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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但那也不关他的事,冷冷一哼,他转身就要离开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瞧着少年身上抱着的雪娃娃似的女娃时眨了眨,很是惊奇地问道: “师傅,她是谁啊?”满身都是雪花,真像雪天使除了桌、椅、床,便是一整竹架的罐罐、纸纸包包,空气里还飘散着一股子的药味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竹”叶言轩乖乖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将竹门带上 少年走到床畔掀起薄被,将*****的小娃娃抱了起来轻轻放入浴桶里 将浴桶等收拾好,拉开门走了出去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一百两对他不过是九牛一毛”衣袖微垂,两锭金灿灿的金子从衣袍里滑到他的手里,然后往着桌子上一抛,发出清脆的声音 “妹妹,你几岁了?” 不气馁,咱再接再厉地问道这是在难过吗?他不懂”小娃娃明亮的眼眸望着紫眸少年,不惊不惧” “小球球?”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名字”再收一个小娃娃徒弟也不错,正好跟小轩做伴”楚逸凡点了点头,唇角含笑但她却强忍着,接过玉佩望着楚逸凡点了点头: “是,这是徒儿的玉佩她不再是那个被全家捧在掌心宠爱的小倾城了,在被灭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只剩下报仇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叶言轩眨着大眼睛望着女子 楚逸凡脚步未停,只是掀了掀唇,留下一句话: “你父的死活,干我何事?” “你——”少女一怔,没想到他如此无情现在就让你去陪你父亲 “小倾城,这可是宝贝啊”楚逸凡直点头,又紧接着询问了她另外数种毒药 “看来这些日子,你果然很用功”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师妹、师妹,明天起,我们一起练习吧以至于紧跟着她的叶言轩一时不察居然撞到了的身体,揉了揉有点疼的鼻子 “你们在找什么?”叶言轩走到欧阳倾城前面,挡住了几个男人看着师妹的目光却见他已经双目红肿不堪,然后又见他似想要呕吐了般,神情痛苦极了 “是我用吻钩炼的毒粉 “那么现在,你们可知道自己是谁呢?” 楚逸凡红唇勾了起来,一抹邪魅的笑容在嘴角绽放只见他一袭白衣,面容英俊,嘴角有一颗朱痣认识毒医的人都在猜测这两个孩子跟他是什么关系?” “……” 他们还说了什么,男子已经没有听了年肖中特,香港六盒彩葡京赌侠,马会四肖中特,我已经有点觉得没力气了,” 然后见他一扬袖袍,手指朝着侍卫一弹面容俊美,气势非凡 学艺篇chapter024:邪恶师兄(下) 敝海庄少庄主愣在那里 “师父,他傻了吗?” 一句稚嫩天真的话语打破了迷咒,少庄主倏地回过神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这个神医出现的时机也很敏感,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深邃的墨瞳里有了对舒俊文的怀疑” 欧阳倾城淡淡地答道,小小的身躯朝着前迈了一步 欧阳倾城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萧竖直于唇边,开始吹奏起乐曲来那乐声悠扬回荡于敝海山庄里外,似一道最迷人的瀑布,声音由高渐低,最终汇聚到湖里,涓涓而流…… 舒俊文与少庄主摸不着头脑,不是比武吗?现在这个娃娃怎么吹起曲子来 欧阳倾城感觉似乎睡了很久,然后睁开了眼睛,却触及到一片移动的顶蓬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起先前在嗜血三鹰炸下霹雳弹时,自己被人点住了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要收你做徒弟” 学艺篇chapter030:娃娃受伤了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 “没事的,娃娃不会死的,她以后还要陪着小轩一起练功、一起玩呢自小倾城醒后,不便身子骨比以往好了、内力自然也是倍增,现在舞起鞭来虽然依然轻盈但却夹杂着强劲的内力,倘若被她扫上那么一鞭,可是不死也得半残黑宝石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让楚逸凡忍不住蹙了蹙眉他还是喜欢平时的娃娃,虽然总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样,但是却好过这充满恨意的模样过几日师父便教你如何用内力催动萧声,以萧为剑,曲攻天下!”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现在她急切需要努力地将身手练好”以她的质资,现在的身手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 绿衣女子一顿,眸光再扫向他怀里的女娃时却是高深莫测了 八卦娘子点了点头,依然是一袭翠衣,发丝间插着简单的玉钗,面容不抹脂粉,但却有种干净透彻的感觉但是即时娃娃不回来,他也会去找她的她可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属于自己的狭长而深邃的紫瞳在清冷月光之中,更加的神秘却依然背着双手,只是闪避着她鞭子的攻击”收了鞭子,粉色的身影一晃,她站到了一边”叶言轩点头,他一定会的,然后以后去找师妹嘴角残留着血迹,显然他受了很深的重伤,甚至连呼吸也很絮乱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趁他不备之时偷袭于他,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枉他当初白救了他一命,还传授了他一身的武艺,现在他倒是用来对付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心没好报? “哼——”中年男子扬起了唇,望着他”中年男子的表情越发的神气傲然了起来,俯视着老者,大手捏成了拳头青色的广袖一扬,一道银光划出诡异的弧度”眸光望向欧阳倾城,眼眸染上了温和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 “魃,还不见过宫主 欧阳倾城轻抬了抬手,然后眸光又落到了冰棺上足尖一点,白色身影似一只轻巧的燕子朝着山腰上的修罗宫飞掠而去 “宫主到了” 欧阳倾城话一落,足尖点地,白色的身影似展翅的鹏鸟朝着山脚俯冲而下 欧阳倾城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株纯白的梨花般纯洁、淡雅那张微圆润的脸上带着看似慈详的笑容,极淡的阳光看准了树林的缝隙溜了进来,洒落在那颗光秃秃只有戒疤的头顶上,让那颗头更加的发亮知道不是方丈的对手,所以乖乖束手就擒了吗?” “……” 武林正派那边也暴出了一阵得意的叫嚣,更是让修罗宫的人面色不佳 “不好,是魔音” 楚逸凡的声音让叶言轩收了剑,然后朝着他跑去已经习惯了师妹在身边,现在师妹离去,他觉得很* 阳光淡淡地投射在琉璃瓦片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是 “是 “几位客倌要点什么?” 欧阳倾城小手抚摩着怀里倦着的小球球,没有说话 “魅,派人监视西门堡我告诉你哦,下个月初十正是月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到时候我们东方堡自然也会出席,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武林大会上见识一下下意识地拿着眼光打量着他们,首先是四人脸上的面具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心里对他们首要印象不佳,若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们为何戴面具? “几位好,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江湖篇chapter061:让人感觉到神秘 “几位好,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爹,有话咱们先进屋里说 欧阳倾城一袭粉色小罗裙,虽然只是个孩童咱们进去看看吧”男子身边的青衫小厮听到东方瑶凶巴巴的语气立刻叉起了腰怒斥着,他的声音有些尖细,让人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夜魅明了,和夜魈上前将东方瑶拉到了一边 “那个什么?”东方瑶望着轩辕绝一时忘了名字 “轩辕绝” “谢宫主”两个家丁中的一个说道,另一个也恶狠狠地瞪着东方瑶  “哦,原来是你们几个欠抽的家伙“居然敢藐视王法,知府的公子也同样罪不可恕” 江湖篇chapter069:娃娃的线索   “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东方瑶眼里有着困惑,居然能够收拾知府的公子,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 “轩辕绝”东方瑶扁了扁嘴,她都弄不明白小倾城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会说她以后就会懂,她根本不懂啊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当上修罗宫的宫主,但是相信找到娃娃后,一切都将得到答案  “见过堡主不过现在无法找出玄妙来,那就等他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再来参考吧”黑衣人嘴里吐出一句类似暗语的话如果他再有新的阴谋要立刻回禀”  “是,属下等告退  翌日,阳光明媚,花香万里”  “……”  众人朝着罗文伯客套地问好,这罗文伯虽然只是入赘,但到底是天下第二堡的主人,而且他平时做人还蛮成功的,将他心底的野心掩藏得很好  “东方堡主到”  “……”  各自的拥护者声音一浪激一浪,显然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不由得抱拳一问:  “这位小姑娘,老夫不记得得罪过你,为何你要如此说?”  欧阳倾城冷冷扫了他一眼,还没有开口,却听见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惊讶地开口了:  “修罗宫主——”  一声修罗宫主,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 “……”  东方敬跟东方瑶对视一眼,显然被欧阳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但是眼前他依然是武林中的领导人物,有责任维持众武林中同道的安危什么欧阳府,老夫没听过  罗文伯一接触到欧阳倾城那嘲讽的笑容,心里的得意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如此的隐蔽,她怎么可能知道的?  “罗堡主,这上面所说的可是事实?”  武林盟主的脸上有着前未所有的凛重,如果真如这纸上所言,那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罗文伯伪装的能力非常之强大,居然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东方敬看着小倾城面不改色地说着如此阴毒的话,蹙起了眉头 江湖篇chapter075:东方瑶挺身护倾城   “不许你们伤害她唉,瑶儿的任性却要给东方堡惹祸了  “你别担心,他们是打不过宫主的  “你们谁先上?”欧阳倾城将小雪球往东方瑶身上一抛,小球球乖乖地蹲在了东方瑶肩”  其他的武林中人赶紧上前将已经倒地昏迷的年轻男子扶下,指责着欧阳倾城说道  “师妹——”  众人只见毒医身边的蓝袍小少年化作了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欧阳倾城飞了过去,而东方瑶被他那声师妹给吓得不轻,居然被叶言轩一掌掀到一边,而叶言轩则取代了她的位置,牢牢地拽住了欧阳倾城  “小倾城,他是你的师兄?”不光东方瑶吃惊,连夜魅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小宫主居然会是毒医的徒弟”夜魃扬了扬眉说道 —————————————————————————————— 今天又是五章哦  乞丐跟着少年来到了郊外的一所宅子里,换下了一身的脏衣物,梳洗了一番,虽然满身溃烂的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的狰狞,可是比起先前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了  “原来如此”  家丁、婢女都被东方瑶火爆的模样吓得不轻,但是却咬着牙摇头,伸出双臂拦着她  东方瑶柳眉一挑,不悦地瞪着他们:  “我管是不是爹下的命令,我最后一声警告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出手了  “爹,您放手  小谷推开了门,然后朝着东方瑶做出了‘邀请’的姿势但是就如轩辕绝所说,如果有了他这个晃子,爹肯定是不会猜到她的用意的”东方瑶猛点着头,“是的,如果有人要伤害小倾城,就先过我们这一关“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脸颊好像要发烧一样不过现在请你们让出道来,我们要离开  “伊娃,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虽然小姐是挺娇气的,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善良的  夜魃看着这个小丫头倒觉得有趣,朝着夜魅他们点了点头  夜魅的却是刚柔并济,而且内力不凡,几招下来伊娃就要败下阵来”  夜魅一看,倏地拔剑跳入了战圈,一边换下夜魃”  “你们还要做什么?”楚逸凡已经不耐烦了,以为天上的太阳是装饰吗?很热,好不  “请公子赐解药吧  小谷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主子那般模样,不免有些心疼  “小二——” 江湖篇chapter085:黑店重逢了   “小二——”  东方瑶啪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店小二喊道  “呵呵,客倌说笑,这当然是兔丁      还是澄映的评点比较切实,她说我:无可救药      我知道的,向来都知道额角被出其不意地香了一下,“呀——”我失声温热的手自我腰上撤离,生平第一次,我头也不回 落荒而逃,怀着某种我明辨不了的恐惧”他说,视线已然锁住我,我忽然觉得心底一阵动荡,随即便看见了他平展的掌心果真放置着——一枚戒指!      “一套小饰物三个人分戴,盈盈还满意吗?”      “好耶!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雨盈毫无心机地鼓起掌来,丝毫没有意识她被冷如风套出的话等于是缚死了我,而四周的宾客应掌 声之邀投过来的目光更逼得我除了像个白痴一样保持一脸僵硬的微笑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我问:“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梅平以及八岁的林智正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有说有笑,一侧四五个下人在伺候着他们一家子我明白了,早上八成是他骚扰我的好梦      我又看看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以他的身手,平常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我其实并不能肯定冷如风会像上次那样有兴趣戏弄我,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怪异的警觉,我不想和这个人 打任何交道,我并不了解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而言潜在着危险,我莫名害怕因而抗拒      “这还用问?不是找来上床他天天让那些草包花瓶傍着干吗?吃饱了撑着呀?当然不是,是吃饱了思*欲!”雨盈的直言不讳会让我和 澄映咋舌,“爸妈催他结婚,他老说再等几年,他保证会在四十岁之前成家立室生儿育女,哼!玩玩玩,总有一天他要玩出爱滋来!”      “别胡说话!”澄映轻戳雨盈的额头,“那有人这样诅咒自己亲大哥的——他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八九吧,我不大清楚,喂——”雨盈判研地盯着澄映:“方澄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被他迷住了吧?我可警告你,沾上 他的结局就是你会被他啃的连尾指骨头都不剩一根却什么都不会从他身上得到      我找借口推了那顿赌注大餐,想不到的是,新学期才开始不久,雨盈还没雇来阿兰·德龙用冲锋枪威胁我,我却又得上他家去,原因 是她重感冒发烧误了两天的课,要我给她温习辅导“那时我抵挡外界碰触的唯一凭藉,你于心何 忍?”      他笑,执起我的手把玩我的手指:“继续说服我?”      “你再这样逼我,总有一日我要和雨盈绝交以求可以彻底避开你      站稳后我不禁瞪圆了眼睛:“澄映?!你怎么来了——雨盈——”      “你还没走呢?”雨盈惊诧地”      她脸色微变      三步并两步奔上楼梯,一转身却看见廊道里父亲卧房的门口,他像被人点了穴般定身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我随着人潮去过马路,却被川流的车辆隔断在彼方,寻不得空隙而过      他转回我的视线,性感的薄唇往上一翘,说:”这样一副死了丈夫的表情,我确定我并不喜欢,是你自己改变它,还是希望由我来?“我望进他黑如深潭的眼瞳说:”让你失望了?可这就是我组合沙发的单人座上坐着一位男子,双腿十分不雅观地跷 着,还左右地晃荡,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夸张戏谑的笑他轻抚我的发丝,凝视我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冷如风熄了烟,双手捧着我的脸,殷澄烈识趣的站了起来,嘴里尤在乞求:”总裁——“”再不滚就延期一年,记住,每周给我一个电话报告你的行踪和进展“纤衣的脸上立刻惊努与羞愤交加,她猛地伸手指向我,”那她呢?她不也违规了吗?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不可以一—“我不再去观察冷如风似刀雕石刻般的冷硬的侧面,迅速借着他外套的遮挡整理衣裳      ”罗小姐,请给我出去“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可以想象此时他脸上正挂着没多少好意的笑“”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可以挂了吗?“我气犹未消,却也不敢未经他的同意就切断电话,我说过了,我怕这个人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 要保护他柔弱无知的姐姐免遭仇家有可能使用流氓手段的暗算      我爬起来取下墙上母亲的画像紧紧搂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子发呆      手指一阵灼痛,我惊回神,将手中的烟蒂扔下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      她读了纸条之后竟不顾教授正对着台下念念有词,回头冲我既瞪眼睛又翘鼻子,我被她逗的笑出来,感觉却在那一刹受到干扰,顺着意 识望过去,方澄映恰恰别开视线”我们在家办一个生日晚会,你把同学朋友都请来,大 家一起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我笑笑:”生日而已,不必太排场铺张“她缄默了,神情黯淡忧伤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      我起身的同时雨盈霍然起立:”哥,我很爱你也很敬重你,你要搅商人和别的女人我都管不着,就是林潇你不能碰!人家冰清玉洁的好 女孩,跟你多呆一次名声就多臭一分,你别害了她是不是自古以来什么东西都难两全?      什么声响?我抬起眼皮,愕然看着他钻进来,拉上车门跪坐在我的双脚两侧“头一回着着实实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他到底了解多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发觉退路早被座椅封死,我绝望不已“他的笑容懒意浓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我轻喃:”如风      振铃持续不断,最终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他扯过猎装上衣找出电话,火大地低吼:”该死的是谁?!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鬼事! “而对方似乎真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和:”哦,是王经理啊,真对不起,我正在午休——运过来了?好,我现在就 去取他的枕伴尽是人间绝色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托盘上放置着一个四方 形金属盒子,神色十分慎重      ”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什么时候才肯面对现实?“这一个月来我对林家的人避而不见,可是我避得了一辈子吗?      我望着母亲,为什么要撇下我?为什么不索性连我也带走?而今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不是深爱她吗?为什么不放了她让她真正安息?还是你原本就打算要她亲眼看着你用爸爸的下半辈子给她陪葬?“心口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忍不住愤然做声:”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懂了?“母亲的笑容却让我发不出脾气来就算我不去依赖她,她 也不会获得真正的安息      魔鬼蒙蔽了我的眼睛我才会把他当作大人来看,他明明就只是个孩子,可是,都是我一直以来在使他不能做一个孩子      他坐下,将我抱起置于怀内,脸上泛起惯常的笑      ”先别冲动!“雨盈挣开我的手对我怒叫:”我冲动?!你看看映的脸!“澄映白晰的脸蛋此时清清楚楚地浮现五道鲜明的指印,红肿的让人不忍,她眼中的恨意正投射在那蛮横的女人身上,而那女子脸上扔挂 着轻蔑的嘲笑      ”好,我们走这一刻我有点同情卓香云了,刚才还在你侬我侬,一眨眼这个大众情人就已刀戟相向,怎不令人寒心?我原以为最起码 他回把她带出了这个门口再跟她分道扬镳,根本没想到他说断就断,绝的连施舍她几分必要的自尊都省掉“”错父亲的作息向来规 律,十一点钟就该上床了,何以此时还会——办公桌中间的抽屉半开,他坐在桌后,一只手置于桌面,握着惯用的烟斗,另一只手搁在抽屉 里,一动也不动,向老生入定般望着墨漆的窗外出神,被无情岁月刻下了痕迹的刚毅脸庞上挂着落寞与苍凉      心头的狂喜在接触到他燃烧着的烟眸时飞挥烟灭,在他眼中,原始的渴望如脱缰的野马跃跃欲试,他的”爱“有特定的涵义,只指在前 面加个”性“字的那种      是我自己逾矩了“我回头,见他摊直的掌心放着一串钥匙“”谢谢      父亲放下筷子:”小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试了,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少出去闹事,先把试考好“说话都不给我转弯的余地“”去你的!“我向他飞书袭击      ”傻姑娘      他拉我起来站在秋千上      看着面前这张久违了却又是熟悉到心底的脸,我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密闭的眼睑“他大笑:”总是你最可爱又梦见了母亲一样的脸,一样的笑颜,一样地教我认字握着我的小手教我玩游戏,一阵铃声飘忽而来, 母亲的笑容迅速模糊……我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脑袋空白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片刻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再响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逼迫我看他:”我要“”如风!“我欲哭无泪,只为深知他的决定未曾有过更改的事实,而不达目的他不会罢休“他起动车子      ”风骚!“我笑骂      他牵着我穿行在人朝中“他又一次吻的我神魂颠倒,连长鼻娃娃什么时候到了我手中都不知道      他没有进一步逼我,却也没有放过我“他被我磨蹭不过,捉住我胡摸一通的手,唇边尽是调侃:”电梯里的提议,你的手放错地方了      我再玩不下去,笑得跌坐在地直不起腰我不过是要离开一个月 左右,应该没什么大碍,反正他身边多的是女人,也不差我一个“我呆了呆,低声应道:”是      我持着机票走向关检口“我边说英语变冲男播音员扮鬼脸,飞快关了电视,在床上翻来覆去弄出声响,然后再对着话 筒叫:”喂?谁?“没有人说话”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      我父亲和方怀良探着时事政局,方伯母与梅平聊着家常,还不忘时时敦促被刻意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方澄征别冷落了我      开门声响,服务生端着菜盘子走进来,趁着四位家长都没注意,我朝方澄睁飞快地眯眯右眼,暗示我知道他的秘密并且还挺得意他这就走了吗?      我失望离去,到马路边上叫出租车,谁知道一连驶过来七八辆都是载了客的,我丧气地踢着地上的碎石,讨厌!      一辆车子”嘎“声在我身前停下,吓了我一跳,我低头望进去,如风向我展现一个勾魂的笑:”到这边来      直到他把车开回到冷家,我仍是抑不住全身微栗轻抖“听他把方澄征叫得一文不值的鄙夷杨我就为方澄征叫屈:”没准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父亲在外面有了梅姨,她装作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      他忽然一掌击在我腿上,我痛叫出声,瞪着他说:“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我在他怀内不知不觉睡去……第十章我在如风送我的房子里住了下来,清清静静的没有人打扰;我想他大概已经和我——家里知会过了 ”      白骨精?阴魂不散又害人不浅,有意思”      哎,我受宠若惊,不过既然我帮了她的忙,她理应也该给我送份礼,两厢抵销我省了一笔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Yeah,看来方澄征有戏了”他笑骂我收回视线望向如风,他眨眨双 眼表示他与我同样意外      义卖会之后时慈善舞会,待我们回到住所已是午夜,冲洗上床后我开始审问如风:“给我从实招来,整件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冤枉呀!老婆大人      “算了,不理你了明明白白像他这样在情场中纵横了十来年早已修炼成精的老手,就算对 我再如何喜欢,大概也断无可能会说出一句即使负尽全天下的女人也不负我,却为何就是无法收起那份小心翼翼的憧憬呢?又得小心翼翼地 盖掩      “好了,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嘴巴噘的那么高,要变小猪了不和你闹了,时间到了”例如苏惜”如风给我布菜,我的小碗一下子就堆出了一座小山,他还在边挟边说:“免得明天你掉了一两肉你婆婆都会 拉我算账普天之下,惟父母对儿女的爱是真正无私并且永远不计回报      梅姨推开他:“站好!都念大学了还这么顽皮      “Shit!”他的叫声陡然变得十分尖锐:“潇,是不是你?潇!”      原本已在心里头默诵过几千几百次的说辞,此时硬梆梆哽在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米外一位女子席地而坐,嘴角含着一根青草,神色和气地看着我“清悦的声调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八年前我就想好了要她答应的办法,”如果我在她面前把两只手腕的静脉都割开,你说最后她会不会答应?“她震惊不已,继而是更深的忧虑:”你当真这么决定了?“二十一年对”一生“而言或者很是短暂,然而女人的一生除了还未结婚生子,还有什么我未经历的?在大喜大悲之后,对生命的爱恨嗔 贪怎么可能会不看淡“一颗心明确交了出去,就像风筝被扯断了线,再也 无法收回“我苦笑,先是超过二十四小时粒米未进,又在草地上睡熟着了凉,再来一个二十四小时只扒了半碗米饭,自己罚跪了一个上午,还被如 风那样惊吓一番,我不晕倒才不正常“我不说话      两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将满满一盒鱼翅瘦肉粥吃得点滴不剩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听到我的问话,他皱眉,很快又笑了:“可以这么说他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老天!”他钳紧我的双臂,眼内盛满了惊疑和不着边际的恐惧:“你怎么回事?该死的,给我开口说话!你要什么?!说啊?说出来 我全都给你!”      我要什么?好笑不好笑,他居然问我要什么,我抬手碰碰他的脸:“你真可爱为什么要下凡来?待在绝世 的浮雕群中,作壁画上那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祗,受尽世人一代接一代敬仰虔诚的注目,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下凡来为患人间?”      我流着泪,笑着,不断地摇着头”      “婚纱?”我尖声大叫:“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即将要披上婚纱?!”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亲爱的甜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明天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嬷嬷?据说她要给我们引见一位神父,不知是 因为什么事?”他状作不解把相识和结婚塞在同一天,还是个美好的圣诞节,啊哈,我就不信以后我会忘记, 省事多多,宝贝你说是不是?”他逗我   至于他的母亲—苏菲娜,纵使接连生了四子,不过这已经不能改变任何事物,因为再怎么样,皇室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而那个人就是齐湘雅所产下的长子渥斯   他在山上有间度假小屋,他打算在那里待个三天,而这三天,他不想为公事,包括格罗的事务烦恼”   她置若罔闻,还是哭个不停,小小的鼻子和双颊红通通的,仿佛被人欺负得很惨似   “真见鬼了!不知道是哪来的野孩子   走了一段路,原本的哭声停了,他转过身,就见那团小红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休瓦下意识的加快自己的脚步,但却因为腿部受伤,根本走不快,这似乎也注定甩不开她的命运   “喔,shit!”休瓦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用力的将黏在他脸上冰冷的雪抹去   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扭了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假期将因这个小意外而提前结束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   “让那个小女孩跟我过一夜吧!”连他都惊讶自己会说出这些话,“若她的家人来找她,再叫他们来我的度假小屋找我”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鬼   休瓦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和玉米浓汤,一个转头,不见蒂蒂的踪影,客厅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她将汤匙丢掉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   萝伦身躯一僵,飞快的瞥了一旁的休瓦一眼,然后拉下蒂蒂的手,轻柔的解释,“他是好心的休瓦先生,不是爸爸”他冷淡的表示”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你还没吃饭吧?”休瓦替两人都倒了杯咖啡之后,才转头问道   她与蒂蒂似乎所到之处,都代表着两个字—麻烦!   他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彼此都明白,她登门拜访的机会十分渺茫   难不成今日太阳西边出来了!杰克一脸莫名其妙的再次下车,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还有那么人性化的一面   虽然方才坐在前座的那为先生替她叫了拖车,但她的荷包其实并不允许这种情况,可是待在这里,她也只有进退维谷的份,所以她也很为难   “对不起!”他们认识不到一天,但是她都忘了自己跟他说了几次对不起、谢谢”休瓦轻声说道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萝伦的手扳住了他的车门”她连忙表示   但她会小心翼翼的藏起对他的那一份爱恋,毕竟她不能冒险,若让休瓦知道,说不定她会失去这份工作   “莫名其妙   蒂蒂不再紧黏着她,她已经不再是蒂蒂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蒂蒂将休瓦当成了家人,也将他的侍卫当成玩伴,休瓦是个好心人,他的侍卫们也是,看着蒂蒂的转变,她在欣喜之余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他是个呆子,休瓦心想,因为渥斯的举动将有可能使他丧失继承权,但渥斯似乎并不以为意   “那么今晚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是不是?”   他的话令她的双颊酡红,“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从不认为你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休瓦以她所惊讶的温柔亲吻她的发丝,呼吸它传来的香味,最后他决定这不是个做爱的好地点   纽曼将帽子和大衣脱掉交到她手上,萝伦将之放置好之后,便招呼着他坐下”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   杰克心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王子,你……”他嗫嚅的看着一脸严厉的休瓦,不由得结巴起来   蒂蒂一得到自由,立刻踩着不稳的步伐,亲密的朝纽曼的大腿扑上去   “没想到现在主雇关系能够发展得如此亲密”休瓦不客气的回答,他的目光看着纽曼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母亲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所以在我出生十年之后才生下你,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是个男人,不是女人因为方才她在帮蒂蒂洗澡,所以他没叫她接电话“最近可好?”   “还不……”莎尔贝的脚步因为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而有迟疑,她缓缓的走近他,“一切都好”   “我打算娶她”渥斯表示,“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吧?”他看着熟睡中的蒂蒂问”渥斯已经看破一切,与其保留继承权,将来继承芏位,使莎尔贝一辈子承受精神上的压力,倒不如现在将一切解决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莎尔贝闻言,难掩惊讶之情,至于渥斯则是一脸的坦然,休瓦面无表情的听着,彷彿此刻谈论着不关他的事似的”莎尔贝啐道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克里斯泰可能会因此而逼渥斯就范,但她从来都以为这只是说说罢了!但今天还有休瓦在场,这证明了克里斯泰不是开玩笑的,他很认真”   克里斯泰因为听到他的话,而露出赞赏的笑容,“你很有骨气,休瓦!你将会是优秀的国王,我一直相信着这点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在说笑!”罗森压根不相信   老实说,他与士德虽然常斗嘴,但两人却喜欢到同一个地方去放松心情,还在那里认识了许多身材很好的女人,他可不愿意自己优闲的日子就此结束,他看了士德一眼,两人都心有戚戚焉”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很美的夕阳”对方见她没回应对她伸出手自我介绍”   休瓦仔细的看着莫尔顿俊美的五官,坦然的回视他,“别让我发现你搞鬼   他受够了回到格罗之后,众多的仆人与侍卫不停的在他与萝伦身边打转,让他一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   萝伦叹了囗气,问道:“你认为我该离开吗?”   “我们都认为你该离开士德心想,虽然她很无辜,但她毕竟还年轻,若有机会,他将会给予她协助   “不用了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萝伦将蒂蒂交到央华上校的手中,踩着迟疑的步伐走向马房”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   “萝伦小姐,”被休瓦指示照顾萝伦与蒂蒂的侍卫长—央华上校忠心的跟在两人身后表示,“我不认为你独自前往是件好事萝伦的目光紧盯着蒂蒂,只要她不乱动东西就随着她玩   “父亲,”罗森率先进门,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么急蓍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我今天下午还得赶去德国出席一场贸易会议   “我答应过休瓦,”她迟疑的看了眼休瓦的父母,一鼓作气的说道,“我不会离开   “我很抱歉!母亲   “处理掉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休瓦轻柔的语气安抚着她   他依言坐了下来   她一个剑步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看顾她的侍卫都捉不住她   “休瓦,蒂蒂不见了   士德微点了下头,对萝伦露出一个笑容   “你还好吗?”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转过头,苏菲娜高贵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底   “你出不去的”萝伦转身面对苏菲娜,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在休瓦的情面之上,让她们离开”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你难道忘了我请了两保母在照顾她吗?你还是坐下来,勉强自己吃点东西吧!”有时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   “这么早?”莫尔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是谁?”   “渥斯王子与王子妃!”   闻言,莫尔顿的身躯明显一僵,他一个弹指,他的侍卫长马上出现,“把她带进去”他命令道”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的天啊!”一旁的纽曼差点被吓得心脏停止,他连忙扶着莫尔顿,后者脸色苍白,休瓦的子弹准确的贯穿他的右小腿”   “为了一个女人,”忍住痛处,莫尔顿几乎忍不住的大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别再说了   她坐起身,觉得除了头有点晕眩,其他的并没有任何不适,她下了床,才惊讶的发现眼前景色的陌生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休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不悦的看着他”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   克里斯泰大吼道:“我不同意!这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不承认   “我希望你不会是个听女人话的未来国王”休瓦淡淡的表示   不消多久工夫,永昶总算抓住了一个人,他高兴地大叫,“我抓到你了吧?哈哈!让我香一个!”   猛然间,原本欢笑的场面静了下来,只剩喧嚣的蝉鸣   炽热的阳光照在白无心那件白银软质铠甲上,闪耀出一片银光   他再度凝视着她,她娟秀的脸上没去了愤怒,却见到一种恍惚的酡红,柔嫩的檀口有着被怜爱过的微红   卓婉婉什么都不用做,便擒住了永昶的心……   永昶那个猪脑袋怎么不懂得珍惜你呢?   啊!   猛然间,白无心突然想到了赤狐的话”他紧紧地拥着醉了的人儿,那曼妙且纤细的身子燃起了他心中原始的渴望,“你一个人认真的做所有的事情,怎堪消受呢?不如嫁给我,做一般寻常女子吧!”   他瞧见她太多的努力,教他怎能不爱她?   他方才一路跟着她潜入皇宫,看见她所遭受到侮辱,不免替她感到心疼   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花心,酥麻的快感让她娇喘高吟   “嗯……”   她发出低吟,头痛欲裂,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搂着   是的,这是永昶给她最重、最深的羞辱!   她咬了咬下唇,双眸中的悲愤染上了一层水雾   “别阻挡我!”她赤目炯炯,怒视所有追上来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知道这个男人必定脸上挂着微笑”   “我呸!”白无心心中一惊,嘴上虽否认,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卑鄙!我不会跟你洞房的!”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他,他却早一步困住她,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她美丽的雪肤上泛起红潮,他的动作、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一切都还记忆犹新……   白色的单衣很快地被褪下,桃红色的兜儿下,高耸的胸脯急速地上下起伏着,更引起雷万钧征服她的欲念   她想逃脱这个伪装的世界……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她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什么也比想要了,只想要自由……   猛然间,环抱身子的臂膀一紧,让她的思绪飘回现实   “只要你们不要伤到人”   “圣油放在哪?”只要能博得佳人一笑,要他取几罐圣油都不成问题   “王爷是为了王妃?”唐真猜出了他的心意”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爱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油’对吧?”   她的手儿为颤一下,火红的明眸缓缓地抬起来,不解地问他,“既然你就早知道没有圣油,为何还要顺应我的谎言,真的跑到冷梅楼?你不知道左相府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冷梅楼吗?”   “你说过你想要跟平常人一样的掀起了淡黄帘帐,原本就因病而消瘦的他,此刻更显得可怖   “见到太子妃应该如何?难道你不懂得宫规吗?”卓婉婉压抑住满腔的怒火,说道:“别以为你换了个样子,被殿下宴请到了御花园就可以这样嚣张!”   “婉妹,大家都一起长大,这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永昶打圆场地说道   “啊!”   卓婉婉没有想到她会反抗,竟让白无心云髻上的金钗刮伤了她吹弹可破的面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太子妃!”   “太子妃,您没事吧?”   “快叫御医来!”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吓了一跳,纷纷靠了过来,场面乱成一团!   “我……我的脸……”   惊觉于自己引以为傲的面颊受到了这么大的意外伤害,卓婉婉颤抖地摸着脸上缓缓流下的血滴原来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疯子王爷?   当初他因为亏空国库,恰逢柴王页一封书信,说他愿娶白无心为妻,他便以黄金万两草草卖了这桩婚事……   但眼前这男人一点都不像疯子,相反的,当高大的雷万钧站在娇小的白无心身边,更显得两人十分般配!   “这还有天理吗?”卓婉婉不敢相信,对她一直是宠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为了一向瞧不起的白无心而叫她不准动手?“简直是反了!反了!你们全都帮着妖怪!全都站在妖怪那边?嗯?”   “住口!”雷万钧扶着白无心站起身来,替她拍去身上的灰尘,冷漠的眼神扫过卓婉婉后,缓缓地开口道:“无心已是本王的结发妻子,方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是太子妃您先动手,她不过是没给您行礼,您就硬要这般伤她,传出去只是让人贻笑大方罢了!”   “别人都说你疯了,现在听你这般言论,好像也不是挺疯的嘛!”卓婉婉在衣袖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无心,是真的吗?”他不敢置信   “天!我好喜欢听你的叫声……”雷万钧闭起眼睛,激动地吻着她诱人的红唇   “这个地方太诡异……我有点不舒服”他回神一看,只见白无心扯着他的袖子,仿佛在催促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是的!他爱上了白无心,很爱、很爱……   白无心在与他四目对望之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要刺杀天人这种事,危险重重且教人害怕不已,真的害怕会遭受到什么厄运啊!   “还不快去追?”   听雷万钧这么一吼,士兵这才有了动作,全都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便全都离开了山洞前   跟着追兵而去的雷万钧越想越不放心,怕会有其他士兵进入山洞并且发现墙上的壁画,所以想再次入洞摧毁壁画,没想到先遇到了唐真派来报喜的人,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杀了全恩帝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永昶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如果把白无心放了,你想我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你这个混蛋谈条件?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如果你放了无心,我可以替你向恭亲王求情,免你一死   “我也是……”雷万钧微笑的看着她,这个让他付出了全心全力去爱的女人,现在终于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   最后,白水晶成就了一段得来不易的美丽恋情,并且让有情人一世相依,至死不渝关于这个原因,且喜没同任何人说过,她自己也从不回想且喜虽然多少有些无奈,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她的主妇生涯,尽管她并没有准备好   且喜穿过市场,往家里走去且喜用力的把被子全拉过来,真想把他踢下去,脚都抬起来了,还是不大敢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丁止夙对赵苇杭印象一般,连带着对于他们家的印象也不好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   顾且喜对赵苇杞有点熟悉,也是在他回国之后了赵苇杭单独约了一次顾且喜,且喜肯出来,也是觉得他再联络她实在意外,他邀请的口吻也不容拒绝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他表态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然后就坐到餐桌旁,等着开饭似的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明早还有会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且喜回头询问,“妈,这是?”   婆婆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且喜,我知道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子有点早毕竟,他不配合,什么检查也做不了   “你好然后去财务处,办理工资卡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   “叫我吴荻就好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   且喜先是死命的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可是,如果今天到了这种程度,不做完的话,且喜真的不知道今后是否有勇气去完成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   第十章   顾且喜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着自己的婚姻,守着自己的家就好可是,对待赵苇杭,且喜也不是不别扭的,不知道是该自己心虚还是该他心虚,反正对着的时候,就是很不自在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或者是因为赵苇杭终于肯开口了,吴荻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那不是从德国回来就结婚了?!”吴荻的声音里面都是诧异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丁止夙这个烂剧之王,她的经验来源实在有限可见,当初秦闵予不给自己一点回应是正确的,她就是那种给分颜色就开染坊,身上一点斤两也没有的人   “稍等啊!”   这边,秦闵予已经坐在沙发里,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根本没有理且喜的意思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然后,老师把作文收上去,又打乱发下来,让同学自己做小老师,挑错字,写评语”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   “不知道呢,这次的事还不算完,他们还会再打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   止夙在那件事之后,同秦闵予之间的关系好转了很多,虽然不是很热络,但遇到有集体活动或者且喜生日之类的聚会,她会很给面子的出席,也算是和大家打成一片吧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   且喜走回厨房,才飞快的用手擦了一下脸看看时间,十点多了,她关了电视,准备休息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从那天开始,她觉得赵苇杭对她多少变得客气疏远了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不过,她刷牙的时候,回想刚刚赵苇杭也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感觉特别好笑,兀自在那里傻笑了半天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   “只是没穿上衣,”秦闵予感觉刀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是头疼起来,是啊,有个顾且喜,她是不会让别人那么好受就是了“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到了这里,得和孟叔叔打个招呼,你们的单,我会签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她的选择其实不多,除了黄艾黎,就是止夙了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等赵苇杭些微的鼾声响起,她就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他赵苇杭睡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肃的,嘴微张,眉也是少有的舒展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   “恭喜你!”且喜站在秦闵予旁边,很大声的喊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嗯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坐火车太兴奋,我都没睡着止夙在大学时候,是来过北京的,且喜看过几张她的照片,也无非是天安门,故宫之类的”   “因为看到了衰败”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每一次,发现事情出乎我的预料,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总是逃跑,所以,我才会失去他,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委屈的,没什么可冤的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乔维岳笑呵呵的说着示弱,一向是且喜的拿手好戏,惹不起,闪一个晚上下来,用吴荻的话说,两个人打得火热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赵苇杭没再说话,舞了这一曲,也就丢开她,自己跟朋友喝酒聊天去了”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喝到此时,乔维岳有点醉意,且喜的话又仿佛打开了他心里的那道闸门,“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   “顾且喜,别说我不提醒你,你丈夫看到你们的时候,眼睛都能喷火了”   “不去了,不想动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那本剪报,且喜是最近才发现,估计是要她学习写作文的时候看吧,里面按照题材分类,十分清晰,一目了然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需要很多钱吧?”   “贷款   “不是的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且喜唯一郁闷的是,本想等房子简单收拾好了,带止夙去显显的,看来,得无限期押后了   有的事情,且喜也不是不明白,但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会让你盲目,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模糊很多界限”   赵苇杭在这边皱紧眉头,今天的会很重要,事关一项市政建设的招标,是J市今年比较重要的一个项目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   随便吧,赵苇杭闭上眼睛,心里装进了顾且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晕晕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   “没有,我没事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   冤家路窄,中午同黄艾黎去食堂吃饭,偏偏遇到坐在乔维岳车里的吴荻”他下车,给且喜打开车门   “是她要找你,你以为我愿意啊!”他也不客气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   “怎么不开窗?”他打开厅里的灯,且喜躺在沙发上出神   “哦,忘记了没人肯说,是因为我吧,我在这个位置上她条件反射般的捡起来,揣在兜里,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脑子里面只有简单的下一个行动的指令罢了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   “这会儿里面没什么人,进去吧,没事!”   “不了,不了,我开车送您回去吧!”他拎过且喜手里的保温饭盒,自己先大踏步的走了,似乎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这,这不是给女人喝的玩意么?”其实味道还可以,只是没喝过,有点奇怪罢了,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曲玟芳只好自己站起来,“走,我送你出去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爸,我这里有点事情现在怎么办?   赵苇杭走出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现在,且喜不只是自责,而是悔恨,自己没做好他的妻子,糊里糊涂的,总是拖他的后腿”   “你安慰我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   秦闵予带她去的是徐记汤面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   “银莲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   且喜在秦闵予的保护下,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跳,我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先动哪里好,后来还是秦闵予把他拉出来站定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   “会吧每次,我都很清醒的知道,所有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后果也只能自己负担起来,很多时候,都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顾且喜不需要他来开导,也一样会韧性十足的,有声有色的活下去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   妈妈是坚决不去,但也表明立场,别人去,她也不拦着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又看低了且喜,才会任自己错的那么离谱顾且喜就是个磨人精,心理这么想着,却还是微笑着拨了电话叶婀娜眉开眼笑的跟在捧着电脑机箱的他的身后,笑靥如花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定是他家里逼他结婚,他才不情愿地娶了你,毕竟,我的病会不会遗传都是未知”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   “那就好   她也开始上网看关于西藏的各种介绍,网上的消息多是提供给旅行者的,虽然和她想了解的还有一些偏差,但也聊胜于无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直到她们的车驶离,乔维岳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还好,他是我前夫的朋友”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可苏佥机就是吃他这套,你来我往,互不亏欠,正应了君子之交的那个意境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这个动作纯属现学现卖,最近学生排练舞蹈,她跟着看得多了,也有样学样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乔维岳用脚蹭着地面,为了赵苇杭,真是什么什么软话都要说:“你去看看他吧,他最近都没什么事,整天待在家里不出来”他不是不明白她语带双关,他又何尝不是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走到门口,她拿起钥匙串,把这边家里的挑出来,卸下来,拍在鞋柜上面“你等等,我去取毛巾给你敷一下这就是顾且喜,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没有任何坚持,刚刚还表现得对自己死心塌地,才只是转眼间,就自傲自己眼皮底下,待在初恋情人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她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才过去开门   她脱去身上最后蔽体的两件衣服,“并不是不敢,是不确定这个筹码是不是足够用来去谈我想交换的条件别人说,恋爱,会放大很多情绪,愉快地,不愉快地,都要数倍于平时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   两个人对于通常的恋爱节目,一样的生疏,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有最想做的,在这几天一一尝试一下   “早就该去的前两天可以说是脚不方便,这两天没去,就是不大懂事了   “对于上次的事情,我自始至终也没有好好同你解释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   “没事,我们再等等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听说姑娘是初次来皇城的,若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开口——在下告辞   “在招呼客人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我现在要出城去,就此与公子别过了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沽月汐轻声笑着,“克罗蒙·俣,你现在若肯现身出来,我可以放过这个暗士,他还有的救   “小姐随时吩咐,我会安排好的……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侍女低腰行礼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涂大人”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   涂龙迟疑一会,似有不服,但是最后仍低下身子,回道:“属下遵命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陛下笑话我了……她们俩刚入宫不久,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陛下应该多去看望的”潇沭瑶止住口无遮拦的侍女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但愿这只是皇帝一时兴起……她绝不要……绝对不要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天啊,已经够乱了……不要再发生什么了……   艾斯刚迈进来,便见了醒目的一抹红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   侍女有持无恐的仍在高声说着:“你们这些无礼的人,还不赶快下跪赔罪?!!!”   下跪?赔罪?——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高傲更迷人”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两人静默”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   风吹雪飞,沽月汐轻轻呼吸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   她知道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沽月汐戏谑回他   “你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管我!!!”不服气的小狮子气急败坏!   “哎哟,我当然不是你娘,我这么优良的基因,怎么会生出你这种面目可憎的小孩   没过太久,小男孩渐渐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怕是气力不够了,毕竟他刚刚苏醒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   槐芗倚着他,仰头看着眼前男子的侧面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北岑献妃恐怕也是惧怕于此,他们与东诸相临,定是怕战火蔓延,烧到北岑,那新皇帝也不是傻子,提前孝敬好了华葛皇帝……”   “我国与华葛国有三年交好的协议,与东诸国也已交好,是否保持中立?”   “怎么可能……伊南莎·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可那林逸之也是不好惹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潇沭清鸾出了声,大家静下来,“我西婪的援助会对战事起到一定作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保持中立,必须选择一方,否则会落得两国围攻的下场——”   众人频频颔首”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战事迫在眉睫她眼里尽是伤痕,带着远离世事的沧桑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赵旬不敢小视”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潇沭潜道”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杉儿,小雨,奉茶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门,轻轻开了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   潇沭辰、潇沭延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正东方向?”   “是的,正东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   “这是何故?”潇沭辰问她,“军情大事非同小可,杉儿姑娘可不要乱来啊”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杉儿看着他说道”   林逸之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他们有说怎么会面吗?”   