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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1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金玄白望着脸色有点尴尬的彭浩,放声大笑,道:“齐大公子,你以为吃饱了饭没事做,整天找人较量武功?哈哈!管他是神刀盖世或神拳无敌,只要别惹我,都跟我无关”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因此齐冰儿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似乎始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而田中春子丰腴艳丽的肉体,也经常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心中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不过,明成祖以燕王的身分起兵夺侄儿建文帝的大位,依靠许多宦官的助力,泄漏朝廷的虚实,得到充分的情报,是夺位成功的因素之一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接过那叠银票一看,发现有五千两百银之多,换算起来,最少也有四百多两黄金,禁不住吓了一跳,道:“诸葛兄,这个不太好吧?”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义弟的亲表弟,也等于是我的表弟一样,收下他的重礼,以后找机会还他个人情就行了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秋诗凤见他笑容灿烂清亮,使得他那朴实的脸孔在瞬间焕发出一种特异的神采,看了之后使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禁不住心头小鹿一阵乱撞,虽然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相询,就那么愣愣地注视着金玄白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只留下这些点着蜡烛的西瓜灯与荷叶船陪着我们 最后只剩下了一对灯船 恋爱中的人都是非常慷慨的 柯晓雯站起来道:“我们也走吧 所以,这种做法只适用那种芶且之徒,芶且之事,而不能用在你想与之天长地久的女孩身上 三十,情书被盗用 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美 原来是一对男女学生正在说话呢 于是连忙往下跑 到了大三,就没有什么花头了 今天是周五,四女本周都已经轮过一遍,晚上抽签,结果许薇薇中彩,两人立刻进房间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三十二,救火英雄 第二天是周六,别的学校都放假,唯独我们学校开会 于是,我忽然起了一阵冲动 杨柳青与林羽思一样,都是淡泊名利,不太爱在人前显摆的人 看到杨柳青这样,我就放心了,接着又往我们班的队列看去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 我觉得自己已经窒息,快要昏过去了 我心里却很难过,我知道鸭梨是为了减轻我的心里压力才这么做的,虽然凭良心说,这位男生也不错 现在干什么呢? 新生依然要军训,至于我们这些老生,今天会开完了,其它没什么事了,自然回家了口 不过不用坐公丰了 果然不多时,一台电脑已经能用了,时间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电脑装好,女孩们都很新奇,抢着玩 许薇薇轻轻娇嘤起来” 我感激地吻了她一下道:“谢诺你 拿起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电话正是刘艳的他是逃避奇遇继续过平凡的下人生活,还是迎接挑战开辟自己的辉煌传奇? 注:虽然取材于真实事件,但因为某些内容过于敏感,所以本文中人物全是化名,请勿按图索骥” 肖雅晴道:“你才干好事呢,是不是又在许薇薇那儿揩了油?老实坦白!” 肖雅晴歪打正着,虽然我这次什么也没干,可是刚才毕竟做了,于是连忙道:“这你就冤枉我了,我才进去这么一会儿,能干什么?” 肖雅晴想想也是,不过嘴里还是不依不饶道:“谁知道你!” “好了好了,”程妤婷为我解围道:“星羽是男孩子嘛,不要管得他太死了,星羽,你去陪陪许薇薇吧 我笑了一下,道:“最近肖雅晴很辛苦,不过现在已经开学了,家里的事情以后就让我多做一点吧” 我们下午已经洗过澡了,在家呆着也不出汗,就去洗了一把脸,然后相拥着上了床 当然是下面 我不好意思的吐出程妤婷地奶子,抬起头来道:“你说,我听着呢 柯晓雯看了我一眼道:“是啊,具体去哪里?” 