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老人侧头看着孔立青,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着她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孔立青穿着缀长的婚纱,被周烨彰拉着走的磕磕绊绊的,进了二楼的小厅神态也有些仓促,屋内散落的坐着五个人,沙发里围坐着三个,窗前的两张木椅里坐着两个,这五个人包括了这个地球上的各色人种,陆续和林鸢两个亚洲人孔立青认识,剩下的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个黑人,直观上去有着和铁塔一样的魁梧身材,坐在窗边的两个一个市欧美人另一个则是阿拉伯那边的人,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端正肃穆的表情,看着孔立青有些慌乱的进门,都是看着她面无表情,一时两方无言的对视在那里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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