赵旬低着身子,恭敬回道:“他们说等候陛下的传召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神闲浅笑,沽月汐伸出一只手来,“歆儿,来——”   歆儿顿时明白了一句话:为何总说女人如花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她活不长了”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她自是明白,这一仗对林逸之意味着什么”   林逸之猛地警觉的看向赵旬我马上就到   她不懂茶她知道林逸之每日晨起后便会饮上小半杯,今天走得急,也就没有理会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   沽月汐有些诧异眼睛看向屺   伊南莎·泷面无表情的听着克罗蒙·俣的军情汇报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她救了他林逸之推门进来,见沽月汐还在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这人不甚好读书,喜的是舞枪弄棒,斗鸡走狗便登了第,哪里不是要钱处?打点不到时,便要受气吃瘪,挨派到穷苦县分,镇日追钱粮打板子,也没甚趣待日子满了,却好一同上京路上一切食宿使费,都在愚兄身上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弟正不妨同去走走围观的人看了,尽喝起采来”那公人道,“他自来寻我,我自成全他且为你小弄一弄,教你晓得哥哥的好处见莲生面色潮红,身子渐渐软了公人见他不做声,将手去摸他胸口,嘴里道,“冷不冷?身子靠过来些又不好回城,只得向自己家里去”莲生还待推托,早被冯生把臂拖上车去莲生本不善饮,当不得冯生左一杯右一杯劝,强饮了数杯,觉得面红头涨、身上一时燥热起来,好容易熬到终席,忙归房唤小厮备下浴桶热汤,宽了衣服,洗了一回”强掰开他口,吐舌头进去乱搅扯一床香云袷纱被与他盖上,叹口气道,“冤家,教人怎生的是!原是我心急的不该了,你却也忒硬执”冯生跑到书房,却见窗棂被风吹得咯吱响,何曾有半个人”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冯生见他回心进食,不胜之喜,拿了把团扇坐在枕边与他扇凉思量一回,只是拥着被靠在床头发呆冯生还道他犯疑,忙指天划地分辨,“这是才运来的长白独参,我若搀了别的,随赌什么咒--再有一句至真的话,一发告诉了你罢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李相收了礼,便同大理寺说话,在原拟的人犯花名册上勾去了小张姓字”冯生叩首道,“若得大人抬举,粉身难报!”小李学士当下切实修了一封书,交与冯生范可进见了礼物,又有小李的书,如何不作人情,留茶留饭、殷勤之至解开发髻,扮作乞食行者模样,口颂佛号,慢慢地往山坳里走只因失迷道路,胡乱走到此,还望大王方便”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莲生把他鞋子除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方拖得床上去,放了帐子莲生正待走,转念又道,“此人也不是甚巨恶元凶,却要害他性命……”便折回来,将脚桶里冷水都浇在醉汉头上莲生夺过身契,看了一看,交与女子道,“你去罢,寻个良人嫁了,强似这般卖唱糊口我得了官,你与我做心腹掌书记,置业娶妻,都在我身上冯生便道,“你死了,我将这文书公诸于众,请学官革了你籍,百世后都知你败坏斯文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便握着阳物,凑到莲生穴口慢慢地入将去,抽插一会,拔出来丢在莲生小腹上”说罢,两眼流泪差拨嫌少,莲生抖包袱与他看,这才罢了午时送饭上来,他好容易抢到个馒头,又被人一巴掌拍掉,落到地上踩得稀烂”一时都上来捏手按脚,扯衣裳扒裤子放着你爷我在此,哪里不过去了,却同那些歪撮鸟缠甚!”莲生呷两口酒,便吃不得了”韩林儿把手来摸他脸,道,“我儿,怎不早说哩,晚上你同我一搭吃,有才送来的新鲜鲤鱼,再点两个你心爱的菜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糊里糊涂被抱着温存一会,自家不免情动,虽不能回抱,嘴里却溢出些娇声浪喘,身体越发绵软,贴着那人胸膛难耐厮磨不料你我且是合得着,若不然,我也丢开手了虽无琴剑瓶花,也有杂部书籍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   莲生缓过气来,枕着那汉子道,“你是那日贵溪城中的公人放着我在,断不让这禽兽欺负你”说着,尖起嘴香莲生面孔我不合你睡,却合兀谁睡?”莲生并不瞧他,苦笑道,“先前也有人恁般讲,我不合动了心,谁知毕竟天地不容,两人都遭业报他母亲罗刹人,当年金沙滩之战护先帝驾有功,受封花阳郡君,如今该着他袭了”潘金莲道,“呸!一个四品郡君亲自拿着你奸,才值五两银子?速写个卖身契来,便饶过你”武嵩骂道,“贼泼妇,人好心敬你,你越发上头上脸”武嵩问道,“新储君定了不曾?”金莲道,“未写,想来不曾定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说话间,便卷起衣袖,同武岱擦脸烫脚,打发他上床睡了,顺手撂个盆在地下,预备他晚上或要呕吐   武岱笑道,“小猪儿好睡哩武岱道,“我父母也死得早”   武嵩听了道,“兄弟,你也说得是,我只舍不下你”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武嵩却道,“哥,咱这房子浅,出入也招眼目,不方便,不如买个独门独院儿”西门磬便唱起莲花落儿,扇子伸得长长的讨红包,武嵩只要凿他脑门子,道,“你白读了书,恁般不学长进!我又不升官,那讨赏来”西门磬便诳说溺尿,走到墙边,趁武嵩不备,哧溜儿钻在屋里”武嵩道,“这小厮,敢情自家急着取老小来,这等催人!”西门磬只顾咬点心,笑嘻嘻地去了武岱道,“江湖上传说去金印法儿,却是使毒药点去,待结瘢后,将美玉碾做齑粉,每日去磨,久而久之便掉了”潘金莲道,“且莫讲,秀才,你在此憋得不慌?我正有相识办喜事,不如同去吃酒”潘金莲便道,“是陶菊斋?”武岱道,“正是”武岱道,“正途出身没官的也多了,若不是今年加了空额,还轮不到他我听黄太尉管家老何说,太尉送了八个家伎去,也退回来了”武岱道,“从不曾听说此人”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娘叫我送些来,我就忘了,今日却趁便带来武岱戏道,“他认得你来?怎恁听话!”西门磬道,“我虽没曾养,在伙计家常逗他耍哩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莲生殷勤喂养,猪油拌饭一日也喂三四回,凡是厨下剩的,不拘鸭脖鸡爪牛杂碎,都与他做零嘴元宝儿闻到故主气味,从水沟里钻出来,直撞到西门磬怀里,哈哧哈哧乱喘气,闻手咬裤腿,亲热的了不得便晃到园里,到处寻不着狗,只见一溜梅花印子过假山后头去了幸而袍子兜住了,没摔烂,溅了莲生半身黄水”说罢,两手高举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待那女子来拿嘴说无须,只怕心里不足哩又赌又嫖,输到赤条莲生道,“看着些路      18   那武嵩只顾站着不动,莲生气起来,他方道,“这般厮鸟但落地便归大宗正司管于是将赵子芮丢与哑仆,分付与他洗了伤口,安排在厢房里睡你家又没人,我寻到这后面,三不知睡着了,须不曾盗你家财、戏你老婆!做甚么嚷得恶擦擦的!”武嵩道,“不为你睡,为的你不打个招呼就撞来”西门磬便赶着一口一个“莲哥哥”,叫得甜甜的莲生看在眼里,将碗盘收了,道,“你有甚家人朋友,明日我叫人替你寻去莲生烧姜汤把他吃了,教他就在里头歇我说,你家欠印子钱哩?躲得忒干净!”   赵子芮面色便不好看,道,“你敢走错了?陈家门首放着牡丹花儿的莲生看不过,便道,“你写个文书,就说情愿不要祖产,永无争竞,也就结了”赵子芮气得睁睁的,又不好还口   那武嵩正数落莲生,见西门磬进来,便不说了,却道,“小郎,你吃了饭再家去,就捎些物事与姑娘你今日助人,也是好大阴骘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柳端端就教青枣儿拿馅饼与他”便教荔枝儿去拿,这小厮又凑着跟丫头作揖,道,“不敢起动小姐姐,回头一发谢潘金莲同西门磬背地纳罕,都道,“他怎地这般好善了?”西门磬便道,“我晓得了,柳姐儿要坐产招夫哩”说了几回,见莲生舍不得动,自蹿上去,轻轻提下地来”复又叹口气,道,“原来我不如你往后你有空便来,我从《四书》教你罢了莲生自有这一件事情忙,也不似先前枯守个菜地,看着笑脸多起来”莲生道, “这其中有苦衷,你不晓得,休乱掺合莲生又可怜见他,只道,“休哭,起来说话”武嵩气得没做道理处,跳着脚道,“罢了,罢了,是哪一世的冤孽来,见一个招一个!”莲生道,“是我行差了,你打我罢,打死他你姑娘面上好看?”武嵩就把他压在墙上逼问,“你实说,跟小厮几时勾搭上的,干过几次?”莲生赤犟面皮,只道,“你说几次便几次,问甚么!”   武嵩就绿了眼,道,“你当真看上这小厮?”莲生道,“你特特蹲在这里守着,不为拿双为甚么!既是拿着了,凭你怎处武岱便道,“你知书达理的人,莫同夯货计较,出去我教他跟你磕头那哑仆急得咿咿啊啊,手乱比划,潘金莲头上拔个钗儿他,哑仆拿着,在土里画了好大一个佛老二,你不吃斋,这就去罢,省得耽误公事”潘金莲拿眼上下一觑,惊道,“看着秋凉,你怎把头发都剪了?”原来莲生一头青丝本在腰下,而今只得齐肩,嘴里兀自道,“因洗头费事,所以剪些”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潘金莲拧他耳朵乱骂,“小狗攘的,我跟你哥说话,你来岔甚么?”莲生道,“去了也添乱,又没备礼”金莲便道,“秀才,回去教武大好生备份人情上来,莫说是我的主意他恁般面嫩,怎会得有屋里人?以我看,十九还是童子”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武岱摸他股间绵软,便亲嘴品箫,耍了半晌,莲生身子一似泥塑木雕的若没我信,断不可再入京,只管走得远远的,老天保佑时,还有相见的日子”赵子芮道,“免了依我说,你还等两日,待我寻思计策着”   莲生便去辞柳端端,被生死留住了那城中拾荒的都有派别,见着生人只索打没奈何,走到此处,求爷每行个方便腰弯脚短,眼凹鼻低言语粗俗,举止猥鄙今年米便宜,花子少些,却正是缺人手莲生也就领个灰不溜丢的号衣穿着,肩挑两个粪桶,恰似领的尚方宝剑一般,出入并没人阻当牢子牙婆,人人皆是阳夜叉小武熬刑的人,却是护住他的元气为要”   莲生次日同武嵩送了饼张,夜间便沿路贴招子你坐在这里,吃茶好生听我讲这比上不足,比下着实有余哩一阵清风席地起,卷云遮却月赵四道,“罢了,甚么打紧赵四赶着喝骂,“夯货,轻些儿,胡乱捆两道罢了--谁教你每使抹布堵他口?拿我手巾去!”主仆三人乱了一回,将莲生架起来飞跑,钻进厢房,掀开墙板,露出暗道机关,严皮双打前,牛芒菟提着莲生殿后,一齐恭请那赵四进洞”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包管二官人的事也过去了,武兄的前程又好了   待走远了,潘金莲笑道,“秀才,我看你今年桃花星动了,怎撞见这般大客!”莲生道,“随他,柳大姐处收着我五百两,破着买棺材不敢往别处去,见天蹲在白衣庵门口,袖子里装一兜糕点,眼巴巴地望着你既手里没男人,便积桩阴骘何妨只得叉个手,将膝盖弯一弯,做个跪的架势赵四慌了,忙捉住他前襟,谁知老旧布衣不甚结实,顿时撕破尺余,露出一大块雪艳艳的皮肉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多劳你前日与我那些料子,我待要做冬裙,又没好皮子衬,你有相应的同我寻两件,回头一发还钱耶叻,原来他也带金娃娃坠子?我也有一个,只略小些赵四磨唧不肯,被逼再三,拟了个“罚五千两、贬崖州驿丞”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想起莲生模样儿,心里似蚂蚁爬,思量道,“难道嫌我许的东西不真?索性先与他顶纱帽,权当下定钱集英殿修撰?六品,少些光采见有人缩在被窝里,止露出一只白脚儿,连忙两手捧定,满面堆笑,柔声款语道,“贤弟,休要害怕,我带了好东西与你”于是众人抡膀子大挖,何消许久,在菜地寻出一具棺木两人齐声乱叫,“不好了,走尸了”,随从每刀枪出匣,麻雀阵拥定赵四,又怕走尸,没个敢上前潘金莲道,“武大哥,你待往那里安身去?”武岱笑道,“待老二出来了,先拜辞姑娘,次回南请莲儿双亲牌位,再作定夺我回外婆家瞧亲戚,正好搭伴”金莲笑道,“丈丈好精神,却不知有人做你生意没有?”童老道,“小娘子有心,何不照顾一二?”潘金莲道,“既说定制,随要怎样也写得么?”童老道,“些许枝节,或由那写手自出机杼一时银货两清,众人上马而去,直至城外十里坡方洒泪而别 温柔的语声,熟捻的动作,使凌云大窘,小声道: “有人呢…” 汪文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亲兵,脸上也大有窘态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眼见文皓手中白光闪动,四周血肉横飞,耳听着繁杂的呼喊吆喝之声,与文皓逐渐粗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反到不真切了”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 这时众辽兵才回过神,两个小卒抢了上来,缴下凌云手中的匕首,将她的双手反剪于身后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踞不去,“死…死…”凌云的心头说不出的悲凉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显然是这班辽兵中的头领 晋一手正环着凌云的腰,另一手探在凌云的衣襟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贯柔顺的汉族女子,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他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日间在石山边,那些围在她身周的众多辽兵,那淫亵的眼神,那可怖的笑声,一时间都又回到了眼前那是个不容她反抗的霸道男人 凌云不敢再正面忤逆于他,低下头抿紧了唇,不作答话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 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火光,连嗓子都暗哑了, “丫头!别乱动,再动就不要怪我了 心情平静下来,凌云却觉得身上瑟瑟发凉,着北国的夜原来是如此冷的 平淡的话语,却触到了凌云的心尖,原来他是如此细心,背向着自己,却也能察觉到自己正感到寒冷,心头隐约留过一阵暖流 “带我见他,我要见文皓哥哥!”凌云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挑衅了晋的忍耐力,却不自觉 晋拽起凌云的手腕,可刚一触到那纤细的腕骨,晋忽有所觉,向上一把拉住了凌云的胳膊,盛怒之下他居然还是没有忘记凌云的腕上淤伤未愈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 “我要把你送去做营妓,你也不曾求我!”晋将脸凑近凌云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居然为了个男人…你求我?” 凌云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愤怒,怔住了,连退了两步,晋却跟进了两步,依然紧贴着她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晋不敢再摇,他不安地道: “丫头,你究竟在想什么?” 一股淡然的笑意,缓缓出现在凌云的脸上,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凝成了一条连最挑剔的画师都找不出瑕疵的完美弧线 “难道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吗?”晋在心底绝望地吼着:“不…还有希望…不是吗?” 但这个希望却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 “对!一辈子!”晋的吻散落在她的发间,极其坚定地强调着这个时间” 文皓心里异常地清楚明晰,但想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心中的愤怒不能克制 “原来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身陷敌营,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伤重垂危,没有我…文皓哥哥也不会和晋比武!不!我不能再让文皓哥哥为我受伤,为我流血了!” 凌云鼓足了勇气,抢上两步攀住了晋的手臂她拽紧了身下的毡毯,指甲却穿破了那厚实的毯子,深深扎入她的掌心,但这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痛苦 等等,她不是有办法的吗?那镣铐的钥匙不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凌云陡然一惊,自己如何会生出如此冒险的念头?万一不成… 可这念头却象是在心底扎了根,发了芽,无论如何也抹不去了… 缓缓支起身来,动作轻缓小心,深恐惊动了身边的晋 北国的午夜,冷得透心,让凌云打了个寒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俯下身子,在晋凌乱一地的衣袍之中,寻找那把希望的钥匙去查探的那个士兵转了一圈没有发觉异样,迅速又回到了岗位之上 凌云心中大失所望,不能将两人都引开,她根本就进不了帐去,而且就算两人都被暂时引开了,她进得帐去也难和文皓两个再不为人知地离开 凌云忽见一匹壮硕的黄膘战马被单独系在不远处的一跟木桩之上 凌云死命地拽住了文皓的一只胳膊, “文皓哥哥,你不要再为云儿做傻事了,不值得的!云儿是个不祥之人,现在…又是个残花败柳之身,你要是再为云儿去冒险…”那原本轻柔地令人心碎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铿然有声地吐出了几个字:“云儿立时死在你面前 但人性往往得陇望蜀,是永不知足的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晋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凌云,心疼且愤怒的吼道: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难道你的文皓哥哥刚走,你就要毁了你的诺言吗?那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不…”凌云急道:“求你放过他,我不会忘记我承诺的话的!” “又是为了那个汪文皓,她求我…”晋心头说不出的苦涩,眼神一怔,没有答话” 凌云一颤!北国的冷风,使她不自觉地往晋的怀里缩了缩,她忽然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宽大的胸膛已经开始让她产生心安的感觉了” 凌云“恩”了声,晋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两个丫头好好伺候,才转身出门去 凌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青鹄聊着辽地风俗,渐渐地便恍惚起来,仿佛连神思都在这池水中化开了一般忍不住低低一声惊呼,连忙抬起手来掩住胸口,脸上更是一片晕红 冰冷的触感让晋从那迷乱的热情之中清醒过来,他心疼且不安地唤道: “丫头…” 凌云推搡着他的胸膛道: “不…别这样…我很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凌云抿了抿嘴,依旧坐在桩台之前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喝到:“住手!” 凌云只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一松,睁开眼,只见晋早已夺下了鞭子,神色慌张地望着她,一边扶她起来,一边问: “丫头!受伤了没?伤在哪里了?快告诉我!” 晋那着急紧张的神色使凌云的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甜意,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双手扯过格雅的马鞭,用力一扯,皮制的鞭子竟然一扯两段,晋将马鞭用力掷在地上,对众人道: “以后再敢无礼,这马鞭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应是,一时都去了干净 当晋的吻触上胸口微凉的肌肤,凌云气息为之一窒,胸口立时又作起痛来,不由向回一个瑟缩,求饶道: “不要啊…” 晋抬起头,眸中一片深褐色,微皱了眉问道: “丫头!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不容凌云闪避,他的吻狂野地肆虐而开 喝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青鹄不敢再瞒,诚惶诚恐地答到: “中午表小姐踢的,小姐不让我们说…” “格雅…”晋象头发怒的狮子般狂吼着,说着便要冲出去 大娘大怒,当胸狠狠踹了我一脚,另罚我至院中长跪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她就是个女奴,就是供他使用的一个工具!从此以后他可以尽情享用那具令他着迷的身体,而不用再顾及那颗心了… 晋的眼里跳动着两簇火苗,红着眼向凌云直扑而来,捏着手腕,摄住唇瓣,几乎是狂暴地啃咬起她的脸颊颈项,毫不理会她那只会伤了自己的挣扎那些锥心噬骨的痛楚,那些撕心裂肺的伤口,仿佛是春日裂开的冰面下寒彻心肺的河水,不断翻涌上来 早上他离开之前,曾在床榻之前流连良久,好似想与她说些什么,她却只是闭眼装睡,不敢对上他的眼眸脚步却是那样的沉重,每一步都象一个鼓点,深深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泪几乎又要忍不住地漫溢而开 爱齐的目标是她!这一点凌云无比清晰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耶律弘炎在棋秤上落下一子,抬起头来,长叹一声: “是啊!大辽的兵力有三分之一他可以调动!” 耶律隆面色一怔,随即道: “他现在为了那汉女已经昏了头,刚刚他自己也愿意交出所有兵权的!皇上何不趁此机会…” “为了什么削他兵权?就为了他要娶个汉女?不说燕云十六州,辽汉混居之地,就是在上京,民间辽汉也早已通婚,贵胄之家虽不婚娶但哪家没几个汉族小妾?”耶律弘炎说着微微带笑地望着耶律隆道:“皇叔府里那能歌善舞的汉女如意,不正是皇叔的心头肉吗?” 耶律隆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 “这…这…” 耶律弘炎面色微沉看着他道: “现在天气回暖,再过半月又是该南下用兵的时候了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 晋一路将凌云抱回房内,安顿在床上,看着那惨白的脸色,急道: “丫头!你快躺下,我找人去寻大夫来!” “不…”凌云拽住晋的手:“不…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晋见凌云神色凄楚,眉宇之间也不似往日模样,心下一凛坐在床沿之上,将凌云连同裹着的锦衾一同拥入了怀中,问: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凌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你从来没问过我,北来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 晋忽听凌云如此一说,缓了缓答道: “丫头,你以前在宋国的时候,好似不是很快乐,能忘了不是很好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 凌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望着他道: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晋怔了很长一会答道: “镇远将军…方诚…” 凌云惨然一笑,阖了眸缓缓点了点头 凌云低垂了睫羽道: “今日席上陪末坐的两个汉官,张文振和刘子长,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交,一个是我父亲的门生我年幼之时,随着父亲多次见过他们,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容貌应是依稀可辨的,今日瞧他们的神色怕是已经认出我了…” 晋一听,拥着凌云的手一紧我死了,也就不用见到你和父亲对战沙场的那里一天了 行完君臣之礼,晋站起身来,才发觉此行随驾的人极少,只有耶律隆及一些内廷侍卫,可谓轻车减从,但随行来的一架囚车格外刺目,定睛一看,车内所囚之人,身形单薄,容颜惨白,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凌云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 晋环顾四下,只见七八个内廷侍卫拥着耶律隆居中而站,韩德若也率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站在人群之中 这一条,前几日攻城之时大家亲见少则十天,多不过半月,城内必然断粮,到时容城便不攻自破了 却见两个辽兵,赤着上身,也不带兵刃,骑马向城前而来   李同学在以后的岁月里无数次的解释道:“那是因为当时刚搬家,我老妈怕我适应不了新环境……而且之前为搬家我还和家里冷战了几个星期!”   被忽略掉无数次的他终于在某天爆发了,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用“暴力”解决掉问题后,他还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早知道拳头可以解决问题,看来我以前对你们太仁慈了啊~”开玩笑,这家伙是真的下得了手的???   关于作弊,咱李同学是有过那个贼心,也具备贼胆叶浩明的办学理念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和“No play and only study makes John a dork   李妈妈正心疼,就见大儿子使力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一扭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希望有好玩的事,要不然太无趣了……   第 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你在傻笑什么?快走啦!”肖远搞不懂眼前这只狐狸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贼   留下肖远在那干瞪着眼:“操!干嘛又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其实李鸣丰在听到自己的班级后就走了看了座位图,他大步走到座位处坐下   偏过头一看,合着人家压根就没听见,那男生戴着耳机不说,单手支颌还把头偏向窗外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那个队友立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进框得分刚睡醒的他意识还有点模糊,不过眼前这个满脸惊讶与激动的男生是谁啊?   同学,你是——?”裴千帆微微弯起嘴角,出声向那个还在犹自莫名兴奋不已的男生问道不过咱们的欧阳景还是得认命的赶紧去追   “没什么,正好手痒”说完迈开长腿就走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既然没什么可烦的事,干嘛心情不好?所以咱李同学基本上一天到晚都是乐呵呵的”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裴千帆轻巧的退后两步,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猛地将手中的球用力的扔向高处,看似毫无章法,但是李鸣丰多年的球也不是白打的,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想用篮板球!   李鸣丰打篮球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爆发力强,之外就是抢篮板是十拿九稳,所以,这一次他充分发挥优势,在裴千帆之前抢到了那颗橘红色的球,还顺势来了个双手灌篮”说完还送出一个飞吻   “糖醋鱼味道不错”裴千帆对关于篮球方面的问题一向出奇的好说话,不过在发现挣不开对方的手后,也知道这只是李鸣丰一时兴起,他也就任由对方去了   果然,李鸣丰得知想要的答案后,放开了裴千帆”裴千帆给了李鸣丰一记冷冷的眼刀   今天没有留言   不过真的是很像——高高大大,看着机灵,实则是笨的要死”说着拿着新的家居鞋让裴千帆换上   “是   “就是就是!真希望去现场看看!啊!!!我一定要去美国看NBA去!”李鸣丰恨不得瞬间移动就过去,他一掌拍到裴千帆肩上,承诺就这样说出口,“放心!兄弟我有那机会的话肯定会和你一起去的!!”   裴千帆牵了牵嘴角,似乎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任李鸣丰在一旁大呼小叫,自己似乎全然不在意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   大人就是这样,总是以为小孩子饿了会叫,痛了会哭,但是却没想到即使是小孩也会有自己心里的那一份坚持,那一份渴望被关注的心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   留下沸锅一般的教室,到处是借笔记的,翻书的,讨论各种话题等等的声音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   “好有没有搞错,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完了——他这回丢脸丢大了!!!要是那个人告诉裴千帆自己多事帮他搞到复习笔记,那真是——他猛地扑倒在床上,大手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就想睡过去滑下手机盖,他本来想放进裴千帆的外套口袋里,但是想了想,席梦飞又滑开手机盖,翻出联系簿,在看到一个名字后,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一脸苦笑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结果他接连几天因为一些七七八八的事给忘了裴千帆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试着想坐起来,这才感觉自己的一支手都麻了,还感觉湿湿的,看过去不禁哑然失笑   等李鸣丰拿好滑板出来,看见那人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眼睛微眯的慵懒的样子,好似在享受此时的挑动他的头发的微风,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金色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玩滑板的都习惯自己的那套设备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欧阳景笑眯眯的跟那个一开始就只看到裴千帆的人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而环境比赛内容则由大会决定,像是backtoback、flightbank、rail、quarter等项目都是极具代表性的项目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好似这般就能驱逐出心里的那股愤闷一赛完他就跑了——当然与好名次无望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吗?”一小跟班对小平头不甘心道他突然想到,果然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如果刚才没被打断,或许在他转身就会再也看不见那个他唯一在乎的人了对于自己不可能接受的东西,裴千帆一向是能避开就避开,绝对不会让自己趟入其中”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   “坐起来会舒服些   第 1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诶——我今天就想出院谢谢   李鸣丰将裴千帆死死的压在地上,两人都喘着气,“怎么样?还打不打?”他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千帆   “随时奉陪!”裴千帆毫不示弱的回击,甚至还扯了扯嘴角当时李鸣丰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个念头   瞥了眼手表,裴千帆看着杂志,头也不抬的应道:“四点半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   那人现在双手搭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一脸热切的看着他,“诶!我们是兄弟吧!”   裴千帆几乎没有任何表示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当天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时,显然他们低估了上映电影们的魅力”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但是裴千帆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说的话却让李鸣丰不可遏制的脸红了他们得下车了   李鸣丰也没在意,转过身,耙粑头发就大步向前走,一下开有空调的公交车,就感觉一股寒气逼来,开口说话就可以看到薄薄的白气他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颇有些无奈的抓抓头发,随即立刻也走出了房间   李鸣丰摸摸鼻子,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还是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什么!!”裴千帆听到对方惊讶的叫道,“你会做饭!不对,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   “你又没问过我心像是被无数根尖细的银针同时扎住了般,李鸣丰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和平时无异,嘴角处甚至微微抿成了一个小弧度,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症状会自动消失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朋友家会出现那种诸如家庭破裂导致心理产生问题之类的极端的现象然而,事实上,它在受害人的精神层面上产生的不论是压力还是伤害较之于暴力而言,更加巨大和深刻”   她喝了口水,平和的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   “待会要去车站接伯母他们,你快点起来”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   李妈妈不禁笑出声来,拿着餐盘进了厨房   结果对方被他问烦了,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了声“哥哥真是太罗嗦了!”就骑车跑去和裴千帆并行了看到自家弟弟高兴地笑脸,李鸣丰知道自己近段时间内是看不到李鸣海露出那种可怜兮兮样子的表情了,不过他暗暗松了口气   李鸣丰也没在意,他乱摸了把裴千帆的头发,一手抢过对方手中的东西,“拜托!这个又不是用来看的不过,要是因为这种事的话???   裴千帆没搭话,沉默的踩着单车   挂在篮球框上的那小子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咧着嘴角和迎面走过来的裴千帆在空中扬手击了下掌之后迅速回防,动作一气呵成   “队长!我那不是为了安慰失意的队友吗?”干笑了几声,肖远讨好的要站起身给钱司岑让座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到自己的包里,他没多想,随手打开了电脑,将碟片放了进去   “哦哦哦——鸣丰有追求者啦?!”李鸣丰打开柜子拿出鞋子,一个粉色的信封就掉落在地上”   肖远跳下长椅,把信封塞回李鸣丰的手中,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凭我的直觉,这个徐雅应该是个不错的女生,小丰你就从了人家吧!”   这一句戏言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鸣丰学长!”李鸣丰走进学校小花园之一的彩石林,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   “我,我喜欢学长!”听到突然提高音量的告白声,李鸣丰回过神来,才看到徐雅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裴千帆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倒是你,下次别再丢三落四的 28 章 她笑了笑,“那就好,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他真的挺幸运的以至于对方的痛苦和快乐都已经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      李鸣丰却是笑而不语,他坐在裴千帆旁边,一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向着那俩人说道:“诶???赶紧开始吧”      肖远嗤笑了一声,“凭什么?千帆又不是你老婆,他都没说什么 “我来了!”“咣”地一声巨响紧锁的门被彻底从门框上踢翻倒地,一个浑身淋透的人凶神恶煞般站在摄影棚外怒目瞪视着聚光灯下僵硬的两人,一道霹雳从身后闪过,来人蓝青发紫的脸色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闪电的效果,总之像极了恐怖片中来自地狱的冤魂 也不管来人还留着半只脚在店外、一脸僵硬地搂着美莎,东人铁青仿若厉鬼的脸色迅速转换,不但一秒钟内立刻漂白还努力让脸部毛细血管稍稍扩张百分之二微毫透出健康的红晕,随着直角线条在不经意中变得圆润下拉的嘴角也跟着肌肉运动一起往上翘起,来个标准的职业模特微笑 “不过恭喜你总算找对了地方,‘雀跃’将会使你找回男性的雄风与尊严 听到身后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东人得意地扭过头,如愿瞥到从美莎紧捂鼻子的指缝间涌出一抹刺眼的红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班时间睡觉,昨晚又出去打野食了吧 “谁让人家每天都要和你、还有老板,你们这两个只能看吃不到嘴的上等货色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对保养眼睛来说虽然不错,但书上说长期欲求不满是美容养颜的大忌,容易导致肌肤老化、皱纹丛生、黄褐斑妊娠斑老年斑等等,人家是朵刚盛开的鲜花才不要那么快就凋谢了呢”今晚决心化身为中国娃娃的美莎,一袭火红缎子无领高开岔旗袍,缎面上用黑金丝线绣着头振翅彩凤,满头齐腰的青丝拢上发顶固定支琥珀发簪,只在白玉耳垂边留下几丝绿云 红毡铺地,灯影交叠,走廊上摆放着几盆观赏性植物,巴西乔木旁黄色鹤望兰昂首翘盼 “没有啊,我找的就是3201 不看则已,一看惊心!红双喜的蜡烛、左丹奴的皮鞭,西游记里绑过齐天大圣的捆仙绳,维和行动中逮捕恐怖份子的铁手铐,其他还有警棍、脚镣、兔子装等等不胜枚举 美莎和东人有志一同地大力一点头 “啊?喔”说着捉狭地一眨眼,两指在唇瓣上轻触飞快地向西桑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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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艺篇chapter001:救了一个小娃娃 世界一片白色 飘飘扬扬的雪花洒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潇洒自如地行走着,若非那头迎风飘飞的黑发,人影就完全与雪融入了一体,无法分辨出来 “这是——” 白衣少年落到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林间,却见小雪狐用着双爪刨着雪少年挑了挑漂亮的剑眉,深邃如幽潭的紫眸里却没有半分表情,更谈不上动容杀人是随意,救人却要看心情粉嘟嘟的,像个白净的瓷娃娃 “师傅,你回来了”在决定救她那刻起,这个雪娃娃就属于他了一股白烟袅袅从她头顶冒出,然后身上的雪花开始融化,待雪完全消失后“小轩,你来守着娃娃才将热水倒入浴桶内,又掺入凉水,拭了温度合宜后 “小轩,娃娃要洗澡,你先出去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火海里翻滚着,发出嘶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溅满了妖娆的血液,一边回头朝着小女娃喊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似旋风般飞掠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娃娃师傅出去一趟 八卦镇上最大的客栈也同镇名相同,名曰‘八卦客栈’八卦客栈除却经营食宿外,还有一项特别的营生那便是寻人、查事,说白了便等同于现代的私家侦探所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一名蓝衣女子正坐在书桌后,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望着少年,明亮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异光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直接说道,对女子的身份似早已明了 “欧阳倾城 少年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在迈出门口时抛下一句话: “我希望今日之事,你能够守口如瓶也许娃娃应该苏醒了吧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小命 学艺篇chapter006:你不想报仇了吗? 白衣的身影刚出现在竹屋的二楼阶梯口,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小徒弟的声音 少年在屋外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叶言轩瞧见少年的身影,惊喜地跳下了椅子,咚咚咚地跑到少年跟前 “师父,妹妹不说话是不是不会说啊?” 叶言轩又站到了少年的身边,偏着头,大眼睛望着小女娃很是困惑”他不喜欢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好遥远,他似乎摸不到她 “好掀了掀唇,他突然对她说道: “娃娃,你不想报仇了吗?” 学艺篇chapter007:小娃娃的蜕变 “娃娃,你不想报仇了吗?” 极轻的一句话却似夏日惊雷,猛然地在小女娃耳朵炸响” 是的,报仇 “谢谢在灭门的那一刻,过去的她已经死去了分嫰的脸蛋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了起来,阴影笼罩着面颊更让人不敢直视那张明明稚嫩却绝然的面容”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少年点了点头,五日前小球球回绝谷时确是前腿处被人包扎过原本是这个小女娃,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嗯”但却绝口不同意与他玩耍而这绝谷四周皆是毒物,在日后教授你的过程中,我会逐一教你分辩的 “师妹,你跟我一起去玩吧她一定要努力练功,好报仇血恨,不让父母在九泉之下失望只好也站在欧阳倾城的身边,也练起功来 “啊——” 突然谷门口传来一阵惨叫声一张脸已经开始泛着青黑色,那双青葱般的玉手也变成了紫手,很是痛苦的模样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唇角的邪魅笑容似妖孽般,*的薄唇扬了扬: “姑娘是不是搞错了?我一向只下毒,可不曾为人解毒”简单地点了点头,倾城从方才那女子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 “啊、啊、啊——” 少女只觉得脸上突然奇痒难耐,双手忍不住朝脸上抓去,只到看到指甲里有了血丝,她才蓦然惊惧了起来 “我的脸、我的脸……” 疯狂地转身朝着后面跑去,在少女离开后,绝谷旁的植物居然改变了方向,原本是回到竹屋里的楚逸凡重新改变了谷前的布置 “小倾城,你说师父该不该救她?” 欧阳倾城摇头,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 叶言轩嘴巴啊地张大,一双大眼睛傻傻地望着欧阳倾城 这日,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带谷外办事当真是鞭若游龙,人如彩凤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师妹,你回来了”欧阳倾城淡淡答道,抱着雪狐掠过他,往竹屋上走去,一边询问” 欧阳倾城也不哆嗦,直接抱着小雪狐飞掠入了屋子将怀里的羊皮卷跟白玉箫递给他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 “师父,你不要它吗?” 学艺篇chapter013:不笑的冰娃娃 “师父,你不要它吗?” 欧阳倾城没有接过羊皮卷,只是睁着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他”楚逸凡勾起了唇,挑了挑剑眉,表情很是狂妄,一幅睥睨天下之态 “现在先把它收起来吧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他将一个罐子递给她,问道: “这是什么?” 欧阳倾城接过罐子,打开一看你晚上就跟着师父学习识文断字吧 “是比你师兄长强多了 “是,是,你厉害”楚逸凡好笑地勾起了唇,倏地欺近粉色的身影,剑架到了她的小脖子处,邪魅一笑: “小娃娃,你输了 “以后再练练,就四个月而已,你已经很不错了 倒是楚逸凡表情很高兴,没想到一向淘气的小轩也要认真了 “好,明日起,你们师兄姐就一起练习与她对招起来,两个小娃娃似玉人般在粉色花雨里,你来我往,构成一幅迷人的风景你说那种植物是不是很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后院的炼毒房里,叶言轩一袭青色小衫,墨发高束,小脸透着几分稚气的俊美,活脱脱一个翩翩小公子他眨着大眼睛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 “师妹,你怎么了?” 欧阳倾城手拿着乌头,回身望着他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师兄,我们一起去看看” “咦?”叶言轩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一青一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后山 “师妹,就是那里也许是花期没到,现在并看不到叶言轩说的花与果实,但那茂盛的藤条交缠在视觉上却很是壮观,而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就像两个圆墩墩的小娃娃,很是有趣…… 欧阳倾城足尖一点地,粉色的身影似一只活泼的蝴蝶朝着那蔓藤飞掠而去”点了点头,还是跟在她后面 叶言轩后退了一步,尽管倾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压迫,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两个小娃娃快走到前面时,却听到了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呸,那个该死的解‘罗香尘’的药在哪里?”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青衫劲装的虎目男子正戴着重厚的手套翻着师父房间里的瓶瓶罐罐,而还有另外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也在翻着屋子的每个角落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师妹——” 叶言轩看见欧阳倾城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要保护师妹的誓言 “你们是谁?” 欧阳倾城目光直直地望着四个男人,眸光幽深,这几个鲁莽大汉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他们的仇人,手紧握了装着毒药的瓷瓶,微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他皱了皱鼻子,很不喜欢他们看师妹的目光可是天真的他根本不是这几人的对手 “好,我去抓住这两个小鬼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 “我师父是毒医 叶言轩看见男人们拔出了刀,他也往身后一掠,从房梁上取下平日他放上去的小号软剑更是痛苦万分,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滚来” “就凭你们?”欧阳倾城冷冷睨了他们一眼,然后以迅如闪电的速度又将药粉朝着他们的眼部洒去,几人赶紧护住了眼睛,却不料那粉末全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学艺篇chapter019:你们是谁? “师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叶言轩听着关在房间里的人不断传来的哀吼,眨了眨大眼睛问题用‘一吻醉’把几个坏蛋都给抓住了 楚逸凡眼睛一亮,没想到娃娃倒真是有用毒的天份,这么快就能自己炼制毒药了,身为师父他也与有荣焉 “我、我、我们……” 一句话硬是说不完整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很愿意为你们恢复记忆” “敝海山庄?”楚逸凡挑了挑眉,脑海里掠过前段时间那个跑来的少女的身影” “果然是他 学艺篇chapter021:茶楼插曲 “话说两年前的武林大会上,当众武林侠士正为武林盟主之位斗得你死我活之时,却不料那魔教中人居然使诈,暗中朝着众人下了毒,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危险的地步,一场武林浩劫眼看再所难免之时,一位俊美非凡的紫眸少年凭空而降,情势居然被拧转了过来原本以为能称霸江湖的魔教居然也被那少年下了毒……” 茶楼的台上,说书的老者唾液横飞地说起两年前那桩让人至今津津乐道的武林秩事 “啊,是他——” 众人面面相觑,这毒医还真不能说是正派人士,但也不能将他归于邪道说起来这少年毒医真是一则传奇,相传他十岁便已经名动江湖了但是他心情好时也会救治人,所以,众人对他是又爱又怕,既不敢得罪他,但是也无法恨之入骨他不服气,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凭什么一切都被他夺走? “听说有人在杭州看到毒医了岸边的垂柳随河风摇曳,柔弱的身影倒映在湖水里神医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少年也不怒,只是不耐烦地勾起了唇,暗自嘟嚷了一句: “两个白痴”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年约二十多岁,身材颀长、精瘦,倒也人表人材 “舒神医” “你——”楚逸凡那倨傲的态度让蓝袍男子面色一僵,他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是在看一只苟延残喘的狗”楚逸凡邪肆一笑,在少庄主要刺向他的瞬间出手,修长的手指夹住了他的剑尖,然后轻轻朝旁边一拧,只听得卡察一声—— 剑尖断了现在回想当初的确是他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们向绝谷那里去就凭这些无名之辈,他认为对付得了自己吗?愚蠢 “师兄,你也是一样的笨”楚逸凡不客气地点头,不给他半点面子”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 “你——” 舒俊文气得牙痒痒,少庄主也有些惊诧,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好笑,她真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娃娃吗? 舒俊文怒极反倒冷笑一声,嗤笑道: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只会磨嘴皮子的家伙他一定会输给师妹的不过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娃娃的曲吹得相当的棒,仿佛是天籁绕梁不绝于耳就在他们情不自*沉醉于美妙的乐曲之中时,却突然只见那平和的萧声突然变得激昂了起来,刺痛了他们的耳膜,甚至让他们发觉体内有股血液在不断地翻腾着…… 两人一惊,赶快坐地调息起来 “你输了 “如果你想让我给他解毒,那就不要多费唇舌了 楚逸凡点了点头,带着孩子走进了酒楼大厅靠窗的位置他们腰挎宝剑,长发用发带高束,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却很有一股煞气三人正是武林中的‘嗜血三鹰’,三人行事霸道、邪气,风评甚为不好”叶言轩抬起小脑袋望着三人,吐了吐舌头说道 “知道我们还不快求饶” 学艺篇chapter028:娃娃被抢 “真吵 楚逸凡蹙着眉头,不该是他们好后悔,早知道就该更努力地练功那人应该就是这位老者吧,只是他的功力该是怎样的深,居然连师傅也没有发现 “为什么不要?只要你答应做老夫的徒弟,我必将所有的武功都传授予你,绝不藏私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如黑宝石般的清瞳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整个小身子四周似燃起了一道仇恨的火焰,让马车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了起来 “只要你做我的徒弟,你的仇,老夫一定帮你报” “你——”老者望着小娃娃简直没折了,利诱不行、威胁不行,不管、不管,他就看上她做自己的徒弟了” 欧阳倾城只是轻淡扫了他一眼,然后一字一句道: “我要回去能这么快找到师妹,多亏小球球闻到师妹的香味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当下楚逸凡不再恋战,朝着老者又是连续洒下几次毒粉,然后身影一晃,上前一把抱起欧阳倾城跟叶言凡飞身离开 “谁让你伤了我的娃儿的”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 昨天打的没有拷进U盘,今天又重打的 撇去了多余的心思,他赶紧把欧阳倾城扶起坐了起来,双掌运力为她疗伤,待一阵青烟过后,将她放平 “好,知道了” 楚逸凡走出去用木桶将热水盛好提进了房间,倒入放在屏风后的浴桶里,然后将欧阳倾城的身子泡在温水之中,再从柜架上取出活血的药物,洒入,看着清澈的水一点点变黑,紫瞳里的冷意更深了”叶言轩也拼命点头,以后他再也不要贪玩了,他要保护师妹 楚逸凡低头一望,当看到小球球嘴上的红果时,狭长的眼睛蓦然一亮,他弯腰从小球球嘴上取下红果,只见那红果只有李子大小,红中带黑,很是*的模样 “师父、师父——” 他倏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跑去,还一边大喊着将蔚蓝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的金黄,似一匹最华贵的锦锻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 “师父,师妹在喊要水,她是不是要醒了?”叶言轩仰起小脸望着叶言轩,激动不已”楚逸凡朝着叶言轩吩咐道 樱花树下,宽敞的地面 “好了,娃娃休息一下吧”欧阳倾城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她要做的事情”楚逸凡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欧阳大少爷跟大小姐是否真的还存活于世,但是既然娃娃想要寻找,他自然会帮她的 “无妨”欧阳倾城收起鞭子,朝着竹楼上走去 楚逸凡站在阳光之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突然有种让他也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看看那张分嫰的脸蛋笑起来的是怎么样的? 学艺篇chapter034:又见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 “又见面了但是这个可爱的女娃分嫰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全然不像四五岁孩童应有的稚气模样,浑身散发着一种内敛与冷漠,此娃日后必是不简单而且她跟在一向孤傲的毒医身边,可见与他的关系必不简单”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 “没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不幸……” “他们一定还活着 呵呵,不知道两人以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呢但是那模样越有几分冷俊,当他不说话时,别人绝对会以为他是个难相处的冷漠小少年”欧阳倾城后退了一步,激动得无法言喻 “为什么?” 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瞳一黯,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小娃娃突然说要下山时,他只觉得心里一紧,有种奇怪的感觉萌生 “师妹,你不要走,好不好?”叶言轩听到欧阳倾城要离开,大眼睛眨了眨开始泛红,可疑的水光也在他眼底流动 “吱吱——” 一旁蹲在窗边的小球球似也感受到了几人之间的凝滞气氛,也叫着跳到了欧阳倾城的双膝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噌着她,似在哀求她留下来一想到要跟师父和师兄分开,她也难过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沉默了,他知道小倾城心里的恨有多深,也知道她对还存活于世上的亲人有多牵挂,她会下山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真当这一刻到来时,他的心里是如此的不舍 “那好吧,师妹你走吧,我会等你回来的”叶言轩红着眼睛却认真而坚定地点着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绝谷,透过树缝隙投射在地面,斑斑驳驳 “是然后足尖点地,小巧的身影似一只飞燕飞跃到了樱花树杆,掏出白玉萧,竖于唇边,一首曲子伴着月光流泻而出 欧阳倾城一曲完后,众物已经是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了 “师父,如何?” 抑起小脸望着楚逸凡,但楚逸凡却觉得耳里一片的吵杂直到良久,他才恢复了听觉” 欧阳倾一愣,然后朝着他深深一鞠躬: “谢谢师父 绝谷旁,欧阳倾城背着一个小包袱,腰间缠着火红的鞭子,抑着头望着楚逸凡跟一旁红着眼睛的言叶轩: “师父、师兄,我走了” 话落,小小的身子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朝后走去清澈灵动的眼瞳望着他,有几许的呆滞但其实她不懂的很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勾勾地望着她: “你只要记住,你是师父的小娃娃就好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哈哈哈……” “你——”老者闻言,怒极攻心” “哼,四大*又怎样?”中年男子的墨瞳里掠过嗜血的光芒,“挡我路者,杀无赦疼痛传来,中年男子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牙尖嘴利的雪狐,当即大惊,要知道沾上雪狐的唾液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事关小命 白衣女娃正是从绝谷出来的欧阳倾城,先前她听到林子里两人的对话,原是不想出手的最后站在他的眼前,扫过面色惨白的他,粉唇勾起,淡淡道: “你伤得很重 “哈哈哈……,老东西,我已经给你下了鹤顶红,你别想活命 “老夫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如果没猜错,那狐狸的唾液已经渗进了你的体内,不出一刻,你必毙命,还比老夫先去见阎王……” “你——” 中年男子被说中,面色蓦然大变还有你不是想做宫主吗?到地狱去跟阎王要吧 片刻后,老者将几十年的功力全数传给了欧阳倾城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然后望着已经没有了武功的老者,很是不解她躇躅了片刻,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片刻后,一群黑衣人迅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个戴着银色的面具,透出面具的双瞳冷冽、锐利,浑身都散发着极冷的气息” 黑衣银面男子们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你们连本宫主的命令也敢违抗吗?”老者看到众人的神情,眼神一冷” “谢宫主” 老宫主看到修罗宫后继有人了,深邃而苍桑的掠过一道欣慰的光芒,然后猛然又是一阵咳嗽,嘴里吐出黑色的血悲伤地呼道: “宫主——” 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林子着,风轻轻吹拂着,树枝摇拽,沙沙作响,交织成一首忧伤的曲子,似也在送着老人” 江湖篇chapter043:修罗宫夜魃 江湖中人忌惮的修罗宫位于月诏国北方绝崖,四面环山,山势陡峭,大片蓊郁的森林里飞鸟走兽,大半日,阳光都难照射进去,因此显得十分的阴森,甚至是恐怖在这五日里,修罗宫的手下都了然到新的小宫主完全不同于老宫主的邪魅,她完全就是一整个小冰山若说欧阳府是典型的江南精致宅子,绝谷是清雅的竹楼小苑,那么眼前的修罗宫就是北方建筑的代表,方方正正的石块砌成的石楼,坚固而雄伟“宫主怎么可能仙世呢?”宫主的武功在江湖上少有人能敌? “是苏堂主 “那个叛徒在哪里?” 江湖篇chapter044:回到修罗宫 “那个叛徒在哪里?” 夜魃一听说宫主居然是被修罗宫里的人所害,心里的恨更是将那双深邃的墨瞳都烧得红通通的,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后却依然能够想像他此刻表情有多狰狞 “他已经死了”夜魃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既然魅承认了 “先送老宫主回宫吧”夜魅与夜魃朝着欧阳倾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也随侧在她的身边 山风呼呼而过,带来了附近蓊郁树林的泥土芬芒”修罗宫在江湖上的势力日渐壮大,而老宫主生前又性格乖张、不羁,不把任何的武林正派看在眼里,只怕也与那些人积下了不少的仇怨 “走,去见见那些人甚至怀疑一向行事乖张又不遵守礼教的老宫主会不会又是玩心起才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做宫主? “起来吧我们要怎么办?”修罗宫的四大堂主之一雷站了出来,朝着欧阳倾城微鞠躬后说道他们就更不能看着修罗宫让一个稚女掌控,谁知道以后修罗宫会被弄成什么样子呢?他们对这个小女娃是没有信心 当一袭雪白衣裙的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众武林正派人面前时,众人都大吃一惊,怎也没料到居然会来一个分嫰的小娃娃,但是他们却不敢忽视她,因为她刚才小露的轻功还有她身后居然跟着修罗宫的几大主将,可想而知这个小娃娃身份不敢小觑 “小娃娃,你是何人?怎与魔教的人在一起?” 少林室的空觉大师走了出来,一袭宽松的袈裟,下巴蓄着银白的胡须,圆圆的脸上是一片的慈祥 “死突驴,这位是咱们修罗宫的宫主 “宫主,请让属下去会会他们更何况她一直奉行着楚逸凡所说的‘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吾’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一张略削瘦的脸庞,一张狭长却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看起来为人颇为阴险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虽然宫主年幼,但是功力却不凡,瞧那一招一势都蕴含着极深的内力,更何况她的性子也不是好惹的主,小小的身躯迸射着慑人的气势,那冰冷的气息更让众人明白不能小看那道小身影,她根本是绝情冷心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是极难对付的 而武林盟主与少林寺的空觉大师却望着那站在那里白衣飘飞的欧阳倾城深深蹙起了眉头,眼前的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可是为何她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她分明是动怒了,是因为先前青桐掌门的偷袭吗?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微想了想,她将火龙鞭收了起来 “属下遵命” 风、雨他们虽然不解,但依然遵守命令几道身影一晃,抓起小雪狐嘴上的那几串黑果子,自己先服了下,先后飞回了半腰的修罗宫,命令所有人服下后,他们又回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粉唇却勾了起来绽放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在众人怔然的目光里将竖放到了唇边,然后萧声流泻…… 众武林中人先是一愣,尔后却开始抱拳痛呼了起来连功力深厚的空觉和盟主也感觉到体内血液翻腾,大呼不妙大家快运功抵当” 空觉握着银杖赶紧习地运起功来,一边还不忘提醒其他的武林中人”待在修罗宫山腰上的修罗宫人们在上面吼着,一边还挥舞着手,鼓动着更多人 “还是你们打不过咱们的宫主,想故意套交情?”继续鄙视,气死你们 “你——” 武林中人被夜魃的话气得哆嗦,只觉得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只得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请示着她 “妖女,你有什么阴谋?” 正派中的人也同样不敢相信,他们拿着怀疑、防备的目光望着她他们才不相信这妖女会那么好心地放了他们,难保不是她的阴谋? 听这些正派武林中人一说,修罗宫的人也把目光抛向了欧阳倾城,难道宫主真的有别的打算?他们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但是却总是无法想透颗颗如绿豆般大小,黑色里透着光亮,看起来诡异极了 魅他们相视一望,然后接过她手上的药丸,然后迅速地走到那些武林中人的身边,点穴,然后将药丸灌入他们的嘴里 欧阳倾城抱起小球球,小手抚摩着它柔软的绒毛 欧阳倾城忘着他,似不经意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吃了催魂草后量不能动真气的,否则只会加快毒发但是也忍不住暗自猜测新任小宫主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冷漠,甚至是嗜血呢 粉色的花瓣随风摇曳,纷纷飘落,像一场美丽的花雨,落在了地面,也飘飞到了清澈的湖面 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身如闪电,时高时低,翻飞在花雨间 楚逸凡从竹楼走了出来,看着那道认真的小身影,眉宇间有着欣慰一向贪玩的小轩在娃娃离开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依然的单纯 “有,进步不小”楚逸凡摸着他的头,毫不吝啬地表扬他那个小娃娃究竟是什么时候住进他心底里的? “师父,我能去找师妹吗?”