我想杭州的天然风景点差不多都玩遍了,人造的又贵又不好玩 心想,要是把这么美丽的女孩收入帐中,那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女孩大概觉察到什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裙子,脸色遽变,跟那个男的说了什么 我全身骨头已经酥了半边,一把就将柯晓雯搂进怀里 既然这样,当然就更不能骗人,把生米做成熟饭,这样,柯晓雯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然后道:“柯晓雯,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玩呢 可是这时才发现,坏了! 不用说,刚才用力太猛,将胸罩地带子扯断了一根 等下还要坐公共汽车,柯晓雯还要回校,很多人看见呢 这可怎么办呢? 我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别针、橡皮筋之类的救急用品 柯晓雯吓了一大跳,连连喊道:“星羽,你干什么!小心!小心!!!” 声音里充满关切之情 确实,现在可是摊牌的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刚才一路上见到的情侣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不过尽管里面十分阴凉,外面还是骄阳似火 四十三,四美女伺宴,四十四,焦头烂额 不知过了多久,柯晓雯忽然打破子沉默,喃喃说道:“星羽,我爱你 于是手拉手一起下山 于是一路沿着山谷走出去,一直到外面公路上,坐丰回去 我看着柯晓雯像只小鹿一般跑进中国美院去,背后的衬衣里还透出一抹绿色,心里非常甜蜜” 我的头“嗡”地一声大了” 肖雅晴叹道:“我看你也是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都是你自找地 四十六,新校花 第二天下午,学生会召开全体会议 当然,为了减少我的麻烦那是另外一回事,做人嘛,有的时候可以实话实说,有的时候就不是这样 杨柳青军训还有半个月,今天休息,说星羽哥哥你在哪,我想来找你玩你簿生气啊” 杨柳青高兴地道:“真的,那太好了,我不来打扰你了,你快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我心里又是一动,早上来得急,也没有想到这些 刘艳吃惊的张大嘴巴,道:“为什么?我长得不漂亮吗?还是我气质不好?” 我看刘艳地相貌,其实也在上品之列,只是想要到达绝色的水平也还差一点,因为全世界一共有几个绝色美女?要身边都是,那美女还值钱啊? 但是,就刘艳的容貌,要是人脉好的话,去争取一下中国小姐之流的话还是有希望的,当然,前提是我的女孩不出面 老实说,像这种性格的,大多是男生,女的极少见,今天算是让我见识了”我这人就是这样,脸皮太薄,不忍伤害别人 这电脑事小,稿件事大,要是没有了,不但我的新书就此泡汤,老书的更新也完了,这可是我半年来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每天都要更新,能多出这么十几万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一狠心,就大声道 我一听不好,这样岂不是葬送了许薇薇与刘艳之间的多年朋友关系? 连忙道:“你弄错了,不是许薇薇!” 刘艳一怔:“不是薇薇,那是谁?” 事到如今,我也就顾不得了:“是肖雅晴,你见过 刘艳悄悄道:“就在这草上躺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凉了 刘艳地乳房虽然已经发育,奶头却还是小如赤豆,显见未尝得到过开发,真是暴蔹天物 于是哀求刘艳道:“刘艳,不要这样吧,这样不好 这次我没有阻止 于是勉强道:“好吧,就这一瓶 刘艳手中晃着高脚酒杯,有点伤感道:“星羽,这是我第一次与你喝酒,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唉,我真是没有福气啊” 刘艳正色道:“只要你相信自己行,就一定行!” “谢谢,谢谢,”我连连道,不知不觉,酒杯又干了” 刘艳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道:“穿起来干什么,这里只有我与你两个人” 一边心里却在寻思,这事怎么了结,要是刘艳提出来要我负责,我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男子汉,就要敢作敢为,虽然是酒后乱性,但是既然做了,就要负责到底” 我无言的又抱了刘艳一下,才开始穿衣服 去洗手间匆匆处理完毕,跟刘艳“留“了出门,赶紧到孤山去 地方正好是我第一次遇见柯晓雯的地方,那次她们班集体来此写生,也就是那次,我认识了柯晓雯” 柯晓雯颔首道:“那好吧,念你事出有因,这次就原辣你了,下不为例” 我连连道:“没关系,没关系,你画吧 柯晓雯有点疑惑地看着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祭出从童思诗那儿学来地独门绝技,双眼直直地看着柯晓雯(童思诗教的是如何识破人撒谎,我反其道而行之,就成了怎么撒谎不被人识破),道:“是啊 还是柯晓雯到底资历尚浅,羞红了脸蛋道:“星羽,你不要说了,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 看看时间,这时也已经三点多了,吵了半天,真是口干舌燥,只吃了个玉米,肚子也已经咕咕叫了,便道:“柯晓雯,我们下去吧,我饿了 柯晓雯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道:“星羽,看不出你还挺能喝的嘛 一见我就赶紧跑到我身边,悄悄道:“星羽,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人家担心死了” “我喝醉了,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褪下裤子,趴在床沿上道:“你打吧,我是该打 我绝对不是受虐狂,相反,我连打针都怕() 六十一,夫人督战,六十二,月之精灵 我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伸开双臂迎接小美 小美满脸娇羞,不去护住私处,却双掌蒙脸,娇躯轻簌 反正杭师院过来也就半站路,女生们干脆一没课就赶过来陪她们地先生们上课,这样一来,就算是棕熊也不可能将课堂当寝室了 各位想想,面对着众报名者的天书,我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了 其实,学校方面已经与程妤婷沟通过了,鉴于程妤婷在江大失火事件中的突出表现以及她担任学生会干部时期的优异成绩,打算让她免试直接进入研究生部,但是程妤婷拒绝了” 我顿时来了劲头说:“那行!” 于是杨柳青拿出录音机,开始放音乐 然后自己走到教室讲台前,轻歌曼舞起来: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 杨柳青载歌载舞,歌声优美,舞姿曼妙,让人如浴春风,恍然若梦 杨柳青可是我的心头肉 于是笑着向杨柳青伸出手去道:“好吧,我们走吧,不做唐吉柯德 风儿在我们耳边呼呼作响,我觉得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杨柳青几乎百分之一百的回头率使得这一带稍有弯曲的桥路成了跳水台,才走了十几分钟,就先后有三起游人因为只顾回头看杨柳青而失足落水 唉,还是赶紧先救人吧 这种敞篷车,是西湖风景区为游人代步用的,一辆可坐十余人,票价每位十元 我暗暗狂笑,搂过不知就里的杨柳青道:“真好玩 一会儿,那电话又打过来了,警察接了,对方问什么事情找她,显见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再说,我也不可能无限拖延,杨柳青迟早会去我那儿看看的 杨柳青奇怪道:“打电话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道:“我是与几个女孩一起同居——不,合租地,怕不方便 从曲院风荷回家还是要转车,又怕危害公共安全,只好打的了 杨柳青道:“星羽,你很热?不是坐电梯上来的,没爬楼梯啊” 不过心里还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电脑桌面还没有跳出来,这时杨柳青环视屋里,有点奇怪道:“星羽,你这屋里怎么两台电脑?”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许薇薇她们整理得很仔细,连一点点小事情都注意到了,恰恰就在大件上面忽略了,居然忘记了将电脑搬走 我的女孩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失控呢? 肖雅晴立刻笑道:“星羽,这是你的同学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如梦初醒,赶紧道:“对了,这位就是我同学(林羽思)的妹妹,林雪,别号杨柳青,杨柳青,这是肖雅晴,与我同班同学,这位程妤婷,也是我们学校的,大三,正在准备考研究生,这位是许薇薇,杭师院的,也是大三,还有这位叫小美,浙科院的,大二” 杨柳青颔首答应了,但要求道:“我要听那个傻男生追女生的故事 因为好久没睡沙发了 如此我还是不满足,轻咬着肖雅晴的小小葡萄,让她禁不住呻吟起来 昨晚手机在充电,我拿起看了一下,果然柯晓雯已经打来过几次了” 说罢,三口两口喝完了手中碗里的粥,将碗往桌上一扔道:“我走了 其实我倒并不是在乎钱,而且柯晓雯也并不要我给她买那些高档商品,但是,我还是本能地害怕逛商场,看到那商品上面的标价,我就觉得自己是个赤裸裸的穷光蛋 看来碰上购物狂了 其实也不能叫满载而归,我们一共也才买了五样东西,柯晓雯一条牛仔裤,一条热裤,一双凉鞋,我一条T恤,一条皮带” 我地头嗡地一声大了,还要找啊! 