叶言轩看着楚逸凡不回答,又拉着他的手臂催问道小轩也只是个孩子,跟娃娃在一起久了,习惯了现在会感觉到*,就像他自己也一样 “想,师父也想娃娃 “我们去帮师妹报仇,她一个人肯定会很辛苦的 ———————————————————————————— 亲们又支持月哦筑台上安放着一张繁华的檀木椅,椅子后面的墙面雕刻着一幅地狱图 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子坐在檀木椅上,显然更加的娇小 “参见宫主” 大殿中央,修罗宫的精菁朝着欧阳倾城跪下让他们打心底里真正接受她,并且佩服老宫主的英明决策选了这么位非同凡响的小宫主” 欧阳倾城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很明显他们已经接受自己了 “两年前江南欧阳府上发生了灭门血案,本宫要你去查清楚灭欧阳府满门的人究竟是谁?”小小的手指深陷进了掌心,娘亲、爹爹,你们等着,女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难道她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冷漠,原本是经历了如此惨痛的血案,心里对着小宫主在敬畏外又有了几分的怜惜 “其他三位堂主” 雨、雷、电面面相觑,宫主这是什么意思? “宫主,你要出宫吗?” “是”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江湖篇chapter054:东方瑶 “啪——” 一道火红的身影一甩袖将柜子上的花瓶摔到了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跑什么跑?本小姐会吃了你们吗?”看着那群丫鬟逃命似的又把红衣少女气得一双秋水美眸里噌地冒出了怒火 几个丫鬟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拌,然后战战粟粟地减慢了速度 “本小姐去哪里还要向你们交待吗?” 红衣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足尖一点地,施展轻功飞掠了出去 “小姐——” 丫鬟看着那抹渐远的火红身影,一脸清秀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 “啊——”几个丫鬟傻了,真的完蛋了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她不是笨蛋,那几个丫鬟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肯定是受到了父亲的指使想看住她不准她往堡外跑 东方瑶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着锦衣,手摇玉扇,附庸清雅的纨绔子弟带着两名家丁从她对面走来 东方瑶身体一晃,避开了他的狼手 “哎哟——” 少爷握着被打的手,差点没痛得跳起来” 纨绔子弟被东方瑶的一鞭打得怒火冲天,对两个家丁怒吼道然后两鞭甩去 那少爷看得又气又怒,但却知道耐东方瑶不合”东方瑶望着几人逃走的身影挥了挥鞭 “小妹妹——” 听到声音的欧阳倾城回过头,与夜魅他们一起蹙着眉望着这个朝着她笑得热闹的红衣少女,自己并不认识她 江湖篇chapter056:大打出手 “你是谁?” 东方瑶近看欧阳倾城更加觉得她可爱,尤其是那小巧精致的脸蛋却偏偏有着冷漠又傲然的神情,更是觉得可爱到毙而且她这才发现原本她怀里竟抱着一只浑身通透的小雪狐,一双狭长而似翡翠般的绿瞳很是灵动,就如它主人一般的可爱 “好,就让本姑娘领教你们的高招吧 夜魅与其他三个*相视一眼,然后由夜魃挥剑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的眉拧了起来,眸光扫过众人,然后望着东方瑶跟夜魃,那女子鞭子用得不错,但比起夜魃显然不够看,果然不出三招,夜魃的剑已经驾到了东方瑶的脖子上 欧阳倾城看着东方瑶眼睛亮了起来,眉心皱得更紧了,然后对她说道: “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小心性命” 说话的却是跟上来的东方瑶,只见她刷地将一锭银子放到小二的手上,然后火红的身影一晃,坐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 “夜魃——” 欧阳倾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夜魃将拔剑的动作停下”她转头看到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店小二,一双秋水美眸瞪了对去 “小妹妹,这里的招牌菜很有名哦”待店小二走后,东方瑶又回头热络地对着欧阳倾城说道如同小冰山般,然后抬起头望着笑得热情的东方瑶,淡淡问道: “为什么跟着我们?” 夜魅几人也望着她,但是东方瑶的答案却让所有人都吃惊 客栈天字甲号房里点着灯光,透过白色的布窗可见到房间有数道身影”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球球,欧阳倾城朝着两名男子扬了扬手大人的*****就是如此的丑陋、残酷,为了他们的私欲却置别人于死亡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忙宫主报仇,让那些令宫主失去亲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最近真的好忙,睡眠时间都不足就为了更新,呃,亲们多担当一点,抱歉啊,多支持月原本他们是没有留意的,但是怎知他们刚想越过马车时,马车门却打开了,走出了昨日遇到的那名红衣女生 “小妹妹,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啊?昨天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去,可以先去我们东方堡啊……” “谁要去你们、你们东方堡?” 夜魃原来是怒着要反驳,却不料声音越来越低 夜魅几人与欧阳倾相视一望,眸底皆有着相同的讯息这东方堡为天下第一大堡,而西门堡则屈居第二,两者间必有联系的,也许他们可以透着东方堡攀上西门堡进而报欧阳府的灭门之仇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耶,我太高兴了,你终于答应了?”东方瑶喜上眉梢,“那你是不是也答应做我的义妹了?”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小心我们主子改变主意 “切,闭上你的乌鸦嘴 “好了,你们起来吧 “怎么了?”东方敬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秋伯,还有什么事情?”难道瑶儿又闯祸了? “回堡主,大小姐带了几位陌生人回堡那样温柔,甚至带着讨好的笑容让东方堡里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呼道:那是大小姐吗?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众人都清楚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是个十足的火爆脾气,常常三句话不到就会像被点燃的爆竹霹雳啪啦地乱响,谁惹上谁倒霉 欧阳倾城小巧的脸蛋上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爹”然后又对欧阳倾城介绍道” “东方堡主——”夜魅等人朝着东方敬抱拳拱手行礼,面具外的眼睛打量着他,见他一袭蓝袍,身材高大,蓄着胡须,看起来有几分硬汉的感觉外面太阳如此大,要是晒伤了娃娃就不好了 东方敬又是一阵错愕,他的瑶儿居然会关心人了?他忍不住望向欧阳倾城,却见这个女娃不过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琢,果然可爱 待一行人坐定后,东方敬则关心地问道: “不知几位从何方而来?是游玩,还是寻亲呢?” 欧阳倾城望着东方敬,稚嫩的脸上没有畏敬,是一惯的淡然” 相对于东方瑶的热络,欧阳倾城仅点了点头 东方敬看着她的表情更是诧意,看来女儿如此热络,但是这个娃娃似乎却并不把女儿看在眼里,他也更弄不懂的是女儿居然认一个先前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娃娃为义妹?甚至看样子还是她死皮赖脸缠来呢?唉,他越来越弄不懂女儿究竟在想什么?也是,他怎么会了解到东方瑶的*呢,虽然是人人羡慕的东方堡大小姐,但是东方敬却只有她一个女儿,没有人陪她,东方堡的下人也只是害怕她,她就更加的寂莫了 “那欧阳姑娘要寻的人是谁?” “爹——”见到东方敬问个不停,东方瑶不高兴地喊道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找师妹呢?”小少年望着茫茫的人海,心也跟着迷茫了起来这么多人,他们要到何处才能够找到师妹呢?] 被问及的紫眸少年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叶言轩点了点头,别的他不管,只要能够找到师妹就好 影摇了摇头,答道: “属下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的异动”东方敬摩挲着下巴,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而那厢,东方瑶正缠着欧阳倾城非要她亲口答应做她的义妹 欧阳倾城放下手里的药丸,看着她” 夜魃翻了翻白眼,为这个女人的反应绝倒 夜魅等人望了眼傻了似的站在房间里的东方瑶,他们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东方瑶走在前面,一袭火红罗裙,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上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方的气息他们一行人让人不注意都难 欧阳倾城淡点了点头,对于东方瑶的话不置可否 “几位客倌里面请,本店里刚新进了一批玉器,件件精美无比,欢迎客倌们欢购”东方瑶捂着耳朵对着青衫小厮说道深邃的眼眸打量着东方瑶,但看她神色清明,看起来倒不像是看穿了什么偶然相识他,不知道是祸是福? 谁知紫衣男子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在下轩辕绝,不知道小娃娃贵姓?”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童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个小娃看成顽劣不知世事的稚女”欧阳倾城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东方瑶闭了嘴 轩辕绝和青衫小厮见到那个喳呼呼的东方瑶居然因为小女娃的一句话就乖乖闭了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欧阳倾城更觉得了不起 “很好听的名字不过他眸光扫过一脸冷漠的欧阳倾城,又扫过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东方瑶,只怕所谓的义妹也只是红衣少女单方面认定的似乎这几人的名字在何处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你是第一堡的人?那个江湖第一美女东方瑶?”果然是很美,但是却不及她身边的那个小倾城”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东方瑶打量着他,难怪一身的贵气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快地闪进了房间里 “宫主——”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看向半跪在地面的黑衣人夜魑 “起来吧继续监视他们,本宫要在武林大会上亲自会会他 另一边?客栈 月光从雕花格子窗斜射而入,照亮了房间”楚逸凡答道,然后翻身坐了起来“怎么小轩睡不着?” “嗯“师父,我想师妹了 “小轩,明天我们去南边找娃娃吧因为我们都在同一轮月亮下面……” ———————————————————————— 周末快乐,月打算周一让师父跟娃娃碰面如果他们与东方堡同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的话,只怕会为东方堡惹来麻烦  “为什么?”东方瑶还是不理解,一双秋水美眸眨了眨,修长纤密的睫毛像一对展翅的蝴蝶“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  欧阳倾城扬起头望着她,樱唇动了动说道:  “日后你就会明白原因的  东方瑶望着几人的背影懵了,以后明白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要跟自己划清界线呢?她想不明白  坐在书桌后的东方敬抬起了头望着他,挑了挑浓眉问道:  “何事?”  “回堡主,大小姐带来的那群客人已经离开了 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东方敬眉间的折痕更深了,“东方堡也会参加武林大会,他们怎么不跟瑶儿一起?”依瑶儿的性子只怕正是想让那个小倾城跟她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吧”影答道瞧着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人,柳眉一挑:  “大狗不挡道,给本姑娘让开  东方瑶冷冷一哼,手倏地一下解下悬在腰间的火龙鞭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股让人心冽的气势,直逼得纨绔子弟差点吓得跌倒  “光大化日之下带领家丁对女子行凶,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 “哼——”纨绔子弟强挺起胸膛,“本公子乃新任知府的公子,王法,王法是咱们家的  “送去见知府  轩辕绝挑起了眉头,奇怪了  “欧阳小小姐是怎么说的?”也许有答案,只是东方瑶却不曾往那方面想过那么她是在关心自己哦,是承认了有自己这一个义姐吗?眉宇间的笑容怎么也抹不去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  “哦  “师父,我们这次会找到师妹了吧  “会的”叶言轩满意地笑了  “师妹,我饿了  其他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神秘地凑近了几人”  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者熄灭了灯笼,然后将灯笼搁在地上,走了进去  “回堡主,东西都准备好了”中年男子点头  夜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台上的烛火摇曳着  “咚咚咚——”  “是谁?”门里传来了声音,但是却没有打开门  “彼岸花开  “你们先下去吧,继续监视  “没有”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  欧阳倾城刚用过早膳,夜魅就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 “是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擂台的后面是紧联着百步阶梯,擂台左边放着大大的罗鼓,鼓面上是包着红布巾的鼓棒   今日的武林盟主一袭蓝袍,依然是威武不已,脸上没有一点不悦或难过,似乎引咎退位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 “空桐派到”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东方瑶翻了翻白眼,“我都说以后你也是小倾城的爹了,可是你对她还是那么的生疏,好像刻意保持距离”  “……”  武林盟主与诸位武林掌门都站了起来,朝着东方敬抱拳虽然西门堡也是天下大堡,却受制于东方堡,同样的,他罗文伯也被这东方敬将光芒给笼罩住,他怎么甘心?  “罗堡主,你还是这么的精神虽然后来他也遇到了真正的挚爱,但是这个结却总是存在”不少知道没有把握的小门派赶紧推出了空觉大师,在他们眼里空觉大师办事公正,他们以后也不担心他会偏袒谁” 江湖篇chapter072:正面对上仇人   “罗文伯,他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  一道稚嫩却冷冽的声音传来,罗文伯脸色蓦然一变,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到一个身着白色衫裙的小女娃抱着一只小雪狐在四个黑衣男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约莫七八岁,五官精致中透着粉嫩,但是那轮廊已经能够见到日后她将是怎样的风情但是她跟欧阳倾城还有夜魅他们几个相处的日子里却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江湖上所传言的邪恶,或者说江湖上对修罗宫的传言有误吗?  东方敬点了点头,没有作声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  “不知宫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 武林盟主站了出来,深邃的眼眸警戒地望着欧阳倾城粉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启嘴说道: 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并非要与各位为敌“老夫并不认识宫主,又怎么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 欧阳倾城明亮的双眸里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罗文伯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  众人一听也望向了欧阳倾城,或等待着她原形毕露,或猜想她会不会真有证明?  罗文伯也望向欧阳倾城,他没想到武林盟主会横插一杠,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武林盟主望着罗文堡沉重地说道脸上一扫平日伪装的和善,神情颠狂而高傲”然后一击掌,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伸上了一根竹筒  “小娃娃休得狂妄”  “呵呵呵……”谁知欧阳倾城非但不怕,反而抑起小脑袋笑了起来,然后笑声止,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可以试试  “你的毒早就被我让人给换了”欧阳倾城淡淡说道,然后身影一晃,小身影直欺向罗文伯”  “啊——”罗文伯发出惨叫声  而那些武林中人都用着惊惧的目光望着这个粉嫩的娃娃,明明有张可爱的脸蛋却如此的冷酷,甚至是残忍那双明亮飞扬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一直以为小倾城只是冷漠不喜欢言语,但是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冷酷的一面但是震惊归震惊,她却没有厌恶,更多的甚至是心疼”东方瑶替欧阳倾城反驳,“如果今天不是小倾城早换了罗文伯的毒药,那么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就是我们  “话是这么没错”东方敬点头,“但是如果日后修罗宫如此对待我们正道人士,岂非要掀起血雨腥风……”  “不会的  众人一听也点了点头,难得今日修罗宫主自己送到了武林大会上,他们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虽然这个小女娃出手残忍,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正道的人多,而修罗宫不过几人,相信群雄涌上,自然会拿下修罗宫你勿须费尽心思将罪名强按在东方堡身上……”东方瑶望着青桐掌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折射出凌厉的光芒  “东方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老夫相信他们不会与邪教勾结”武林盟主站了出来表态”少林寺空觉方丈也说道  “老夫自然也是相信东方堡主的为人的,只是怕东方姑娘为人热情单纯却反被邪教中人利用,故此还会有一说,还请东方堡主见谅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  “我呸,我清醒得很,你少在那里挑拔离间”夜魃低声对东方瑶说道,但是深邃的眼眸里却有着对东方瑶的欣赏  欧阳倾城听着身后东方瑶直率的话,粉唇勾了起来,露出了第一抹微笑虽然极浅,但却实实在在的笑了  “什么机会?”青桐掌门问道,暗底里隐藏着警戒”夜魃双手抱着胸,有些轻蔑地望着那些武林中人  “诸位武林同道,这小妖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孩子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欧阳倾城望着说话的年轻男子说道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待年轻男子距离她不到一掌之远时,手扬了扬,一阵白烟洒去  “你使诈,用毒  “你们不是说修罗宫是邪教吗?难道我不可以用毒  “不好,大家快堵上耳朵”  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是见识过魔音的厉害,赶紧朝着大家示警  欧阳倾城望着他,冷冷道:  “两次机会已完,你们输了但是她却没有看到欧阳倾城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欣喜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  “娃娃,为师好伤心啊”  楚逸凡语气作委屈状,但是那模样却是邪肆无比一袭白袍飘飘,似墨的发丝高束了起来,斜插着一枝玉簪,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迷住了在场的年轻女子”  楚逸凡叹道,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了捏欧阳倾城的粉嫩脸蛋  “吱吱吱——”  一直蹲在东方瑶肩头上的小球球突然冲着楚逸凡他们飞窜了过来,然后停到了楚逸凡的肩榜上,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楚逸凡不站在娃娃这边,难不成跑到他们这群老东西一边吗?他又没吃错药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  话落,只见他白袍一扬,修长的手指缝隙间散出一片的白烟  空觉大师眼睛一沉,身影一晃,出现在蓝袍男子身边,手指朝着他的穴道一点,将他定住  “好痒啊、好痒啊……”  空觉大师转身望着楚逸凡,面色凛重地说道:  “请楚施主交出解药  “各位同道们,我们不用跟他们再仁慈下去了  但是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看着中毒的宋掌门,又看着那个嘴角挂着邪笑的楚逸凡,心里却没有底”突然几个武林中人刷地抽出了兵器,走上前拦下了楚逸凡他们的路  “让开  “宫主,你们先走  “不用了  “你们怎么了?”  武林中人看到几个人的举动既担忧又畏惧  楚逸凡勾唇邪笑,带着两个小徒弟,身后跟着修罗宫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江湖篇chapter078:意外的救助   身败名裂,过街老鼠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  少年一袭白衣,面容看似俊秀温和只是望着他,防备一点也不减,但却多了怀疑”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自生自灭,到七日满后就穿肠而死”  乞丐努力爬了起来,然后跟在少年身后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 “过来,我先为你治伤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要势?现在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 “不是帮忙,是合作”  “合作?”罗文伯更不懂了  “没错”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微眯了起来“你的仇人恰巧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我们需要合作”罗文伯点了点头,明白了”  江湖篇chapter079:倾城不是妖女   “小谷,你说修罗宫真如传言那般的残忍无道?”  明亮的房间里,微拂吹入,撩拔着少年一头乌黑似染的发丝也许是因为那个清冷的小女娃吧,虽然在武林大会上她的手段也不弱,但是那却是因为她遭遇了如此惨痛的灭门之灾,换作任何一个人遭遇这种事在面对仇人都不可能心软的,他完全明白她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更何况两次相遇,她对主子都很不礼貌  “记住,一定要交给东方小姐  东方堡  阳光灼灼在洒落在琉璃瓦片上,处处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无数的星辰在眨着眼睛  “你在做什么?”东方敬没有放手,反倒是扫了一眼那些惊恐的下人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东方瑶身上,浑身都散发着怒气  “我要出去”就在东方瑶跟东方敬父女俩争吵的时候,东方堡的门卫跑了进来打断了父女两人的僵局  “是什么样的人?”东方瑶与东方敬对望了一眼,然后问道“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叫他进来吧”  “是”东方瑶淡淡说话”小谷摇头,“我是奉我家公子的命送一封信给东方小姐”  东方敬狐疑地望着她,然后又打量着小谷虽然是一个小厮,但是还是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人,心里更加好奇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 “爹——”东方瑶喊着他  “好吧居然几次对主子不利,若非主子拦着,他非让她知道对主子无礼的下场”轩辕绝扫了一眼小谷我的身份日后有机会自会相靠,但是现在真的无法告诉你”反正她已经出了堡了,现在要去找娃娃也很简单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东方瑶怀疑地看着他,然后悄悄站到了窗外东方瑶神色变得很难看,她也知道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逮回去的  翌日,东方瑶告诉东方敬有朋友从京城过来,她作为地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带着他游览当地的名景  只见为首的是一名玉树临风、邪肆勾魂的紫眸少年,他白衣飘飘,五官俊美,身边跟着一名蓝袍小少年,还有一名粉衫小女娃目不斜视,目送着前方的道路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四名脸上罩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 “娃娃,现在仇也报了,相信你的兄长、姐姐也会很快找到,你跟师傅笑一个吧  欧阳倾城小巧的眉动了动,没有作声,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岁小蛇后>周五大结局”  叶言轩无疑是欧阳倾城最忠实的Fans,想也不想地反驳着楚逸凡的话  楚逸凡无语,夜魃他们偷笑他却不知道在街道的另一边,有一名异域少女穿透人群,目光热切地盯着他瞧  “小姐,走啦  “再等等——”  少女没有回头,目光依然亮晶晶地盯着那名紫眸少年虽然隔得蛮远的,但是却不能影响那少年的风采,好俊的少年想到这里,她吓了一跳”少女不顾身后婢女的喊声,跑到了欧阳倾城他们的面前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  “伊娃——”少女正处在尴尬间,听到婢女的声音,赶紧像看到救星一样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吃了后记得给师父笑一个  “小姐——”伊娃觉得很丢脸,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们看过来了  “公子,请等等  “大小爷——”伊娃见到来人很兴奋地叫道”  “是”伊娃点头,“可是小姐中了毒,那位紫眸公子才有解药  “是”他的声音带着几丝异样的腔调“为什么要给你?”有胆来招惹他,就要有勇气承受后果”白衣男子继续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跟着夜魅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啸杀声声 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 “我又不做好汉”楚逸凡一点也没有愧疚感,“好了,现在麻烦解决了  那边伊娃瞧见连大少爷也被制住了,当即吓了一跳然后立刻跑了过来  啊—— 江湖篇chapter084:有来无回的酒楼   “娃娃,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 楚逸凡问着欧阳倾城  阳光在头顶炽烤着大地,两人的脸都被晒得红通通了  “东方姑娘,我们先去用膳吧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而且为了不让爹发现她其实是在找倾城,她和轩辕绝就扮作逛街,东看看西瞧瞧,这一路走人,脚丫子都痛了  这家酒楼名为‘无回’,为倒是新奇了看装修一新,估计应该是才开的  “小二哥,你们这家酒楼是新开的吗?”轩辕绝坐下后随意开口问道”店小二笑着点头,“昨天才刚开业呢”店小二一听他点这么多菜,一张脸都笑得开花了  “无回、无回,不就是没有回头嘛”小谷也接口道,“怎么听都不吉利”东方瑶听了也觉得有理  酒楼的厨子动作蛮快了,不出两柱香的时间,丰盛的食物就端上了桌”然后在众人瞠目结舌中,迅速出手将东方瑶筷子上夹着的蟑螂抓下塞进了嘴巴里,几个嚼咬就吞进了肚子”店小二的态度是打死不承认,“这位官倌不是说肉质不新鲜吗?我现在试了,明明是新鲜的肉,怎么,难道你们是想吃霸王餐,不付钱?”店小二居然反打一耙,横眉竖眼地瞪着他们  东方瑶气得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了,岂有此理,还讲不讲道?难道他们进了黑店不成?      斜阳西渡,馨书盈屋,低眉懒妆梳飞珠,卷牍,冻丝幕琴吟瑟鼓,浅枕深雾,清秋举蓬壶川谷,林竹,凭风舞谁曾看见风舞,云袖澄素 ,倩影飘忽谁曾伤心的恸哭,翠酒寒烛,紫檀香柱谁又流传了千古,魅异高孤,幽鬼其独谁又追寻了苦苦,挥不去美丽的灵狐向聊途,斋里 醒笙初,绿茗声波无重数冰霜梅露,月冷星疏,庭院深萧处槐树,尘土,流烟渚浦英分付,松间沙路,龄同章台墓典故,风骨,长相诉第一 章并不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      这种话我是不敢当的,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什么都不必说了,雨盈之所以会如此奉承不过是她当时看上了我新买的帽子,想来个以“帽 ”易帽没有谁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      花园里灯火辉煌,高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霓灯、糖果、裁纸星星和一些布偶等饰物,三五成群的绅士名流来来回回地走动,与熟识的人 相互问候,与不熟识的人相互熟识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他不以为意地      “冷家有的是佣人”      他不言语,似笑非笑地,那张据说可以使埃及艳后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俊颜上浮动着趣味,而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抚上我的眉 睫,轻轻一划而过      “你称呼我什么?‘冷先生’——”他强调着最后那三个字,将拦路的手收回,抚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非常庆幸你待人界限分明,否则我还真难定夺      “你走不掉的”      我整个僵在他怀内      “我——对不起——”那女子嗫嚅着      可怜”      “幸会,幸会”冷如风状似无奈地捏捏她粉嫩的脸颊      冷如风掏出一个小方盒,从中取出一个细小精致的白金镶钻手镯,为雨盈戴上并且吻她的额头:“圣诞快乐,盈盈”      “圣诞快乐!哥!我朋友的礼物呢?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准备,虽然我忘了告诉你她们会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会预料到的,快把礼物拿出 来嘛!”雨盈摇摆着冷如风的胳膊,那模样十足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完人      “谢谢冷大哥,圣诞快乐      他伸手揉揉我的黑发,就像为人兄长对他所充溺的小妹所会有的亲昵动作,然后他俯下脸来,笑容不改道:“来,亲亲冷大哥我目送她 走开去      冷如风,这笔帐我记下了      已然是日上三竿了吗?否则不会有人敢打电话进来      梅平看看我,又看看林老爷,拘束的问:“怎么了?潇潇有什么事吗?”      “是谁动了我妈咪的像?”我扫视在场众人      父亲掉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墙,皱了皱眉      我一巴掌将她掴的踉跄后退,“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动我妈咪?!你找死!”      我抄起案上的铜雕没命地砸向她,她躲不及痛叫出声,鲜血顿时从她的额头冒出来      “你发什么疯?!”父亲从沙发上跳起来方伯伯愕然,继而向我解释,母亲的遗嘱上注 明我得到十八岁才能自由动用名下的财产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我那年方十六比青春偶像还帅气的弟弟此刻全无了平日的英雄气概,反倒像一条处在穷途末路的小 狼,鼻青眼肿嘴角开裂      “既然是小事,那你自己处理得了”      有道理同一个问题同一件事情只要分了男人和女人两种不同的,就会有两种理所当然不同的答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永远是针对 男人而言的,身为女性就该大方理智地体谅并且无怨无由地接受男人的苦衷      出了警局我告诉他:“梅姨晕倒了,现在医院里”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父亲的眉头皱的纵然再紧也拿他没辙了,谁叫林智样貌功课人缘样样都是顶尖呢,只要林智的朋友群当中还没有沾上不入流的,大概他 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下去了”他想也不想      每到节前,我都是一个人优攸自在地过我自己的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      “你忘了?冷大哥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澄映挽起她:“我们过去吧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      “你——”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滚热的脑袋像被人当头叫了一盆冷水,我奋力从他的怀抱中抽出身来:“冷如风!你不要太过分!”      他看着我,眼神慑人心魄,却更叫我情绪失控      这见鬼的是什么选择,他真是占尽我的便宜了      他的行动里却出乎我意料的敏捷,我才刚抓起门球,他已覆上了我的手”      他越说笑意越浓:“想避开我?下次记得换个有效一点的法子,唉,诸事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无趣      待得“偷情”的样子完全过去,我才下楼去找着雨盈和澄映,那两人一见我二话不说就配合默契地一人夹着我一只胳膊,将我挟持到角 落里,“劈哩啪啦”给我一顿狠打,雨盈边大还边骂”      雨盈双眼翻白:“我大哥什么都好,就这一点讨人嫌!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像他开车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凡本土人士对于冷家公子的风流不曾目睹也该耳闻,有个成语叫作“家喻户晓”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本来这件差事落在澄映头上的,谁知道临到周末澄映的奶奶却生病住院了,结果找上我      来人推门进来,看见显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不喜欢大哥回来陪你吃午饭啊?”冷如风拍拍她的脸说:“气色好多了,早上吃药了吗?哎,忘了问候我们的客人,潇什么时 候来的?”      “来了一个早上了,我叫她吃过午饭再走她也不肯,好像咱们家有大狼狗会随时扑出来咬她一口似的”      雨盈不满地向她大哥投诉,却偏就是歪打正着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好不难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下午还有事呢,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不好?”      飞快将一叠课本笔记塞进背包,我匆匆道:“再见雨盈,再见,冷大哥”      他搂住我的肩膀半强制性的往外带,嘴里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他停顿,眼神变得幽深:“某一个晚上,我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折翼的天使,我对他所在黑暗中的灵魂颇感兴趣”      我忘记了地球是怎么样转动时,无边的震惊的情绪将我没顶淹了过去      逼出我真实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具任何实质的意义,对我却意味着失去一层自保的屏蔽那是我最不愿意用来抗衡你的方式,如果我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只意味着我被你逼到了尽头,你可以明白的是不是? 我求你,饶了我吧?”我的姿态低的不能在低了      他莞尔,“不同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子拥吻到忘乎所以,待到他肯让我大口吸气时,我 才发觉自己已整个瘫软在他的臂弯里他衬衣上的第一、第二颗扣子敞着,他的右手正放在第三个扣子上      “盈盈,好好招待客人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她脸上淡漠、无情、厌恶、嫉恨,各种情绪在那一刹间交织,全是我不熟悉的神色方澄映,我和你之间,从前以后,一笔勾销”      他“咻”站了起来      他要我六时前回来,我按时回来了,她要我梳妆打扮去和某位世交伯父及其子侄吃顿晚饭我也会听话行事,我并不介意自己的脸肿了半 边,他若介意随时可以撇下我,两夫妇去赴约就是了我拖着倦怠的身子上楼      “潇潇——”是梅平欲言又止的叫唤      只可惜上帝并不与我同在,一分钟之后我被人强行掳上车人类是很有弹性的动物, 当明白到反抗既无效果又无好处,我便学会了顺从      我想不到他会将我带至冷氏的办公大楼      电梯门不知何时一打开,外面一看就知是办公室,空间极其宽敞,格调高雅“冷如风的星目半敛,却掩不住往外飘出的危险气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潇林小姐,林氏老总林鸣 雍先生的掌上明珠潇,你现在面对的是本公司最得力的战将殷承烈先生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而我笑倒在冷如风怀内“冷如风的视线始终胶在我脸上,修长的手指轻描 着我的五官“他将我放平在沙发上,倾身压下来,轻抚着我的脸,”接吻的同时如果辅以一点爱抚,我会使你快活的就像 飞上天堂,亲爱的你想体验一下吗?“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魅惑的眸子:”如风,你在勾引我“他吻我的眼睑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冷如风淡声道,回头瞟了我一眼,眸中未散去的冷淡寡情让我心神一凛      他徐步走到办公桌后:”我会通知秘书把支票送给你      ”你——你——“豆大的泪珠从她小巧精致的脸庞滑落:”我与她们并无不同是不是?到头来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局——两、两年了, 我一心一意地守着你,你一连三个月不约见一面我都不在乎,是我要爱上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嫌恶在冷如风脸上一闪而逝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谢谢你      仰头看着我,他的笑容里有某些我无法明了的含义“”关心我就关心我嘛,犯不着拐弯抹角的      手没残脚没废,看来受伤的不是他“他叫嚷      ”亲亲我的宝贝      ”少来,说吧,有何贵干?“”盈盈这几天烦的我耳根不能清净“我一时愕然 “”继续说服我?“我学他拿至尊无上的说话口气“”为你效劳,我的小姐“”对,你无意,你只是那样做而已      我翻开小说:”你该打个电话去别墅问问你的朋友吃饱了没有我头一回在林智英气逼人的眉宇间看到了某种程度的成熟,刹那 间心头一震,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洒脱他的满不在乎他的嘻哈他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是一副习惯用来处世的面具“而我不认为那有任何意义“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我答一句:”死不了      我回房拿起听筒      ”以前可没见你喝这个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      ”是她不对,她该向你道歉,她不道歉我不会原谅她      我啜了口酒,视线飘向窗外      ”潇潇!“有人唤我,我如梦方醒,指头望向雨盈      ”喔!“她张圆了嘴,”这表示什么?“我苦笑,如果我知道这表示什么就好了又过了良久,她才低低说道:”潇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离我好远,感觉 好陌生      ”又或者,你根本从来就不曾离我有多近雨盈率真,雨盈咋咋呼呼,雨盈爱撒娇,雨盈夜粗暴地骂人,但雨盈从来不会讲大道理      我伸出手去慢慢覆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雨盈,我无心的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      我望向黑板,强迫自己专心听讲      他朝我走来,如宝石绸缎般光泽柔软的扫肩黑发向后微扬“他答“”你有完没完!“我跳下地面,将写字板上的杂件胡乱扫进书包“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      ”潇潇,喜不喜欢你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特意请设计师订做的,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她的笑容里渗进一丝勉强,是惯有的失望的神色,却仍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过了一会,她犹豫着说:”那么——到时穿上你爸爸送给你的裙子,好——吗?“语气卑微得仿似在乞求“”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我目送她步出房门      他冷冷地笑起来:”不管是你爸爸还是我妈妈对你的感情,对你来说都是随手可扔的垃圾林潇,我怀疑就算是最没人性的一条野狗都 要比你懂得感恩      我在原地僵站了许久,最后终于踱进书房“他说      我咬紧下唇,克制已趋向爆发边缘的抑郁      ”怎么脾性就一个南辕一个北辙呢,唉      我一声不发转身就走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我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动“他说着吻着,吻着,翻身压了上来      瞪着头顶上方,心绪十分紊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      意识被他灵活的爱抚拨弄的越来越涣散,它的唇覆在我的胸口上,双手尾随而至,餍足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我剩余的衣物被解开、扯下 ,他柔软灼人的唇瓣在我的腹脐周围舐舔揉蹭,继续往下,然后非常突兀的,他打住了      他将我拉下去与他并排躺着:”别动!“言语间少有的阴沉使得我的脊梁为之一冷,神智逐渐清明“一阵难堪袭上心头,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我欲翻身坐起“而这一切都该怪我?我努力想挣开他的臂膀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      我踌躇,并不确定自己乐意和这样的他呆在一起:”我——等雨盈好了“我说了等于没说,他换过衣服拿起车匙牵了我就走      如风在学校门口放下我即刻就飞车离去,似乎多耽搁一秒都会有所损失      一整个上午我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      我倚着学校大门的门柱,手指中捏着跟香烟闲闲地吸着      ”潇——“方澄映迟疑的叫唤顿时变得急促:”潇潇!“任风吹得我的发丝乱飞,我头也不回      望着半空中迷朦的雨丝,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清明时节路上冷清清的几个行人只顾着急急地赶路,没有一个象是欲断魂的样子,原因 简单不过,现代都市所见皆是柏油路或者石板马路,最低限度也会浇个沥青,哪里还有杜牧时代走在泥泞土路上,鞋子沉重的提不起腿来的 艰难?步履轻松自然就不必断魂了      我靠着站牌拿出烟来,清明是快到了,什么时候也该去看看母亲了      泼出去的水可不可以收回?发生过的事可不可以从记忆中抹去?划破的伤口在血止之后会不会不留疤痕?我一概不知道,我只知道说过 的话可以不算数,人生有些时候可以再从头      方澄映站在原地,水珠从她撑着的伞沿滴下来,斜飞的雨点把她的群打湿了一片闲来无事,我约了雨盈和澄映在”乡里木屋“,一杯双色雪球还未勺到底,他就来了      澄映生涩地喊了一声”冷大哥“,雨盈则备战般瞪着他:”你来干什么?“他浅笑着望定我      我没有动他眼曈内的黑芒闪了闪,我仍然没有动“四大洋的波涛顿时全向我袭来,胸腔内仿如掀起滔天的巨浪“我的声音里倾泻了几乎一生的疲累,”不必存心将我钉上受难的十字架,我已经在上面耽的够久的了,我认输,我 跟你走      我松开他的手臂,他反过来一把抓住我      ”不管是你活我,都没有欠负她在她们乖乖听话的时候,他心情好又有闲 暇时就哄哄她们,美其名曰”双方各取所需“,若然她们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就请她们走路,管的你是生是死“”我等着      一时之间只觉了无生趣:”接吻是不是?“伴随着话语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双手放置在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撞到了他的牙齿      他没有任何反应,待到我粗鲁的动作因泄气而停止,他才扳开我的身子      ”我不想知道你知道多少,也请不要问我你所不知道的如风,往事是一本书,几百年前就已合上,我不想再去打开!“”往事也是你可爱肚皮里的寄生虫从来就不需要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我就比较懂      而仿佛是专和他作对似的,车内响起一阵”啲啲啲“的声音,他懊恼地搂住我翻了个身,在我颈子上轻咬不休,似乎保定注意对那扰人 的声响不予理睬“”冷先生请别客气,交通堵塞是常有的事“两人寒暄了一番,由王经理领头,如风牵着我往里走,它的手指匀称修长,手掌不算宽厚,却很温暖      ”如风!“一声惊喜的娇柔叫声才刚响起,冷公子已然被一位淡香浅雅的俏佳人拦下“边说边一步不停地牵着我往里走      冷如风拉开贵宾桌旁的椅子让我落座      我鲜少在手指上戴饰物,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轻轻转动指环,完美精致的戒面上绚烂夺目的彩芒随着流光乍隐乍现“微薄的暖意自他浅淡的笑容中逸走,我一而在的推搪无异于是在糟踏他的心意看了他一眼,我决定闭嘴,并且决定永远都不会再就此 事发表意见      这是他第二次送我戒指了,毕竟是与上一次有点不同我不知道我在他眼内读到了什么又没有读到什么,我也不知道在我的眼内,又被他读去了 什么还是没有被读去什么,只此一刻,世界离我很遥远,天与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我眨啊眨着眼睛      望着她亘古不变的颜容,我的动作越来越慢思绪也越飘越远,连林智走进房来都不知道,是他的说话声叫回了我“他烦乱地耙着浓密的黑发      我将虚空的身体靠在墙上说:”他原本就欠我一条人命,若真的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把命还给我?“他气得发抖:”我总说不你!你到底要他怎么样呢?把你母亲从坟墓里掘出来还你?还是要他自戕?!“我再无言语你不停地开火,我就得不 停地善后“”你在哪?“”你怎么了?——我在家      我摇头,一点都不想动,但盼自己可以在韶华中跳跃,就这样迅速坐到了鸡皮鹤发,到那时世间一切都将一了百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长,还需要更久,也不是不行,怕只怕他未必还可以再给 你一个十五年“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手指随后按上我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压“”你不需要懂我      ”不愉快的往事就算不能彻底忘掉,也应该尝试抱着遗忘的心态去遗忘,这是为人准则的第一要旨,我聪明的宝贝我坚执了十几年 的理念,继被林智打破一个缺口之后,又被如风推塌了一面大墙,到底该何去何从?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如此迷惘,似乎自己的人生之路一 直就象悬在半空的钢丝,上不到天下不着地,一辈子都走的张惶      我忍着颤栗的涟漪于是这天下课后,三人相偕去了女茗,雨盈拿来裙子冲澄映喊一句”你自己先看看“,便风风火火地将我拖进试衣间野味十足的女人,最易挑起男人征服兴趣的一类“说到这儿我神色一黯,委屈万分地朝倒在地上露出裙摆一角的纸袋努努嘴那是生来让我咬的,不是你      ”澄映挑中了那条裙子要送我的,可这个坏女人劈手就夺过去,我们和她论理她却丢个金镯子出来吓唬雨盈,说我没有资格和她讲道理 ,骂我和雨盈不是东西,还打了澄映一巴掌,你进来之前她正想打雨盈呢!“我可没冤枉她,如果雨盈动了手她必然会还手,那不是已经”想“到了个”打“字又是什么?      冷如风的星眸开始收敛,微侧着头看我,似乎要判定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而卓香云则是再也忍无可忍,厉声叫了出来:”这臭丫头胡 说八道!“握成拳头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我乘势走到卓香云面前,以胜利的姿态双手环胸,她一下子就瞪死了我手上的戒指,正如我一刻也没有忽视她蠢蠢欲动的双手我拍拍手伸个懒腰,报仇完毕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 “她猛地掉头瞪视我,我原本因冷如风的说话而生的愕然此时却被她眼内凶狠的恨意镇的心头一凛,我意识到她不会善罢甘休“冷如风叫回她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他脸上的淡然被一种阴森替代,眸光中寒气与锋利并存:”你应该庆幸你没有 打到她,我冷如风的未婚妻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不只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无情更寡 义      ”三——三位小姐,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店逛逛——客人推门进来,看气氛不对都走了,我——我们今天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到现在才 ——才做成一件生意“林智大声回答,语调十分高昂      他以魅力为陷阱俘获女人,而我从一开始就绕着陷阱转圈,怎也不肯放任自己跳下去,只怕陷阱里头是一处深渊,跳下去之后就会万劫 不复,又怕会不会他因追猎的过程已经结束,而将猎物丢弃由得它去自生自灭“言下之意理由是十分堂皇了,他对自己交待得过去      看样子今夜是必将有些不同的了,然我总须对得起自己“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      环绕一眼清早微明的房间,墙角隐蔽的水晶小宫灯仍点点亮着仿似犹记昨夜的旖旎,而扔了一的散乱衣物却隐隐显得主人的张狂,床上 被褥凌乱,那一刹有种偏离了时空的错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与男人如藤似蔓交缠的女人凝脂的肤莲荷的臂, 遗着满足的光辉的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咬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我亲亲他的下颚,心底有一角仍怔怔地未愿清醒      他调整两人的姿势,使我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和他,右手放在我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拍:”好不好?“”什么好不好?“”你好不好?“他温柔地亲我:”我好不好?“我脸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吻我的眉间:”爱这“吻我的眼帘:”也爱他全身线条崩紧,坚硬的下巴搁在我的心上,轻舔我胸前的肌肤,浅淡的笑容里带着尖刺一 般的疏离与冷冽:”怎么,这么快就不要我爱了?“我难过的想落泪      我没有哭出来,因为流泪在我向来是最不可为的事情      他抓我撞上他的胸膛,在我来不及看清他的脸色之前索上我的唇,动作粗暴且不客气,弄痛了我“”不要对我玩这种小把戏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绝不是他的对手,也永远不会有向他那样持久的战斗力,毫无披挂的裸躯更是让我找不回一些防御      我招供:”踏过这一步,我已经没什么可给你的了我不想再在原地患得患失地打转      车子一路疾驰,他一路吸着烟,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淡漠,让人一目了然此时最好别去与他亲近      车子驶进一个清静开阔的住宅区,在一幢带草皮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在我的手快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他倏地抓住我遽然一扯,我的身 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      我下得车来,看着他绝尘而去      第七章晚餐桌上,我安静地挟菜扒饭“他转手又挟了块排骨给我:”姐,这块最大了,难得你下楼吃饭,做弟弟的孝敬孝敬你      ”每回爸爸一说你就拐掉话题“我低头扒净剩饭:”大家慢用,我吃饱了“临走前递给林智一个眼神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我上楼进房,几分钟后林智推门进来      我瞄着他道:”你本事不小嘛“他抛出口头禅,向后一跃仰倒再我的床上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参考一下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给我参考参考某人不准备参加大学联考一事?“一个鲤鱼打挺他人已坐直,震惊地睁圆了双眼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我也猜到肯定有人暗中插手了,却怎也查不出来,谁料原来是 你!“林智像泻了气的皮球般又躺回床上:”难怪古龙会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姐,你深藏不漏啊!我倒是看走眼 了“我移用他的原话      他犹如蔫了的叶子般躺下去,可没几秒,却像是被设了定时的芭比娃娃,再一次蹭地坐起来:”我知道了!冷如风!是吧?“洋洋得意 地看着我      ”不要问我      玩闹的嬉笑从他脸上退下,沉默之后他道:”老爸身体不好,公事太繁忙了,我怕会累垮他“”唉!难怪古龙不曾说‘天才与白痴只在一线之间’,他是给你面子嘛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      方府内到处是香衣云鬓,楚楚绅风      ”怀良,你看鸣雍这位千金,是不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难得今儿个澄征从学校跑了回来,窥个空儿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真正的沉鱼落 雁,别净瞒着我在美国那边胡闹“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我对方澄征点头微笑然后走开,不理会背后雨盈刻意压低的叫嚷      我放下手中的空碟站上秋千,视线投向苍穹,心底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所生为何“说话声磁性依旧,笑意依旧名份、荣华不过是指日而逝的身外之物,要带也带不走我——我不 在乎你会爱上哪个女人,我也不在乎以后你会娶谁为妻,通通都不在乎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我的小惜可是尤物中的尤物,要不要我现在就证明——“尤物哼唧:”我永远都作如风的小惜,好不好?“他笑声不改:”难得你这般痴情,好了,露那么重,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会心痛的“一言一语呵护备至看到我,他只是皱了皱眉      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调离的意思,我笑着念台词:”嗨,真巧“他拍拍那女子的肩:”你先回去“她微一踌躇,瞟我一眼后低头匆匆离去      他伸过手来,我惊惶后退,脚底一踩空,跌倒在泥地上      他的手在空气中定格了至少五秒,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回去,暗沉的脸色在眨眼之后变得平和,跨坐到秋千上,背靠藤条以脚支地 使秋千轻晃,闲聊般开口说道:”她或许是爱我,但她更爱我其他的东西“他侧身将我抱起“他笑:”因为她有用宝贝 ,你觉不觉得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小小地道个歉?“他骤然加大力道,我在被勒得喘不过气的刹那恍然大悟再问你一遍,那个书呆是谁?“他眨着浓密的长睫毛向我的心口呵 气,所有的动作都是警告的意味      顽抗等同于下场悲惨,形势所迫只能乖觉地再三投降“他的脸色明显不悦了,却没有作声,闭上双眼似乎寻思些什么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于是便咬着唇笑了      我依言吻他,深深浅浅      十二点上床,大约一点才睡着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被他瞧得心慌,我抬手想拿开他撩起我柔弱情思的手,我讨厌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爱死了,所以讨厌“他呢声自语,低悄中透着迷惑      我抗拒地挣扎“语气不容置喙“我侧过脸,再小的心思都瞒不过他吗?      是,分开也是我所要,否则不至于蠢笨的去触怒他前车之鉴为后事之师,罗纤衣的心碎欲绝,卓香运的含恨眷恋,我至今未忘“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我对他大打出手:”你这个色情狂!你不能这么残忍!“他三两下就化解了我的攻势,神情专断:”我要你爱我,你就必得爱我如果你认为这对你很残忍,那么就是这样残忍了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他放柔和了神色,挑情的眼开始变得邪气飘飘      ”这个时候应该用些昵称“他锁紧我,细致地噬咬我的颈项      ”如风!我要生气了!“我叫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我拭目以待“他松开我,稳操胜券的笑脸让我不自禁心底发毛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如风这才慢悠悠地回座把车子驶走,他的浅蓝色BMW很威风地大敞着 车篷      ”怎么?“”下去走走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      ”去看看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 慰我      稍候如风开始办公,我自个儿对着一堆不会说话的布娃娃,起初还有些新鲜,三十分钟过去我便开始频频偷望他,可他理都不理我,要 死的六亲不认啊?我决定我再不能忍受这种待遇了      我一下子冲到他身边:”如风!“”唔?“他抬头看我,随即歉然地放下手中的笔,抱我坐到他腿上:”闷了?要不要进休息室躺一会?你昨晚都没的睡“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我跳下地面,兴致勃勃地用力拉他:”如风,求你了,我下学期都念大四了,还从来没有玩过,你就陪我这一回好不好?如风,我知道 你一向言出必行童叟无欺,陪我玩嘛,好如风,我最爱你了——“此言一出自己就先怔住,他的眼睫飞快一敛,反握我的手站起来,点了点我的眉心:”烦人精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我扔往床上:”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门”砰“声甩上      生活细水长流,一晃眼暑假就来临了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是全世界的乱跑      他与从前并无两样,仍旧是不断地更换着身边的女伴,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雨盈和澄映都有跟我提过曾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 对      提起箱子,我决定算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用手肘悄悄碰了碰父亲      直至去到了机场,心底仍驱不去一份自己也不明白的茫然多少年来在这个驿站进进出出,一张机票加上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将一个世界换成另一个世界,而每一次出现在 这儿的一瞬间,却发觉走进去的和走出来的竟然是多年前同样的那一个人,心酸盈胸的那一刻,就像十多年间旧片不断倒带的重复播映,人 原来一点点都没成长      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之后,我已然站在巴黎某家酒店大堂的旅店柜台前莫怪戏文会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我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以时装和香水闻名于世的都市里游荡,在各式各样的橱窗上瞥见自己惊惶的面孔,在任由身边飞驰的车辆辗碎 心上的苍凉,似乎世间种种在那时都化为了飞灰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我整个跳了起来,听着电话使劲揉揉耳朵——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儿!我只打了个电话向梅平报了声平安,甚至都没说我在巴黎!      铃声已响到第五下,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极有可能是如风,只有他才有这等做法吧了,查了我的出境纪录后再遣人一家一家酒店地寻找 ?      我在一瞬间作了个决定,要和他开个玩笑      将电视音量调低,我把电话拿到床上摘下听筒      ”谁呀?!“我粗喘着气不耐烦地发问,迅速将电视的声量调到极高的分贝,盖下话筒中传来的那一声叫唤      ”再不说话我挂了?“我下最后通牒,很有点得意的意味      ”如——如风      再见到如风是在机场外他的车子了      沿路的景物迅速后移,正似浮光掠影,是否人生也如是呢?没有什么东西会停留长久?      令人窒息的沉默一路持续回到冷府,如风拥着我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言语      良久良久他才蠕动了一下”在我怀里么?“说话声轻悄的几不可闻,象是害怕惊扰了睡着的莲花“他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国度传来,虚无之中萦着无比清晰得恨意:”忘不了我      杀了我我都还是不相信他会趁我熟睡时对我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梦里!我闭上眼默数到十然后睁开,还是那张狐狸面孔——梦游!对了,我一定是在梦游!我努力甩甩脑袋 ,再甩,还甩,然后定睛去看,怎么还是那个魔鬼?!      老天!我确确实实被他绑吊在长链上!      我想大叫,我又想大哭,而最终却只能是睁眼看着他大笑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花心情人交来逢场作戏      他立刻就换了副乖巧的面目,满脸堆笑说:”澄征大哥,听说你念的是史丹佛大学,真不简单啊!方伯伯,所谓虎父无犬子,律师楼的 业务看来是要大大的扩展啰?“方伯母笑道:”小滑头糖醋排骨吃多了,阿平,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恁识事,将来前途无量呢      好艰难才捱到罢宴“他做了个十分色情的动作”唔——不过瘾“他又加油油门已踩到了一百一十,疾驰的失重感把我惊吓的连方向盘都把不稳,这还不足矣,如风的手竟然一上一下往我 衣服底下探去,老天!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如风!!“我苦苦哀求的同时死死盯着路面,神经已紧崩到了最高点,只要稍一不慎我和他就会在刹那间粉身碎骨“他吃吃笑着咬我的肩头,漫游的双手开始拨珠弄玉与轻揉慢捻,并且脚底下将速度加到一百三 十!      ”如风!!!“我魂飞魄散!      ”这辆车子的终极时速是二百八十公里,宝贝慢慢开“他说着风凉话,双手终于还是抽了出来搭上我的手摊倒在皮椅上,我 气若游丝,觉得自己再世为人      他哺我酒,眼内尽是戏讽:”我的宝贝受惊了!没办法,不吸取教训的下场就是这样      又来了!我赶紧道:”是是是,他是书呆,书呆得不能再书呆我高高在上得未婚夫大人,请你老人家放一百二十万个心,那个书呆子 对你的宝贝一点都不感兴趣——当然,你的宝贝对他更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你的宝贝妹妹“一个澄映曾对他有情,现今又一个方澄征对雨盈有意,方家上辈子欠了他们冷家的      ”啊哈!“他抬高眉毛,”他好大的书胆子嘛,还算一箭双雕?“我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错怪了人也错惩了我,却偏要强辞多里“他以指尖挑高我的脸,轻碰我的唇:”说出一句,奖一个吻      “想听故事吗?也是关于日记本的      “我委托朋友帮我调查一些事情,结果他却偷溜进别人家内从保险箱内给我带回一本日记本”他眨呀眨着桃花眼”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恨你!恨你!你怎么可以!”      “既然长痛短痛深痛浅痛都是痛,长痛倒不如短痛,天天闷着慢慢痛也倒不如一次性连根拔起      “如风,如风!”我打他,也紧紧搂住他,哭喊到力竭声嘶      我没有往下追问,而在我以为他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给我一个答案时,他却忽然开了口:“我要你快乐”      所以他才会痕迹不漏地把我从过去中慢慢引导出来?可是为什么在我踏出了最难跨的一步,他成功地做到他想做的之后,他却反而不高 兴呢?      眼光淡淡地在我脸上掠过,他似已然明了我的困惑,唇角弯了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心内有些赧然,都忘了自己名下还有幢两层的别墅      “我们现在去看看,怎么样?”      “我没带钥匙房子的装潢采用了暖色系,设计别致,注重于舒适他牵我进厨房,将我抱起置于料理台上,脱下外套交给我:“坐着,我来下点面      定定望着他忙碌而又从容的身形,情潮在心头如千蝶翻飞,就是这个人吗?是我的情人,有时却像我的兄长和朋友,现在又像我的保姆 和住家的丈夫我想我一直都患得患 失吧”他关掉电话,“宝贝,面煮好了”      “哦      “好,我们吃过东西再来他对我的态度也逐渐不同于以前,虽然不是也还会说些俏皮话,也仍旧喜欢色色的逗我,不过言谈举止之间却少了初相 识时的轻佻和漫不经心,而沉淀下来一份风趣、沉稳,还有关注      “林潇小姐,是吗?”苏惜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据闻有些女人全身最性感的地方不在她的眼睛或胸,而在于她的手或足      改天记得要送她一份厚礼,感谢她陪伴我的未婚夫消遣了“一段时间”,现在他在我这儿      “围绕再如风身边的女人委实太多,我熬了半年才熬出头,要对付那么多的对手实在很耗心力,而你一出现就赶跑最得宠的罗纤衣,然 后卓香云也折在你手上,少了两个最强的敌手,我心理压力轻多了”说到这儿她停下来”      哗,真伟大,我感激的差点当场涕零,咦?不对,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如果有必要时她则不得不伤害我哇!我好怕哦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离开如风——最好是出国      “你开出条件,我们好商量”      澄映也笑:“那个女人已为别人都跟她一样蠢啊?这等不入流的招数也使得出来      如果如风当初的话无误,那么看来苏惜的“清理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现在如风身边的“垃圾”除了我就只还有她啰? 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喂!”雨盈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都想出了神!”      “在想我们三个当中谁最早出阁      “完了完了”澄映不以为然地还给雨盈一排白牙齿:“跑回学校来看我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荷西还跑到撒哈拉去等三毛呢!”      雨盈不服气:“是不是学长也跑去撒哈拉你就会喜欢他?如果是那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保准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捡行李      “亲爱的,我好想你”      “真的?”我打蛇随棍上”只除了殷承烈      “所以他们的老命得以苟延到现在”      “油嘴滑舌”      “你老婆命不苦,大好时光——就睡个小觉吧我正待撒腿逃跑,臂部已经准确无误地被不明物体击中,我回身一看,原来是支签字笔,便也捡起掷向他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可恶的笑脸砸出个缺口的一支,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      他笑笑还给我:“不用焦急,你老公向来劫色不劫财”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心口立时一痛,我气得想要流泪:“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谁没有一些隐痛不愿意让别人触及?为何偏要那壶不开提那壶!      “好了好了,为夫知罪了?”他哄我,“罚我被娘子咬一口好不好?”他将唇送上来”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他拿出烫金请柬:“看见了没有?两个座位的,你希望我邀请别人?”一句话就压死了我      “没什么”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的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髻给拨了      他悄声答我:“你没注意到我们进来时满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我已经够风光的了,宝贝”      “哟,这句话我爱听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台下的,只知道如风的手自始至终扶在我的腰际,有力而又温暖,是我唯一的支柱和倚恃      “真的不是你?”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世事多奇怪,兜兜转转之后结果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我拿起软枕封压他的唇鼻,最讨厌他的狐狸面孔了,一笑起来就让人心里没底:“你就不能让人家多作一会美梦吗?讨厌!”趁他的手 还未伸过来,我飞身下床冲进浴间“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      我睁开眼睛:“老天!谋杀亲妻也不是这样谋杀的啊!”我揉着后腰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我分辩,他有没有告诉过我他会柔道空手道还是什么跆拳道,我哪里知道他本能反 映都这么厉害?就只会怪别人”他原本着急的神色转为狐疑,“你有心事我不是到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者 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拒绝去想而已      侧头看看我,他笑着摇头:“傻孩子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      听话是女人的本分,对男人耍小脾气的女人最要不得——呸!狗屁沙猪      冷伯母高贵慈祥,冷伯父爽朗坦荡,我很奇怪怎么除了相貌之外,如风的性子脾气和他的父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肯定是基因变异,所 以他生成了一个怪胎,哼,变态狂人”      他即刻放下酒杯盯着我,然后温吞吞地笑道:“我有这么说过么?”      他没有吗?我不知道耶,看冷伯母相信谁啰”      如风脸白如玉,唇边的笑容牵强且尴尬,他轻咳一声道:“是,妈,我知道了”      哈哈哈!我在肚子里大笑三声,算是出了一口闷气,是我好心好意想让他多玩几年啦,只可惜哦,人家的母亲会错了意,因而不乐意, 并且觉得在亲家面前挂不住,来了个当堂教子”      冷伯母乐了,对我父亲和梅姨道:“两位意下如何?”      父亲和梅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双双笑了开来,梅平说道:“就怕潇潇还小,有很多礼数都未通熟,到时还得麻烦亲家母教导      “我问问如风,看他有没有空”我低声道,匆匆离去,再次把如风晾在了身后      当我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无疑与会给他一种我仍在发脾气的错觉,不啻于是在他控制了一个晚上的火气上浇油时,已然太迟了      “如风,我——”      “我没有兴趣听任何解释”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      自尊心明显受伤,我咬紧下唇不再作一声      我困倦而且恐慌,他不会回来了吗?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你凭什么 肯定他不会不要你呢,她何曾对你有所表示……他说了要娶我,他要娶我……那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不是因为……他需要你……妈咪 ……我好……好想你……不要扔下我……妈咪……如风……第十一章将醒未醒之际我将手搭过去,模糊恍惚地想抱住那个有体温的大枕头, 搂空的感觉钻进意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乍见自己身在卧房的床上,我大喜过望,如风回来了!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叫:“如风!”      没有答话的声音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      “老爷和太太呢?”我追着她的背影问”      房门合上,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父亲面面相对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愧悔地避开他的目光,我移步到他背后 ,像电影里放慢的镜头,我的手提起、放在他的肩头,轻缓地为他捶起背来      我看向框中的三人合照,他一手揽着母亲于怀内,一手将我托坐在他宽厚的肩头,那时候他好年轻,浓眉虎眼,方正的脸上耀耀生辉, 母亲依偎在他的臂弯里,甜蜜而情意绵绵,一岁的我嘟着笑脸,坐在他的肩头手舞足蹈,与我钱包中那张裁剪工整的小照丝毫无异”他感慨万千,英雄迟暮般喟叹”      我接过她递来的面巾纸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几个起伏之后终是勉强止住哭声”他倒在梅姨身上心底一酸,又流出泪来      我在家里住了一晚,与挂在房内母亲的画像“久别重逢”,感触万千之下以致彻夜未眠,第二天又和林智一起陪梅姨去购物,将近中午 才回到我和如风的蜗居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因为如风要暂时离开,而他不要我在这段时间内孤单一 个查到第六家时我骤觉自己是个傻瓜,怎么不首先往华伦 道尔问个究竟?他可不是我,会随便地认为住得过去就行,而纽约首屈一指的大酒店非华伦道尔莫属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一声巨响传来,似是拳头捶在硬物上所发出的响声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打电话给我?说!”震天的叫喝令我耳膜生痛是否生命已到了尽头?要不为何一辈子的泪会集中在这几天内流完流尽在这小小的修道院里,包括 她在内只有五个修女,每一个都已过知天命之年”      我摘下左手的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在国外许多地方,这是身为修女的标志,我哈哈笑道:“嬷嬷你看,我已经和上帝结婚了,万能 的主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他才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还原一颗纯净的心”      连华慈爱地笑起来:“看来我没有办法说服你,好吧,孩子,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直到你想离开,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加入教会”站起来偕伍修女离去      ”因为工作需要我居无定所,很难得会回来一趟      ”认识嬷嬷是我在十二岁那年,“我又躺下,想到了什么随口就说什么      那女子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至刚易折,你太固执了另外,你或许可以逼迫连华屈服,但你的任性只会使她 那余下的半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意识被强烈的恐惧慑住,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飞扑向走到身侧的连华:”嬷嬷!“再快也快不过那人疾如鹰勾的双手,身子在下一瞬跌入他的胸膛,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我狂叫:”嬷嬷!“”嬷嬷?!“紧继一声讥诮的森恻的冷哼,我的帽子被扯下,身上的长袍嘶声裂为两半,他抄起圣坛上的器皿砸向神像,与此同时将我 拦腰箍离地面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      ”不忠的小东西,你要嫁给上帝?“我呆呆地看着他,身边有谁在呼气,说:”孩子,你吓坏她了      他紧了紧贝玉般的白齿,手臂一带将我抡转到身侧,正面对上连华“连华微笑:”我们没有退会仪式——“”识相的现在就去给我准备      第十二章我做了一辈子的噩梦      ”好了,终于醒了”爱不爱我?“心头篷地萌生一份噬骨的悲哀,为自己也说不出的因由,我无声长叹:”是爱你      ”爱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之就是爱上你了也许是潜意识害怕你会舍我而去,一 直都逃避这个问题,总以为睁只眼闭只眼就可以相安无事,而到事情真正临头的那一刻,才发觉原来自己很在意,很在意,我——根本无法 承受“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      ”你是——“我面对她的身份很好奇但又因为晚上还有重要的约会,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挪得出时间去 看望大姊,刚巧方澄映和方澄征都在,雨盈怎么也找你不着,便对我数落你的不是,随手抽出相册翻给我看你的照片,这一看可不得了,想 起你前一天的决定,偏偏苦于和连华联系不上,当时如风又不在家里,我一时失了方寸,结果——“她歉然地朝我笑      我也跟着她笑      童曦看了看仍在沉睡中的如风:”你晕倒时连华刚好说出你只是一时淘气,你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简直就是想大开杀戒,还好不是在 古代他会懂得内功,否则连华的修道院肯定不保      她看着我:”如果从他上飞机时算起,我猜他大概有一周没合过眼了      童曦还想说些什么,梅平和林智已经推门进来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没有好点?“梅姨放下手中的保温饭盒:”我给你熬了点粥,要不要现在喝?“看看身侧的如风,我若起来必定会吵醒他,便对她道:”我一会再喝,谢谢梅姨林智在她背后用双手刮脸,我被他羞得面红耳赤我同样不会公开母亲自杀的真相,她用生命和善良掩盖的事实,我没有权利也没 有资格去揭穿      我迷迷糊糊地睡得极浅,又睡了多久也没有概念,自然而然就醒了然后他扶我起来,倒出粥坐到我的面前,勺了一匙送到我的嘴边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坐回我对面,嘻闹的神色转为沉静,双眸黑如 夜星,闪着宝石般幽亮的清芒他的剧本和我的剧本有些出入?      他淡笑:”就算你的电话不来,到最后我也不会是把她推倒在床,我可以肯定我将会做的是,把她扔出房外然后打电话直到找着你,接 下来便是用言语和你云雨,直到我的身体得到纾解“他眯眯眼笑着:”我说的是,这一次决不轻饶你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帝作证!我根本没有碰到她!我真的真的没 有!      苏惜的脸苍白如纸,她用手肘支地勉强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虚弱地指向我,对正俯视她的如风说道:“如——风,她——好狠心,我 们——我们的孩子——”血从她的白色呢绒裙底下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苏惜的双眼布满了死气,她惨淡地瞟向我你不会独独怜惜谁,普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眷爱的子民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怎么做?!给你承诺是不是?!如果一些空口的废话就能使你安心!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冷如风今 日对天发誓!下半辈子若再和别的女人有所纠缠,我就亲手阉了自己!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去向全世界宣告我已经对你俯首称 臣?!女人他XX的全都是肿瘤!”      我被他摇得脑袋又昏又胀,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愤愤至极也丢掉了教养      “你他XX的才是肿瘤!去你他XX的承诺!你现在和阉了有他妈什么两样?!你这个该被他妈剥皮抽筋的太监!你他XX的去死!”      他在一瞬间停下所有动作,表情极度不思议”      我伸手抹泪,他长叹出声,拿开我的手握着,用他的手给我拭泪      谁要这么早结婚?!当初说过个三五年可是给我自己的,他玩够本了老了不中用了,就要抓我进牢笼陪他,可我才二十一岁半耶,男朋 友都还没多交几个呢就要被他绑死一生一世?他的算盘打得也恁如意”      竟敢影射我是疯狗,“你——猪,唔——”我被他咬住了双唇      ……如风柔情万千地和我分开,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侧头,殷承烈正傻呵呵地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们近身之侧,一张脸就像是 悬空的大特写,在那一瞬间把我和如风吓得一齐跳起来,尔后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而望,台阶最高处似训练有素排列着整齐的一堵泥塑人墙, 在接触到如风的目光时轰的作鸟兽散,他的视线才往回移,殷承烈已经疾抓起地上的行囊飞奔去追那群鸟兽,跑远了才回头大吼:      “非洲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现在就去南美洲丛林里的鳄鱼嘴边报到!老天好没公理啊!才拍马赶着给他运回了婚纱,反过来却要受 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呜呜呜!上司者,非人哉!”      如风拥着我,与我相视而笑      “我买”有一位女人,不是我母亲却始终如同我母亲 楔子   这真是见鬼的天气,说得好听一点是夏天,但说难听一点,他祖国的冬天还比这温暖多了   两年多前,他被格罗国王—克里斯泰派往这个寒冷的瑞士,纵使心中不满到了极点,但毕竟是自己父亲下达的命令,身为格罗的二王子,休瓦咬牙也得接下任务   现任格国国王克里斯泰娶了两个妻子,长皇后齐湘雅—来自中国的东方女子,娇小美丽,温柔婉约,十八岁那年便下嫁克里斯泰,与克里斯泰结缡六年,生了两个女儿与全世界的皇族一般,他们重视的继承人迟迟未出现,在国家未来的考量之下,克里斯泰再娶苏菲娜,一位俄国得伯爵么女—而她,也就是休瓦的母亲   但或许是造化弄人,在齐湘雅与克里斯泰结缡第七年,她竟然产下了渥斯—克里斯泰梦寐以求的儿子,而渥斯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格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从小到大,不管在任何事物上,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有一丁点比不上渥斯,说穿了,他只败给渥斯一件事,就是时间—他出生的时间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手向他一伸   格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   全国人口不过八百万人,但却因为观光与石油业的发达,加上地理位置优越,使格罗在国际之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当然,这只是格罗的人民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也不乐见格罗皇室分裂,毕竟这对格罗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他将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手滑过自己略显过长的棕发,方才的电报急召他回格罗,这就如同当初他被莫名其妙派来瑞士一般,毫无理由,所以他根本毋需理曾,便置之不理   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不喜欢瑞士的气温,但他却喜欢这个地方连夏季都能从事雪上活动,这都是他所钟爱的运动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 第一章   休瓦将护目镜给戴好,从高处以相当快的速度滑下,他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他感到冷风吹过他的双颊   “你这个小鬼,给我闭嘴   “爸爸!”她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唤他”   “爸爸          ☆        ☆        ☆   “妹妹,你好!我叫莉亚   “蒂蒂!”她喝了囗莉亚倒给她的热可可,不甚清楚的表示”休瓦冷漠的摇摇头,与她昼清界线”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他的耐性渐失,他低头看着蒂蒂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说着,蒂蒂嘴一扁,眼一红,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谢谢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   “爸爸!”蒂蒂窝在休瓦的怀里,开心的露出笑靥          ☆        ☆        ☆   “爸爸!”   “好了!不要再叫了   她也听话的走到他身旁,她穿得跟颗球似的,圆滚滚的,他拉掉她的连帽外套,露出她的深棕色鬈发,她的头发还算整齐的绑了个公王头,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老实讲,看久了,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她里头穿着保暖的白色毛衣和红色长裤,以目前室内的温度,这样的穿着应该还算可以,他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   因为打算在此停留三天,所以他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他拿出一个玉米罐头,只有在旅行时他才会自己下厨弄点东西吃   “爸爸!肚子饿   蒂蒂又是咬又是撕,就是没办法将巧克力的包装袋给打开”他无奈的再次将注意力从炉子上的玉米浓汤给拉开,帮她将巧克力打开,再交给她,“你最好不要再麻烦我   一进到客厅,他立刻呆愣在原地,电视萤幕上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发出急促的呼吸   “该死的早熟孩子”   他似乎被她整傻了,幸好只愿意勉强照顾她一晚罢了,把她交给她的家人之后,他就可以松囗气,永远摆脱她了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听到没有?”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过已经开封的巧克力   那他呢?看着小女孩,他又绐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如果这是上天惩罚他不遵从父亲的话,那真是够了   他看着时钟,现在不过是清晨六点,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将紧窝在他身旁的蒂蒂给拉开,披了件睡袍下楼开门”   “有事吗?”没有回答他,休瓦迳自问道   “不了!”保罗表示,“服务中心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只是带这位小姐来找蒂蒂,要先走一步”   休瓦点点头,也没有强留他   “进来吧!”保罗离去后,休瓦对一动也下动的女人说道”萝伦迫不及待的表示,巴不得现在就看到她   蒂蒂动了一下,长睫毛眨了眨,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萝伦,立刻爬起来,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在慕尼黑,她找个一个多月的工作,却都没人愿意用她,而她听一位朋友说,这里的服务中心要找夏季的服务人员,待遇不错,而且还供膳食,她一听,便带着蒂蒂来这里试试运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死去,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蒂蒂这个孩子”   “妈妈,爸爸!”蒂蒂指着休瓦喊道“爸爸抱抱换言之,他毋需再迎合她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明白   “下去喝点咖啡吧!”他抱着蒂蒂率先下楼   这是个舒适的小屋,也是她梦想中的房子,曾经她也与她的父亲和继母住在一个舒适的房子里,不过自从他们出车祸过世之后,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看他动作,萝伦不好意思的连忙接手,“我来吧!就当感谢你,这早餐我来做就好   女人在厨房里,果然会化腐朽为神奇,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与他的不一样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相处情形,说道:“她不吃,就不用给她吃了”   “你会宠坏她的   长到这么大,带着面具示人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他或许不受拘束,但他骨子里还是格罗皇室的一员,他拥有高贵的血统与傲人的家世,他的行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她不顾蒂蒂的哭喊,迳自把蒂蒂抱到车上,飞快的将车子驶离   送走了蒂蒂,却奇怪的令他有点落寞感,休瓦耻笑了自己一声,没想到他真的有人性,那个小鬼勾起了他不可知的一面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   休瓦将目光懒懒的调到车外,原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被远远的一个蓝点给吸引住”   “什么原因?”休瓦问”他觉得今天王子的脾气似乎暴躁得吓人,杰克小跑步的向抛锚的车子前进”   “去把她们叫过来,送她们到山下   “去啊!”休瓦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        ☆        ☆   萝伦熬不过对方的好意,看着显然已经感到寒冷的蒂蒂,不得已只好麻烦这个萍水相逢的先生”   蒂蒂一看到他,立刻兴奋的往他身上扑,“爸爸,爸爸!”   “不用对我那么热情”杰克疑惑的望着车后的两个女人,不知道她们怎么跟王子扯上关系,而那个小孩子还叫王子“爸爸”,他心中涌现一堆疑问,但他识趣的没有追问”   “算我跟你女儿有缘吧!”他捏了捏蒂蒂的脸颊,逗得她吃吃发笑,“你要谢,就谢她吧!”   萝伦一愣,看着蒂蒂开心的脸庞,不自觉也露出一个浅笑,“谢谢!”她感到热泪盈眶”休瓦呻吟了一声,他的好心可不是要得到她们一车的眼泪做回报   休瓦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就见杰克一双眼眸贼兮兮的瞄啊瞄   “别哭了”休瓦转身看着两个女人他不由轻笑出声,又推了一下,她又躲,他觉得有趣,索性拍了拍她因温暖而泛红的脸颊,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蒂蒂!”看着蒂蒂的手离开她的手掌,往休瓦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萝伦迎忙拉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蒂蒂!”萝伦连忙拉住她,斥责她一顿,“怎么这么不听话?”   “爸爸!”蒂蒂可怜兮兮的指着车子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我……”萝伦不安的站在车旁,“我想……”   “要说什么就直说”休瓦的囗气带了一丝的严厉,他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的态度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而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她的话声隐去,不安的站在街上看着坐在车上,一眼便可以看出与她处在不一样世界的男人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在清晨传来的电话铃声听在耳里备感刺耳,萝伦在守夜的侍卫接起电话前将电话接   “我找休瓦!”对方一派命令的囗气   她颤抖的打开休瓦的房门,穿过起居室,走到他房门前停住,她轻敲了下门,没有回应,她又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终于,她得到了回应   “进来!”休瓦眯着眼睛,看着房门囗,要不是身旁躺了个蒂蒂,他早就发飙了   他将身旁的床头灯点亮,瞄了墙上的钟一眼,现在不过才六点,他的手滑过自己的头发”萝伦嗫嚅的表示   “哪一个?”   哪一个?!她一愣,她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兄弟,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说,他叫士德”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三章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奶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   还在英国攻读法律的纽曼,或许是因为生为么子,他的行事总是散漫而不计后果,正如他与众多同性恋者扯在一起,格罗皇室为此震怒,他依然不以为意,现在更进一步的与同性恋男子同居,休瓦已经承诺他的母亲会找机会找纽曼谈谈”   “一点点?!说得那么客气,你似乎忘了他是我弟弟,他的脾气如何,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只跟你抱怨‘点点’”杰克无奈的说道”   白痴都听得出王子在对他下逐客令,杰克一脸为难的离去王子果然是个难以搞定的男人,若他据实把王子的意思回报到国王的耳里,国王肯定会气炸   她看到他不友善的目光觉得莫名其妙,自认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得罪了他,不是吗?   杰克一离开,休瓦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用力一捶桌面,发出的巨响让他的侍卫匆忙的冲进来   “没事!”他的手一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要他们离开,他的手撑蓍额头,眉头紧蹙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   她知道他没什么耐性,但看他动怒却也是第一次!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冷峻的五官就如同石膏像似的面无表情   不经意的,休瓦的金棕色眼眸对上她的,萝伦心虚的将目光移开,有些慌乱的照顾蒂蒂而最近,他郤常拿这种目光看着她,她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她内心所想的事,若是这样,她又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她感到不安”   她的话令萝伦笑了出来,她明白一个小女孩的迷恋   萝伦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反正蒂蒂也不在乎,她只顾着向萝伦诉说她的童言童语   “不要   萝伦站在楼上,她无法仔细的看清对方的长相,她身穿丝质翠绿色的晚礼服,亲密的将手扶在休瓦的腰上   “萝伦?!”安雅不解的望着休瓦,她一直以为这个黄金单身汉身旁并没有女伴,但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最近格罗的政局又可能有变,若休瓦真将取代他的兄长渥斯成为格罗下一任国王,那嫁绐他,将代表着享有一辈子的权力与取之不尽的财富   杰克的话很伤人,站在二楼的萝伦,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脸色灰黯的愣在原地”杰克送走安雅之后,折回客厅,弯下腰,有礼的对休瓦表示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休瓦坐直身躯,原本以为他醉了的侍卫都吃了惊,此刻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任何醉态   杰克闻言,脸色微红,“我并不认为……”   “你回去吧!”休瓦站起身,“你认为的任何事都不代表我的立场,说任何话之前,你最好三思,不然难保哪一天,我不会派人杀了你”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真的与他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他所认识的女人一遇到方才那种侮辱,早就气愤的反击,而她竟然只是选择躲在暗处哭泣   “我没有哭!”她故做坚强的对他说道   在他几乎伸手搂住她的时候,他突然恢复理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他与她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而是她的女儿—她拥有一个女儿,格罗皇室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媳妇   休瓦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她   她擦了擦有些汗湿的额头,她该继续睡觉,但她却睡不着,她叹了囗气站起身,穿着睡衣如同游魂一般走到二楼底端的房间,这是休瓦的书房”他淡淡的表示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   她意识到他的举动,怀凝自己是在作梦,她心跳急促得不得不喘息,此刻她根本无法思索   她忍不住颤抖,心中担心她只是他在心情不好时的一个玩具,但她却无法开口拒绝,因为她也渴望被他拥抱的滋味   “蒂蒂!”她的举动几乎史萝伦的心跳停止,“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摔断脖子的”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   纽曼眼明手快的扶着她,他忍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牉妞,“你好!美丽的小淑女”   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蒂蒂!”萝伦对蒂蒂伸出手,要将她抱走,这么爱讲话,人家都被她烦死了   “没关系!”纽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大家叫他休瓦   “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怀疑的盯着蒂蒂,“那她是怎么来的?你不要骗我说是送子鸟送来的   “我跟休瓦先生真的只是主雇关系   “是吗?”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这样就太可惜了”   萝伦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将蒂蒂抱走,“请问你要留下来用餐吗?”   “当然!”纽曼点点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休瓦“我去准备   或许他与渥斯总是在竞争,但他却没有拆散夫妻的习愦或意愿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他的身影便被转过身的萝伦发现了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纽曼背着蒂蒂转过身,看着休瓦,“嗨!好久不见   她似乎已经变心了!萝伦见状,不由露出一个浅笑,看来休瓦在蒂蒂心目中第一美男子的地位已经不保”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进一步表示          ☆        ☆        ☆   萝伦进了休瓦的房间,将他的衣物放在床上,准备离去时,休瓦的声音却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缸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   “我的衣服——”这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才穿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遭到这样的对   “衣服?!”他将她整个人压在浴缸的边缘,“你该想的是要怎么向我道歉,而不是衣服如何!”   萝伦压根想不起她做了什么该向他道歉的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立刻开囗,“对不起!”   她无辜的表情几乎使他大笑,“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他的手扯着她胸前的小扣子,一边分心问道”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   她的身躯一僵,“我做错了吗?”她紧张兮兮的问,除了休瓦以外,纽曼是她所遇到的第二个格罗皇室的成员,她根本没有任何面对皇家人的经验,“还是我应该称你为休瓦王子才对?”   她的回答真是令人为之气结!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赤裸的上身移开“你大可在他的面前直呼我休瓦!”   “这不太好吧!”萝伦的表情写着迟疑,“毕竟,我只是……你是个王子,我只是个平凡人   萝伦对他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纽曼贼兮兮的表示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休瓦揉着太阳穴,突然他直视着纽曼,眼眸闪闪发亮,“你们三个在想些什么?”   “你说呢?”纽曼爽朗的笑了,“这是你的机会,身为你的弟弟,我们当然希望你能把握”   “你似乎忘了罗森和艾尔!”休瓦冷淡的表示   “没错!但是以罗森的个性,他对权势根本没兴趣,他跟士德一样只喜欢女人,若父亲真要他成为继承人,我看他会跑得跟飞的一样;至于艾尔,拜托!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对皇位根本不屑一顾   “当然!”纽曼开囗,“难道……不是吗?”最后这句,他问得有一丁点的心虚   他们争吵的蟿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萝伦的耳里,她迟疑的托着银盘,照着休瓦的吩咐泡了壸红茶,但她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进门的好时机   “不能说出去”   她带着惧意的点头,不论他的表情抑或是囗气都令她印象深刻,他从未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待她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萝伦忙不迭的摇蓍头,说着违心之论   她愣愣的点点头反正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所以只要他开囗,她什么都不会拒绝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怎么办?现在她似乎只有硬着头皮踉休瓦开囗,但他已经给了她那么多,她又怎么开囗要他帮她还债呢?   “我觉得你真是个爱哭鬼!”   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休瓦坐在她的身旁,她才惊觉他已经回房,她连忙用手背将脸上的泪痕抹去,站起身沉默的帮他铺床   尖锐的电话声划破两人之间的宁静,她连忙躲过他的掌握接起电话,她没想到这通电话是找她的,而且还传达了一件令她难以置信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会把钱还你”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若要她形容,她想说的是“承诺”,她不会用“卖”这个字眼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一辈子都摆脱不掉你?”休瓦抚开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让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徘徊   萝伦闻言,眼一红,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若你要我走的话,我不会缠着你不放她明白,休瓦所誽的一辈子并不是代表着婚姻,不可否认她心中有遗憾,但现在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堂,她要感到满足,而她也真的很满足!          ☆        ☆        ☆   看着飞机缓缓的降落,蒂蒂兴奋的在座位上蹦蹦跳跳,萝伦不得不伸出手,将她压在座位上   她不着痕迹的瞄了坐在不远处的休瓦,单单看着他就令她的心脏狂跳,她对他的爱真的愈来愈不可自拔,虽然他从未对她说过爱她,但他对待她的方式让她知道自己是特别的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她忍不住对他笑   站在车道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她几乎发出赞叹你呢?”   “一切如旧”莎尔贝轻笑出声,看着他如此迫切的维护一个女人,可是件新鲜的事”休瓦坦诚道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渥斯直言不讳,“格罗皇家不容许你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   休瓦沉默以对,渥斯明白他根本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休瓦打断渥斯的话他的目光看向萝伦的方向   “我自有分寸”   “不需要   “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意见   坐在他身旁的两位皇后忙着安抚他,见休瓦像个没事人似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休瓦疑惑的望着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解脱也像是松了口气,他不解的看着他们夫妻俩坐下来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再娶?”   一旁的莎尔贝闻言,倒抽了一口气”莎尔贝字字铿然的表示,“除非我们两个离婚,不然我不同意跟另一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莎尔贝愤怒的站起身,她不能允许因为她的缘故而使渥斯丧失继承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丈夫热爱他的国家   “在我看来,十分的公平”克里斯泰靠着椅背,俨然十分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你若是个好妻子,或许你可以劝渥斯再迎娶一个妻子,那我今日的提议则不成立”然后他看着坐着一动不动的休瓦,“恭喜你!未来的格罗之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落泪的齐湘雅,“对不起,我的母亲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他依然用着不愠不热的口气表示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   语毕,他不等克里斯泰有任何反应,迳自转身离去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   “没空解释“罗森!”他眼明手快的拉着自己火爆的兄长休瓦握住罗森的拲头,怕他真的在盛怒中打了艾尔,若他真的动手,可非同小可”罗森看着休瓦表示   没想到事情传得那么快,休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士德指着艾尔的鼻子,打断他的话   “至少我们还没打起来   “我再说一次,我还未决定是否接受成为下任格罗国王,”也不在乎自己这番话会传进克里斯泰的耳里,休瓦迳自说道,“若我拒绝了,你们几个都有可能取而代之看来,他们会安份好一阵子了   艾尔闻言,在一旁清了清喉昽,“事实上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他叹了囗气,“我要去游泳”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不解的皱起眉头   “今天我听我的侍卫官告诉我,”士德难掩兴奋之情的表示,“宫中传出消息,要为你办一个盛大的舞会,广邀各国未婚的皇室成员,当然,这之中也包括了名流淑媛,目的就是要帮你选一位王子妃”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   “那就是莫尔顿了   这个烦人的冷面笑匠   他一走,饭厅笼罩着沉默   萝伦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该去叫蒂蒂起床了”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   “我知道她想回去,但又碍于休瓦的命令,使她只能无奈的等着他”她有礼的回应”他对萝伦眨了眨眼睛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微眯着眼睛看着莫尔顿问   “我是很识趣的”   “莫尔顿!”休瓦皱起眉头“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我将带你去参加在皇宫所举行的宴会,我相信你会喜欢的纵使在两位造型师的魔法之下,她几乎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依然无法令她的心情获得一丁点的快乐”   他的话更令她坐立难安,纵使五官被化妆品完美的装扮着,也掩不住她眼神流露的不安   士德神色自若的周旋在宾客之中,没人注蒠到他身后的小人物,萝伦瞄着四周,想要梭巡熟悉的身影,在她看到休瓦后,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将消失于无形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   “蒂蒂不是我女儿”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她再看了舞池中的一对璧人,深吸了囗气,又要求了一次,“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士德在心中叹了囗气,他实在很讨厌做这种工作,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我送你”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看着她一脸的坚持,他也不再多说,“好吧!不过我坚持要送你到门囗   这是个不同于她的世界,也或许是休瓦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台的原因之一吧!   “其实你还年轻,”士德在一旁安抚她,“你还有别的机会”她淡淡的说道”   事实上,若休瓦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可能会气得杀了他,不过他也是依照父亲的话做          ☆        ☆        ☆   休瓦不得不承认,父亲为他所挑选的人选是个幽默风趣的女人,不过却也是个被宠坏的公爵千金   “萝伦!”他站在房门囗,大声的吼道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   他在一旁的酒柜上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面对她   “你是那么好心的收留我和蒂蒂,”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表示,“给了我……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真的很—感激你   萝伦不安的眼神随着他的身影移动,“但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   “其实这是对我和蒂蒂最好的安排   休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只气愤的表示,“今日,只要我准许你离去,你自然可以走,不然,你就得乖乖的待在这里带着蒂蒂,你们两个都不准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去”听到他交代的话,她连忙表示,“只是小伤,不用找医生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得走”萝伦沮丧的看着他,“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每一分钱,我都会还……”   “我要的不是钱”   “我知道!但是……”她想要辩解,但是他的表情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她哽咽的表示,“我看到的   就连蒂蒂都在踉她抱怨,这里人好多   “是的!”轻捏了下蒂蒂的小手,她鼓起勇气往前走,“我们是要进去   休瓦王子进而担心国王会对萝伦母女不利,于是加派人手保护,不管萝伦或蒂蒂怎么抗议,她们都算是彻底的失去了原有的自由”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   “葛萝伦,”萝伦轻声的说道,“有人通知我来这里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这是蒂蒂吧!”坐在克里斯泰身旁的苏菲娜慈爱的开囗,“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辛普是皇家的会计顾问,协助罗森掌管着皇家的财富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不敢有任何迟疑,仆人连忙离去”克里斯泰皱起眉头,不懂为何自己的儿子们一点都不把他当父亲的权威给放在眼里   “我只是不想等你回国之后再叫你处理这件事,所以索性赶在你出发前要你过来一趟   罗森将公事包打开拿出支票,飞快的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拿绐她”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蒂蒂乖!”萝伦安抚的拍了拍蒂蒂的头,站直身躯面对着罗森,“我知道我自己的定位,若我要离开,我自然会离开,我不要你们的钱   “不错!”罗森扬起嘴角,“你挺不错的!我尊重你的选择,最重要的一点,我祝你好运   “休瓦!注意你的言辞”休瓦拉着萝伦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找士德和莫尔顿来   休瓦看了她一眼,发现自己的疏忽,立刻放慢脚步   她也回他一笑,有他在一旁,这个严肃的格罗宫殿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该死的!”他抬起她的手看了一眼,转身冲回宫殿里”   她被阶梯跘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立刻稳住自己,站直之后,她看着休瓦的背影,对他如此维护她的态度,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此刻她真巴不得有个地洞能钻   靠坐在床头柜的休瓦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经清醒,他将床头的灯点亮,低头看着她   “你的父亲不喜欢我          ☆        ☆        ☆   “蒂蒂呢?”萝伦缓缓的走下楼,经过昨夜热情的一晚,今天她睡晚了,到蒂蒂的房里时,已经不见小女孩的人影   “小姐要用餐了吗?”仆役长一看到她,立刻问道”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她被强制留在屋子里,周遭剩下三个侍卫保护,透过窗户,她看着侍卫在别馆四周穿梭   “我知道”   “是谁做的?”休瓦皱起了眉头”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他们不会伤害她吧?”她担心的只有这点          ☆        ☆        ☆   萝伦失神地走在迷宫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央华并不赞成她这个时候还带在屋外,但她却很坚持,她不愿放弃任何希望,希望蒂蒂可能还在这附近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   苏菲娜见她如此坚持,无奈的摇摇头,“我很抱歉   “我求求你,放了我们”苏菲娜的声音有着无奈,“我很抱歉,亲爱的!请你原谅我的狠心”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她看着他,他与苏菲娜之间的对话,让她大致猜到了她的未来是操在莫尔顿的手里”   “我不想去英国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的”苏菲娜轻声的表示   “我是很喜欢这里啊!”萝伦依然不看他一眼,说着违心之论   “我们就拭目以待”休瓦不留情的离去,像是不要命的车速泄露了他心中难消的愤怒”她低喃”   “我去叫蒂蒂起床   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她或蒂蒂,而等到休瓦成婚之后,他又将怎么安排她们母女俩   他很害怕她会带着蒂蒂离开,他也不时警告她,她若这么做会造成她与蒂蒂的不幸,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他却也从不进一步对她说明,现在他更棋高一着的分开她与蒂蒂   “王子,有您的访客”直到确定萝伦离去之后,莫尔顿表示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   “哪里的话”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   莫尔顿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的双手状似轻松的交叠放在桌上,“你该明白,以父亲的脾气,若萝伦不听话,他压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你不愿再娶的事让父亲震怒,以他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派人使莎尔贝消失在地球上,”莫尔顿实事求是的表示,“不过,莎尔贝的身份不同,她已经是格罗王子妃,另一方面,她还在国际间享有声誉,她是世界前五十大富有的女人,她拥有数万民的员工,她能力卓越而且独力自主,父亲无法下手”   “你低估了休瓦”   侍卫迟疑的看着莫尔顿   “虽然她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得去看看她”莫尔顿站起身,用眼神示意渥斯与莎尔贝好好谈谈   “我已经说了   “贝儿-”   “我们要通知休瓦前来”打断他的话,莎尔贝站起身,准备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电话”渥斯保留的回答   “皇室有皇室的做法”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   “我不相信他,”莎尔贝猛然站起身,在他的面前走动,“正如我发现我也不能相信你一样”   “贝儿-”   “你不觉得休瓦很可悲吗?”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去你的规矩   “我已经决定了,你管不了我若父亲决定接受萝伦,一切没问题,但若父亲不接受,格罗皇室不容许皇家血统在外,而我也坚持这一点”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传统!我看你是疯了,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你现在谈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啊!”莎尔贝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掌握,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感到眼底泛着屈辱的泪水   “记住!一定要记住”她伸出手搂了萝伦一下   萝伦的柔弱使人心疼,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休瓦这么强硬的男人,会心系于这样的女人   “我会的!”她反握住莎尔贝的手,“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跟渥斯离开了格罗?”   她点点头,“其实离开格罗对我并不是件难事,毕竟我不是在那里成长,我在那里也只有渥斯一个亲人,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但渥斯不同,他很难受”莎尔贝拍了拍她的手后站起身,“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伸手帮助萝伦,但她已经承诺了渥斯,所以也不能给予萝伦援助,至少现在不能”莫尔顿回视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   为什么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尔顿心中其实也感到为难,若顺利的话,下个月休瓦便会宣布与英国奎尔公爵之女的婚期,萝伦可以成为休瓦一辈子的情人,当然先决条件要她愿意,若她点头同意,这将会是皆大欢喜的事   送走了渥斯夫妇,莫尔顿原本打算跟萝伦谈谈,最后却打消了念头,他打算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之后再面对她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十章 第十章   在这里的日子,令她几乎发狂!   萝伦坐在地上,懒懒的将靠在窗台上,她好想休瓦,也好想蒂蒂,但莫尔顿将她与外界完全隔离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因为他现在要她连用餐都在自己的房间用,根本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她现在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像在坐牢!   他似乎比以前更担心她会脱逃,所以她怀疑他是否知道了她想要隐瞒的秘密   “你想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心里知道,她与莎尔贝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   萝伦飞快的摇着头,“我不认为我有任何的麻烦”   “我求你放了我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还来不及厘清前因后果,纽曼便火速的在休瓦下飞机前一刻,赶来莫尔顿的古堡”纽曼推了自己的兄长一把,“休瓦来了他说,他要杀了你还有,他派人把士德丢进印度洋里,现在父亲出动了所有皇家侍卫和船只,拼了命在找士德他连士德王子都敢杀,更何况是他们三个小小的皇家专属医生   “冷……冷……冷静-”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脾气,纽曼也不由得变得结巴   莫尔顿的侍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围在莫尔顿的四周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休瓦的眼神让纽曼不自觉的放下自己的手   “休瓦-”纽曼听到声响,感到头皮发麻“你别……   休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枪抵着莫尔顿的太阳穴”休瓦在自己胞弟的耳际说道”   “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   房门外透出一丝的光线,她走向房门,迟疑的握着门把,门外传来熟悉的嬉闹声   休瓦分心的看了她一眼,对一旁的侍卫点了下头,侍卫会意的抱起蒂蒂,然后留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   “我很惊讶你会来看我”莫尔顿用手示意她坐下,“请原谅用这种方式招呼你,我现在不良于行”对于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我只是惊讶……只是惊讶罢了”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怒目相向”   关于这点,他与她的认知截然不同,她爱上了对她温柔体贴的休瓦,但她却不知道休瓦有不讲情面的一面   “下次不准在没有我陪伴的情况下,四处乱跑“对了!还有士德   至于他们的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这次,父亲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他期待着明日回格罗之后与父亲的正面交锋……          ☆        ☆        ☆   “其实我可以在外头等你”萝伦懦弱的跟在休瓦的身后,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此刻更缩得跟颗球似的   “我这么做再正确不过   齐湘雅在一旁不安的披了件衣服,在克里斯泰的命令下暂时离开   “该死的你!”分心的看了休瓦一眼,他火大的大吼,“你……该死的你”   三个仆役有志一同的停下手边的工作,进退维谷的看着眼前两位现任与将继任的国王”   “我也有!”克里斯泰吼道,“但不是现在,你给我出去等着”   “不!”休瓦坚决的摇摇头,“我坚持现在跟你谈   穿着睡衣,顶着一颗圆圆的肚子,头发乱七八糟的,此刻的克里斯泰根本不像个国王,只像个平凡的老先生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躲在休瓦身后的萝伦忍不住扬起嘴角,不过她不敢让人看到”   他的话令萝伦的身体一僵,虽然这个结果早就可以预期,只不过出自克里斯泰的囗中,听来备觉伤人”   “你——”   “先斩后奏!”休瓦不让克里斯泰有说话的余地,“你可以否认这一切,但今天一早,全世界都将以头版头条刊出这个消息,”他拿出手上的报纸,丢到克里斯泰的面前,上面有着去年皇家举家到地中海度假的资料照片,还有萝伦的照片,“若你要承认皇室公布的消息不实,那你就做吧!反正颜面尽失的将会是你,我的父亲,格罗国王—伟大的克里斯泰”   “该死、该死!”他气得几乎跳脚,他竟然养出一些饭桶   面子对他这个人而言是生命,他怎么也不能容许颜面尽失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该死、该死!”他只能不停的咒骂   “好吧!”克里斯泰怨恨的叹了囗气,“事已至此,我接受这个平民成为我的媳妇”   萝伦闻言松了囗气,眼眶流出泪水,不过这次她是因为看到事情圆满解决而欣喜落泪   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克里斯泰知道他再次被一个女人抢走了儿子,先是渥斯,再来是休瓦……他摇摇头,若每个儿子都为了女人来跟他闹革命,他总有一天会提早上天堂报到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   “婚礼以父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过让全世界看到格罗富裕的机会,这也是好面子的另一种表现”   他或许做得到,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习惯,不过,她会努力适应一切,做个称职的王子妃   四下净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然而在朝之中,忠臣良将已不在,全都给发配边疆或人头落地,存活下来的,就只有那些比蛆更不如的奸臣小人   白无心有着一张与卓婉婉不相上下的美丽小脸,感觉上却极为怪异,因为在这样的夏夜里,她竟然披着黑色斗篷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殿下,我在这儿呢!来抓我啊!”   在永昶右方、穿着薄紫纱裙的女孩,正是芳龄十六的卓婉婉   “无、无心……”虽然贵为太子,一下子看见白无心,永昶却像是老鼠遇到猫,大气也不敢吭上一声   “小姐,这白无心真是讨厌!”两人一走,侍女马上凑近卓婉婉,为主子抱不平,“殿下明明是属意你的,白无心果真是左相家的粗俗人!瞧瞧她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嘛!不乖乖地在家绣花弹琴,学什么武术呢?”   “若非皇上喜欢她,还封她做了殿前护卫,每个人又都深信她是白水晶转世,你以为我会输给那个白毛妖怪吗?”说完,,卓婉婉冷斥一声”   爹!   一想到父亲的心愿,以及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白无心屈服了!   “乖乖写喔!”永昶在她的雪颊上吻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洁白的宣纸刺眼得让白无心想别过头,“我等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七夕,属于牛郎与织女相逢的日子,照理说这一天该是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可今年是反常的大旱,根本不见云雨踪影   朝臣分站两侧,坛上焚以上好檀香,神官手持木剑喃喃自语的念起祈雨咒   白无心站在祭坛边,只见永昶一副神色自若,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方才写好的祝祷文   这个国家病了!