柯晓雯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当然要找,不然上哪儿去找这么便宜的牛仔裤?” 我看那位老板娘又要倒霉了 其实这次我们是真的走了还是先摆平一个再说吧 睡梦中还在与柯晓雯跟老板娘讨价还价呢 吃过晚饭,大家聊了一会儿,肖雅晴便道:“星羽,我看你最近很忙啊,一直没有时间看书 肖雅晴盯着我道:“这学期有几门新课,有点难度,要好好预习一下,免得到时候老师讲的吸收不了 而其胸部以下,是完全开放地,尤其是两条下肢,几乎成一百八十度张开,等待着心仪的人儿的宠信 本周江大要搞迎新晚会,自然有得宣传部文艺部这批人忙了,至于我们文学社,本来想请几个人帮忙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好道:“那就休息几天,等周六再开始吧,迟一点也只好迟一点了 警告:与几个月前的那次流行性感冒一样,这次的感冒也很难受,症状差不多,我估计就是那次感冒病毒的变异,如果你周围发现感冒人群,请立刻用:一支黄花十克,菊花五克,野菊花十克,金银花十克,大青叶十克泡茶预防,这些药中药店里都有买 大眼睛拿着盘子走了 看看就到了周六 今天每人要看一百篇稿子啊,怎么有空? 于是连忙给杨柳青打电话 当报幕员宣布,下一个节目是独舞《月光》,表演者杨柳青(林雪)的时候,我的心忽然异常紧张地跳了起来 接下来的节目也不能说不精彩,表演者也很卖力,但是在观众看来,都是鸡肋了 人家女孩如此热情,我怎能辜负了她一片真心! 可是,我又怎么向肖雅晴她们交代?我多少次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过,男子汉又岂能食言而肥! 杨柳青听我半天没有说话,奇怪道:“星羽哥哥,你还在吗?” 我猛然惊醒,看了看肖雅晴等人一眼,慌慌张张道:“这样,我们有空再聊吧,祝贺你今晚演出成功 这也难怪,因为以前我的性格是有点黏黏呼呼,当断不断,让很多书友看了生气 在这里却意外地碰到了许薇薇 尽管我的动作很轻,可是还是惊醒了肖雅晴 肖雅晴嚷道:“还不急啊,还要买菜,整理东西……” 我笑道:“菜许薇薇与程妤婷已经去买了,东西我不正在理吗?” 肖雅晴不好意思地一边往身上套胸罩,一边看着我说:“对不起星羽,辛苦你们了,本来这都是我地事情,要你们忙 不知怎么,看到这一切,我就想起了过去战争年代地伏击圈,在这么精心构筑的阵势面前,就是柯晓雯再厉害,恐怕也只能乖乖就擒了吧?我得意地想 上次柯晓雯来的时候,这间屋子还是肖雅晴住的,床自然也是她的,谁知道柯晓雯居然还记得这事切记 正好柯晓雯眼睛也火辣辣地看过来,两人一碰,虽然不是电光石火,却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许薇薇笑道:“平时你也没少照顾我们,你有客人我们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不但是大出意外,而且根本就不相信! 我以前就说过,这人很奇怪,你要是对人说实话,多半没人会信,你要是骗别人,却往往没人会怀疑 理由很简单,骗人的谎言,都是编出来的,所以一定非常圆滑,很难找到破绽,而实话,往往与现实稍稍有点偏差,甚至匪夷所思,所以除非是对你很了解的人,否则,别人多半会觉得你在撒谎” 肖雅晴大惊,道:“星羽,你说什么?刚才还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对了,一定是你这个书呆子不愿意将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摊牌,提前告诉了她是不是?” 我苦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是柯晓雯她自己觉察到的,她问我,我只好照实说了” 肖雅晴一蹬脚:“你呀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笨!” 我摇摇头说:“你错了,肖雅晴,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强求呢?我已经想通了,柯晓雯不愿意,我就不去勉强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兄妹的” 肖雅晴笑道:“说不上什么好主意,不过还可以一试,就是要大家配合 事情既然商定,我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便不再愁眉苦脸,只希望下周女孩们出面能马到成功 记得大眼睛女孩的请求,所以,我特意问大家,有没有看到过一篇名为《我爱江大的校草》的文章 我与肖雅晴朝夕相处这么久了,这点蹊跷岂能看不出来,于是沉声道:“有就赶快拿出来,别胡闹了!” 