臣子已经不关心国事,只享自身利益,繁华如京城,亦会出现乞儿饿死;卖身葬父的故事也层出不穷……   她真的要嫁给永昶吗?   这个国家,将会被这样的主子带到怎样的境地?   “请殿下念祝祷文!”神官恭恭敬敬地请永昶带着祝祷文上祭台,却在这个时侯……   “咚!”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锐器快速在风中划过的声响,永昶所戴的缨帽竟被一支冷箭射飞离,箭势之快,连帽带箭地往后射入朱红大柱之中!   “有刺客!”   众人惊呼一声,只见永昶早已被这猛然的突袭给吓得大叫,“快!把刺客抓起来!快点来保护我呀……啊!快来人啊!啊——”他不顾形象地大吼着,发乱了、神情也慌了!   猛然间,另一支冷箭防不胜防地再度落下,白无心立刻跃上前阻挡凌厉的箭势!   “锵”的一声!利落的长剑迅速地阻隔了突袭,她扬起脸儿,只见被大半藤树所遮掩的琉璃瓦上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就在这当下,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保护皇上、殿下!”   白无心交代属下,手持长剑,双脚用力一蹬地,纤瘦的身影便往琉璃瓦上飞去!   夜很黑,树叶浓密   只见那黑影一个侧身,运用轻功翻过了城墙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你究竟是谁?”白无心恼火了,怒斥的同时,一个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给揭掉!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大作!   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孔出现在白无心的眼前,然而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黑衣人猿臂一伸,竟将她拥入怀中,并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穴!   “大胆!快放手!”   白无心从未让永昶以外的男人如此接近过,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竟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双手臂仍紧拥着她不放   “果然是白水晶转世为人,就要死了也不改面色,我服了你这个女人!”   他紧抱着她,轻松一跃便返回屋瓦上,就在这当下,他居然吻上了她的唇!   “唔——”   雷声响,雨势大,这个骤吻,让人措手不及   她也是个女孩儿,她也不想穿着像军服这样的衣服,她也想自由自在地笑着,但她却被谕为天人,不能与常人一样……   他猛然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能吻过仙女的唇,也不枉费我故意中你玉簪的伤了……”   “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一句话点醒了白无心,她立即提起真气单掌劈向他的肩头   然而这只狡猾的狐狸,却去招惹了白无心……   ※       ※        ※   东方天空乍见曙光,京城的人们仍在好眠之中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因为父皇特别疼爱白无心,所以他仍是畏惧她三分   “来人啊!送左相千金回府!”   白无心冷眼觑着卓婉婉   她仰起脸儿,火红的双眼中净是永昶对她的嫌恶”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心痛也一次胜过一次……   白无心失神地被请出了东宫,没有发现正有一双眸子炽热的的注视她……   ※      ※       ※   自皇城失魂落魄地被赶出后,白无心策马飞奔回左相府   脱去沉重的铠甲,她滑入开凿出的温泉中,热水浸着她白皙的身体,却洗不去压缚在心头的沉重感   拿起一旁侍女准备好的冰镇醇酒,她仰首一饮而尽,辛辣的后劲直呛她的脑部   妖怪   “你很厉害呢!我僵硬疼痛的地方都被你按磨到了   嗯!真是个巧手的奴婢   “咦?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啊?是受到风寒了吗?“她这时才想到,这巧手奴婢的声音怪怪的……   “我啊?”   “对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的酸痛还想要你多捏捏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无心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一双原本按在肩头的手,竟在下一瞬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   “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女”   耳畔传来的是那个她急于想追捕的男人的声音!   “赤狐!”   粉颊刹那间似火燎原,白无心猛然起身,欲正面推开 那双覆在胸上的魔掌,没想到赤狐却更快一步,搂住她赤裸的纤腰,借力使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放开我!”   她修长的玉腿灵敏地向上回旋踢去,水花随着她的动作溅起晶莹水光,这一击来得又急又猛,假使一般暴徒接着这一招,恐怕是当场被摆平!   “嗯!就连你的腿儿都是我喜欢的模样呢!”   没想到赤狐竟破解了她的攻势,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一手抱住她的腿儿,形成了最暧昧的姿势!   “很美的姿势呢!我的小仙女   白无心怒不可遏,然而这头的赤狐却是笑容满面,好整以暇地等她出招、再拆招   “你没事吧?”赤狐见状,原本要替她拍背顺气,换来的却是一拳过来!   “住手!你还要倔强多久?”握住她发抖的拳头,赤狐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跌伤!”   “不用!不用你假……好心……咳咳……”   白无心用力的想要咳出喝进去的水,然而那气却不顺极了,再加上方才醇酒的后劲,这一阵乱和倒是让她和得头昏眼花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打着他,粉拳直落,已不再是任何招式,而是纯粹发泄情感的动作   不晓得过了多久,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白烟袅袅的温泉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无心似火的双眸中仍有泪影残留,雪颊上挂着两行泪渍,红彤彤的俏脸看起来煞是美丽   而他,则深受她的正气以及温柔善良所吸引   他的吻在她的银发之间穿梭,粗糙的手指抚上了她高耸的乳峰,恣意地拨弄着上头羞人的红莓,感觉到它们正柔软的为他挺立   “啊……”   酒意后劲来袭,白无心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可游移在胸口的手指不断地挑逗着她,教她一阵难过、一阵酥痒的   白烟之中,白无心看见了他昂然的欲望”可恶!若非她真的不懂男女之事,这么“莽撞”地触摸着他,他真要怀疑她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了!   “是吗?”   才说完,就见她轻启檀口,就这么含住了他硕大的欲望!   她或许真的是妖精!   赤狐发出一声低吟,她的舌正轻卷着她的前端,红唇吸吮着他的男剑,温润的感觉教他疯狂!   舔、摸、吮!她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动作,让他身下的欲望似有一百火在燃烧,然后凶猛的蔓延着!   白无心明显的感觉得到口中的硕大正在变大变热,尤其是当她的小舌掠过尖端,轻轻以舌尖碰触之际,就会变得更大……   虽说她已是个女人的年纪,可她从小习武,很少接触到有关于男女方面的事情,更何况侍女们皆因为白水晶转世的传闻,认为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然在她面前少说那些男女韵事   “我没骗你吧?”他喘着气,她有些笨拙的爱抚以及舔吮,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种爱怜的挑逗   “嗯……真的耶!”她又打了个酒嗝,露出绞憨的微笑,“想不到你这只狐狸还会有说实话的时候呢!”   “狐狸会的还不只如此呢!”他强压下想要她的欲望,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道:“狐狸会的还有很多呢!”   “真的?”她笑了,因为他呼在她雪颈上的气息让她痒酥酥的,“你还会什么啊?”   “我还会让你更舒服!”   男人的身体压在白无心的身上,一双长年练武的手长满了茧,在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上移动着,那触感让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她起伏不停的雪胸上,大手温柔而霸道地爱抚着,吸吮着属于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些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坠落在赤狐所编织的美丽幻梦中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要成亲了,真是不可思议,从小她便被告诫要入皇室,因此所有的规范皆得符合皇室的礼仪,一切的一切都要合情合理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他?白无心无法思考,眼角余光一往旁看,只见一支金针刺在颈子上的大穴!   “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痛苦的眼神、他身着赤红蟒袍,这一身的打扮,明明就是皇室新郎的模样,这……   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眼中只有赤狐那张俊脸……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        ※   入夜之后,下起了大雷雨,风雨袭来,却吹不熄龙凤烛台四周的喜气洋洋   这个举动让赤狐的心里飘过一丝骚动,她这个小动作,让她想起了她在他怀中时艳丽缭人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困惑,而她见到赤狐身上的喜衣,懵懂的神智有些吃惊,“莫非你杀了柴王爷,伪装成他?”   “想喝水吗?”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了只银杯走近她,温柔的将她扶起,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被她吸入鼻中,“很可惜,新房里面没备水,只有上好女儿红一盅”   将醇烈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暂解了白无心之渴,却也让她红了双颊   “然而,他们却永远不了解柴王府的秘密……”   “你想干嘛?”她感觉得到,身后的男人正在脱身上的衣物   乖乖!为什么她想什么,这个男人都知道?他真的一语道中了她心中最想要却又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不!她绝不能屈服于这个可恶的男子   “你全说错了!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永昶,我要保护的是天朝皇室!”   就在她说完这样的话语之后,白无心发现雷万钧那双深情的眸子转瞬间变为冰冷   “那个猪脑袋一听到柴王府有意迎娶左相千金,便与他心爱的右相千金商量,以五千万两黄金卖了一张圣旨给我!”   白无心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你在骗我!”   “是真的   “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些吗?”雷万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大手隔着兜儿轻捻她浑圆上的乳蕊,“你是我的,这一刻我终于名正言顺地得到你了!”   意乱情迷!对于欲念仍清涩的白无心而言,根本无法招架他温柔又霸气的爱抚   她赤裸的在他身下痛苦喘息,眼角流下清泪……   看见怀中佳人的模样,雷万钧有些后悔和不忍   她从以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危险,雷万钧的存在就像是未知的黑洞深渊,吸引着她往下跳……   挪动了身子,她只觉得喉头干涩难耐,欲寻得水解渴   “呵呵!因为我有爱,所以你一定会输给爱你的我!”   “呜——”   当雷万钧用全身的力量压向白无心时,她手中的金钗亦滑落至床下,没多久,芙蓉帐内便春情满溢……   第四章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白无心因为没有被选为太子妃,接下来又下嫁于疯颠的柴王爷,没多久便精神崩溃,跟着发疯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现在她每天都要在柴王府里与柴王爷打斗一番,还嚷着要杀了柴王爷呢!”   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相关于白无心的传闻却如火如荼的在秋季的京城里蔓延着……   ※        ※        ※   柴王府,议事厅   “少废话!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长剑再出,白无心涨红着脸儿,阻止雷万钧再吐出任何有关他俩亲密之事   她想要获得自由,所以杀他;他对她百般纵容,所以让她;然而每次争战总是雷万钧获胜,打打闹闹到最后她总是被他架到床上……   “啧啧!一夜夫妻百日恩   “帮主下次想要洗劫左相府”她淡淡的说”白无心幽幽说道,“我已经对这个朝庭不抱任何希望,你们要怎么也与我无关   “我没……”她原本要说什么都不要,猛然间却想起一计,于是缓缓说道:“我爹藏有一罐神奇圣油”   “圣油?”他挑眉看着她”她清楚的说出地点”他微笑地看着她,“明天旭日东升之前,我会将它带回来给你,让你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它”说完,他便推门离去   库房大门敞开,只见赤枭帮众人早几乎将金山银山给搬空   冷梅楼,顾名思义为高楼,却也是危楼   这是怎么一回事?   赤枭帮的行动一向机密,没有人会知道内情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次的行动露出马脚?莫非是内神通外鬼……   内奸又是谁呢?   白无心那赤眼白发的模样随之浮现脑海,可他却不愿怀疑心上人   猛虎难敌猴群,眼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就要扑了上来——   “锵!”   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替他挡去攻击!   “还有同伙!”左相兴奋地大吼着,“去!去把他们两个通通擒下!老夫重重有赏!”   一抹黑影纵身挡在追兵与雷万钧之间,那幽幽淡淡的清香让雷万钧心里一震,黑巾之下的火红双眸与他对上,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一颗火药丸往地下一砸!   “呯!”   一声震天价响后是扬起满天尘埃,刹那间两人就不见踪影,如龙跃九霄云外……   ※         ※         ※   夜幕低垂,凉风吹来黎明欲来之意   “左右相为争太子妃的历史悠久,变成了恶性斗争   “我是个弃婴,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被丢弃在左相府的后门,是已故的左相夫人将我收养,十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我乃是左相千金……”   “所以,你们只是各取所需?”   “是的,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夺取荣华富贵   他火烫的欲望更快速地在她体内进出着,肉体的来来回回抽插传来了淫糜的响声   “不……不喜欢……啊……”这儿丢脸的姿势,这么暧昧火辣的爱抚,教她怎生承受?白无心硬是不肯说出口   她原本应当庆幸了,自己是个弃儿,却成了左相的千金,享尽了这乱世之中的荣华富贵……然而这权利的斗争却又让她感到心寒,让她宁可孑然一身,也不愿意再汲取这荣华富贵之中的任何事物   深秋的皇宫,渐渐染上一层诡谲冷意   马车摇晃,在有些潮湿的大理石路上颠颠簸簸行进着   全恩帝赏识她的才华和能力,赐予她殿前侍卫一职,让她有别于其他深闺女子,可以见识到更辽阔的世界……   念着这份恩情,她才又踏入这个吃人的皇宫   她想要告诉全恩帝,她并不怨永昶不要她,她反倒要感谢他作出这样的安排,让她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她向他行礼   缓缓地,她看着永昶欣喜地走了过来”   白无心让他的热忱碰了个软钉子,“微臣已嫁为人妇,自当遵守妇道,在柴王府尽心服侍柴王爷,此次进宫,纯是要探望皇上……”   “我当然会让你见到皇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对她突然出现的不满   “听说殿下有客来访,设宴御花园,”卓婉婉那张美丽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所以臣妾来这儿瞧瞧,究竟是哪一位访客,让殿下这么大费周章摆宴”   “是无心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美人,就是以往白发红眸的白无心   白无心变了!那宫中的传闻是真的?她嫁予疯颠王爷之后,白发红眸竟然转变成与正常女子一般,不但如此,美貌还更胜从前!   再看看永昶看着白无心的模样,卓婉婉不禁妒火中烧!   她倒抽了一口气,只见椅子上的白无心,静静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她   “是你动手在先   “像这种无礼者……”见大家全无动作,卓婉婉猛然自身边的护卫腰际夺走佩剑,“就该处斩!”说完,她奋力将佩剑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掷去,眼看就要刺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无心!”   猛然间,出现了雷万钧的声音,接下来是熟悉的身影飞掠,瞬间便护住了白无心,顺势往一侧滚去!   “锵!”   所幸雷万钧的手脚敏捷,佩剑并未伤到他们两人,笔直地落在地上,且扬起了些许沙尘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雷万钧很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给御医看看?”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白无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将这一切全看在眼中   两人坐上了马车,离开皇宫   只见无心双眼微红,眼眸中有着欲夺眶而出的晶亮;她的手颤抖地摸着他,而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白无心在心中暗暗低语   两人的身体早已经变得火热,他的嘴轻咬着挺立的粉红乳头,在春水泛滥的花心开始暧昧地摩擦着   “开门!我要立刻见王爷!”   朱红大门急急开启,不敢稍稍阻挡唐真的路   他们曾是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理念相近,对这个国家和社稷有着共同的理想和抱负,可现在却出现了分歧点   “他们要你杀了白无心!”唐真说出残酷的话语,“卓婉婉要你杀了白无心,杀了白无心,她就释放恭亲王!”   第六章   京城郊外,伏龙岭   这山洞十分隐密,若不是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得到此处   “你……做什么?”   她愕然,不晓得为什么他会以剑尖这样指着她,脸上的杀气更是教人觉得可怕;在这石壁边,这一幕显得十分突兀   她,终究还是离不开天朝皇室啊!   她效忠皇室,什么事都以皇室为优先,就连她的婚姻,都被皇室给控制……   若她真的是水晶转世,为何连自身的命运都不能控制?   她的一切全部被皇室所主宰,她根本就只是个玩偶!她不能有所反叛,否则她所爱的人便会被伤害,作为教训她的不乖……   她所爱的男人若为狠不下手杀了她,势必会失去他的梦想、他的弟兄……   手持宝剑的雷万钧亦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未来的新国家蓝图?   他将计划想得太完美了,从来没想过爱情会带给梦想这么大的阻碍和煎熬   一剑再下,划破了她的雪白衣袖!   寒光阵阵,只见雷万钧精湛的剑法将白无心的衣裳划破了好几处,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以往的亲昵   “当我继承柴王爷头衔的第一天,就不曾留恋过自己的喜好!”他的言语不再带有以往的熟悉,“也不曾眷恋过宫中的一切,所有的计划都只是为了创造更好的新时代!”   白无心奔向前,一把扯住他的胸前衣裳,眼里写满了哀伤,“那你更应该杀了我!快!别耽搁时间了!我为你做的,只有奉上我的一条命而已,再多也没有了!”没错,她什么也不能给他,只有性命一条   雷万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相望的两人,各自怀着心情看着对方,最后是雷万钧先收回视线,拾起地上的剑后一个飞纵便往出口而去   雷万钧用利刃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一划,刹那间便血流如注”卓婉婉咯咯地笑了起来,“为了对付你的武功,我特地去请人打造这条铁链,为的就是要收服你这个妖怪!别小看它只是细细一条,恐怕用尽你的内力也无法挣脱它呢!”   幽暗的山洞内,卓婉婉的声音清晰回荡着   面对卓婉婉与四周同行的大汉,白无心只感到愤怒!   因为迷魂散的关系,现在的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看来是不得其解了   “这头发是柴王爷削断的吗?”   男人们的脸上有着阴沉的笑意,他们一步一步地接近白无心   难道什么办法也没了吗?她真的得葬身在这个山洞之中?   不!她不甘心!   “嘿嘿!奉劝你别再往后退了,你的后面可就是山壁了!”   有人出声提醒她,可就在这个同时,粗壮的手也往她伸来   “雷……”白无心想出口唤他,一双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喀……”   声音再度传来,还越来越清晰,就像是由地底下传来的   可全恩帝万万没想到她会爱上雷万钧!   更没想到雷万钧会为了她赴汤蹈火,感动了她的心,也让她动了情,开始有了一般俗人的爱恨嗔痴……   白无心终于忆起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她终于明白,为何永昶见到她会大骂她妖怪,而与卓婉婉那么亲近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那么努力仍是得不到众人的关心,也终于知道因为她只是个被人完全彻底利用的人……   她好困啊!   她要死了吧?不然为什么会无法使力?   铁链束缚着她,让她的身体好沉重,她几乎没有知觉了……   水从方才她用力吸进最后一口气后便一直从鼻子灌进来,她的神志渐渐不清了   她再也不能见到雷万钧了……或许要等到下辈子吧?   来世,她定要与雷万钧结为连理,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被摆弄;她要给雷万钧所有的爱,尽她的全力去爱他……   白无心的意识朦胧,心知雪水将大家都淹没了,四周一片黑暗,没有卓婉婉,也没有那些面目狰狞的大汉,更不见她心爱的男人……   “起来!”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道猛烈的手劲给提出了水面,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永昶那张狼狈的脸孔   “哈哈哈哈……”   永昶仰头大笑,笑声之恐怖,回荡在四周,更显得可怕   “你凭什么警告朕?”说完,永昶又冷笑了几声,笑意里全是对雷万钧的轻蔑,“你只是一个小杂种,只不过是因为人民被你蛊惑,你还乐得到处招兵买马,集结反朝廷的党羽,叫赤枭帮反叛大军来歼灭自己国家,意图谋反不说,更簇拥恭亲王登基……”   对于雷万钧的种种罪证,永昶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等我杀了白无心之后,你瞧瞧我会怎么惩治你这个乱臣贼子!”   “我起兵有理!”雷万钧大声地斥责他,“你根本不配成为一国之君!哪有只知自己享乐,不顾众生死活的天子?尤其是你,好赌的奢侈天性,不知道耗费多少国库金钱?你难道不知道天朝的子民被你这个荒淫无道的人蹂躏成什么样子了吗?”   “哼!你还说!看我杀了你这个小杂种!”永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抓着白无心的手劲更大了,这使得白无心皱起了眉   “我随时奉陪!”雷万钧一语未尽,细长的剑锋便笔直地往永昶的身上刺来!   “喝!”   永昶凭着自身的蛮力,硬是用剑接下了这一击!   两个人开始展开厮杀,看似双方势均力敌,一时之间仍难分胜负,尤其是永昶,一手仍紧紧抓着白无心这个人质,受到雷万钧突袭的伤口仍渗着血水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平稳的沙地上,而非如刚刚那种随着水波漂流般难过   “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永远……”   白无心的泪水不断涌出,这辈子她最想要的归宿就是雷万钧的怀抱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叫唤声!   “找到柴王爷和王妃了!”   这就是白无心最后的印象……   尾声   改朝换代的时刻来临了!   天朝的宫殿仍旧美丽庄严,只不过换上了赤枭帮的旗帜两人能逃过此劫,往后一定是鸿福齐天!”   听到这一番解说之后,唐真松了一口气雷万钧为了这个女人出生入死,疯狂爱恋着这名女子……   “王爷,这就是你选择的女人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此时此刻,永昶的头和其他一干党羽的首级,都被高挂在城门上也没有人会再记起白水晶有多么神奇……”   房门,轻轻地合上了,留下沉睡休息的两个人   这些水晶在经过千百年吸取日月精华后,会修炼成精,找到合适的肉身寄宿至人间游戏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当初结婚,就多少有点盲婚哑嫁,似乎两个人只单独见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是去登记,就这样,把终身定了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她也乖,也努力,也配合,可是,她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总是离不开尚可二字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   发觉自己习惯性的步入菜市场,且喜不由的有些阿Q的想,离婚也好,本姑娘不伺候了!因为赵苇杭对于味道要求不高,基本上从且喜开始尝试做饭时起,只要他在家吃饭,就是一碗饭,但是他要求原料一定要新鲜顾且喜是多少有点狗腿性格的,她会下意识的服从指令,很明确的东西会让她自在   赵苇杭也不是不顾家,但他比且喜大六岁,在政府工作,当时正处于事业关键期,经常出差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以他的性格,很少会搞这种小动作,但连他一板一眼的都觉得他们的生活简直太沉闷了,出点状况,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真的是需要抽身,不能冒险推开他,就只能试图从上面爬出去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   浴室里的且喜,几乎是一离开赵苇杭身边,大脑开始运作就开始懊恼了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   “哦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   “他们家人感情倒是好,什么破事都彼此相帮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   “孩子的问题,没考虑过”赵苇杭委婉的回答”算是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开始的时候,经历个生死,都要震撼很久,情绪波动很大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   “呵呵!”干笑了下,且喜抓起换洗衣物去洗澡了   且喜翻滚着躲过去,“丫鬟不也得有个大礼拜啊!自己忙就见不得别人享受清闲!”说着,一溜烟的回屋收拾去了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她和赵苇杭登记的时候,国家已经不强制婚检,所以他们也就没做检查却不料他反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进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拖一时,看看能不能趁他洗澡的时候到超市买点半成品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   赵苇杭出来时,就看到桌子上,不伦不类的一菜一汤,和顾且喜同志满面堆笑,殷勤的样子   用一个小时迅速做完所有家务,冲洗完毕躺到床上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他亲自来带人,就知道了,躲不过去那一抽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她本科毕业留校,又那么早结婚,丈夫的家世了得,个个都是话题所以,只能礼数上做得更周到一点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且喜一点点的嗅着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样的沐浴露,赵苇杭用后,会让人觉得有些诱人她有些不自觉的向后偎去,贴近那诱惑   应该说,且喜对于自己的了解和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来自赵苇杭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这时的赵苇杭,像一个热情的情人,而不是平时严肃刻板还有些可怕的先生”且喜老实的趴在他身上,放任他狠狠的揉捏,嘴边轻逸出渐重的喘息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她微笑着打个招呼排到了才又被告知,新开户的在另外一个窗口,根本不需要排队,且喜心里暗恨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   且喜点点头,她没来过这样的小店,觉得很多人在一起埋头苦吃的样子,很调动人的胃口”   且喜很快就吃得满头是汗,见吴荻只是看着她,便说:“吴老师,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是很好吃呢!一会我出去一定要记住路,下次带止夙来吃同学?”   “嗯,好朋友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且喜有很多类似的心愿,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想什么时候,也带他去尝一尝;到过什么好地方,就希望,有一天或者两个人能一同去;见到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就希望将来,可以两个人一同拥有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或者,他始终在那里,只是不敢去碰触罢了   夜里,且喜做了一个梦,那么真实的一个梦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确定自己真的是做梦之后,她马上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且喜其实不大在意这些,她并不觉得父母有多重要,奶奶很慈祥,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很多小点心,且喜有的至今都叫不出名字且喜也不是喜欢哭闹的女孩子,所以,他就任由且喜天天跟着他他出去玩的时候,且喜就当小跟班虽然她不理解,有什么可忙的,但每次也都好好看着他的书包,乖乖的等着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   且喜这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但是,这也只能心里猜疑罢了车停在校门口,她就自动自觉的下车这样想了一下,也就不去想了,掏出手机,把吴荻的号码存下来,给她发送短信:“吴老师,本周没有安排您的讲座不这么想的时候,似乎还不紧张,一旦开始了胡思乱想,且喜就心慌得不行   “好的,收到”且喜突然想起昨天吴荻带她去的小店,“止夙,我昨天发现个好地方,今天带你去吧!”   “在哪?”   “在我们学校附近,离你们学校也不远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且喜解释着,不见成效,又改变策略,“我保证一定好吃,而且卫生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还是和昨天一样满当当的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   “止夙,这个赵苇杭太厉害了啊!”   “怎么?”   “我不过就是昨晚梦到秦闵予,他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约会,你说,他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丁止夙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听你鬼扯!”   “这件事教育我,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马上就会被抓个现形”且喜还在那边总结   “我确定”说的都是什么啊,话一出口,且喜就后悔了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对于他,承认发生过什么,都是很困难的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即使不算是正确的,也是最佳的选择你要想的,是怎么抓住以他的年龄,能做什么大不了的官,在家里也摆官架子,耍他的官威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   两个人又贴在一起,赵苇杭重重的喘了口气,顾且喜的皮肤出奇的好,身材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干瘦,抱起来舒服得很   在且喜的坚持和赵苇杭的不懈努力下,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赵苇杭终于在且喜身体里了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都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不单纯,且喜实在没有应酬她的心思,“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迟好菜就要被挑光了   看着这样的吴荻,且喜想,得收回自己对她厉害的评价,现在的吴荻,整个一个弱质女流啊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   赵苇杭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很奇怪,且喜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虽然流着泪,但却一次也没有想到秦闵予虽然以前也是觉得,孩子只是一种可能,但是,悬心了那么久,竟然在结了婚之后,就突然尘埃落定了,这一切,真是彻底把且喜打倒了   后来,且喜就觉得有人拍打自己的脸,喊着:“顾且喜,顾且喜!”   或者,就是在很迷茫的时候,赵苇杭的出现把她从那种完全低迷的状态中拯救出来,才让且喜似乎看到了光亮以外的一种很平淡的、实在的生活”赵苇杭终于开口了   “你都不理我”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且喜摸索着上楼,几次都差点被摆放的杂物绊倒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来,来,快进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赶到一起了”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这样的秦闵予,第一次让且喜有了陌生的感觉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因为且喜自己总是丢三落四的,即使她早早等在门口,秦闵予在那边随便提醒一句,她也还是要冲回家里再找的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   “你跑哪去了!”赵苇杭过来拉住她上下仔细的看,还好,不像是露宿街头来着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倒是副驾驶座下面,似乎是且喜的包   “你好!我是顾且喜的丈夫,赵苇杭”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   “具体的改天再解释吧,如果她同你联络,请马上通知我,谢谢!”赵苇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挂断电话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如果是因为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没想过你会找我别因为我,让你为难后来觉得不大好,我又没别的地方去,才走的”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   且喜还在挣扎,“赵苇杭,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啊,我觉得我没有自由了呢!”   “我不干涉你去哪,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在哪里她有太多事情想和她说,包括秦闵予的归来和自己人身自由的受限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   且喜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重逢的时候会想什么或者发生什么,她反正是想和秦闵予重修旧好当初,那样的离别,总是让且喜心有戚戚焉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回家说吧,今天忙得都没空喝水”   “公务员不是都闲得很,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过一天,你怎么总是这么忙?”   “怪我没时间陪你?”   且喜连忙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伸出来表示否定赵苇杭没有异议,虽然他觉得,那个东西吃下去,无异于一个砖头砸到胃里,还是没说什么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且喜领命出来,心里不是不感叹的,吴荻要走,不知道赵苇杭是否知道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且喜点头,怎么就自己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且喜忙回答   “你下去   “你们,认识?”   且喜马上点头,“我们一直是同学,从小到大”然后马上转移到自己的疑问中:“吴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闵予啊,我们在哈佛一起一年多啊!”吴荻手上拿着刚刚洗过的床单之类的,“来,过来帮我晾好”吴荻马上打印了一份文档,交给且喜“怎么给成绩呢,你们把作业邮给我批么?”   “哦,这个我回去再问一下教务处吧她不怕做恶人,只是苦于可说的东西太少,她自己都搞不清状况呢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且喜的作文,正好是丁止夙看的,她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着,感情真挚,语言流畅,还给且喜打了优   初中的时候,学生已经开始分帮结派,且喜因为秦闵予,当然也算是他那伙里面的   且喜就很奇怪,这两个优秀的人怎么就彼此看不顺眼他看起来也特别凶,眼神都是带着恨意和杀机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   当时,是下午第四节下课,她和止夙一起去校门对面的小商店买点吃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会饿她站起来,脑子里全是浆糊,她不知道是该报告老师还是该报警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你别去了,他们带刀怎么办?”   “没你的事,晚上我先送你回家只知道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这些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说头一天晚上在哪里怎样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中间还有人挂彩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有时,周末的时候,在且喜的纠缠下,他们会到且喜奶奶的房子里面一起学习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且喜还小,她不大理会这些事情,但也觉得班级和学校的气氛和初中时候很不一样了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秦闵予看她那张满是红叉的物理卷子时,且喜很自觉的把桌子上的饭盒拿去水房丢掉,擦干净桌子,等秦闵予给她讲卷子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他都没在门口出现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她随便拿了本数学题集,打算借问止夙题的时候偷看两眼且喜看了眼那个女生,心里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而自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不可能让她做到这样   且喜被秦闵予从女孩身上拎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和女孩在地上掩面的失声痛哭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高中的那次被当众冤枉之后,顾且喜是想同秦闵予决裂的,不谈感情,单说这么多年的相处,他难道不能了解自己是什么人么,怎么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且喜当时,只是忍着眼泪,她觉得要是哭了,就是委屈,可这是自己选择的,实在是没有委屈的理由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你这两年怎么样?在哈佛好么?对了,怎么认识吴老师的呢?”   秦闵予转过身去,目视前方,慢慢把车子开走,尽量简短的回答了且喜,因为这段路本就不长早在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放弃了继续等待的权利和在一起的一切可能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   赵苇杭却站在那停了半晌才过来坐下吃饭为了什么?吴荻的事情已经过去,即使正发生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对他们之间造成多大的影响最近要看很多专业图纸,虽然忙,但他觉得有点读书的感觉,还算有意思   “赵苇杭,我累了”她想翻身,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对于顾且喜,他谈不到伤心,但的确十分失望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又出丑了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如此几次,且喜也发狠了,就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可谁没个闹情绪的时候啊,你赵苇杭也欺人太甚了,投怀送抱都不消气!   所以,他们的婚姻,在此刻,进入了冰河期,两个人入睡的时候,离得很远,就好像彼此之间,有一道看不出的鸿沟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且喜也是有点慌了,她得找个人商量”   “还是秦闵予乱了你的心神吧,你才得罪他了”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她何尝不想积极一点,可是,赵苇杭现在的招牌表情,就是油盐不进,她也无技可施”   “那是我的事”且喜有点赌气的说”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   “就是我快睡着,你在床前说的”   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头发,“我问你为什么笑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一个进来办事的学生大胆的猜测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秦闵予没有对她的打扮置评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为悦己者容的自觉,所以,那时候自己的样子,她根本不记得,倒是秦闵予的很多表情,动作,还是历历在目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止夙,这么早”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   “秦叔和杨姨呢?”   “他们去乡下了,一个表叔公做寿”   “好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刚刚的阑尾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她本来不需要跟的“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别人都以为他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了呢,直向我打听,还说,他女朋友哭得好可怜啊!”丁止夙笑着,“顾且喜,他日我若有生病,谢绝你探望可她真的笑不出来,“止夙,或者真的去殡仪馆,我就哭不出来了”   且喜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丁止夙忙说:“快吃吧,吃过了好去护理他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   且喜点点头,“也是,虽然好像高温消毒的很彻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且喜把那套陪笑脸才要来的崭新的病号服放在一边,“还有什么你要的,我回去一并拿来”   “毛巾,牙具,剃须刀,床单,被,拖鞋,饭盒,餐具,”秦闵予说,“想到的就这些,你回去看着收拾吧,有个大旅行包在柜里”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阿姨他们哪天回来?”   “过两天吧,我还没打电话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那个看护倒是特别爱说话,“姐,一起吃点吧,你拿来这么多,哥他现在还不能吃太多,我吃不完也是可惜了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   “呀?”黄老师平时的淑女形象全部毁于一旦,“怎么会?!”她即使在震惊之中,也懂得分辨,如果称呼为“老公”,那么还不能确定是合法夫妻,但如果称谓为“丈夫”,就应该是正式领证的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快说!”   清早的校门前,来来往往的都是教师,黄老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且喜顿时成了焦点人物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而她自己,向来都把且喜划归自己这类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该早日成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安稳的享受余生   但是,黄老师在知道赵苇杭的条件和他的工作单位后,已经由单纯好奇的打听,变为明示着要且喜帮她也介绍一位这样条件的”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   “随便你吧,反正直到他家人来为止,我一定把他的伙食按照营养学标准严格安排,反正不是你多余,就是我多余我没时间和你研究这个,你后悔牵扯不清的时候,别来找我哭”说完,好像有人找她,她就又说了一句:“别总供着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可是黄老师不依不饶,这天中午,逮到且喜,逼着她马上打电话问是否有合适她的良缘绝配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下?”   “女的?”   “当然   “嗯,是经常和我一起吃午饭的黄老师   “我看看吧”   “好,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回家   下班时间过了一会,赵苇杭的电话到了,且喜马上下楼,约的是校门口,那里不方便停车太久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这是我同学,秦闵予”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不论是否真的欢迎,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怎么了你们?”   “我还想问你呢!”   “一言难尽”   “刚才他要抽烟,我没让,然后他就到一边去了,也不抽烟了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丁止夙挽起且喜就要走”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   赵苇杭笑笑,“别操心了,介绍他们认识了,我们就完成任务了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   “且喜,当初缠着你,要你帮忙介绍,我是不是很可笑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   “他,我,你还有你先生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   见到的时候,也是有冲击的,回去后总是不经意的会回想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某丝神情”在单独相处时,她甚至都很难打起精神配合他的求索”   “但是你必须给我个期限,我还不想过清心寡欲的生活   赵苇杭把烟掐掉,把且喜的衣服攥在手里,抬头看看,她赤裸着,昂首在那里站着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   “啊!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下死手!”且喜的手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只有用牙狠咬了他一下泄恨   “这是你说的啊!”且喜的话有些阴恻恻的,说完,瞄准他胸口的尖端,使尽全力咬下去   赵苇杭身下没停,只是伸手拍拍且喜的头,哄着她,“咬吧,咬吧,这回我不躲了还不行?”她就是这样,吃点亏就伸出爪子想变老虎,遇到挫折又变回猫,很识时务的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一听到她的声音,杨阿姨马上说起拆迁的事情,言下之意,十分不愿意搬   “让最迟什么时候搬呢?”见她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且喜连忙插上一句   “还不知道呢,我们也是昨天才看到小区贴了公告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但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动用的打算   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大笔支出需求的且喜,一直以来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曾经夸下海口说,等止夙毕业,请她旅游,地点随便她挑呢!现在,只是一个小房子,就让她捉襟现肘,果然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且喜当时听着妈妈的语气,好像是非常希望她能去,毕竟他们也两年没见了,且喜每个假期,妈妈也都邀请她过去的,可是她自己一想到护照签证之类的,就很头大,也就拖到现在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给公公婆婆的,打算元旦的时候再送过去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人家会不会到那里暗渡陈仓啊!”丁止夙倒不是想吓唬且喜,可她总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担心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一旦这么想开去,就越想越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或者将要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一样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   “我非得住在家里么?”且喜其实是有点希望回奶奶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那里邻居间都很熟悉,房子小,也不会那么害怕”赵苇杭也不确定这次学习会不会安排的很满,如果不是特别紧张的话,即便是不能每周回家,半个月回来一次,应该不是大问题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且喜在开业那天,和止夙一起送了一个花篮她是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希望他证明给她看,没理她,没要她,这个决定,正确无比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走之前,去了趟婆婆家,他们也准备了些东西,一并装来了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今天上课的时候,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她这样的造访,让他也变成被女朋友探望的毛头小伙似的,兴奋而愉快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   当且喜饿得虚脱了一样蜷在被里,而赵苇杭早已经穿戴好,要回去了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且喜的口才算不上好,但她对于细节观察得很仔细,记得也比较清楚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走累了,就给丁止夙发短信,分享一下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且喜无所谓的向上爬,不跟没文化的计较“你们学校毕业不都是要出国么,你怎么回来建设家乡了似乎长城的城墙也修到了他们心里,拦住过去和现在,隔开彼此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这样,也能遇到熟人,且喜只能说是天注定的了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   “一开始,我就很被他吸引”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我只知道,在他那个转身之后,我就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人,不让他随便的把我撂在哪儿,不让他这么轻易的背对着我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如果他不幸福,我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得意洋洋么?可是,赵苇杭就是赵苇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不能知道他是否幸福,而他的生活,已经同我毫无干系,尽管当初是那么、那么的贴近过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她开车带且喜出去,把附近的一些地方玩了个遍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还好,假期已经结束了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   “小乔,干嘛呢?”有个人凑过来,拍他肩膀”吴荻走过来小声说   可,那个晚上,乔维岳就是不肯放过她,那叫个殷勤周到   所以,且喜也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对抗,乔维岳献殷勤,她就欣然接受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赵苇杭不肯让她就这么转移话题,“真的没喝酒?”   且喜站到他对面,“不信你闻!”虽然没喝酒,但味道也不会太好就是了,一屋子人,烟雾缭绕”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拿现金就好,房子多了,也不去住,照看起来也费神”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   “我来吧,搬哪儿去?”午饭都没吃,所以时间还算富裕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   秦闵予没说话,只是端起她的碗,把饭拨到他自己碗里一半,“这些呢?”   且喜的眼圈忽然就红了掩饰着自己极力想收回去,却还是掉落的两滴泪水,且喜忙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就吃,不着痕迹的把眼泪擦去秦闵予走到厨房门口,“顾且喜,不忙收拾,我有话和你说”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后来,秦闵予真的帮她去整理东西,清理这些儿时的痕迹,他们都异常沉默”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   “是啊,他也是才和我说,我没准备晚上,你能不能让你先生自己先去,你陪我回家换衣服?”   “我没打算去啊!”他过生日,和她有什么关系!虽然秦闵予也说,提醒她的都是好意,但她对乔维岳的印象,就是很难扭转,似乎就是依靠直觉就给他判了死刑   下班后摆平了黄艾黎,匆匆赶回家先化了个淡妆,然后把所有这季的衣服摆到床上,里面不乏妈妈最近邮来的名牌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为了我?”赵苇杭倒像是心情不错的玩味着且喜的话,走过去,随手拿了两件,“这么穿吧!”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羊毛开衫和一条浅咖啡色长裤,都很简单大方,但都是妈妈买的,不是且喜的风格”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可是对着镜子,且喜还是叹息,这般费心的折腾,也至多算是差强人意,气质尚可,跟吴荻,真不是一个层次的”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包下这里,真夸张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我是酸葡萄心理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说完,一串旋律从他的手中流淌出来,奔放激荡的曲调,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喷涌般的激情,蜿蜒旋转,不断累积,不断递升,至最高越处,全部爆发出来,好似一泻千里的瀑布”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周围不止吴荻和秦闵予、乔维岳他们在,还有很多赵苇杭相识的朋友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只要他自己承认,别人也不会有二话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幸好,音乐声及时响起,旁边辟出的一个小舞池,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陆续的结伴下去跳舞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   且喜想了想,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只是直觉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据黄艾黎说,她看到且喜的时候,且喜握着酒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所以,还是要勇于承认错误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乔维岳刚要开车,且喜忽然拦住他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   有一次,夜里,她忽然醒来,看到赵苇杭正盯着她看,睡意被吓得全消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你的阁楼呢,买了没?”   “没钱买,也不知道买来做什么,单单为了自己一时喜欢,花那么多钱的话,我就很没底,没见过世面吧”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   且喜接过来,“这个我自己能行”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四年,有过多少梦啊!尽管没有具体设想过将来的无数种可能,但或者是潜意识的心心念念吧,这刹那间,仿佛真的曾经闪现过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他是真不急啊”且喜也是无奈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竟然把他们当小俩口了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   且喜早想把房子的事情告诉赵苇杭,但一直没有机会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   可是,夜里,真正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盯着且喜看,想这样看出来,这样的夜里,她的梦中,是谁”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虽然秦闵予的帮忙,最初的确让她有点不安,但是,他出现的时间永远同她错开,总是在她视线之外,把事情安排妥当,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也没让她有任何遐想   “你,你误会我了”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且喜坐在家里,一筹莫展”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   “……”   “赵苇杭?”   “我在开会”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   “她有手术“妈,您先进来,进来说”且喜连拉带拽的,算是把婆婆请进屋里“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   所以,她也没想苛责且喜,只绷了一下脸,就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赵苇杭的电话到了,婆婆接起电话,“嗯,我到了,她啊……”婆婆看向且喜”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今天的婆婆特别的亲切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   “嗯,我知道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里面似乎还有消炎药,这个赵苇杭,真敢给她乱吃药啊   “我可能青霉素过敏   “不是青霉素的,是红霉素”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不行,还是不能吃四处寻摸了一下,似乎还是丢到厕所里面最保险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   “真难为你了,为了我,还需要运用技巧这么高难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你看看,还有什么我认识不足的,可以补充,我一定虚心接受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且喜说着,轻轻的咬了一下他,她的手,在他的下面,暗示着什么   “高兴么,你高兴么,顾且喜?”他把她的头安置在自己胸前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她已经开始接手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   但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生活中去,在忙忙碌碌中,却更觉得有些迷失了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他的敦厚多少中和了一下黄艾黎的尖锐,让黄艾黎的美,柔和淡雅了很多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但是,通知下来,竟然还是她,吴荻也在其中毕竟就只她们两个女老师,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他昨天夜里回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虽然他都习惯了,看起来还精神,但毕竟对身体不好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病的时候,想他的时候,只会在医院里面偷偷哭仿佛只是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画面,知道是知道的,但同自己并无联系刚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在丁止夙那里看过一本小说,毕淑敏的《拯救乳房》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   “家里有什么事情么?你很久都没过去看了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她也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却苦无解决的办法”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且喜用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的,轻轻的擦着上面的浮尘”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她的心情,且喜觉得或者理解,但这样去爱着,她就不敢说自己明白了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赵苇杭不论同吴荻之间有过什么,都不会拿出来同且喜说,炫耀或者缅怀,他认为都是略显卑鄙的,对她们两个都是”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虽然发生的时候,也觉得日子满当当的,并不会后悔,但在别人眼中,多少显得有些无聊而悲哀吧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现在,凭恃着一纸婚书,他是顾念自己的,但同样,和别人结婚,他或者也会如此她觉得要是说得多了,就很难把嘴边的对不起咽下去,虽然知道装傻很无耻,但她就是没勇气真的承认,自己不能把赵苇杭还给她,不论她的理由多充分,就是不能主动放弃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且喜笑了,见到过吴荻红着眼睛的样子,倒真是有点像小白兔   “他们谁都没说过”   “怎么不来,他结婚了,你不是最该高兴,还不追去德国”乔维岳摇摇头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且喜最近才想到,心里一直隐隐觉得的不对劲是什么,以婆婆对于健康的重视程度,她如果知道吴荻,不可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   “吴荻那个女孩子,很聪明漂亮,可却没什么底气的样子“从私心上讲,我是不愿意苇杭和她结婚的,毕竟,虽然没有确切数据表明,癌症会遗传,但终归是不大好她信得过赵苇杭,只是她一直照顾妈妈,她不愿意让苇杭经历那些,她说,那只会毁掉一切美好的回忆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   “你坐过去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赵苇杭,你不用顾忌我妈妈如此,吴荻如此,顾且喜竟然也如此!名曰为他考虑,谁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关心过!   女人,都是只会冠冕堂皇的家伙,赵苇杭狂怒,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差,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大喊大叫,就要被怒火把自己烧着了   车开到路口,包里的电话响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遗憾,有很多,未竟的事情有很多,但放心不下的,却只有父母和且喜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   “你不等儿子出来了?”婆婆追在后面问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   这时,手术室门忽然打开,赵苇杭被推出来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要走的时候,赵苇杭的脸色就不好,她当着婆婆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汤我是一直炖着的,很快回来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我在这里转了几圈了,实在不好意思进去,这个您带回家去吧,就是一个花篮,一点心思,行么?”这个冯青年的态度特别诚恳,感觉就是想讨好领导,又实在抹不开的样子医院里那么多花,倒是真的没想过带回家摆放,小冯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包好的花泥,说是花有点枯萎的话,可以换进去”赵苇杭的声音   “他现在不能喝咖啡,他也不喜欢咖啡啊!”   “所以说,我们来喝,所以说,这是借口”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冒情圣?”乔维岳不回答,却反问她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可是,看着他那么跟在吴荻身后,是有点替他可惜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   “遇到车祸,还说什么福气”乔维岳毫不怀疑赵苇杭的大度,他说不在意,就真的是不在意   “再给我盛一碗   曲玟芳和乔维岳一走,且喜就凑到赵苇杭旁边,“吴荻怎么了?”   赵苇杭吃着东西,“多关心你该关心的,别的少操心”赵苇杭揽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气息可以很有效的缓解疼痛”   “赵苇杭,你真绝情   且喜拿起赵苇杭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知道,赵苇杭,我希望你选择你心中所想的生活,但还忍不住会同情吴荻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顾且喜,你过来看!”赵苇杭扬声可是,还是出了岔子   “啊!这是什么!”且喜目瞪口呆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   “我需要去说明一下么?会不会有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中午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事实上我不可能撇清,我是当事人,不是么?!”   赵苇杭亲了她的脸一下,“你至多算是经手人,乖,你在家等我,这些调查,你不要参与”   第五十章   “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去啊!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得休息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父亲胜在基础好,口碑好”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人家既然已经从她这里下手了,就难保没有第二次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   可是,从那时开始,家里就死一般的沉寂,连且喜的手机,都不曾响过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家里有个大舅舅,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赵苇杭被隔离审查开始,他就已经在四处找关系,但目前看,凭他的能力,恐怕只能是打探出事情进展,左右不了局势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明智之举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   “你现在出面的话,已经有点迟了”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不明来历的财物上缴,且喜也就回家了,容易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赵苇杭明明很郑重的嘱咐过自己,可是,在他住院的时候,自己就是麻痹大意了”本就是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头公案,这个圈子有多大,这件事有多敏感,他即使不说,且喜也该明白”提及感情,且喜不由得变得尖刻起来,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对着他发作出来”   乔维岳笑笑,“是那些人做坏事,别拿这个惩罚你自己你和吴荻不同,对付你们的手段不同罢了,结果可能都一样”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现在,为了且喜的事情,你又要和你爸爸闹翻么?父母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对一直那么护着的儿子说重话”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只要这件事情,不再有人推波助澜,她自然可以很快回来,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所以,看着公公被推进去,她心里模糊的那个决定渐渐清晰起来,这里不适合自己,趁现在还来得及,还是尽早离开他,拖延下去只会误人误己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结果,既没顾得了此,又失了彼,这样愚蠢,真不该是他做的事情”赵苇杭探出手去,把烟拿过来点上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也会有人流泪,会有人反悔,但更多的人,都是麻木,包罗给他们盖章的大姐,都有种麻木的冷漠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离婚的事情,且喜很早就说了,但只是为了交代她的行踪,要她别担心等上班就好了,忙起来,吃得自然就多了”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她被任命为分团委书记,调过去管学生工作,叶婀娜负责原来她的那摊事务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   叶婀娜指着电脑和且喜说:“正好你过来,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都缺什么?”且喜虽然生气,但也耐这着性子,不愿意发作,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受虐的倾向了,逆来顺受,心里反而舒服点儿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   秦闵予看看她,“带你去吃热汤面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   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知道这碗面不吃完,她是没有心思想别的了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   “打车?”   且喜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学校离原来的家那么近,根本不需要打车面色苍白,唇也一样的白,是有点像女鬼的感觉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她追着看的次数多了,弄得那辆车的车主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停下车,和她打招呼”说着,还伸出手去”且喜表示谢意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可是,婚离了,公公出院了,退居二线他们这一家人,从且喜自愿谢幕离场开始,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位热心的老伯还说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递给秦闵宇,要他们一定要上报交通队,这也是维护交通秩序   “且喜,上车况且,自己并不是最适合回答的人,即使猜到,也不愿意回答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她待人有的时候,是一汪水,凉凉柔柔,课决断以后,就变成坚冰,尖锐锋利,斩断过往,毫不留恋 谁让你总能碰到肯陪你行下去的傻瓜”   “对什么?”   “对什么都有一点,又都不太多”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这可能是最接近他内心想法的一句话了吧   小时候,妈妈对他说过爸爸的事情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   秦闵予憋着这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出息了,也嚣张给他看看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   “不喜欢,为了我们,也争取和平共处啊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秦闵予抬头看看那个阁楼里面亮起来的灯光,说是不爱,可是对于且喜,总是有区别于别人的那种惦记,不想拎起来,却也实在是放不下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   “早点睡谁能料想一直以来盼望的重逢回事在那种情形之下呢?且喜想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有什么在心理抚来抚去的难受”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哦,那快去吧,我还等着那份成绩单呢”且喜忙说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且喜皮皮的回答”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   且喜不开口,心想,你秦闵予非得没事找事,自己解决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说这话,两个人就往你面走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   且喜不解的望着吴荻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吴荻笑得苦涩”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   “你不过就是因为生病,需要照顾吧”且喜判断”   “你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啊!”且喜急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依我看,那是误会真相的披露,也就是彻底割断彼此最后那点儿有关爱情的情谊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   且喜后来和丁止夙聊起这件事,还连呼赵苇杭差劲”   “行啊,赶明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要是真由人受得了我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就和他住在一起”秦闵予同叶婀娜也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这两个人,且喜现在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我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可是,一单你进入那个家庭,难免不会有问题出现”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   十月,最大的事情,就是黄艾黎的婚礼了   仪式结束,要换礼服、补妆”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且喜只好在附近挑一桌坐定,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彼此没有任何顾虑”   “我知道啊,我们一起来的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前两天,让我给他买个能听收音机的MP3,里面存上几部书,没事就四处遛弯儿,听听评书,惬意着呢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只想待在家里研究西藏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   “这是什么?”且喜闻了下自己的手指,狐疑地问道”   且喜弹起来,又掉落回去,“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丁止夙没急着回答她,先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才回来“算不上成功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她虽然觉得秦闵予这个人生性凉薄,并非什么良选”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丁止夙拍着自己的脑门儿,挫败地向后仰去,“我就知道,问你等于白问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传达个精神”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没事”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且喜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非乔维岳莫属”   “当然,表面上看,和其他的宝来没区别,可实际上,里面全部改装过,一开,就能感觉到差别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   且喜夺过苏佥机手上的烟,掐灭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谁要来他们学校叫嚣,绝对过不了她这一关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期望那个女生快点儿报警,舒展一下筋骨和伤筋动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这次,她不只是说说,还上来想揪起他   高考填报志愿,苏佥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一顺水儿的一流学府,学校培养她,包容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要她高考夺魁,给学校争光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苏佥机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多盼望她有光耀门楣的这一天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苏佥机不想再耍聪明,也不想再出风头,努力的普通一点,是她的目标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两个人以成年人的身份再次见面,很快就有了成年友人之间的暧昧牵系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   苏佥机把瓶子放下来,“是太阳,中间隔着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了”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还不是自己太过执着,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有征服不了的高山呢让我不要再管他们了,他们不稀罕用我的脏钱为他们呢养老送终她自己也无助过,结果收到的只是最该亲近的人的指责和事后诸葛般的挖苦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第68章-结尾   且喜的父母,终于在四年后,又回来这里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她可不知道怎么应对且喜的父母,看别人父母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总是觉得刺痛   “爸,妈,我和赵苇杭离婚了过了一会,妈妈才开口:“之前我就觉得了,你很久没在电话里面提到苇杭,也没提到婆婆家的事情”   “你不打,我来打   且喜想夺过来,可是没敢“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   “妈!你找他干嘛啊,我们离婚后,都已经不来往了,你怎么突然找过去了!”且喜又急又气,语气未免拿捏不好,失了轻重离婚时,其实并没有想过以后要如何相处,心思全在那个当口的离别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且喜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也没看的回道”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当时是快刀斩断了乱麻,可自己这边的切口,始终在那里放着,何尝不是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续上呢   人,真是很复杂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记得,提及,本来似乎就是一种纪念、一种想念的表达仿佛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可以让人想找借口谅解他   乔维岳打开音响,王菲的歌声流淌出来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   “还好   “赵苇杭,你这样,你这样,着呢么能去西藏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突然袭来的心疼打开了且喜心里那道闸门,所有继续的情感,都喷薄而出”   且喜不接受他的婉拒,仍是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他的手,“你吃晚饭了么?”且喜反手擦了下泪“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且喜同他说这话,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橱柜翻找着东西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幸好还有一小袋米,一盒木耳,一盒蘑菇,还有一桶食用油,都是没开封的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 第71章   西藏也不错,他记得当时只能苦笑的想,就当是被发配边疆了到哪里,都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踏实的做点什么就行了”的确,这个婚离的仓促,两个人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个性,再加上彼此根本感情很好,哪里顾得到分财产的问题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   “那你是让我走?”赵苇杭很坚决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   赵苇杭推开她,他累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且喜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赵苇杭似乎从来就没和她说过这样的重话,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即使是急,即使是气,也不会真的就和她决裂,真的就毫不相干,亲人在赵苇杭那里,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怎么胡闹了!”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占到了沙发上面,“现在,我告诉你,我来,是因为乔维岳非要我来看你,不然,你以为我会知道你在这里,我会过来找你!是他,告诉我你要去西藏,是他说我来这次后,他就不再来纠缠我”   且喜紧握着拳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对父母、对乔维岳、对赵苇杭,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心有了个交代,终归,是不能重圆   她打开锁,推开门顾且喜,你就这么点诚意?!”   且喜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诚意,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诚意?离婚后,你就人间蒸发了,你连这么点的诚意都没见得给过我呢!我再没诚意,我也来了;我再没诚意,我也表示要死皮赖脸的跟你去西藏;我再没诚意,我也试图表示过我这点心意了说到底,两个人的关系,没有牢固的基础,都谈不上相爱,此刻有什么立场去责问,去要求呢? 第72章   且喜推开门,就向外走,可是赵苇杭还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手“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她的脚小而白,肿了起来,看上起也只是小小胖胖的,倒并不是十分吓人的样子”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   之前为了他流的眼泪,现在又因为此刻的无力感再又泛滥   北来,不是该潇洒而依然决然的退场么?可她却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还要接受这个并不稀罕她的、这么无情的赵苇杭的帮助,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   八卦归八卦,丁止夙在且喜需要的时候,可不含糊,“行,你在哪?郑有庆的车没开回来,我们得打车过去,你别着急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   “看也是看我的笑话,连累不到你”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 第73章   待到终于由人按门铃,且喜觉得自己已经要被眼前不断往返于卫生间与床边的赵苇杭给转晕了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   她疲惫的放弃,在赵苇杭眼里,是默许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郑有庆磨磨蹭蹭的不走,还不断列举她们两个女生可能会遇到的她们不能独自处理的状况,似乎就等且喜客气的挽留一下,也要一并留下来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很凉?”   “很冷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且喜满足的把自己蜷起来,疼痛是次要的,不能懂,总是要僵直腿,才更难以忍受”且喜并不算是胡乱敷衍他,他最想取回的,要么是赵苇杭,要么是自己失落在他那里的心,可是,行行复行行,终归是原地踏步罢了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就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邀约心里有,才会为所动,这点,他怎么会   不明白”   这可能是且喜认识秦闵予之后,他说的最接近剖析他内心的一句话,可也只能说茗他对她并不全然无情,这点自知之明,且喜还是有的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   提起叶啊娜,她也是多少有点故意,秦闵予离得太近,总是要说点什么,以策安全苏俭机是被丁止夙叫来的,乔维岳估计是从赵苇杭那里得到的消息   苏经常过来,所以对于且喜家很熟悉,不用且喜打招呼,在她家也能待的很舒服,看她大包小包的,就知道她有长期抗战的准备   真个情况,就死云里雾里,不好说   “你告诉我赵苇杭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稍微透露一下昨晚的细节,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   信心本来就是相互的,她可能的确没给他们能够维持而长久的信心,就不能单方面的苛责他们,自习想想昨晚赵苇杭前后的表现,真的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者就可以突破”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至于为什么不说,才是问题的关键   “出多少钱,本小姐也懒得伺候,你就保持流水账风格的发言好了!”苏佥机再接再厉的嘲讽他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要什么,我去拿”异口同声”   “好,乔维岳交给我,你自己没问题吧?”苏佥机真是雷厉风行,看到且喜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   且喜做到床上,撩起睡裙的下摆,露出小腿和脚踝,让赵苇杭擦药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虽然这么说,但且喜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反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把,省的大爷我再费功夫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   他松开且喜,把她从被里面剥出来,也把她从睡衣里面剥出来“好,我从了   这下,换且喜有些犹豫了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赵苇杭放开且喜,又说   “差不多就行了,顾且喜,透支我的体力会直接影响你的生活质量看,才不过几次,你就不耐烦了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且喜叹气   “赵苇杭!我又没说不结”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   她搂住赵苇杭的脖子,“以前,总觉得结婚很容易,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也是一样过日子昨天,市看电影,逛书店,又去吃了自助餐”苏佥机看也不看他”   “好”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我不能对你保证,以后我的仕途一帆风顺,再无风浪,也不能保证,可以把你保护的滴水不漏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   “现在放心了?”   “嗯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赵苇杭,你讽刺我!明明我生下悠悠后,保持在一百二十斤,就没大波动,什么身轻如燕,你真过分!”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我们明天去买新的01txt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玉葵莲谦卑的走上前,小心的为沽月汐掀起帘子,“小姐玉葵莲跟在身后”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   “他现在人在东诸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敢问是否是护城首帅涂大人?”黄瑾恭敬的问道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满面胡须的男子点点头,又向小海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陆旭风?……哦,我知道,他人呢?”涂龙随意问道,他哪里认识什么陆旭风,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客官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向陆兄转告一声,我先行离去了,不候他了”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陛下放心,陛下的暗士们已经出动了”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你也一样”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这是报应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   “谢大人!谢大人!!!——”渔民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离去   杉儿暗暗自嘲道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是一国之后!你们若敢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小心人头不保!滚!——”   “属下们告退……娘娘万福……属下们告退……”   秦岚甩袖走进房中——他们居然跟她提陛下?!那个男人见都不想见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在做些什么事!   秦岚愤然的想着,心里满是怨恨——   她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让林逸之登基成王,换来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如今她一国之后,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人任意摆布……这叫什么皇后?……这种讽刺让她快要发狂!——   她不能再继续被东诸操控下去了……秦岚心里默默想着,可是……珩只是让她把婴孩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根本探不到东诸那群人的下落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啊……小姐好偏心眼……小雨也想要……”   “别吵……去外面守着,今天应该会有客人来”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此话当真?”涂龙心里一阵喜切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   于是,沽月汐微微一笑,“您就是涂大人么?”   此声婉约,轻柔入耳”   ……汐?!——   林逸之的心口微微颤了一下,思绪堵塞,并开始混乱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陈公子太抬举我了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她是恶魔”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回眸嫣笑的,却是往昔旧梦”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稍稍缓了口气,她觉得怀中的孩子应该已经沉沉睡去了,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还在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泷在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她温柔对她,轻轻拈起她颈项上一缕稍显凌乱的发,细细撩起,理顺至耳垂后——   “你还有我   “妖物无善恶,隐蔽人世岁月潜修,怎么能料到……会命丧在我们手里,但凡是人又怎会没有恻隐之心……更加上,暗士死伤无数,即便侥幸平安回来,无功而返也只会被皇帝赐死……我们第一次抗拒接受任务,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受不了每日与妖物撕杀……荻溟时时都担心着他的孩子会被妖物吞食,他态度诚恳甚至乞求,而屺像一只暴躁的山羊,为他死去的同伴感到不满与愤怒,时不时顶撞皇帝,质问他这些年来持续猎杀的原因……是克罗蒙·俣回答了我们,他的声音震怒,胡须抖动,他说原本一切早已结束,他说可是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玉葵莲抬起头,目光与沽月汐相交,如此这般凝望,玉葵莲笑了,苦涩苍凉,“妖狐之女……他说因为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所以必须继续猎杀……必须死……他说,在伟大恒久的伊南莎王朝面前,我们的生命贱如蝼蚁……”   “克罗蒙·俣那时的面容,那时的言语,在我心里像刻进去一样清晰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是你救了我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   “是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   “砰!——”剑已落地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沽月汐冷冷回他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也绝对不会”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哪一步?”林逸之问   屋内静无声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全部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每一张面孔,那一日,她看到的每一张面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劝阻皇帝的皇氏族人,上谏惩治妖妃的大臣,每一个人,无心的,有心的,全部,她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记!即便是想忘……恐怕也忘不了吧!   ……我的孩子……   沽月汐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腹,她的孩子……原来曾在这里……   现在,什么都没了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   “我知道他失踪了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   杉儿怔怔看着秦岚,手里的柳袖剑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明的光亮”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扶着自己红肿的半边面颊,秦岚却笑得更加快活了”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   “我来找你了”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是,陛下”   御医捏着秦岚的腕,面色不佳”   涂龙看看林逸之,又看看昏迷的秦岚——保她?!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保她做什么?!   “涂龙,送皇后娘娘回宫”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   赫罗玩捏着酒杯,只笑不语”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她来取他的命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我想我会一直流着眼泪,   我想一直流泪……    天命 第三节 别恨难离   “你就不怕死么?”沽月汐问”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再生为妖,时间禁锢了一切,我被束缚在这里,无休止的黑,无休止的痛……这是重生,这是洗礼,不再有心,不再有情,不再有灵魂——   我不再有泪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连夜兼程,不容停息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   “是,陛下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此刻它显得焦躁不耐,在栖木上使劲啄着束缚自己的连锁”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在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九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吧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可是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上相的两个女儿已经赐封绛碗妃,娇蓉妃,为何要一选又选,胡闹……”   “呵呵……”潇沭瑶笑起来,“绛碗、娇蓉二妃是名门之后,才德兼备,容貌出众,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她们”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她轻轻抚着九霄的翎羽,九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    天命 第四节 骄龙傲凤   暖春时节确实适合外出狩猎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   西婪国对女性的重视,使得皇后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妃子,而是一国之母,半国皇帝,对西婪国而言举足轻重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只是这树林越来越密,她不得不从马上下来,天上的九霄依然向前飞着,无暇顾及更多,潇沭瑶徒步跟上前去   潇沭瑶有些诧异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   绛碗妃看她一眼,“姐姐倒是看得长远,不过,再进来多少女子也没用吧,陛下专宠皇后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   绛碗妃与娇蓉妃看过去,两人都是一惊!——惊的是这一行人的前面,是一位宛如天仙的女子!   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自负的,但此时,她们都深深明白,若往这女子身旁一站,自己只不过是株不起眼的野草罢了——   或许,连野草都不如!   美丽的女人对更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敌视的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蔚小海笑着附和说道”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   如此自傲着   潇沭瑶笑,“你来了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   潇沭瑶笑,“我怎么会拒绝……若不是你,西婪早成了亡国,这恩情,是该报了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半妖的她,听不见母亲在雪山上日夜的哀鸣——是她复生的那一刻,感应到了她的母亲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她在拿自己做饵   沽月汐转身正欲离去,瞥眼却见一处突兀——茫茫雪白中,不远处有一抹突兀的暗灰色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沽月汐说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陛下”   “知道了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她就是我国呈献给您的礼物——她并非常人,乃是莲花生出,不懂礼数望陛下见谅”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她无奈的笑了笑”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沽月汐微微笑的看着他说道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蔚小雨也说道   他有些发愣了”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他喜欢她的安静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他们是得潇沭瑶召见而来,此刻坐在内政厅里,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皇后的驾临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她声若天籁”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沽月汐要的只是服从,因为她心里有恨,她不会顾忌其他,可是,潇沭心里无恨,她首先考虑的是这些将士与士兵的性命,她顾忌的是西婪国以后的命运”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不知找了多久,槐芗来到一处殿宇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秦岚也看见槐芗有多美丽,是啊……不美丽又怎么能做那个女人的替身呢?   莲妃……莲妃……她早就听说了……   可笑的是,她是皇后,却连做那个女人的替身的资格也没有……她是皇后啊,却一个人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所有人都以为皇后早已疯了……是啊,是啊……她也觉得,她也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许,她已经疯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现在没有感觉了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丘昃由荒地与炎山组成,遍地是沙砾粗石,寸草不生,面积几乎相当于一个北岑国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也许华葛会因为这一战,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听说……”天尧突然开了口,“……似乎西婪国那边也有动静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涂龙已经习惯了,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愕,直径走到林逸之面前,说道:“前方传报,大军行进顺利,离丘昃已经不远”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他瞥见一旁的宫女,便问道:“今年的水芙蓉长得怎么这样的慢?”   宫女望向那池水,低低答道:“早先植的去年便死了,后来新植的种子,一直未见它们长,……奴婢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   槐芗害怕的正是这个,虽然这气已经消退不少,虽然这气已经微弱不少,但对她而言,这仍是致命的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艾斯的手慢慢放下,他转过身,背朝着柯尔娜”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   而另一支军队,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同一个方向——丘昃荒地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歆儿在最上面一层发现了杉儿”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   “现在不是东南方向……是正东,……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了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你回答我啊……你回答啊!你住手……住手,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蔚小海的刀跟他的声音一样剧烈颤抖着,在怜秀的颈项留下清晰的划痕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杉儿呆呆看着她……”   “呃?”   杉儿望向蔚小海,神色黯然,“你忘了吗……小姐说过,她要的,……是毁灭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林逸之淡然说道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   “属下遵命……”   槐芗静静的看着林逸之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弱,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   歆儿的身体半悬在栏杆边,若杉儿松手,他便会葬身大海——   “……杉儿?……”歆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你怎么了……”   杉儿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怒气!甚至更有憎恶!   “我宁肯现在杀了你……也不想看见小姐为你伤心……”   歆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在说什么……杉儿……我不明白……”   “不用再装下去了,作为一个孩子,你已经把你的单纯美好饰演到了极至而一旁的潇沭潜,则显得更加躁动,他肩上的小松鼠因主人恶劣的情绪而不敢妄动   杉儿回过神来,看向潇沭辰,疑问道:“辰将军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潇沭辰满面愁云,“沽月夫人不在,我们三将不敢轻易做主,眼下这个样子……杉儿姑娘如何看?”   “我只是一个卑微婢女,怎敢逾越身份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林逸之走过去,在槐芗身旁坐下,拉上滑落的薄毯”   林逸之也只是一笑,“如果这是她所愿,我会为她实现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歆儿见到沽月汐第一次动气,他小心观摩眼前这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沽月汐静默无语”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杉儿点点头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凉风忽袭——盘旋整个谷地,低鸣美妙的声音   “歆儿   “公子,夫人情况如何了?”潇沭延的神色带着焦虑”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延将军”   潇沭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看见塌上的沽月汐睁开了眼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延,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没有看见吗……”潇沭延低低的说道”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赫罗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士兵们牵来四五辆马车,赫罗走到一辆面前,随意的揭起帘幕,“俣将军请过目,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满意的”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赫罗诡异的笑着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眼下,这里却没有主人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要我们去东诸……做什么?……”蔚小雨诧异的问”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潇沭辰唤道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潇沭延含眉冷道:“拿弓箭来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他从未成为过我的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林逸之醒过来,头痛欲裂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   他眼中本无我   她微微皱眉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   “我睡了多久?”   “三天”潇沭瑶劝”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   “……汐儿,你这可是当真?……”潇沭瑶觉得有些受伤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   沽月汐微微笑,“以后多留个心眼儿,好好照顾自己   沽月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家?那是哪?   潇沭瑶端着心口不敢问,怕这一问,又会扯痛沽月汐的伤处   “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   沽月汐慢慢向门走过去,步伐无力,“没有大碍……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再清楚不过……”   “汐儿……”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走出门外,步步远去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潇沭清鸾拥着她,“那时不该放你走……你也不会变得这样……”   沽月汐笑起来,“呵呵……你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俩之间的情谊吗?快些回去陪你的皇后吧……”   潇沭清鸾便松开了手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我信你一次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歆儿没有说话”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几处亭阁,几樽石像,色彩肃穆庄严的建筑屹立不倒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   “对了……汐儿”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   槐芗独自坐在屋里头,手里捏着一包茶叶,她的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心沉了下来   杉儿的心绪却为之一动,急忙问道:“华葛军队有动静了?”   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今日夜里,想必就是两国军队交锋之时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克罗蒙·俣看见远处屺的示意,尽管不解,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陛下……”   林逸之静静的躺在地上,面容平静得不像话,因为他平静,才使得杉儿更觉得悲凄……   “陛下!!!——”杉儿跪倒在地,泪涌而出!   北方传来号角声,天尧看见上空处青色的旗帜——   士兵传报:“有援兵到!!!——”   他们正陷苦战,兵力竭尽,还能有什么援兵?!   “北岑援兵到!!!——”   天尧跳到马上观望,前方涌来大队人马!——北岑大军领军者三人,柏明,柳言,柯尔娜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杉儿在一旁泪眼婆挲,槐芗默然坐在边上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妖是无泪“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潇沭延便停下来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   “这是毒药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天钥与成哓互视一眼,也低下身来,“我等恭候娘娘……”   沽月汐淡然看向白狸,道:“与我一起进去吧   “你总以为我自负自傲,你又何尝不是”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沽月汐答他读书士子无不欢欣鼓舞,束装登程这莲生父母早亡,守着几亩薄地度日眼看今年试期将届,虽也有心上东京赶考,只恨路费无着像弟这般的,只求终老林泉足矣,不敢再作他想越显得肤光莹润,容姿出尘”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那汉一面打,嘴里一面骂道,“兀那厮鸟,你卖假药诓钱,那也罢了你个直娘贼、黑心畜生,待爷爷今日一顿打死你!”   那李俊却认得冯生,喊道,“大官人救命则个!”冯生觑时,见那汉是个吏人模样:   头裹鸦青万字巾,身穿枣红累丝袍   那汉子见冯生上前,睁圆两眼道“你少管闲事!”冯生便道:“阿哥息怒不争把他打坏了,官司问起来,阿哥也不好看,我们四邻也不得干净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听二人对口,忙劝道,“冯兄,赶路要紧,休惹是非莲生叫道,“且慢!”上前将那公人手牢牢挈住且这事同他并无干系,你打了他,有理却变做无理,请老兄三思又有县里几个老财主员外,也一处坐地,讲说些东京繁华、宦场烟花”   那公人道,“且慢,你看那不是有人来了?”莲生回头时,却不防公人拦腰将他揽住,伸手往衣内掏摸莲生大惊道“青天白日,这是怎地说!”一面奋力扭身挣扎莲生咬牙道,“我好心报信,你却这般戏侮于人,是何道理?”公人咬着他耳朵道,“休要急莲生裤子并未被脱下,只觉丝绸又凉又滑,裹着秘处,外面又是那公人热炭般的手掌,恰似万蚁钻身,麻痒难当,说不出难受爽快,只喘嘘嘘的扭动不止那公人看莲生模样,知是快丢了   那公人笑着抹干残迹,将帕收入怀里,咬着莲生耳朵道,“这般多,莫非你还是童子?”莲生满面赤红,咬牙不发一言”   却是说话间,冯生早带人抢到门口,飞起一脚踢破门,命家人,“务必要将这乡驴打做稀烂,便打杀了,都在我身上公人见来得凶,单手举起椅子架住,冯生两下砍断椅脚,望公人头上乱剁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公人早一棍敲在他腕上,冯生手骨断折,刀子握不住,落到地上公人一把捞住他脚,笑道,“憨子,你往上看,这般大月亮,还青天白日哩我若叫一声,也不是男子汉”眼珠子转几转,得了主意,两把将莲生袍带裤带尽皆扯断,莲生慌忙推阻,怎敌得过,无一时被剥得赤条条的,横于马上”   公人拍马出城,一径向南莲生听得水响,心道,这是向着龙虎山去了”又道,“你叫甚么,姓甚么,家里还有甚人?”莲生并不回应”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公人抽出指头,两手托住莲生,向上使力抬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又摸下面,道,“且喜不曾见红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你且在此等候,哥哥过一时三刻便回转来望窗外,已约略透出些白呆了一阵,觉出腹中饥饿,往床头米缸里舀了些夹糠皮的陈米,待要煮粥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说罢,唤亲随的小厮把住门口,自去寻跌打郎中接骨回卧房查看时,莲生来时的衣服书籍,一件无存,与他添置的东西,一件未动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走了不知多远,腹中饥饿、头晕眼花,一阵阵恶心上来,再行不得了七尺男儿,做甚么了便哭!在此歇得一晚,回去将屋子收拾了,再将地翻一翻,跟间壁的宋三妈讨些菜籽种去至天明时,便汤烧火热起来,昏晕了动不得心里糊糊涂涂,却念着家中地荒了”莲生慌忙道,“怎敢起动小娘子”金莲发作起来,揪住他耳朵乱骂,“浑秀才,费力气救醒了你,甜话儿也不会说一句我偏要叫做潘安,你待怎地?”莲生病虚了,只得任他搓揉”莲生唬得险些掉下马去,忙道,“其实不敢高攀”金莲拍手道,“这断然是武嵩二郎了,那厮为东京长清观的事巴巴寻到此,却走脱了贼头儿,端的晦气!回头见了他,待好生刮他那皮脸有分教:风月债,翻为命案   莲生回头见是冯生,惊出一身汗,把手死命来推他”又摸着莲生面颊道,“怎这等瘦损了!”莲生不理他,冯生讪讪地,又不舍得放手,只一味低声软语,小意儿哄他我原是个不长进的,任他说罢了,却须干碍你名声前程,不当耍处”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莲生怎吃得住,登时昏晕了回到家中,也不避人,把莲生扛到自己房内,抱到床上擘开两股,见菊穴红肿,道,“狠心的,都这般了还犟哩,弄做脓疡怎处!” 急唤人取兑药猪脂,拈根玉棒儿蘸着,将穴口里外涂遍了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张闲笑道,“却好搁到重阳冯生慌忙端整衣冠前去,见过县令,叙过寒温,吃茶已毕,县令道,“近日天气炎热,四郊乡民却有害瘟病的,下官预备拨一笔官银,就请县中几个生药大户合药,广为散布,不知世兄意下如何?”冯生抱拳当胸道,“大老爷真乃生民父母也因记挂着莲生,不敢久坐,忙忙地辞了出来夜间便赤条条地抱做一处睡,有时情急了,也只将那话抵在他身上蹭蹭,胡乱丢了便罢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冯生道,“我家就是你家,还回哪里去?”莲生将他一拽,冯生直起喉咙嗳哟,道,“亲人儿,哥哥吃你作弄杀了明日你娶了娘子,敢情还把我强占在此不成?”冯生知他认了真,只得收起调情嘴脸,道,“好兄弟,你与我处恁久,怎不知我的心肠?若只求一夜风流,我却下这些功夫做甚么?我一向也不甚好男风,只从见了你,恰似那世里的冤孽般,日里夜里只是放不下”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腰系玄色棋盘汗巾,下穿弹墨绢裤子,薄薄贴在身上,倒越发衬出股间那物两人闹到四更,床褥都污了睡不得,将天明时才挪到靠墙的贵妃榻上,勉强打个盹儿没奈何,从衣服里寻出昨日买的玉势,拣个小的放在嘴里,使唾液打湿遍了,便把来塞在莲生穴里”冯生道,“算你欠一次,记在账上,过后还罢”莲生也只得应了冯生方才让他起来,两人洗过脸,叫早点来吃,冯生道,“县里要合驱瘟药,这几日好不忙哩”董不舒接嘴道,“九妈前日曾与我说,待寻个好客人梳拢他罢,今日逢着哥,却不是良缘天就么!”冯生笑道,“罢了,原是你心爱的,我怎好僭”董不舒手儿乱摇,道,“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冯生道,“信他嚼,并无这事莲生推他起来,递过一张请柬道,“昨夜张翰林府上送来的”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又说费千金买了女子送上司,其实他那个师爷极善还价,买两个不过六百两,还陪了个小的”冯生道,“李相年纪高大,近来听说又患了头眩之症,不大管事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冯生另备重礼,便去拜范学士小李学士见他便笑道,“恭喜老兄,不但功名有望,又兼乘龙之喜酒罢归家,恰似热锅上蚂蚁,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地板踩得铮亮” 众人大喜,酹三杯酒与他吃了,便将拜表与他背着,草笠芒鞋上山而来”那小喽罗道,“若是闲杂人等,你这番休了”当下提着刀,押着莲生进去做法事的疏头也会写不幸座师圆寂了,当家住持不容,收了僧人衣钵,赶逐出来,因此上无有度牒,只得作行脚僧,化缘度日遂一些不疑,改容道,“洒家原也是和尚出身,却因时乖运蹇,在此落草了僧人蒙头领厚恩,无以报答,当诵《地藏本愿经》百遍,愿头领夫妇百年、子孙昌盛”莲生便道,“心诚则灵,将就些儿也罢了”正投了莲生之意,一伙人都到后面禅堂里,抬过一张八仙桌儿,一卷白绫段子,两个小把戏磨墨打扇子,伺候莲生画莲生嘴里高声道,“阿弥托佛,娘子且息怒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他年青时,很见过几个少年英雄哩”莲生慨然道,“但凭小娘子吩咐不料头领蹩到床前,对莲生深揖到地,道,“不当起动女施主,生受之至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古人云,破除万事无过酒,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罢罢,俺终不成打你?你将俺的手下尽情放了,俺由你捉去便罢”那头领真个由他绑缚了,军兵唱起凯歌,慢慢地下山不提   莲生至次日傍晚方才下得山,潘金莲早派了两个小兵,押着二百贯赏钱并一扇牛肉、两坛子老酒,守在门口等他待要看看,又不好进去的,只蹩到街角茶铺里坐地,叫了酸梅汤来吃”张闲道,“那里提得起!清淡了几个月,尚未开张莲生本不耐烦听,转念却想,“也有更苦似我的,权当周济人罢”,便摸出几百文放在桌上,道,“拣你拿手的唱个,不拘长短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 那女子十分伶俐,凑上去插烛也似地拜,求几人带挈去酒楼里唱曲这一帮都是书生,闲来好事,也就应了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      6   莲生有了几杯酒,晚风一吹,便觉头目森森,站立不稳,急忙要回去”莲生听声口,早知是冯生来了,并不搭理,袖着手,向那女子道,“我寻个车儿你坐冯生拖住道,“好兄弟,任有甚话,也等回去再说”冯生惊问,“兄弟意欲何为?”莲生道,“你赎不赎?”冯生不敢多话,只得道,“便要赎,也要寻中人说合,何消急切”莲生拂袖便走,冯生慌忙道,“依你   莲生见女子去了,也便要走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冯生拍开门,就要了两床干净被褥,楼上寻间房安置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当下轻轻地抱着头拢过来,教他背贴着自己肚腹冯生却按住他马眼,道,“今日你同兀谁吃酒?”莲生半醉半醒,含糊说了几人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忙扎挣着道,“你弄甚么?放我下来”莲生不肯,冯生滴几滴蜡在他穴上,莲生如泥鳅般乱动乱扭,却不说话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莲生摇头道,“实难答允你没个家人亲戚,谁来寻你?我的性儿你也知晓,由你自择罢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冯生忙掇过花瓶,对准了教他撒冯生笑道,“似这般才乖待两人惊醒,只见满屋黑烟烈焰,那里能够出门”极力照他背上一推,冯生五体投地落在街面上,才爬起来,又不合踩到瓜皮,仰面跌一跤,睡在地下不能动都在下面声唤,使水乱浇,没个入脚处莲生回床上,在冯生衣服里寻出文书,就火跟前烧了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多管是晚间胡调,睡迷了,三不知弄出这事却有一句话告你:死的死了,那活的便周全他些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      7   次日府尹升厅,叫莲生,当堂决了十七脊杖,面上刺了五分大小一个“流”字   莲生邻舍闻知,尽为他抱屈,都来相送你的屋子,老身替你牢牢锁了少顷差拨便来,你有钱钞与他些,免得吃大棒”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   却听个汉子喝道,“王八入的,敢在爷眼皮底下调歪,一个个把下半截打折了你每的!”那些人慌忙都起来,喊韩爷,声喏不迭莲生便知是独角夜叉,忙将裤儿提上,两手护着胸,坐在地下”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莲生道,“蒙爷的恩典,无以为报,只情将身子伺候爷罢莲生忍着腥臭卖力舔弄,韩林儿舒坦得要不的,闭着眼嗳哟莲生走不得,两个公人一边一个架着,拖上堂去我丑话先搁下:这沧州牢好个衣饭碗,你等不想端了,想的人多哩!”满屋人都不敢则声,官人冷笑几声,摆着方步自去了这牢房比牢城营且是好,床被干净,又点着炉子医生看过气色,又伸三指切了脉,道,“外劳内伤,又染风寒,五脏皆虚官人丢下碗,从袖口里摸出一条香喷喷的流苏手绢,将两手擦了又擦,喝命从人,“打桶汤来与这厮好生洗一回,肮脏行货,须熏臭了老爷这地那官人见了,不动声色,教人取衣服与他穿不料此处与牢城营不同,并不使犯人做活,是以撞不着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自觉此番入迷不甚深,可以说话,便在他耳边道, “冯去病,任你取我命去,冤业两清,来世再不消相见了罢”那人轻笑一声,不知取了个甚么物件,将莲生眼蒙了,侧身抱住,抬着他腿儿往里进,来回扇打得肉响,莲生大口只顾喘气,就要丢,那人两手在他腰间滚着揉捏,莲生觉热气直透入肾门中,下头便站住了,又弄了个把时辰,方抱着同泄我若明正典刑了,到阎王面前招出你强奸,你也不好,我也不好你当阴司没人管的,待我写个疏头烧了,拘鬼卒拿你告到地藏菩萨那里去,你下世一定不得人身了,再有不好,只怕还要做犬豕,还是速速退出去为上再说这厮十分横暴粗鲁,惯会装乔作践人,又打扮得花胡哨的,汗巾颠倒系在颈子上,似个落毛喜鹊,--我并不耐烦同这等人睡,你换个来罢莲生自家的物件在那人腹上滑来滑去,耐不住,丢了那粉头奉承你,你寻粉头去,胡乞巴赖缠着我死囚,好有嘴脸!”   两人都急了,武岱便赌气狠插,莲生趁他不备,穴内使力一锁一绞,那话登时唱了一出霸王卸甲,灰溜溜家去了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这被窝里事,大家尽兴便是了,争甚么宾主哩”   莲生道,“也罢,你趴着与我插一回   两人枕上唧哝一阵,不觉鸡唱”   莲生道,“这般已是过逾了,被人发觉怎了!”   武岱笑道,“拨犯人守屋是常事,怕怎地莲生看了,心下也合意这世上人吃人钞买钞的事多哩,见老天爷可怜过谁来?大家各自挣命罢了”莲生仗着酒力,便道,“凭赌甚咒”武岱道,“赌咒不必武岱忙捉住他手,喝道,“好生劝你,倒越发疯魔了”说罢,吹灭银灯,披上斗篷出去了   莲生睡在床上,五指不见,只听北风夹着冰粒子,哗啦啦敲那窗棂那缅铃吸了他身上温热,叮叮当当动起来,莲生慌忙要往外挤,谁知他越使力,里面越发大动再熬一会,口干舌燥睡不得,只得冒寒下地寻茶喝      9   恰在此时,那汉攀上墙头,将气窗儿揭开,轻轻巧巧跳下来,黑地里瞅见有人蜷在墙角,笑道,“却不是有贼!早是我精明哩饶你去罢,爷爷不打你自家脱了大氅,搂着莲生,只情在心口上乱搓”武岱又念,“弟在贵圈公干,”武嵩叫道,“不要混我,分明是贵溪”武岱复念,“千户日勿得,才送弟五十斤圈圈茶,”武岱道,“是易得才送五十斤云雾茶!”武岱笑道,“我说怎有这等龌龊名儿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两武干跳脚,且顾不上争人,只得四下再去寻医莲生越发沉重”说话间,早盛了一碗过来,又问,“有五香牛肉,切些与你过口可好?”莲生摇头道,“不消,我只是犯渴”武嵩道,“你忒多心了,天塌下来有我每顶着安心养好了病,比甚么不强!”莲生合了半日眼,方道,“这些时多生受你两个”武嵩两手搂着他脖颈道,“好兄弟,却说这作甚!我买了许多花炮,晚间放了,驱驱病气,你敢情就好了莲生甚是狼狈,道,“休要恁般下作我的旧衣裳,你拿去牢城营把一个叫王关保的犯人,我当日多得他看承若不得闲,也就罢了你好好的,做甚么便死字不离口!我好容易寻着你,一日团圆日子没过,你怎忍心撇下我!”莲生笑道,“又不是必定要死花母狗拿耗子--杠过界了,光屁股撵狼--胆大没羞!我是不与他兜搭,你只说我出门未回他爹潘长庚原是河东响马,后招安了我明日还要拜一应堂官,怕不得闲你快些好了,我买些上等好纸,你都写出来,我拿去裱了挂在墙上何况这个诗也难挂出去”莲生道,“待好起来再说罢你病成这等,叫我怎忍心弄!”莲生牵着他衣带,只道,“不妨事,你慢些儿来不然告到官中,打你个稀烂”武嵩道,“我堂堂男儿,卖甚身?” 潘金莲道,“卖不卖?不卖,看我把你裤子掠到屋顶上去这刁钻淫妇一百年嫁不出去,想出这法儿骗老公我现有老小,你作成别个罢十男九贱,不打不成过两日他好了,我再与你放对,若还说一个‘饶’字儿,我姓氏倒着写!”金莲骂道,“色猪狗,若非你淫欲无度,怎把人弄出病来?明日灌你一服金枪必倒丹,才晓得老娘手段!让开些,待我看脉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武岱道,“便是新任禁军教头,姓林名充的他与龙虎山那贼头儿是旧相识,两人三不知刮上了,腆个脸同我说,被我尽力数骂了几句,聘礼都丢还他了”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痴心的无家世,富贵的不痴心--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武岱道,“胡言乱语我行走十几年,怎没撞着半个?行院人家养个好女儿便是衣饭,全家指望都在上头,他肯白舍与穷酸?这厮每嫖不起,只得写文骗你等小女儿脂粉钱,信他怎么!”潘金莲讪讪的,低了头只是呷酒,道,“这酒好碧清,只是淡些”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就命武嵩去搬”潘金莲道,“这时节召我阿爷回去,却不是坐火炉子么!我是不回家了,且在外打探消息   隔日一早,潘金莲蹩到屋前,拍门高叫,“兀那禽兽,好起了”武嵩一手提着裤带,钻出来摇手道,“小声些,甚事?”潘金莲笑道,“你不出来,秀才少不得吃你弄杀了,岂不是坏了前程!”武嵩正待骂,武岱却在走廊上招手道,“二郎你来,有事商议你买烧鸭子,还晓得要两根鸭脖作搭头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武嵩道,“只说他病罢”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次日清早,武岱叫醒莲生,将一套女衣与他换,道,“少顷有轿子来接你,你休做声,听我安排行事”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却是武爷数月前托我寻房小,看了多少家,都不中他老人家意,不能够成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那小娘便掀了手帕--正是潘金莲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潘金莲得空儿,拔去钗环,解散头发,只一闪便闪出轿子,抄后门寻武岱报信去了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丈,从来色胆好包天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进门宽了官服,止穿贴身褂裤走到后院,见卧房里黑漆漆的,就知道莲生在书房”   武岱摸他手冷,道,“这时辰不去床上捂着,还用甚功?我不在家,你便恁不知将养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我菜没夹几筷子,酒倒有了”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烧酒火气重,这个正是去火武岱咂嘴哼唧,舒服地要不得莲生趣他道,“你倒似我先前邻家养的一头老母猪,只少根尾巴”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睡到四更醒了,摸下床尿了一抛,见莲生睡熟了,轻轻地抱在身上莲生迷迷糊糊地,在武岱胸脯上拱,及至鸡唱方醒了武岱道,“猪儿,发甚梦来,四处寻奶吃,口水糊了我一身”武岱不让莲生下去,箍着他腰,道,“思想爷娘么?”莲生听了,眼酸酸的点头”莲生道,“我亦曾问二哥来,他说并不记得爷娘面”莲生道,“二哥拳脚上本事却好,你教他的么?”武岱道,“他自有几斤牛力,小时镇日惹事生非,拜了几个师傅皆不中用快活过一世也够了,那身后事没影子,计较他则甚正在忙活,却听屋外人叫马嘶,慌忙爬上墙头张望,原来是武嵩领着几个快手司役在搬行李”武嵩也要洗,宽了衣服便跳在汤桶里      13   向晚武岱回来,听了端的,便道,“恁地时,将行李慢慢地收拾起来,莲儿仍作女妆上路”武岱道,“看这夯货!你又不是地方官,岂有带眷属的若待你两个成亲,便一些面目都没了”武岱半晌叹道,“亏我还指望着你,如今两头不着,白荒废了祖宗庐墓”武嵩道,“放心,以后都去外头打,断不与你看见好细龙团凤饼、织金段子、川扇、苏杭罗帕之类,都点了数,搁在一边待送人情”又有貂鼠围脖、玉色银线百蝶穿花昭君套、藕荷折枝梅背子、银灰旋袄、鹅黄肚带、水红裙儿、闪金云头羊皮靴子,武岱道,“怎都是寡淡颜色?”武嵩道,“你不晓得,如今东京时兴穿孝哩,这还是我跟柳大姐问来的武嵩从他背后两手一拢,道,“哥,今晚上偏我一回罢”武岱道,“也罢,我还回衙门睡去,留哑巴在这里看门”正待起身,不料莲生按他手道,“夜黑风大,路上滑跌”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武岱道,“早是教你休纵着小厮待莲生起来,又同他篦头洗脸煮的牛乳粳米粥儿,也不教他下地吃,自使调羹一口口地喂”武嵩不依,到底喂罢一碗才放他起来”武嵩道,“是你也不知武岱看看皇历,择定了二十四日上京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到二十三,恰好诸事停当上围一条银鼠皮领子,掩住了喉结武岱带了随身哑仆,又向本司借了四个排军,押车启程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   李魁讷讷无言,回头看着小喽罗道,“他说的是么?”小喽罗有的说是,有的道非,自嚷乱起来武岱袖里早扣着镖,弹指正中他面门,李魁撇了双斧,扑地倒了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武岱忙替莲生剪断箭梢,将斗篷裹了,走到静处上药当下更不耽搁,快马加鞭,起更时分,已到了东京宣华门外有那邻舍浆洗妇人得了分付,早煮下肉食候着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几个排军磕过头,告辞不提”武岱道,“这现银子一时也用不着,寄去姑娘钱庄上生息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武岱两头跑,平时见客仍在都司巷,夜间便过新房里睡他见侄儿回京,便教儿子西门磬带了两个小厮,扛了食盒子来瞧西门磬又寻到小水井巷,拍了半日门,武嵩方出来接他进去你每搬家也不说声,怕兀谁抢了你的?” 他见武嵩蓬头赤脚、靸个蒲鞋,又道,“大天白日,你不去衙门干事,敢是在家孵蛋?”武嵩道,“怪油嘴,我又不是鸭,孵甚蛋?只因才转了衙门,庭参日期未到,故此先料理些家务西门磬走到厅上,便道,“哥,这天棚上的野草赛人长,怎不拾掇?”走到二进房里,又道,“哥,墙上光秃秃地,不中看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见炕上搭一条丁香紫杭罗汗巾,扯在手里,道,“谁家男子汉系这个?你既没老小,送与我罢,我拿去做人情”武嵩听他声高,慌忙捂嘴道,“甚么要紧事,就直个喉咙怪叫唤,斯文些不好?”西门磬道,“却是作怪,横竖没外人,你怕惊了胎怎地?”武嵩道, “少放屁如今只得看当铺中有无好玉饰,慢慢物色罢莲生并不甚着意,都撂在屉子里”莲生道,“我这般脸面,怎好去的,人家须嫌晦气”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却是休在人家吃酒,坐一刻便回也罢,把毡条铺在亭子上,晚上咱看月亮吃酒”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   武岱便打头,将骰子在手里抛几抛,丢了个六点便道,“锦衣六出天上雪,人寿年丰”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武嵩却又掷出个三,急得抓耳挠腮,莲生便教他说“三山半落青天外”九衢拥肥马,三市醒红妆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都说是绝顶好句,我看比莲生的差些自古尼姑偷和尚   几人都带了酒,夜间又不免有些勾当,隔日便起迟了,乱着梳头寻衣裳   漱过口,已是卯正,两武拉马出门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那两个但沾身搂抱,便急急避开明日便与你求道符,包管都没事   武嵩便与莲生换大红汗巾,不料才解外衫,却见他腰间系着条雪花绫流苏汗巾,十分眼生他见了莲儿,又不去开封府首告,定然还来”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武嵩忙道,“当真浇了,搬谎的长碗大甯疮”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莲生道,“你自家不会?”武嵩道,“你不知道,那货但经你手,便起来的快”   两个正说,却听得外面打门响哥,今日衙门无事?”武嵩道,“这两日只是教操,别没甚事,故而来家早半晌方瞄见个影子,却是翩若惊鸿,一晃而过”武嵩道,“寒凉物本不该多进”要与他烧姜茶吃,西门磬诳说去学堂,忙着辞去了哥,你要不要?”武岱道,“也罢,虽小些,会看家便好且是聪明,会认人你不收,我也不要那药了武岱又道,“温补的方儿又好,大寒大燥使不得那元宝儿又有本事,惯会叼物件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他慌忙跟着走,原来这假山背后便是院墙正是:未识偷香客,先学上梁君元宝儿不知从那里又钻出来,在西门磬怀里拱   挨了快半个时辰,外间有人进来,西门磬还道是莲生”却是武嵩声口”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   西门磬捱了这半晌,又是怕,又是想”便嚷,“榴莲儿,死到那里去了?”喊了六七八声,方跑出个十三四岁的胖丫头,道,“潘大姐,叫俺怎地?”潘金莲道,“我把你个懒出油的小货,我叫你乘凉来的?去,拿定窑兔毫杯子,点一杯好贡茶与这秀才哥哥吃”潘金莲道,“我那用得着这般一个宝货,也就急死人罢了看见天上银盘也似好月亮,待做首中秋诗,就背手儿踱起步子想莲生忙趁过去瞅,却听得女娘声口道,   “谁不会说嘴,谁不晓得从良?从良从良,你当你从了,世人就认你是良?你当你一日从了,便这一辈子是良?你当你肯从了,便有那般好汉子、好爷们给你做良?”      17   莲生虚心冷气,抱着杯子趱到那头门首,见门板儿半掩着,轻轻敲了两下,道打搅”   莲生道,“小人写便无妨,却怕不好贴出去凤为雄凰为雌,而今自不消雌的了”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   女娘这才合意,又拿出一把红牙骨洒金扇子,道,“还有催妆诗,都烦官人写了罢”莲生就又写:   “月开妆镜柳摇金,帘钩深处酒兴沉”女娘笑着叫青枣儿端茶来吃   武嵩正四处瞅哩,抬头看见莲生,扯住不放,道,“你跑到那里去了,马上拜天地,俺还要赞礼哩就被潘金莲照头浇了满满一桶凉水,露着两条黑黢黢毛腿,走到厅上同林充并肩站在香案跟前,把众人都笑得打跌”潘金莲道,“叫唤甚么,熟人,柳端端的丫头”潘金莲就赶着乱踢,武嵩一面往外扯莲生,一面道,“泼妇,早知这般,不许下你日子了!”   莲生长久没出门,见夜色深重,路上无人,便不肯坐车,要逛武嵩坐在车辕上,将红娘子拍一记,马儿自行走起来你帮我跟他说,心领罢”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武嵩便拍他肩膀道,“我教你一法,一毫银子不费驾车的就下来道,“几位上下,咱便贪赶些路程,一时不带着辔头,却也没多事仗着一个赵字儿,甚么不公不法的事不做!便饶是欺男霸女、占人家产,送到宗正司不过是个拘管,丝毫办不的”正说着,红娘子却站住了”莲生道,“二哥,怕还未死哩,你再看一看”莲生就道,“好歹救他救,也是功德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两位救人救彻,不拘寻个地方把我躲两天,待我找到老家人,却再商议”武嵩就不耐烦,道,“臭烂狗皮,挨着便甩不脱了!爷爷自家事情不了,谁有功夫管你!”莲生便道,“哥,教他在咱前头空屋子歇一晚,明日打发他走罢了武嵩一顿拳头将小厮捶起来,喝道,“狗东西,你怎钻进来了!”西门磬睁眼见了莲生,慌忙扑上去抱着,乱嚷道,“好哥哥,怎地如今才归家,等得我苦也!”   武嵩大怒,扯开他乱骂道,“混沌猪狗,你睡着过阴去了?他是你沾得的?”西门磬便撒娇撒痴,在地上打滚儿哭道,“我一片好心送东西来,在你家等了半日,汤水儿没沾,饿得站也站不住,才睡了一歇,谁知你无缘无故就打我!”发髻也滚乱了,干号个不了”   西门磬又道,“二哥,这不是涌金桥下住的张小舍人,你两个怎认得的?”武嵩就笑,道,“糊涂行子,他不是甚么张小舍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家里又只哑巴,还要看门,谁替他跑?”莲生道,“一个病汉,你不寻他家人来接,终不成撵他出街?若平白倾了性命,岂不罪过?”武嵩就道,“你便好心,可知古来好心无好报哩没两步又蹩回来,附耳道,“我今日不坐衙,待午后咱再来一回?”莲生道,“小的睡在隔壁,你还歪缠,回头并不许你沾身他看见房里有文房四宝并书籍,就学个夫子问老子西门磬便没口子赞,“莲哥哥,你学问恁般好你得空时,点拨小弟些些也好”莲生道,“你几岁发蒙的?念过几本书了?”西门磬便道,“哥,不消提起,我只认得自家名姓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好歹从头教我”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西门磬便如腊肉上苍蝇、米缸里耗子,在莲生脚边上打旋旋元宝儿过来寻莲生要嘴吃,被西门磬揪着后颈丢出去了,委屈得趴在门槛上乱哼便俺这大表哥,现在大理寺主事,俺二表哥,在京畿卫做官      19   武嵩回来看见,便揪着赵子芮往外拖莲生没奈何,与西门磬些碎银子,教拿去赉发那赵子芮”赵子芮道,“你拿去了,我用甚么?”西门磬道,“阿也,你逃难的人,讲甚穿戴贴身小厮也死了,却是苦也!”说着,嗟叹不止” 西门磬又问,“哥儿,你平日都好在甚地方行走?好甚耍乐?”赵子芮道,“我日常除却读书,偶尔带老家人出门逛逛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你既养过马,我倒有个去处”两个计议定了,西门磬便道,“少顷尼姑送饭来,你吃了只蒙头睡觉”西门磬道,“哥,你不知道古人还囊萤映雪哩,我虽不比古人,难道这些儿苦便吃不得?了不起我自背几袋炊饼来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背地却告诉莲生那赵子芮的事,莲生道,“难为他,瞧他也不似以下之人,一时落魄了”西门磬歪个头道,“俺哥哥姓洪,名儿便不告诉你,不好把外人晓得那西门磬买些杂耍,又瞧上了饼儿张家的荷花饼,站在摊子跟前只情等,赵子芮急不过,几次三番把手扯他绦子”赵子芮就把个眼睛唬圆了,西门磬还洋洋地,抢着道,“哥,这是咱江湖朋友赵四,不合遭他弟兄打了,流落在外、萍踪浪迹好不苦也!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荐了他去潘家做马夫,现赶着出城哩”武岱道,“叫甚么不好,要叫找死?你再不肯结识正经人,专跟些赌棍泼皮打混,我告诉你,明日捉去敲几十板才晓得只现在也出不去,你要找潘丫头,去柳家寻罢了若太尉府进去出来得,怎就倒路装死狗哩?”赵子芮道,“罢了,太尉府也不是甚上等去处”   两个走到烟月巷,却不走正门,绕到后头榴莲儿丢下米箩,揪住乱翻,到底搜出几个果子,才放他入去西门磬走上来,兜头长揖,道,“姐姐每万福金安”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大宛马你倒没说差”柳端端道,“也不用那多,我这里要一个人写四时八节文书,丫头每弄不的,我又没空西门磬摸摸袖里簪儿,喜笑颜开,推有事,一道烟走回家收拾行李去了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说罢,跟莲生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暖阁里去”武岱要他出去吃饭,他也不肯”当下写了柬帖儿,教哑仆拿去西门磬含着两泡眼泪,走一步回回头,眼睛也望枯了,恨不能变个虫儿飞到莲生身边晚间整顿的精致酒食,武岱又吹几个曲子他听吃得大醉,跟两人轮流做嘴,头发尽揉乱了,整个肩膀都露在外头莲生倒好笑,摸着狗头,拿两个包子喂,道,“你成天大肉大油,改日没得吃了却怎地?”元宝儿两眼乌溜乌溜瞅莲生,却伸舌头舐他手,绕屋子跑几转,哐哐地叫唤莲生说了几处,就有些气短,西门磬忙道,“哥,你没病罢?脸这般红莲生见了骇然,道,“那里来的,快还人家去我老娘又不少这个,我平空拿回去,他还道我偷来的,岂不害上人操心哩?你多多教我读书,我考个好的,回去见爹娘也光采元宝儿也知道,到了时辰,便在墙根下接他”莲生听见这话,又觉耳熟,将手轻轻抽回来道,“我这边也忙,心领了不信你尝一口”莲生道,“镇日叨扰你,甚不成样”西门磬忙道,“哥说差了,天地君亲师,我并没错孝敬明日接了家业,你才晓得我的本事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说着,拔出解手刀塞与莲生,道,“随哥哥杀剐,并无怨言求哥哥见怜,休恁地厚彼薄此莲生死力挣扎,西门磬紧紧地盘在他身上,两人纠做一团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武嵩见莲生不肯出声,托起他手一撒,莲生身不由己跌坐下去,里面那话噗地直送到根,猛打几个寒战,便软瘫在武嵩怀里莲生咳了几声,睁开眼看见他两个,复又合眼道,“你消气了不曾?” 武嵩便自扇嘴巴,道,“好兄弟,是我该死,你打我几下罢   武岱夜间回来,见家中桌翻灶倒、横七竖八,免不了问起”又发作武嵩,“你便是不晓事的”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觉莲生身上软和,方贴在耳边柔声道,“乖,起来吃两口汤水,空心睡着上火”莲生一声儿不言语外间两个巴在隔子上,将糊的碧纱尽撕下了,瞪得眼珠也凸出眶子,饿似六月蚂蟥柳氏不免害疑,跟潘金莲说,“可知男子汉没始终,得新忘旧咱在这行里,讲不得甚恩情只当他个旧相识看待,谁知人瞧不上   寻到武家,叫半晌没人寺内常备着干净禅房、床帐家伙,预备远道客人住宿      22   却听得小厮声口道,“哥,我当真没曾弄其三,小弟不才,却也晓得尊卑长上及先来后到的理,怎敢同哥哥争风,只求莲哥哥休嫌小弟愚蠢,许我贴身伏侍,于愿足矣”武嵩骂道,“饿杀行货,可知你贴身伏侍得着哩!”西门磬慌忙又磕头,道,“小弟相思若渴,一时昏乱了,哥哥每休见怪武岱把臂拖出武嵩,两个走出去了左右遭那小厮看破了,不把些甜糖吮,怎封他嘴,未必你敢挖两把粪草埋了他?莲儿偏吃软不吃硬,着两句好话一哄,十九走不脱,你有眼睛天天守着?索性过了明路,不怕他筋斗翻到天上--不是我说,你学得小厮一半心计,我也省许多事”武嵩跳起八尺,道,“未必就由那小厮睡?我是舍不得,随你怎说!”武岱扯住他喝道,“大街上你叫唤个甚!我已同姑娘商量,破两个钱,与他在国子监捐个位子,过三五日诳他出去,一辆车子送走他自己没意思,就蹲地上同元宝儿说话,道,“我的儿,你怎这般讨莲哥哥欢喜,又与你吃肉、又与你洗澡、又与你梳头、又让你捂脚”潘金莲听了暗笑,走到廊上,故意踩得一路响,扬声高叫,“武大哥,在里头么?”   西门磬慌忙跳出来,一片声道,“俺大哥不在,衙门寻罢”潘金莲拖着他,只道,“柳姐儿说了,平日吃你东西,没得还礼,特地下请字儿请你”西门磬道,“姐,你就是我个活姑奶奶,求你老人家嘴头超生罢就巴住他盘问,莲生不肯说,金莲道,“怕你不说,我算得出”,当下掐起指头道,“小鸠儿要占喜鹊窝,打翻了两瓶子醋,是也不是?”莲生就低头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两个三个,也是一般”金莲甩手儿道,“非也伦理道德多是冬烘先生定的,只为瞒住别人,他自家却落好名俺每女流,虽不能做官经世,却也免读些酸文臭字,坏了心术须知道学都是装谎,白日讲礼义廉耻,换得几文俸禄,晚上却搂表子睡又命丫头换好茶,摆西域珍奇果子、顶皮细蒸酥,甚是用心招待”金莲又道,“黄太尉府上回做登高会,却也闹热   柳端端觑他不在,便抱怨潘金莲,“撒老大谎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金莲道,“那两个无事吃干醋,现闹的家反宅乱,走了出来,你会也白会”   正说处,青枣儿走上来报,“武大官人在门外下马耍耍不妨,顽彀了还与我送回来是,小孩儿家手脚不稳,跌破怎了?”金莲苦笑道,“武大哥,你放心,一根丝不得少了你的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明日却捎文书与你多承你好情,日后定同你谋个出身青枣儿道,“西门小郎已叫在院子里了”柳氏冷眼瞧着,见莲生全不同武大寒暄,深以为异武大看车子走了,故意道,“你看我记性不济么!恰才忘了一句要紧话,须同潘丫头说去”,也不由端端挽留,拿起马鞭子匆匆便走大官人却进车里坐,到小水井巷口下的”武岱便叫,武嵩得不的一声儿,赤身爬过隔子来,搂定莲生乱啃莲生觉他那物直戳在腹上,便道,“二哥,你拿些药儿弄,不妨”武嵩嘴里嘟囔,武岱道,“你唧歪怎地,未必我不要留住他?只再拖着,不怕露马脚,也怕他忧闷损了命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二官人把钱教我买烧饼吃,我买回来,却见许多拿铁链子的把二官人套了去了问了一应相契,都不知端的哥,莲哥哥处没人伺候使得?我还伏侍去”那里听莲生问,扯定衣袖,把匹驯马他骑了,出门投西便走莲生记得这是当初来时路,捏着两把汗”说了,怀中摸出银票揣到他袖子里,上马要走那头天不管地不收,甚好过活你死了我怎见人,却不把江湖名声坏了?”莲生摇头道,“我不寻短见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又道,“面疮没好么?休把手巾捂着,我与你寻膏药贴”莲生赶着道,“赵子芮在何处?”端端甚是纳闷,只得道,“跟青枣儿在厢房里拣果盒子不是”赵子芮道,“你好生说”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善没善报,且做恶人着赵四又道,“非是我不行方便,他每自结党营私”就在地上乱摸,摸不着兵刃,一把拔下头上簪儿,指定赵四咽喉道,“你去出首不去?”赵子芮道,“快休同那不良之人打混,倒教人不好抬举又躬身道,“爷,这反贼大逆不道,请爷的示下,是拿问哩,是格毙哩?”赵四一肚皮没好气,揪定骂道,“我把你两个瞎吃闲饭的狗奴才!你每死在上头,就不晓得拦他拦儿?格毙格毙,我毙你九族!”从人地下碰头道,“臣等待使袖箭,又怕伤着爷;待使迷烟,又怕呛着爷;待使套索,又怕擦挂着爷”两个从人慌忙上来,叉手不离方寸,道,“花阳郡君,主人面前不可失仪潘金莲便拜下去,道,“白龙鱼服,敢请不知之罪”柳端端道,“罢,船到桥头自然直莲生觑他两个,心底生疑,跟潘金莲使了几回眼色我却暗地放消息,他若得命,有个不来寻你的?只不要遭人暗算才好你还与我常盯着姓赵的,休教走脱了”金莲道,“那处关的多是犯罪内官宫人,守得格外严密,这两日风声又着实不好,等闲且是进不去他见潘金莲急切没信,自同小厮换了邋遢旧衣穿着,脸上抹的灰一把泥一把,背个筐,妆做拾荒的,见天在牢墙外头徉莲生使斗笠挡头,只往沟里躲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老牢子忙道,“你起来,这也不是甚大分上”莲生道,“帮闲容易济困难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那管你王公将相,入我门也须低眉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起初倒也严紧,久而久之便不知其所之了,是故莲生进得去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牢子每嫌臭,都捂起鼻子远遁,亦没人查考他的一个读书士子,口里遮拦些不好?”也亏他大度,饶吃了骂,兀自咧着嘴儿笑哩我摸他下巴都支棱着赵子芮讨了一张吃,道,“大娘子一似管过牢的,那讨的方儿?”柳氏道,“你好人家出来的,成天大鱼大肉吃着,丫头养娘围着,自然不晓得却是那从军的,十天半月没个举火处;又或江湖人逃官司,深山大泽一去几百里,才用得着这个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踯躅一回,自家壮胆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走不脱,怕他怎地!”蹑起脚儿悄悄掩进去了,走到大门前,见门上贴着十字封皮,盖的血红官印”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嘴里说着,将手巾擦一擦头发,抖散了披在肩上,望厢房便走赵子芮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坐你站着,不成模样偶有些夷狄作乱,也没祸害中原米布便宜,也是百姓力作得来,难道是官家赏下?正赋虽不多,历年所加杂项也就苦了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而今经了些事,才晓得圣人教诲着实是行不去的”莲生瞅他道,“你坐过死牢不曾?没坐过便不消说了莲生还当有雨,却又没下,遂道,“今秋这样干,菜必定是贵的,明年或者米也要涨,须得先买些囤着我等了这些年,哪怕多等一刻哩外头杀声大动,弩箭下雨一般,烈焰烧亮了半个天严皮双便问,“都在外面了?”武大道,“外面是王府侍卫,尚有二十名死士在暗处截杀,此地已去其五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我家马房下埋的两坛银子,告我浑家挖出来”便抹些在指头上把他看我这里再派一队短弓手同武兄抄后墙上去,放冷箭射倒了逆贼,便是大功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愁的是怕要守孝,有些之乎者也的事体做不的”赵子芮听着有理,也依了小娘子,你看我屋里有甚用得着的,只管拿去再元宝儿帮我还与西门小郎,原是他家的”想想,又自语道,“该将老家房子地典与宋三妈,也是邻舍一场”   却是那当朝老皇帝素爱烧丹炼汞,吃下水银硫磺,在肚里结作梆硬一块尹贵妃等回赵四,床前接了旨,教太监送些凉水下去,立时龙驭宾天西门磬见了莲生,拉住怪哭,还是潘金莲扯开了莲生叫他回去,西门磬唧歪不肯咱索性劫出他两个来,大家落草去”   柳端端坐在里间叠衣裳,叫,“秀才你来,看看是甚物事他要甚么有甚么,胃口养刁了,陡然见你个不买帐的,还当是绝世奇珍”   “潘丫头说他过几日才得来,我看不然他见你不贪富贵,越发心里痒,大约便要拿出甚么小物件,同你说誓,你就妆惊恐,却须带出一二分喜容,眼角送情与他’哄得他快活,再吃两杯酒下去,便不得十分鸹噪你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这夷狄扰边不消说了,眼下又旱,还得筹银子赈灾赵四心不死,隔三差两地走到武家,茶水点心自带,吃饱了便坐在炕上剔牙谈天”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不料尹太后召见,少不得忙忙地去了”潘金莲便道,“洪秀才自数日起咳嗽不断,偶尔咯血出来,臣等以为是肺痨,特来请官家旨意”潘金莲道,“值甚么,只怕没你中意的   那赵四忐忑了又忐忑,终然放不下,夜间又偷摸出来见莲生蓬着满头青丝,面色雪白、两颊潮红,三丝两气话也说不的柳端端道,“方才那大夫谁识得么?”潘金莲道,“太医院坐堂的胡济世,也有七品--却怕他瞧出来”眼看年关将近,赵四没空出宫,三不三使太监前来打探,都教潘金莲瞒哄过去,只说秀才病重,又教使女院子里架起沙锅,见天熬药,弄得个赵四越发不敢来了西门磬趁空走来,说“爹托了刑部熟人,二哥年后便出来了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姓赵那厮历次赏的物件,自然都卖去”潘金莲道,“罢,有命出来是头一件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   柳端端将出五百两房价银子,又格外添上五百,共计二十个大元宝莲生只肯要房银,柳端端道,“武大也曾在我家散漫使钱,只当还了他的”柳端端道,“放的骚臭屁!老娘忙正事哩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金莲道,“冤孽么,早知今日,当初你爽性同武老大生个罢了”金莲道,“你说与我,我好学着些”柳氏道, “也不怎地,年少气盛”又玩着团扇穗子笑道,“我妆小产的时节,他站在楼下头,我等他上去说两句软话,谁知他终究没上去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武大已经晓得,道,“你孩儿不是咱孩儿?何必定要改姓哩我留下应付牛芒菟乍然看见严皮双,指住道,“阿呀,你磕破鼻子了      33   东京风俗,腊月二十四后天天是年赵四生怕被认出来,帽檐低低地压着眉毛潘金莲带手下接出来,赵四看也不看,也不道平身,开口便问人在那里想来官家日理万机,一时忘却那太监不敢呼疼,哭丧个脸儿道,“里头的快开门迎接官家”嘴里说着,手只顾捏那只脚赵四又要看,又怕,教严皮双去,严皮双诳说夜盲,推牛芒菟,赵四喝骂一顿,命同去抖抖地还没探头,棺材里呼地钻出个黑东西,三跳两纵,蹿过墙去了有眼力高强的,照严牛二人面上张一张,嚷道,“他两个沾了尸毒,嘴通是乌的”于是众人都拾泥块乱砸,又要寻朱砂并黑狗血,又要保护赵四逃命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赵四就下死的喊潘金莲,潘金莲道,“官家不赦臣无罪,臣不敢动”便请赵四出观看,一开门,只闻得毛臭扑鼻”武岱见是封官的手谕,道,“我养媳妇似地熬了十多年,才不过从五品”武岱就要讨了糊墙,莲生不给,揣到怀里去了潘金莲就笑官迷,道,“亏得没去考,考了也是个瘟官儿!”   却听外头门拍得震天价响,众人都一惊,还道赵四又弄甚花头,都凑在门缝觑,不料却是白衣庵的当家尼姑”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柳端端道,“狗来守财,兆头甚好是以天网恢恢,而元宝儿这桩奸情终究作了无头公案   两武到西门家辞行,西门磬捶起胸号哭,满口只道,“我的好亲哥哥,你怎忍心丢下我去了!”西门老爷听不过,打了几个巴掌这小厮定要远送,天不亮就蹲在武家门口,看见莲生出来,扑在胳膊上横一口竖一口,咬的无数牙印,莲生只得许了常回来瞧他”童老拈须笑道,“此事极易、极易”武嵩听见,也凑热闹道,“我来个英雄盖世,母老虎都吃我打死了”童老慌忙道,“不是小老欺心,其实写的好林充那厮有些可恶,教他丢官死老婆!鲁和尚不必改了,还他个贼秃”于是教老儿一一写讫武嵩忽然拍腿道,“该死,忘了我大哥而今天晚,咱且趁着众位客官打赏的几文青蚨,沽一壶热黄酒,切两碟肉馒头,回家高卧去也 “报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汪文皓走出了主帐,门口两个亲兵要跟随,被汪文皓挥手禀退了,文皓独自个往后走去 转过个弯只见三个士兵,一个做亲兵打扮,另两个作辎重营士兵的打扮,正撕缠在一起 虽然凌云甚是高挑,但身形纤细,军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文皓心头大怒,凌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年前他已在方家下了聘礼,蒙方大将军玉成,凌云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汪文皓略带愧疚得说道 未想文皓一时搬正了她的脑袋,唇在她那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啄 凌云第一次被如此厚重的男性气息所包围,一时间不知所措,文皓却进一步地将头凑到了她的耳际,轻声道: “云儿!文皓哥哥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发出“噶”地一声凄烈叫声,惊破了这宁静的暮色他按住凌云的双肩,直视着凌云道: “云儿!你别担心,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探,一定会将方将军平安带回来的 汪文皓见到凌云的泪水,慌了神色,自悔语气失当,连连赔罪道: “云儿,别哭,别哭 冰冷的泪珠,顺着文皓的颈脖滑了进去,文皓觉得肩头酥麻麻的,就连心也变得酥麻麻的了 文皓无限柔情地将头搁上了凌云的肩头,在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深深一吻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汪文皓在军前,杀罚决断明快爽利,从无丝毫迟疑,但对着凌云却止不住地踌躇起来 汪文皓急忙引着众人寻找躲避之所,奈何此地是宋辽经年战场所在,四面空旷,毫无遮掩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这两个亲兵跟随文皓已经多年,此次一路行来,也早已明白了凌云的身份”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 “云儿,没忘记我昨天和你说得吧!”文皓有了前次的教训,语速放缓了许多,生怕再惹哭了凌云 况且她从来不曾逆过文皓的意思,文皓如此说,她便如此应了而凌云不曾见过如此阵仗,心头一慌,右手的缰绳一时转得急了,那战马长嘶一声,竟而人立起来虽然文皓身上累累伤痕,但辽兵的人墙,却居然硬生生地让他冲出了一道口子,用鲜血铺就了一条道路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哪怕是一丝的希望,他也要云儿活下去,活下去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 忽然之间,只听众辽兵用辽语大喊: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耶律晋坐在马背上,有些狐疑地望着那紧咬着下唇的女子但为什么一个汉女会出现在这宋辽的战场之上? “怎么回事?”耶律晋冷冷地问 押着她的两个小卒恼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脚弯之上 那目光中的寒意,似能冻结人的心脾,凌云本能地想要避开但她又一次告戒自己:“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死,她也不能使她父亲蒙羞 晋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眼光中除了森森寒意,更透出了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 怀中的女子,此时的神色竟然十分安然,长长的睫羽微微颤着,象是春日里翻飞的黑蝴蝶,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颚,特别是被雪白皮肤映衬下的小巧红唇,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那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皮肤,那紧绞着的双眉,那泛着淡淡血丝的唇,晋觉得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沙地之上,一溜浅浅的蹄印蜿蜒而去,极目远处那蹄印已不可辨别方向,就好似凌云模糊不可辨的未来,不知会在何方… 五 凌云醒来,是在一片漠漠夕照之中,帐外传来起灶做饭的嘈杂之声忽而他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她特别之处,刚才那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有掉下来 凌云没有能力反抗晋的动作,只能冷冷地道: “你这辽狗,你这辽狗!” 晋清楚这女人又想激怒他,不过这次他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晋这时有了防备,他一伸手便捉住了凌云的手腕,吻却不偏不倚地罩了下来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 “求?”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仅剩下的一点自尊,眼前的男人也要剥得一干二净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晋叹了口气 她还有什么脸面承认她姓方?是堂堂方大将军的女儿?想她这样屈服于一个辽人,她早就玷辱了方家的门楣! “明儿!”凌云轻声答到:“吴明儿!” 晋轻念了两遍,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却仍旧叫道: “丫头!听着!我…耶律晋,你的主人!”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抿紧的薄唇,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色,带着妖治媚惑,让晋觉得心头撩起了一把火 “你…想做什么?”凌云胆怯地想要逃开,晋着实把她吓坏了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 凌云一怔,她虽然不明白晋所指为何,但气息中弥漫的那种危险却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晋十分小心,烫的东西都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口边,凌云心里隐隐一动,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是儿时在母亲怀里才体会过的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 答应了与文皓哥哥同生共死的自己,此刻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凌云发觉自己居然已经连死都鼓不起勇气… 就算现在死了,黄泉路上,她也无法面对她的文皓哥哥了 无声的眼泪划过凌云的面颊,落入枕际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等等…他在着泪水掩隐的眸子里看到了什么?那双一直带着惶恐,一直带着倔强不服的眸子里,现在闪动的是喜悦的光芒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文皓哥哥…”心疼地呼唤 声音虽然嘶哑,但在凌云听来,是那么那么地亲切”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虽则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凌云着地的手肘膝盖还是生生地疼 凌云被晋的一甩,带倒在地,脚踝似乎是扭到了,微一动便疼得揪心 凌云不笨,她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这使她的心头如同一盆冰水淋下,彻骨地寒冷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 “我…”凌云愣在当场”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 说实话,这身子太过纤细,那双峰实在算不上丰盈,比不上他以前的诸多女人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丫头…”一声带着悔恨与愧疚的呼唤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不知有无意识,却愣愣地重复了这一句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 但这时他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凌云变得那么不真实,就好象暑天里,随时会化为水,继而消失不见的冰块般 晋害怕地一把拥紧凌云,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中,扎实的拥有却抵不过那犹如空气般的虚无 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有可能马上要失去怀里的人儿了,不自觉地更用力拥紧那单薄的身体,却仿佛拥着具死尸… “丫头…我不许你死”晋吼了起来,但立时自己也发觉了,原来自己的命令是如此单薄无力,怀里的人儿又笑了,那笑容使得他心胆俱寒 晋有些绝望地松开了手,凌云的双臂毫无知觉地垂了下来 十 凌云变了,变得和晋原先熟悉的判若两人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醒来、替晋穿衣、伺候他梳洗、跪着送他离开,傍晚时分跪着迎他回来,伺候他吃饭、睡觉 时日如流水般缓缓而过… 这一夜晋依然静静地看着凌云,怀里的人儿紧皱着双眉,眼角闪烁着晶亮的泪光,还能听到那隐约的呜咽之声 是夜,两人半宿无眠,只闻得彼此轻微的呼吸之声,与帐外北风狂厉地呼啸,如同一曲马头琴与洞箫合奏的曲子,略略带着不和谐的异样感觉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前一次见到凌云,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思绪混乱不清,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是一片茫然,眼中就只有那刻骨铭心的泪颜 他当时差点就冲出去,杀了那些禽兽般的辽人,可是军令如山,他只能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 那些可怜的女人,那声声惨呼,那到后来已经轻不可闻的呻吟,至今时时萦绕在他的耳边 可这些天里,偶尔睡着,梦里凌云那绝美的容貌就会和那些个可怜女人的容貌纠缠起来,让他从梦中乍然惊醒,觉得心象是撕裂一般地疼 文皓心头一怔,站起身来,走向凌云,完全忘记了脚踝上拴着的铁链,一绊之下,只能站住 凌云没有答话,只有眼泪瞬间爬满脸颊他张开双臂,等待着那熟悉的娇软身子投入他的怀中 他和怀里的人儿一起站在江南月下,应是一对人见人羡的碧人吧!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心头却是一股酸涩,晋不愿相信那会是嫉妒的滋味… 情敌的漫骂使晋的嫉妒之意节节攀升,他收紧了手臂,让怀里的人儿和他紧贴得没有缝隙,带着向情敌挑衅的意味,他的吻一个个印在凌云的颈项之上,重重地直至吮出青痕,才转战下一处白皙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铮…”脚上的铁链绷直,发出了一声轻响,文皓收势不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喝阻道:“不…别打!” “丫头,让开!”晋盯着凌云道 作为男人,文皓清楚的知道晋眼中那欲望的信号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十一 晋的心头是被凌云撩拨而起的熊熊火焰,回到主帐,吻便迫不及待地席卷而来,凌云可以感受到那不再是普通的吻了,而是欲望的前兆,那是暴风雨的序曲 但凌云毕竟力弱,久战之下败下阵来,晋的吻一举攻城掠地,还将战火蔓延到了凌云的颈项之间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身体的温度一分分地上升,理智一分分地减退,当身体的本能完全战胜理智,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疯狂地欺近凌云,双手狂乱地撕扯着凌云的衣襟,立时便想要除去两人之间层层的阻碍 “不…不要啊!”滚烫的吻使凌云发自内心的恐惧,疯狂的动作使凌云不自觉地退避,可她并不知道,反抗原是最好的催情药,她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更使晋的双眼完全被欲火所蒙蔽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怎么?不愿意?忘了你刚刚怎么向我挑衅了?还是说你要在你哪个‘文皓哥哥’面前才会发骚?要不要我叫人把他提过来,看你的表演?”一字一句都象是钉子一样生生钉入了凌云的血肉”凌云却发现自己原来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被迫地强占之后,她居然要主动地去取悦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而且非做不可… 心如稿木死灰,脸上带着中光怪陆离的笑容,凌云跨上了两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晋的颈子,掂起脚尖,学着晋的样子将吻一个个印在了晋的颈项之上,然后逐渐上移,吻上了那好似烙铁一般的唇 胸膛上游走的小手,那酥麻麻的感觉,彻底摧毁了晋的意志,他猛地将凌云按倒在床榻之上,眼睛里是不寻常的深褐色,被欲望完全点燃的颜色而晋的唇却是一个烧红的烙铁,将滚烫的烙印一个个印在凌云的身上 他强行压制了自己立时便想要了她的冲动,将第二根手指又送了进去… 在晋那有技巧地挑逗下,那紧窒的通道里逐渐有爱液缓缓渗出,濡湿了晋的手指,带着欢爱特有的味道,彻底击溃了晋的意志 “丫头!叫我的名字!我要让你清楚得记得,你是谁的女人!”晋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 他红着双眼将那双微微抽动着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肩胛之上,大力地捏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身下一个用力,毫不留情地将欲望顶入了从没有到达过的深处 “只是梦…只是梦…”凌云睁大着双眸,直直望着天顶,双手紧按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安抚着自己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床上的晋一动,凌云心头猛地抽紧,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也凝结了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她并非莽撞之人,知道牢房之前必定会有人看守,于是悄悄将身形隐在一处帐幕的阴影之中,观望动静 凌云思量了下,拾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着远处投了出去,石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正在这时,西北方一阵脚步传来,凌云心下一紧,暗道:莫非晋发现她不见了?惶恐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向里又靠了靠,却见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而来,在两个守卫耳边一阵耳语,两人神色一凛,匆匆随他而去 这时先听见两个守卫急急离去,又听门帘微响,便立时警觉起来,凝目而视,只见恍惚间一个人影正向他靠近,飘飘忽忽地不那么真切 “文皓哥哥,快离开这里再说!”凌云不愿再在这里多留一刻那马居然也十分温顺听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不顾一切地向辽营奔去,这时心中别无他念,一心只想一剑杀了那玷污了云儿的可恶辽人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 “这不能怪云儿,都是那该死的辽人!都是那该死的辽人!”文皓在心里吼到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手上一重,只觉咽上冷冷一寒,便能感觉两排温热的鲜血蜿蜒而下 文皓低低的语声亦随着这北风远远传来: “云儿,记住,好好活着…” 凌云怔在了那里,呆呆望着那尘土飞扬的南方,一种凄绝却又无比艳丽的笑容一时见漫过嘴角 晋为了攻打宋国,曾潜心学习汉文化,汉学十分通达 凌云脸上的这种神情,他并非头一次见到 “丫头…不要!”晋大步跨了过去,大声喝道”晋搂紧了凌云,宣布道可看着昏睡的凌云,这拔营的命令如何下得去?副将催请再四,晋才狠下心肠发了虎符军令 不大一会儿,却听得沉酣的鼻息声,凌云大着胆子推起晋,让他在身侧卧下 十一月的北国,天气早已转寒,时不时地有雪花飞落,将天地蒙昧成一片雾白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溶溶的暮色,衬得那双眼眸如天边碎曜一般清亮,晋心中一动,俯身轻轻吻上了那两点繁星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 门内的重重帷幕隔断了门外凛冽寒风,屋内幽香暗溢,温暖如春 两个使女上来参拜,晋的意思是让她们呼凌云为夫人,可凌云说什么也不答应,僵持了半日,还是晋松了口:“那就唤小姐吧!” 使女们伺候凌云脱了雪帽裘衣,晋倒了杯滚滚的热茶递到她的手里,凌云缀了一小口,一股暖意渗入心脾 抬起头对凌云道: “丫头,让她们伺候你梳洗下,换身衣裳,我进宫去下,很快回来到也不见扭捏,随口应了声“好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 说着便和青鸾一起为凌云褪去衣衫,伺候她入浴 本来细白的皮肤,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淡淡晕红,尚未拭干的水滴在皮肤上莹然生辉… 这香艳之色,让晋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手不规矩地在那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游移,唇齿腻上了凌云的颈项,带着灼热的气息,试图挑起怀里人儿的热情” 凌云应了声,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坐着也觉得百无聊赖,便散了一头的乌云,让青鹄替她篦篦不由得一阵苦笑,还未及细想便听屋子的门“乒”地一声被大力地踹开了 但此时却是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对着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娇哼了一声道: “好大胆子!” 旁边的仆妇连同丫头听到后,作势喝到: “见了表小姐也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见了晋都是不跪的,何况这个少女?所以冷了脸依旧坐在那里 表小姐眯起眼,审度起凌云的容貌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 辽国的女子多在马背上长大,体魄强健,这一脚气力虽不及男子却也着实不轻临走却不曾忘记,在门口又排了两个侍卫,并嘱到: “任何人都不准放进去…” 晋走了没一会,凌云就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时不时地咳嗽起来,连晚饭也不得好好吃,就歪在了床上 晋一笑,也没唤人,脱了衣衫,揭开被角躺了进来一时间彤云漫过整个面颐 凌云知道,凌云明白,那是欲望的气息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 宋国、父亲、母亲还有文皓哥哥,想起这些的时候,凌云的心还会疼,还会抽紧,但没有当时那么剧烈了 那可爱的神情,逗着晋哈哈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意气飞扬,迈开大步踏了出去晋凑在她的耳边,和她说些草原上趣事,两人十分融洽” 凌云的语声轻柔,听不出怨怒,晋的心却是一个抽搐,加力地将凌云环紧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晋之所以没有在耶律隆向他透露有意将爱齐许配给他时,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而借着格雅不断拖延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看着那一捧一捧的泥土逐渐掩盖了小兔子的尸体,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头也越来越沉,仿佛也被这沙土掩埋了一般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晋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来,他摇了摇凌云的肩道: “丫头,你别这样!” 凌云瞬时收了面上的笑容,回归了惯常的平静,恭恭敬敬地应了声: “是!” 那淡淡的神情,那空落落的眼神,还有这近乎谦卑的语调,在晋的心头撩起一把怒火来! 他低声吼道: “丫头,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凌云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泛泛地望着晋,那眼神却看不出任何感情来:“我只是个女奴,我没资格逼你…” “你…不识好歹!”晋咆哮起来 凌云被晋一吼,本能地一个瑟缩,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句: “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晋如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圆桌,桌上杯盘果碟全都碎了一地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晋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凌云见她愣了到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青鸾?” 青鸾一怔,回过神来,呐呐道: “小姐,你的眼睛好象一口好深好深的井,要把人吸下去一样!” 凌云听了一愣,转头向镜中望去,大约是因为哭得久了,只见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隐隐约约盖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却又勾起了人的欲望,使人欲以一窥究竟,自己看了到也有点怔住了 一阵响乱,门被大力踢开了,一大批的内侍仆妇夹杂着几个侍卫鱼贯而入,须臾站了一屋的人凌云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或跪或站,聚了一众汉人,大多都是穿着粗使仆婢的衣裳,神色甚是惶恐 只见那内侍提起铜锣,“哐”地一响,好似阎王的催命符咒,四下里顿时一片哀哭之声,明知这小小的院落,无遮无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爱齐的利箭,但绝望的人们依旧四下奔逃而开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原来死亡来得是如此之快,她还来不及细细品位个中滋味,那箭矢已到了面前,带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千思万绪直扑而来,凌云一怔,甚至都来不及阖上眸,却只觉颊畔一阵冷风卷过,犀利的箭矢擦着她的鬓角而过,被截断的几缕发丝在眼前飘忽而坠 在与死神一步之遥的时候,凌云终于惊觉,原来自己胸臆之间跳动的这颗心脏之上,已经层层叠叠烙满了他的名字,印痕深绝无法除去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他不敢靠近,他怕他每近前一分,便是靠近绝望一分,那种无边的恐惧已将他完全吞噬了 原来原来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舍去,唯一不能舍的就是她… 眼前如拨开浓雾般豁然开朗,晋终于明白了,哪怕面前之路千难万险,他也要定了她,他这一辈子要的就只是她… 他的吻,温柔地蔓延而开,仿佛触上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珍重万千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 耶律弘炎微一踌躇: “晋啊!你也知道辽汉不通婚,这是祖训!” “臣明白!但臣今生非她不娶!若真不能容于世,那臣愿辞去官职,退隐山林之地,与她一起隐名埋姓,做对最平常的夫妻 连忙叩头道: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还不起来吗?你一直跪在这儿,朕到没什么,不过你家里的美娇娘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哦!”耶律弘炎调侃道 才落了一子,忽听皇帝道: “皇叔可知我们大辽现今兵力多少?” 耶律隆不明所以,一侧头,想了想答道: “两帐,十二宫一府,五京有兵六十四万二千余 耶律隆如何听不出皇帝之意,心头一喜赞道: “年少有为啊!” “呵呵”皇帝抚掌笑道:“朕看着他和爱齐到甚是登对,明儿朕就下旨赐婚,皇叔意下如何?” 耶律隆大喜,连忙叩头谢恩们 晋见了,弃了锦锻,揽住她道: “丫头,怎么了?” “没什么!”骤然的心悸平复之后,凌云斜斜地靠在晋的胸膛上,轻轻答道 晋不放心,拽住她的手,神情紧张地盯着她瞧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闲极无聊,四下望了望,眼光落在末座的两个汉官身上,心头猛地一怔,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自己在京中有了府邸,将我们一家大小都接上了京去 过了几年,她为父亲添了两子,便越发跋扈起来 当时我怒极,对她说待父亲回转后,我要将她以往的劣行全都告诉父亲,她又怒又急,便命人将我锁在柴房之中不给吃喝,欲图将我饿死…”凌云的声音渐小,神色越显凄楚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 “是啊!自己只想着如何不让别人知道凌云的身份,怎么就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将与她的父亲沙场对决呢?” 凌云弯腰又将单刀拾起,送到他的手里,轻轻道: “杀了我吧!我死了,辽帝也不会疑心你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 晋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回身来到书房,尚未来得及嘱人套车备马,就见管家东升,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报道: “爷,宫里来了两个内侍,说传皇上口谕,爷快到正厅去吧!” 晋心头一颤,心道:“莫非凌云真是让人认出来了?但若真是人出来了,何以只派了两个内侍前来?” 晋一时也猜不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打定主意,先去见了这两个内侍探探口风再说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说毕匆匆走了何况现在皇帝传召,如不入宫,反要招人怀疑,他和凌云再想脱身,反而更难了 熹德殿也是辽帝耶律弘炎的外书房,此时灯火通明,内侍将晋引入殿去,晋只见殿内三个一堆,两个一起,好些个兵部大臣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 耶律弘炎嘴角一扬,笑道: “怎么?舍不得家里的美娇娘?” 听见皇帝的调侃,晋连忙叩头: “臣不敢”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晋一怔,只见原应被革职拿问的镇远将军方诚又出现在了城头之上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 第二日一早,皇帝的车驾来到阵前,晋率了军中品阶较高的数十员大将,在营外迎接 晋见那几个侍卫依然紧紧围在囚车之旁,心中刹时了然,凌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出得主帐来,晋遥遥望见囚车中的凌云蜷缩在一角,神色委顿,这一路之上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心头就如钢刀绞过,一阵裂痛 一 私放敌国将领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方诚听得古怪,自己亲自到城头来查看,只见这平台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既不能刺探自己城中的军情,也不能用于攻城时投放火箭火矢,到是活脱脱象个戏台 “将军,那是云儿!” 方诚大惊,底下众将士不明所以,见主帅失色,以为辽人有些妖术妖法,一时都惶惶起来日落之前还不投降,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让我们众兄弟玩个够本之后,再烧成焦碳了 整个城头的官兵听了都目眦尽裂,汪文皓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道: “将军,不能让他们欺侮云儿,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糊涂!”方诚叱道:“辽兵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容城的坚固城防,与他们去野战,我们万万不可上当!” “可云儿…” 方诚闭目长叹一声: “她是我方诚的女儿,就应该知道为父为国尽忠,便不能顾念于她了!” 说毕,回身对着凌云的方向,放声道: “云儿,你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不能来救你,但就算死了,也不能弱了大宋女儿的骨气!”方诚的声音顺着风势远远送了出去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正是: “血舞黄沙漫,将军意未还 云飞天涯日,北国春正寒 于是我有时就把看过的故事讲给她们听,有时干脆就随口编些故事应付她们我这里只能小声说一句,情节如有雷同,版权归它 《北》完成以后,我一直在开新坑还是填旧坑之间徘徊,一度把新坑的文案、大纲及前两章都写好了,可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虽然《此》一文是我在写《北》遇到瓶颈之时信手涂鸦的,主要是想体会下用第一人称写文是个什么感觉,故事的大纲至今也尚未完全成型,不过我还是不想半途而废,我会尽我的力量填完它向着已经走到街道对面的那个人道别没有回头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   1   九月一日,对于大人的世界来说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早上七八点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们用没拿公文包的一手拿着早点,步履匆匆的赶着公交车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多是兴奋的表情女生无非就是些娱乐八卦,偶像新剧什么的当然,这只限于少数人,又有特别的原因”死党肖远大叫道   “该不会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吧   “哦~原来如此啊,哇哈哈哈??? 某人终于踢到铁板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还真被那两臭小子猜中了,他确实是跑过来的,只不过比这个更惨但是,命运是残酷的,时机是不对的,运气是极衰的   李鸣丰尝试的多次“作案”,结果无一例外惨烈告终李同学还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在监考老师兼他的班导眼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年头少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了,英语成绩不好,但起码人家还是很努力的学,孺子可教也班导十分欣慰   不就是个小破英语考试吗,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说到做到,众人开始一上英语课就哈欠连天的李鸣丰破天荒的记起了笔记,还完成了每次的作业李爸爸李妈妈也发现儿子居然在看英语频道,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南边出来的?虽然看了不到5分钟那小子就换台了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或许光只有勇气远远不够,还需要那种放手一搏的机智不然铁定迟到还有十五分钟   Shit!招谁惹谁了,TMD就这么倒霉!   好心的司机大哥回过头说道:“你是赶去上学吧,要不还是下车跑去还快点,看这阵势得堵个半个多小时,不收你钱了,快去吧”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唉,李鸣丰永远是将糖醋进行到底开玩笑,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就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呃,服了你了,你在5班,我们在隔壁6班看了下手表,“快走吧,开学第一堂课要开始了5班在三楼,上楼梯时他非常小心,极其的谨慎以至于旁边的同学都以为他掉了什么东西   终于安全抵达教室门口了,铃声在他踏入教室门时随之响起   班导在讲台上一些欢迎之类的话云云,还让学生们记下他本人的手机号码   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再次询问了下   “对了,鸣丰,你在班上没碰到熟人吗?”欧阳景装似不经意问道   “嘿嘿,就是鸣丰你那段时间日思夜想,思欲成狂而且非常之崇拜的——”   “裴千帆!!!李鸣丰激动地叫道,“你是说看到他的名字啦?确定?”   “我的视力还是1”李同学立刻飞奔而去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   也许那就是青春吧,那样不顾一切的热爱着某种东西,不惜为它流汗,为它激动,甚至是流泪,而对于李鸣丰他们,那个圆圆的橘红色的球,就是整个世界因为欧阳景不玩篮球,但是他每天要去练习击剑   “呵呵,这个你肯定感兴趣   “免了吧这种谢法我可受不了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我是前锋,肖远是后卫,张雷可是担任中锋的位置而且我们一起打过球,不用担心没有默契“那就赶紧打电话给他吧还有规则也就是说你要是输了一场,那就被淘汰了”   果不其然,李同学第三场就被淘汰了“你们也是初中生吧?看来现在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初中生也都这么厉害了”   结束时对方一高个男生对李鸣丰他们问道“是啊,你们底子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在锻炼个几年肯定厉害观众们的情绪一下子被提得激昂无比,都在大声的叫好   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在球被灌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急速的跳了起来,他确定这个人就是裴千帆   他浅笑着和队友击了下掌,却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最要命的是裴千帆才是初中生,而俩防守的队员则是大学生的样子唔???可以考虑趁机宰他一顿……   全神贯注投入到看比赛中的李鸣丰自是不会想到自己要丢银子,他现在完全被裴千帆的球技迷住了大不了到时我们去找S城找他而李鸣丰心中的那个信念就是他不但是要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还要赢!   第 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飞奔在回教室路上的行动派李鸣丰同学不停回想班上同学的样子,不过一上午的他全力为自己的宇宙级衰运烦恼去了,没怎么注意裴千帆重新戴上耳机,又趴下继续去见周公那家伙反应还这么大当初也是肖远先和李鸣丰成了好友,之后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的死党   照说还真是奇怪,那两小子臭味相同,一样的火爆脾气,一样迷恋篮球,居然和脾气温和(其实是有点奸诈啦),不玩篮球的他玩得这么铁,不过欧阳景知道自己很珍视这份友谊他此时的心情极好,大半天的恼火情绪因为裴千帆爽快的应承一下子消的无影无踪只要想到明天就能和那个被自己惦念了一年多的人来一次痛快的比赛,他的心愈发的激昂起来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知道这个裴千帆狂到什么程度了,没见这些拿着凶器的不良少年吗,还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啧啧,这家伙真是不怕死   果不其然,打头的混混愤愤叫道:“你他妈待会就知道厉害!”说完,一伙人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   李鸣丰本来就是个仗义的人李鸣丰觉得自己多虑了”李鸣丰毫不在意蒂姆?邓肯虽然得到响应,但反而还是嫌弃了呢   “哦后知后觉的他看了看周围,呃——   怎么这么眼熟?   这么说来,他和裴千帆住的很近李鸣丰怎么都想不到,他和裴千帆居然——   是邻居,隔壁到隔壁   第 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鸣丰就踩着他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上学去,心情很是愉悦   下午放学后,李鸣丰和裴千帆来到校园其中一个篮球操场上,因为是刚开学,玩的人不太多,所以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一个空的篮球场地   肖远他们远远的坐在观众席上   “五球定输赢吧”   李鸣丰也不多说肯定是假动作!李鸣丰想着,而且他们现在处的位置是篮下偏角,投篮命中率也不高,这样想着的他还是立即跳起,却发现对方是真的要投球,但李鸣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不等他回头,就听见篮球入网的声音   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决,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李鸣丰运球快速的通过裴千帆的防守,几步来到篮下,他跳起将球投向篮框,紧接着就看见裴千帆跃起的身影,“嘭—”的一声,李鸣丰被盖帽了这个家伙确实很强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   李鸣丰此刻打得很痛快,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确定裴千帆是否是认真和他打球,但是现在他确定对方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因为他看到了裴千帆露出了同那个夏日一样的表情,眼神犀利,嘴角却噙着微笑,运球的他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美洲豹,顷刻间取得致命的胜利你是迄今为止向我挑战的人里面打得最好的一个   “我们看到某人打输了就走了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谢啦”一边弯腰换鞋   当然,屋里没有回应   他也毫不在意,走到客厅,顺手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便擦着头发边接着按下电话座机的留言键我和你老爸要过几个月才能回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   过了几秒,又听见“哔——”的一声,“哦,对了生活费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他觉得自己很懂事,也很理解爸爸妈妈,不像有的小孩,要是父母在下雨天没来接的话就委屈的哭起来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爸爸妈妈工作完回来后才安心睡着,当然,笨球也知道   裴千帆也不知是刚起来的原因还是什么,居然就这样让李鸣丰进去了   他关上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让对方来约他吧饿死我了!”   “等下,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饭?”裴千帆挣开李鸣丰的手“   ”靠!你个臭小子皮痒的话就直说,大爷我成全你!”肖远气急,将手指捏得咯咯响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请客,有一家不错的饭馆,里面的糖醋鸡丝,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茄子还有糖醋白菜都很好吃,我上次还建议老板尝试下糖醋糯米丸子,味道应该不错”李鸣丰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没发现对面的两个人满脸黑线,而且吃饭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   极品!两个极品啊!这是肖远和欧阳景未说出口的心声   第 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下午裴千帆和李鸣丰去篮球队交了报名表后,被告知从下周一开始训练   “诶,千帆,放学后练球吧”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   “不过您老能走快点不?下节课可是“超级化肥”的课啊,迟到会很恐怖的”只听见裴千帆这么说了一句   教室一下子除了他们三个都走光了,三个人很快明确分工,李鸣丰识趣的跑到远处去帮忙打扫果然李鸣丰暗自笑笑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   “千帆,那女生喜欢你哦   “不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李鸣丰继续发挥话唠精神   “??? 废话,谁会喜欢   裴千帆看着笑得开心的自己和那条全身扑到自己身上的笨狗,突然想起怪不得自己一直任某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原来无意间经常把他和笨球想到一起去了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不过,真是伤脑筋啊,那家伙要自己明天去他家吃中饭一个要看奥特曼,一个要看篮球赛   “哼!我可是天才,考试全班第一,不想哥哥你还经常不及格”李鸣海总听见哥哥在家说起”李妈妈闻声围着围裙就来到客厅,一手还拿着锅铲,笑着说道伯母,打扰了”裴千帆显得彬彬有礼”裴千帆赞同的点点头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唉,看人家千帆就是礼貌懂事,哪像这个,土匪似的”李妈妈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儿子,汗颜的摇摇头   “李鸣丰!还给我!”可怜的李鸣海手也不长,完全够不着对面的贪吃鬼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李鸣丰一心二用,对抗着游戏敌家,还有时间撇头看看一直沉默的裴千帆   “谢谢   这或许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那次妈妈难得晚上在家,还和他一起吃了顿晚饭他应该是真的关心自己吧裴千帆想着”   李鸣丰听到戏言,也不反驳,却好像松了口气   他抓抓头发,小心的说道:“我还担心你生气了!嘿嘿??? 对了,明天欧阳有射箭比赛,好像是市总决赛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明天我再去找你!”说完那家伙关上窗户立马跑走了   “恩恩!那三个都不赖!不过我最喜欢中间那个,真的是很帅气,而且刚刚笑起来还有虎牙诶!太可爱啦!”坐在他们斜后方的女生甲兴奋的悄悄说道   欧阳景刚走出更衣室,就看见肖远兴奋得朝他猛挥手,担心他看不见似的就是想到这个,很是让李鸣丰不舒服”欧阳景看了眼正在道别的俩人我们现在走吧几个男孩子的友谊就这样慢慢巩固起来了   第 9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放学前通知一下放寒假——”班导还没说完,全班就开心的欢叫起来,看着底下男生女生们兴奋不已的表情,班导坏心的笑了下,补充道,“和下周考试的事“别急   唉……为什么不考篮球,或者是其它的运动,反正他都在行   因为今天轮到自己值日,裴千帆有事先走了,不过那小子还算义气,帮他先把书包带回去”女生想得十分周到“谢小依,你真是做了件好事!”汗颜——李鸣丰还是在看到笔记本的扉页才知道女生的名字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按了门铃,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还没回来吗?   李鸣丰用没拿笔记本的手一直按着门铃,一边无聊的踢了踢门哦,对了,难道你不是知道帆是全省中考第三名吗?他每次考试可都是名列前茅的”   李鸣丰听着快郁闷死了,谁知又传来一句“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笨蛋’来过电话”对方说完就想挂电话”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没有注意到俯趴着的席梦飞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似乎带点安心和希冀   那些人三番四次找他麻烦,以前他都手下留情,没当回事,却想不到反而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这次居然跟他来阴的!没关系,过几天他会好好“答谢”他们的席梦飞知道自己其实希望裴千帆能主动问一次,但是裴千帆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脸上挂着笑容是因为他知道这样最省事,可以免除很多麻烦,所以说这个人其实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人看过,甚至是拒绝别人走进锋芒毕露,沉稳锐利,如同磁铁般,不由自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过我很怀疑你这儿有材料吗?”裴千帆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个会在家吃饭的人,更何况还是他一个人住就挂电话了   “回啦???”席梦飞调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电视就提着东西去厨房了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   裴千帆的直觉告诉他——李鸣丰最近有点不对劲“我先走了因为是考试,而且马上要放假,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这两天就在校外吃饭   嘿嘿???这次要大点一顿~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裴千帆问了句:“那本笔记本呢?”   老天!还是来了??? “喂???你可别嫌我多事啊???我不知道你功课那么厉害,既然你肯定用不着,我就给别人了看见裴千帆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正想开口时——   “谢谢!”裴千帆满脸真诚,很郑重的说道   李鸣丰也是个直脾气,一下子站起来:“老师,我没抄!不信你可以问班长!”班长就是他的同桌”   李鸣丰懵了,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后他气愤的质问那个班长为什么撒谎,谁知对方对轻蔑的回答说“你凭什么说我抄你的?再说谁让你多事来着!”说着还冲他摇摇头,嘲讽道:“也不看看你的成绩,你以为我就想不出来解题方法?少瞧不起人!”   这件事真的是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最后,一顿饭是以肖远悲愤的怒吼结束的:“你丫下次再这样就自己付账去,别想大爷我出一毛钱!!!”   每次考完试,无一例外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正有些心痛的想着,就听见有人起哄,“当然要点啤酒!”“男人出来吃饭不喝酒哪说得过去!”王力一听,忙说道:“你们会喝酒吗?再说——”   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翻了个错误于是一顿饭下来,除了李鸣丰和王力,一个是滴酒未沾,一个则是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其它的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就连自制力极好的裴千帆也被灌了不少,肖远更是喝得很醉了肖远被李鸣丰叫来的欧阳景接走了不过看来这家伙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放任自己他微微凑近去听,“???难受???想吐???”裴千帆眉头紧蹙,一手抚着喉咙,很痛苦的样子李鸣丰将马桶里的污秽物都冲下去,把凉水递到裴千帆嘴边让他簌了簌口后,看到裴千帆的脸色好了许多,就知道他这时应该没那么难受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云淡风清的样子,总是微笑着,骨子里却是十分倔强,坚强,很理智,甚至有些冷情的人对了,还有,这家伙很毒舌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   饶是神经大条的李鸣丰也知道现下裴千帆不高兴了   想到这儿,李鸣丰不禁有些怨恨的加重了力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恶劣的家伙每次都能抓住自己的痛脚!每次受欺负的都是他,但是每个人都认为裴千帆才是那个被压榨的人太不公平了!自己现在还在这儿累死累活的照料睡得死死的他!   不过李鸣丰哀怨归哀怨,手上一直没停   一晚上到是相安无事,裴千帆也没说梦话什么的,睡觉也很老实   看着对方手上那两排清晰的牙印,李鸣丰对着已经清醒的那个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这个???还以为是糖醋鸡块???哈哈???”   裴千帆闻言挑了挑眉,冷笑道:“是吗?怪不得某人一直舍不得松口!不过你的肉应该更好吃吧???”   说完,就装似要抓李鸣丰的胳膊,被李同学躲过了,边躲边叫:“喂!你小子别忘了昨晚是谁不辞辛苦的照顾你的!不就是咬了你几下吗?至于吗?”   “哦!我还真忘了!”裴千帆闲闲丢过来一句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切——”李鸣丰边套上衣服边貌似不经意问道:   “笨球是谁啊?”   “诶?”裴千帆已经穿好了,有点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裴千帆的语气淡了下来昨晚虽然喝醉了,但还是隐约记得是李鸣丰将自己带走的,之后就没多大印象了   本来裴千帆可以叫醒他,或者干脆抽走手臂,但是他没有动,就那样躺着,用另一支自由的手拨了拨李鸣丰的头发,动作确实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面前的人一切都是静静地,只有那人酣睡后绵长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李鸣丰动了几下,是要醒的样子,裴千帆听见自己问了句:“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果然那人没让自己失望,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裴千帆边刷牙边想着而恰好刚刚李妈妈打家里的电话给李鸣丰,占线这样一来,来观赏的人反而还多起来了,经常是到周末的时候,广场就处处是等着看喷泉的人群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很厉害”   欧阳景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爱好而已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   “你好,席梦飞   欧阳景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继续看向场下,才发现李鸣丰和肖远都准备要滑上来了,热身时间过了   临近时对方随意的跳下滑板,弯腰大手一捞,将滑板立在旁边石椅旁,就走到他们面前,瞥了一眼自己,似乎一征,随即却调向一旁的欧阳景问道:“景你买了吧?”   “我也很渴???”紧跟其后的肖远也叫道”欧阳景看着故意挑衅的席梦飞皱了下眉,开口劝道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一般玩街头滑板的人都知道,在街头竞技中,会就类型、技巧完成人度、速度、以及独创性等各项目进行评分,选手要试着取得高分所以在看这类比赛时,观众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一直被场上的选手各种新奇惊险的动作吸引   怎么突然……   肖远追上大步往前走的李鸣丰,看到死党恼怒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千帆并没有错”   李鸣丰迅速瞪了对方一眼,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有揍人冲动的脸李鸣丰的心情彻底跌倒谷底??????   他随着漫无目的踩着车子,就在快到居住的小区附近的一条小道上却突然刹住车   “兄弟,今天这个教训要怪就怪席梦飞那小子,你和谁做朋友不好,偏找上他——”李鸣丰一听,不耐烦道:“别!我可不是你兄弟,还有,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席梦飞!”   话音刚落,另一道略显尖细的男声急急忙忙□来:“老大,就是他!我查的很清楚,他就是那个裴千帆!跟姓席的那臭小子可是青梅竹马!”   本来还一脸冷色的李鸣丰听到那三个字,脸色立马变了变,却没有纠正李鸣丰忍住剧痛,大手一挥,一脚就狠命的踢了上去,没让偷袭的那人好过”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   笑话,这可是耻辱的回忆??????   跟肖远和欧阳景打过招呼后,裴千帆走到席梦飞面前,看了眼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奖杯淡笑着开口道:“恐怕下次比赛你不会参加了吧?”疑问的句式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口顿了顿,背过身推着车子就走,刚走了几步,他还是停下脚步,把山地车立在一边,几步走到石桌旁拿起上面的东西,放到了车框里   席梦飞兴致颇高的翻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帆,上次我们一起吃火锅还是在初一吧?”他说着抬起头看向对面最后在火锅店吐得老板的脸都变青了???”裴千帆回忆起那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是吗?那我今天可要放开吃???”裴千帆点了个超级辣级别的红汤火锅锅底因为不可能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材料放进去,只能是在边吃的时候边加,这样火锅才好吃   裴千帆夹菜的手顿了下,席梦飞看不清对方的此刻的表情,但或许这就是他带裴千帆来吃火锅的原因席梦飞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席梦飞似乎永远只有在这人身边才会收起一身的戾气,小心而温良   裴千帆还没开口,席梦飞就赶紧补上一句:“你知道那老头子,搞不好我都不能回来了”他知道自己是在加大筹码   很多人说他理智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人有时就是不能被给予奢望,否则,欲望会如饕餮般,将自己和欲拥有之物吞食殆尽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余晕扩散在整个天际,除了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   从浴室洗完澡一出来,就听见不停歇的铃声   站在病房外,他深呼了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门不过当时的裴千帆没有闲暇去想为什么肖远口中那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家伙身边居然没个照应的人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欧阳景回过头,拉住肖远的手快步走到医院走廊远处,“你要的效果达到了,”欧阳景顿了顿,眼镜片中寒光一闪,“而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肖远闻言,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漂亮清秀的脸蛋上勾嘴一笑,却是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对哦”   “千——千帆?”李鸣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窗户边,背对着他   裴千帆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眼神犀利而沉静,面无表情,却没有追问刚刚的问题   “哇——千帆,原来你这么体贴啊???嘿嘿??”李鸣丰盯着某人手中的苹果开心的说道   “哦???” 李鸣丰被裴千帆的脸色惊了下,他从来没见过裴千帆如此糟糕的表情,“抱歉,忘了???”手放下来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李鸣丰又咬了一大口,随意说道所以在他话音刚落,裴千帆突然起身楸住他的衣领时,李鸣丰都有点懵了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欧阳景拍了拍肖远的肩膀,走到病床前,温和的说道,“鸣丰,你知道千帆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吗?而且他从那之后一直守在你身边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   ——好吧   正委屈着,信息来了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   看到李鸣丰受的伤他就知道事情不单纯,但是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那个整天生龙活虎的家伙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回到卧室,他站在窗户边擦头发时,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基本上每天的这个时段,德超美食家所处的第十大道都会交通堵塞“我去接个电话”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   “小帆太不可爱了???”哀怨的女声弄得好像他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对了,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裴妈妈兴奋不已”   他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早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是每次都想着也许呢,也许这一次就??? 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只是他现在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收回视线,裴千帆起身,缓缓推开了楼梯口的门   一向很安静的地方有恢复到常态,这是个冬日的正午时分,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很小很小的灰尘漂浮在空中,而刚才空气中传来的热切的声音早已消散那里有很多很多未知的迷等着被发掘   “小宝贝还没长大啊!”裴妈妈捏了捏他的脸,“因为是最喜欢的地方,所以爸爸和我要带着小帆一起去呢!”   还以为忘了,没想到这段微渺的记忆突然就这样冒了出来多好啊,能和爸爸妈妈去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他一定要快点长大你不知道你刚刚——”李鸣丰突然涨红了脸,急促的解释道   “很痛吧李鸣丰松开钳制对方的手,痛得有些呲牙咧嘴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受制于人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他李鸣丰又怎么可能白白丢掉这个制服那小子的机会   “靠!你个混蛋还要命不要!?”裴千帆真是被气急了,又爆出粗口   第 1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喂!我不会道歉的!”耳边传来对方闷闷的声音,裴千帆感觉肩膀轻了很多,“因为你刚刚真的很欠扁!”   李鸣丰微微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倔强的继续说道:“要是你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   李鸣丰左手撑着上半身,右手伸到裴千帆的脸上,蒙在了对方的眼睛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胡来!”生气归生气,病人的伤口还急需处理”主治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   李鸣丰出院的时候很是高兴,简直都激动得有些异常了,回家的路上亢奋的说个不停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   浴室门被李鸣丰猛地来开,打到了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   “兄弟,注意气质!暴力男可没有回头率哦!”肖远在解决了一个敌方将领后,回头对某人弯弯嘴角不过鸣丰来了也没用哦!”说话的同时,欧阳景和肖远两面夹击,裴千帆回天乏术,全军覆没在第n次战斗结束后,裴千帆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李鸣丰,“走吧   还沉浸在胜利之中的李鸣丰听到裴千帆的话怔了怔:“啊?”   一旁的肖远已经放下PSP,伸了个懒腰”他从挂衣架上取下那件蓝白宽条纹羽绒服,慢慢穿上不过你是人吗?”   随即嘭——的一声,迅捷的带上了大门   几乎同时循着关闭的大门滑下的是一本厚厚的篮球杂志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要剪个小平头而已,都半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剪完!请问这是要剪朵花出来吗?   “能快点剪吗?我赶时间!”李鸣丰出声对剪头发的小弟说道”小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的脸型不适合光头造型的,还是我给你剪的比较好”   李鸣丰克制住自己想怒吼的冲动,TMD我可是个男的,有必要管什么脸型合适不合适吗?再说了,你小子剪个平头就搞这么长时间,哪能指望你剪的好啊!!   “是吗?啊哈哈哈——那就请你剪快点!!”李鸣丰在活动的软皮椅上挪了挪身子,加强了语气说道,“我真的赶时间!”   “呵呵,好!”剪头发的小弟露出职业笑容,应声道”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更着实另李鸣丰恼火的是那小弟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直看着镜子中的裴千帆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头发剪好的时候,李鸣丰匆匆瞥了眼自己的最终头型,就跑去结账,结果在柜台处站着的时候竟然瞟见那个小弟走到裴千帆身边,跟他笑笑的说了几句话,还递给他一张卡片   裴千帆喝完最后一口鱼子汤,瞥了眼李鸣丰,感慨了句:“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的手都要痒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李鸣丰兴奋的说道,“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哦——?”   “哼哼——虽然这几天不能摸球,但是我可是进行了充分的理论战术充电,你就等着吧!”   看着活力十足,眉飞色舞的李鸣丰,裴千帆扬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笑,“那走吧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眼睛盯着运球的李鸣丰,裴千帆大展双臂,不让对方突破自己的防线不过李鸣丰也不甘示弱,突然,他往右边一退,乘对方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立刻猛地带球向前冲锋,等裴千帆迅速调转拦截时,动作流畅迅捷的李鸣丰已经三大步投篮,进球得分   “我的手机没带,用你的啦!”李鸣丰冲客厅里间叫道   不是他敏感,只是那个眼神,就像是兴致勃勃的猎人看到心仪已久的猎物,惊奇中夹杂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裴千帆冲完澡出来,就看见的李鸣丰拿着电话,一脸“你终于出来了”的表情对着他,“老妈,你另一个理想的儿子出来了,跟他说吧!”边说着边快步走到裴千帆面前,把电话硬塞到对方手中”眼睛却是对着面前正冲他无声大笑的家伙,不仅如此,那小子还满怀悲悯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脚步轻快的奔向浴室了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嘿嘿的冲对方一乐,“和我妈妈交流得怎么样?”啧啧,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会受不了他那个超级啰嗦的母亲大人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这下纵使再怎么能睡的人都醒了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悠闲的站在电影院售票大厅的巨幅海报旁边,李鸣丰的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右前方的售票点”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看着李鸣丰泛青的腰侧,裴千帆皱皱眉头,抹药的手下得轻了些”拉好衣服,李鸣丰坐起来,腰侧的疼痛感让他呲了下牙“是我一直想看的的科幻片,后天下午正式上映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   呃——?   被那种语气对待,感觉被当成小孩子了   那家伙也能真强,一脸从容淡漠,完全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迹象,哪有人能像他这样把排队都排成了一种享受似的个性刚烈暴躁,而且是个极度的大女子主义者,这一点从她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少年合气道比赛冠军就可以看得出往后的日子听说那男生见到梅力都是绕道而行   “是吗?”梅力很了解眼前这小子,她硬生生忍住笑,邪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道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开玩笑,梅力可是合气道褐带一级,真让她出手了那还不又得进医院但是时间丝毫不会减弱他对对方能力的判断,正所谓本性难移嘛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啊,其实,我也一直在等着你,放心,我也不会和别人交往的??????”   李鸣丰一听表情都僵了,“诶?!别啊——我——”   梅力实在是很想继续调侃下这个个性单纯直率的学弟,但是在看到对方都青了一半的脸后,她实在是没能忍住,哈哈笑出声来”“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   六点整,电影完结   裴千帆闻言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回应道:“没有”   “还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只是我老妈他们开的无聊玩笑啦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   裴千帆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角,看着眼前正冲他得意笑着的某人,开口道:“李鸣丰,我倒是不介意你不是女生再反观对方,脸不红气不喘,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他们刚刚的那些对话不是个玩笑   “切!你小子——”李鸣丰用右手捶了下裴千帆的肩膀,收回了拉着对方的左手,尴尬的笑了笑   某人默默地在心里对天起誓——刚才,他李鸣丰,真的,真的只有那么几秒钟??????   裴千帆似乎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听清楚”   李鸣丰当然没听见,即使他听到,也不会知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遍自己被某人如此评价了   半夜三更应该正是酣睡时刻,他却反常的还没有进入梦乡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   李鸣丰一反常态,没有焦躁气恼,只是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依着几天的经验,他知道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他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拿出右手扶住额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开始某人每天晚上都要跑来和他挤在一起起因是那家伙说客房里的灯坏了,很不方便,但是后来灯修好了,那人还是赖在他的房间里   在轻轻带上房门的间隙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某人,心里还奇怪一直早起的某人居然近来也睡起了懒觉   关好门走下台阶,瞟了眼手表,九点半裴千帆跨上倚在一角的弯把单车,一个加速后疾驰而去   肖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家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眉头紧蹙,神情愤懑不已   “等一下——景呢?叫他接电话”   “这是我的手机吧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随即缓了缓,“他不在我不能帮上忙吗?”   “是哦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   “唔??????我记得就是在市医院”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   “千帆,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他打开家门,看着明亮的玄关处,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弯下腰换上拖鞋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看到反应暴躁的李鸣丰,裴千帆不禁有些头疼,点了点头   李鸣丰的心中顿时放起了烟花,眼睛笑得都快眯住了   舍不得吗?为什么都要问他这个问题呢?   突然得知席梦飞要走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惊讶,却也知道这对对方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席梦飞问他的时候,为了不让对方误会,他只是开玩笑的说着“不想让伯父埋怨”来应付过去   一手撑在沙发背沿上,李鸣丰倾身向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裴千帆闭着的双眼上,语调貌似调侃的说道:“喂……你要睡的话也不能在这儿睡啦   第 2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我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或许对方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房,但是李鸣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被他人碰触的隐私,而自己却恰恰无意间闯进了裴千帆的最隐秘的内心领地之前他还特地上网查询了下相关方面的信息照理说在他们这个年龄段更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   “从表面来说,冷暴力好像并不会像暴力那样会造成具体的伤害但我想说的是同样是因为家庭原因,但是,造成你的朋友的精神负担的因素恰恰却是以‘爱’为名虽然对一般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他们也没能弥补他的这种缺失感但是毕竟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你,不是吗?”   收回思绪,李鸣丰撑起上半身,看向身旁的那人,“是的   看了看手表,裴千帆微微俯下身,伸手推了下那人的肩膀,叫道:“起床了   门外的裴千帆挑挑眉,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他抬腿准备下台阶去取车子   他没有理睬,率先走下了台阶   呼呼挂着的寒风中传来渐渐走远的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诶???不骑车去吗?”   “笨蛋”   “遵命”另一个却没有气恼,而是哈哈的笑着加快了步伐就知道这小子不搞破坏就很不错了,现在倒好,白白糟蹋了她辛苦赶制的饺子皮   李妈妈嘴角抽搐了下,瞪着某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李鸣丰!你???”   “伯母,包好了真是个好孩子   李妈妈的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李爸爸当即表示除夕夜的晚餐包在他一个人身上,准备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保密”欧阳景对李鸣海露出笑容,温言道   欧阳景抬了抬眼镜,对李鸣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呃???你的弟弟,很特别?”   李鸣丰闻言有些无力,对着正在篮筐下捡球的李鸣海招了招手   李鸣丰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李妈妈也没有发脾气,李鸣丰心里偷笑着,“马上就来   得知裴千帆接电话去了,李鸣丰有些意兴阑珊,也跟李鸣海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烤肉架,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鸣丰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低声跟裴千帆说道,眼睛却是瞄向对方的烤肉   “恩?估计是饿急了吧   那些有响声,比较刺激的鞭炮被他们玩得所剩无几,连安静的烟火都被放完后,李鸣丰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站在身旁的裴千帆也在旁边坐下来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火焰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阵亡的“尸体”我想去找他们,保姆阿姨却总是告诉我他们今天在这个地方,明天又会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没有限定,所以最好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   对方闷闷的说着,双手环着自己,不久前刚剪的板寸头发根根直立,扎着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裴千帆却是止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你都收谢礼了,那看来我就不用道谢了   下学期中途的时候,裴家父母回国了一趟,这回待了将近一个月才又离开,裴妈妈还特地跑到李鸣丰家向他妈妈虚心请教厨艺   不过让他颇为头疼的是另外俩个好友的事,肖远和欧阳景居然闹起了不小的矛盾,一直处于冷战状态,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啊?不会吧?”李鸣丰闻言差点从车上跳下来,他就从来没想过是这么回事现在只要裴千帆拿到球,立马就会受到俩人的包夹防守”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   肖远愣了下,回头发现是队长钱司岑就站在一排座位的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双手却是交换着捏得咔咔响   裴千帆闻言,看了眼对方,温言开口道:“给他们点时间,或许这不是别人能帮的上忙的”   李鸣丰只能闷闷的点了下头”   其实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推掉,但是裴千帆决定问清楚那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 2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明净的窗户被打开,夏日的阳光在下午的这个时候依旧散发着强烈的热量”   听到李鸣丰走出教室的脚步声,裴千帆把紧握得快被捏断的笔一丢,抬手扯了扯系得整齐的领带,鼻腔里喷出了烦闷不已的气息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要是被裴千帆知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被厌恶死吧   李鸣丰心头一动,先前混乱的场合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千帆不管怎样,还是去见一次面为好   “抱歉,我???”不可否认,徐雅确实符合他喜欢的女生的类型,但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   到达目的地后,裴千帆付完车钱下了车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是啊”裴千帆依旧是这个答案   骆云一听,立马垮下肩,“失恋的人不都是要剪头发来换下心情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或者你比较想当0号?”   裴千帆没有恼怒,反而加深了温和的笑意,“那待会儿店长过来了我来跟他说说你刚才的建议”他清楚对方早就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只是很喜欢拿他开玩笑”   待了会,裴千帆看了看手表,准备回家依我看,对他而言,你是特别的   其实裴千帆倒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吃糖醋类的食物,但是每次不用李鸣丰开口,他都会做出来“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一阵狂怒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   李鸣丰几个大步冲到跌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一把使劲抓起那人的衣领,“你TM的混蛋!”愤怒的他正要一拳揍下去——   手突然被扣住了,恼怒的抬头,就看见裴千帆站在自己眼前,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地上那人趁机赶紧逃出李鸣丰的桎梏,过长的刘海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的嘟哝道:“好险啊???”   裴千帆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作自受!”说着放开了李鸣丰的手我——”冷静下来的李鸣丰,呐呐的开口,他感到全身发凉      “啊?我这就走”骆云连忙应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门      “哈?”李鸣丰显然没抓住对方的意思当然他不会忘记眼前这人对自己不曾掩饰的讨厌感现在???”      睇向李鸣丰,看到后者一脸震惊的样子,骆云暗暗吐了吐舌不过   既然都决定了,当然要做到底”      “你——”没有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李鸣丰气结“他不会喜欢你的      说完,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骆云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后,走了      “鸣丰?”      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臂弯里的那人听到他的惊呼,稍稍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眼前面      对方红红的眼睛吓了他一跳,裴千帆赶紧走到李鸣丰面前蹲□,双手轻轻的搭在李鸣丰的肩膀上,温言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他轻轻一碰,李鸣丰的身体突然一颤,这才似清醒过来,目光中的焦距逐渐集中在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      “我跟她分手了”裴千帆听见自己艰涩的说道”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      “是啊!”李鸣丰点了点头,那双凝望着他的黑漆似的双眸中盛满着明朗的决心,“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总会不自觉追寻着你的身影,因为我想要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席梦飞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更加难过”      执意的看着那人淡漠的背影,李鸣丰带着隐隐的羞耻感却仍旧坚忍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问题,甚至一度把你当成绮梦的对象      毕竟自己早就陷进去了,而且比对方深了很多很多??????      这样想着的他,正要举步走开——      背后突然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对方把头抵在自己的肩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自己      “哈哈——赢了!”坐在地板上的肖远和身边温和笑着的欧阳景在空中利落的击了个掌,冲另一边的两个笑得十分得意,“说吧,你们谁下去拿吃的?”      李鸣丰闻言,站了起来,刚才都是他一时大意,拖累了裴千帆,才导致他们这一方的失败还得多谢许晴姐你给的建议呢!”      看着瞬间神采飞扬,嘴角掩饰不住深切笑意的李鸣丰,许晴相信他那个朋友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许晴站在原地,抿着嘴无声的笑了下,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去了如果说还有其他的感想,那就是裴千帆做的料理真的是太好吃了,以至于时不时被李妈妈叫  去帮忙,还得应付经常跑过来蹭饭的肖远和欧阳景等一干人你管得着嘛你!”说完后,示威似地,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      这会让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回忆,所以除非必要,渐渐的,他再也不会主动进厨房搬家后的房子里的厨具几乎都不曾被主人使用过      以后每次只会在别人要求的时候,他才会走进厨房——虽然麻烦,但其实讨厌的东西也不代表不能忍受 “不…不要了……不!啊……”一阵激烈的喘息,呻吟的主人像快要断气了般的急促呼吸,白皙光滑的肌体随着吐气吸气的步伐节奏性地蠕动着,幼细的浅金色体毛服帖地黏在皮肤上,汗珠闪烁着晶亮,就好像在一匹手感绝佳的素白丝绸上又撒了把粉色珍珠,两种不同的晶莹光泽交相辉映,牢牢吸引住观赏者们的目光脸蛋好不好其次,就算你长得是青面獠牙外加一脑袋五彩斑斓的蜍疮,但只要身材合乎他的审美观念,即“肥不见肉瘦不露骨”上秤约一约,“标准八头身”用尺量一量,附带脱得、看得、摸得“三得”缺一不可,这些都通过了才有可能被轲又手里的照相头宠幸一回,如果事后还要拍第二次请参阅第一次准则”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 逗引得东人又是一串急喘 “说啊!”轲又一发狠又在东人亟待发泄的顶端揿了揿何况我对外向来不卖写真照,这架相机里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是‘黄金万两易得,玉照一张难求’,我又怎么舍得拿出去和人分享呢” “象你这种千载难逢的宝贝,我一定要彻底挖掘出你所有潜藏的特质,才对得起这架我形影不离了二十年的camera!” “继续挣扎吧,继续鼓动吧!” “我看见粗糙的绳索正磨损着你比丝锻更柔嫩的肌肤,我听见你可爱的小花苞在一张一阖的倾吐” “这些上佳的素材最终都会经我的手里雕琢成旷古无双的杰作 …………………………………… “啊!!我的camera!” “啊!!我的写真照!” …………………………………… “喂!再给我介绍份工作吧!”两个小时前刚刚失业的东人一屁股坐上飞良羽的办公桌,吊着眉梢满脸的威胁上上个星期送你去英国牛津大学当中文系助教,结果下午你就公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搞3P最近比较穷嘛,我好不容易才勾引得那个摄影师起念头给我拍SM写真照 “别忘了,照相机被毁,胶卷彻底暴光的下场”飞良羽最看不得的就是东人对钱执著时的表情,不由得阴森森提醒了他一句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求你别再叫了!”飞良羽唯一觉得自己英明的地方就是没有推荐东人去出唱片,那简直就是害人害已遗臭万年的事情,足以被人等同于“九一八事变”或者“南京大屠杀”” “嗯……”架着下巴,东人仔细观察了一番飞良羽,清楚的了解到如果自己要再说个“不”字的话,那也许今后自己就真的不必再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雀跃’成人玩具店?”飞良羽有些不明了了的抓了抓头发,“成人玩具店是从日语翻过来的,也算新鲜不过‘雀跃’和‘愉悦’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高兴的意思?” “嘿嘿……”东人一阵阴笑,以另类的眼光盯着飞良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的,一点营销头脑都没有 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东人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又珍而重之地仔细折叠起来:“一条用过的内裤竟然可以卖到两打新内裤的价钱,你说那些买的人是不是脑子有些不正常?” “不过也多亏如此,我才能永远穿的都是新内裤……感谢上帝!”东人躺在单人钢丝床上闭眼虔诚地做了番祷告,人不知足可是容易受天谴的,随后脑中灵光一闪,“说不定……我也可以借此对症下药制造新的商机!” “比如开设个‘男女二手内衣裤交流中心’,按等级划分会员制,只要交足会费即可包月制分时段享受新鲜出炉的二手内裤,内裤使用的时间长短与否味道浓淡与否与会员级别直接挂钩,另外会员还有机会与内裤的主人面对面做最不设防的亲密接触,每月一名从当月消费最多的会员中产生,机会均等,交流中心内部工作人员一律不得参与 东人刻意绕了个远路,把原本20分钟的路程拖长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睬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回到店里 “我回来了!”东人冲着不足一间门面的店铺大喊了声、没有答话 用手轻轻托起外族美人尖秀的下颚,东人温柔得比流水更细致深情得比谷涧更渊博:“宝贝,你在我眼里真是比毒药更致命,你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不需要轻纱!”三扯两扯,一袭美人池边涴出的飘逸被蹂躏得连送人当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够资格 “救命!非礼啊~~~~~~”美莎哭着扑向东人身后,不小心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整个人跌入了对方结实的胸膛 把胸一挺,来人这才想起推开美莎,悠闲地扫了扫稍起了点褶皱的外套,酷酷道:“我就是这家店的店长,别人都叫我‘西桑’”昏暗的店堂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在所有日光灯的聚焦下,一个皮肤闪亮着巧克力色光泽的异国帅哥两手插兜地依靠在门框上,左耳上两粒绿宝石耳钉一明一暗,灼灼有神地锁定东人半径一米以内 “我才是正牌店长!是我!”金钱面前绝不退让的东人就算心颤颤的几乎要扑过去施以狼吻,可还是忍不住暴跳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美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不计前嫌,人性本善!东人激情爆发下朝着美莎敞开的怀抱笔直扑了过去,“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抛弃你的                ————美莎 喂!你们两个!别老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快点给我擦!                                ————西桑 摘自【成人玩具店の日常物语】 ——————————————————————————————————————————————————— 这天和风轻絮,碧空万里,是个难得全世界人民没有遭受天灾人祸蹂躏的好日子 虽然背对着美莎,可东人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两道异样的目光在自己双臀间巡弋,于是刻意地摆动了下腰肢臀部荡起个漂亮的波浪线,几乎让人窒息外加鼻血失禁 “那也不能怪人家嘛~~~~~”语音依然婉转娇涩一迂三折,虽然鼻孔塞上了两团棉花有碍观瞻,但塞了棉花的美人还是美人 “喂,大叔!你在哭什么,不要不要的?”在充分享受了近乎昏厥的快乐高潮后,清醒过来的东人却发现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惨不忍睹的美莎,这一突发状况也未免太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东人一拍前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前两天我还说怎么沙尘暴只在北方活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南迁了……美莎,快点去购一批围巾入库,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赚上它一笔!我要用事实证明给飞良羽看,只有我才是店长的不二人选!” 身后岩石陡礁海浪拍岸,一个巨浪席卷着白沫汹涌打来,东人自怒目横对巍然不动 如此熟悉的声音! 如此变态的行为! 如此古怪的拍摄方式! 综合上述三点,看遍花花世界,条件全部符合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哇!轲又,怎么会是你!!”东人用比看到鬼更恐怖的眼神瞪着蒙面人”轲又一扫先前的精神抖擞,往旅行箱上一坐连半径内的空气都开始阴郁起来 “不是!”真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那么乌鸦嘴”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他,才逼得他另投他人怀抱” “这里不是唐诗宋词班,你们两个别再给我雪上加霜了!” 面容一正,东人满脸严肃地问:“就算那样,又和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WHY?”余下的两人齐声发问 “嫌い 不经意地掠下耳边垂发; 右手拇指轻轻滑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面; “啊哼”一声低咳,从斜角45度打下的阴影,使俊挺的侧面显得越发轮廓清晰立体分明 虽然这三个人都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可只为了个小小看门侍从的自惭形秽就在心底高唱赞歌……谁说高地位等于高素质?诺亚方舟载不下的只是人类的劣根性 这里没有人强迫你那么做,可你就是会身不由己地跟着做,无论是世纪末的颓废堕落还是新世纪初始的懵懂新芽,人总是适应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否则你就算再有钱,也不过是头富有的猪……而已 “那当然,今年是唐装年 搭上电梯,一路绿灯无停直冲三十二层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见门外亭亭玉立站着个芭比娃娃中国真人版,换谁都免不了要错愕上几秒钟,特别是好男色的那一类”如果想钓凯子那就找错人了,家善同样无辜地指指上方:我就属于例外的那一类 “那你总该认识我吧?甜心 “轲又,你、你想做什么 “真是可怜,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呢”轲又嬉笑着,食指滑过家善稍欠强壮的胸膛一线落至肚脐上方,光滑爽利的手感真是令人兴奋交加,“光这么玩对我的甜心似乎太轻松了点,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扭转头,虽然是对两个人的问话,轲又的目光却一径盯着东人是双重的快感,还是双重的折磨?这一切全赖使用者——您!自己去挖掘了” 商品原形毕露……三鞠躬 “你!你敢!”家善听得一脸惊恐 冰凌消融水晶滴坠,漫溢的珠泪是昨夜雏菊瓣儿上承接的白露,是板桥画竹时晕染的清泉 “咄咄”! 敲门声再次响起,海关大钟的分针精确地指向正下方发出“当”的一声轰鸣 奸夫来了! 除了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滕家善外,另三个人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全都精神抖擞起来,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按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轲又仍在床上挟制家善,美莎关上房间里的灯与东人一边一个潜到门后 默数一二三,掀起红盖头呜……好可怜” “不过就是有点受虐倾向嘛,21世纪最流行的SEX方式 霓虹灯通电当晚,便受到了来自交通部、卫生部、行政管理部乃至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等各方瞩目,不出十分钟“世界成人用品生产一条龙销售反托拉斯联合贸易委员会”简称“WSO”,便通过传真发来贺电,高度赞扬其敢于打破旧的销售理念勇于推陈出新的举措,并期待“雀跃”在今后的工作中为成人用品销售这一领域做出更卓越的贡献 5分钟后,“世界阳痿不举者人权保护协会”来电祝贺,电文中称:攻克阳痿人人有责贵店的开张为这条荆棘丛生的艰难之路又开辟了条崭新的通道,其心感天动地,其举鬼神同泣,愿吾道有志者以此为标杆、为旗帜、为舵盘,昂首阔步大胆挺进,以不捣黄龙誓不归的决心和意志来激励自身的再度勃起” 东人:“喔!” 美莎:“那个也要” 东人清了清嗓子:“什么叫做小…小店长?那可是剥削和被剥削的阶级颠覆,是天堂与地狱的悬殊落差 沾钱勿听、沾钱勿视、沾钱勿言 月下漫步实在是件充满了romantic的美事,若身边还携着位情投意合的美人,婉转低语卿卿我我,手拉手的最抵限度不说,说不定很能于美人半推半就的羞涩中偷上一两个香吻,方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昼间的阳光王子,难得展露出月光少年的另一面,同样的玉树临风同样的惹人遐思,却驯良了许多也迟钝了许多,忘记了小白兔不能与大灰狼同行的生存铁则,更没注意到一只狼爪已悄悄迂回到自己的腰间 东人满意地一笑,往前多跑了两步,忽然又象记起了什么似的二次转回头:“另外,下次想吃豆腐前,最好先递上店长大印让我心里做个准备,否则人家可是很容易被吓跑的 原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披着兔皮的黄鼠狼”一道平板声音在东人身后冷冷响起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 漫天钱雨中,东人脚跟微转,左腿利落地一个后侧踢,那人没料到竟有这手稍一错愕却立刻旁移,东人的一脚堪堪贴着他腿根掠过,黑色裤管上留下个浅灰鞋印 “你也不赖”劫匪扬扬手里的枪,表示他是说真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嗫嗫自语 —————————————————————————————————————————————————— 后记: 短:为什么他们抢钱的时候银行的门是开着的? 墨(剔了剔牙):要关闭的话会有上篇吗? 短:那他们抢了钱为什么不立刻逃跑? 墨(翻翻白眼):他们要逃了我拿什么写下篇? 短:也就是说…………………… 墨(安慰地拍拍短歌的肩膀):想开点,在小说的世界里拥有无限大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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