肖雅晴嘟着嘴巴道:“人家是担心你又把握不住嘛 然后就有点累,回到床上躺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自助餐在国外是很平常的,可是我们中国穷啊,一次自助餐上百块,差不多半个星期地工资,所以每次吃自助餐总要塞得实在吃不下为止 我随便问了一声,就听他们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匆匆下楼去了 天外居是杭州一家环境比较幽雅地餐馆,那儿的自助餐很有名 于是有气无力地道:“柯晓雯这一招也太狠了” 肖雅晴朝着众人一使眼色道:“大家都看见了,还不老实,揍他!” 于是众女孩一拥而上,把我掀翻在床” 肖雅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手护住自己的小裤衩,连连向我告饶道:“星羽,星羽哥哥,好了,雅晴再也不敢了 小美在我耳边轻轻道:“你先下来,让我在上面吧” 杨柳青兴奋地对我道:“星羽,你还在吃粥啊,老实坦白,刚才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还在睡懒觉?” “呵呵,“我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给你猜着了,今天是星期天嘛” “嗨,嗨,怎么说呢?这四位姐姐不是星羽哥哥的,是与星羽哥哥合租房子的” 我讪讪地走到了一边,心里纳闷,什么时候我被排除出了“我们”的范畴? 心里纳闷,不过还是高兴的,至少杨柳青被女孩们纳入“我们”范畴了” 于是女孩们纷纷往我碗里夹饺子,只有杨柳青没有动 于是道:“好了,别说那么多了,睡觉吧 虽然杨柳青很优秀,身材相貌更是美妙无双,可是对不起了,杨柳青,我已经答应别人,没有办法了,我在心里轻轻说” 靠!这可真是一枚重磅炸弹” 我不知什么事情,不过也只得起身跟着杨柳青走了出去 上次,为了准备迎接柯晓雯,我们已经买好一张床,包括席子枕头什么的,不过现在上面放了一些杂物,程妤婷已经都清理掉了,并用清水擦得干干净净,并且拿来了一床新毛毯” 杨柳青想了想道:“反正今年的住校费已经交了,不能退钱,学校那边地床铺暂时保留吧,中午也可以休息一下,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随时可以搬,不过稍微过几天吧,等我将剩下的东西整理一下” 杨柳青这才开心地在我脸上左亲右亲,然后道:“星羽哥哥,我们到床上去吧 二十二,知夫莫如妻,二十三,家庭会议 虽然我确实是拒绝了杨柳青,但实际上心里确实希望她搬进来的,知夫莫如妻,肖雅晴对我知根知底,焉能不知? 不过,对此我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小美这才答应下来,道:“那你快回去吧,等下我过来 连我进屋都没有发觉 不过看看时间不早,也已经快十一点了,等下我还要接待小美,便对杨柳青道:“杨柳青,明天还要起早上课,你该睡觉了,文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然后静静地走到我床前 晚上回家,召开全体会议 虽然杨柳青已经明确宣布过了自己的感情归宿,可是毕竟能不能为女孩们所接纳还是个问题,允许她搬进来不意味着接纳她融入我们的生活 我说当然是了口 他道那怎么会这么菜”高兴也不能流露出来,免得功亏一篑 女孩们也纷纷恭喜祝贺我 我自然双管齐下,两只手大摸不已 上次拨号上网的猫押金是两百,需要把猫拿回来才能退 今天晚上本来是许薇薇,现在许薇薇昨天已经陪过我了,那就是肖雅晴了 (上次我在群里面对大家说过,我买的是600635,三块多买的,当时五块多,我周围很多人劝我可以卖了,怎么还不卖,我根本不动心,现在已经十股送了三点五股又已经十块多了,大家可以看着,最后会涨到多少,可惜我没有本钱,买的不多) 我本能的感到,肖雅晴今后绝对不会沉寂的,也许会有巨大的机会在等她,这样的话,她要是不趁现在多学点本领,那我岂不是误人子妹? 于是与肖雅晴分别开了电脑,她看股市,我写文章 基本上,中国股市碰上长假,十个中间有八个是要跌的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我轻轻伏下去,紧紧贴着肖雅晴地裸体,一边温柔的与她做着爱,一边在她耳边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办好,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大家不过是做做杂活,布置了一下主席台,将里面的椅子擦了一遍” 会场也已经布置完了,大家去整理了一下,等待开始 然而,我与这两种情况都搭不上边 所以只得摆出一副傻乎乎的可爱样子,迎接台下女孩们的目光轰炸 想了一下,只得拿出手机,给杨柳青打了一个电话,让杨柳青自己吃饭,等下在寝室等我 二十九,诺言 大眼睛紧紧按着杨柳青,说:“你快说,不然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于是两人下车,一起回家去 女孩们都在各自的房里,听到声音,纷纷出来迎接我们,杨柳青却一下子胆怯起来,羞羞答答的叫了“肖姐姐、许姐姐、程姐姐、小美姐姐 然后又对杨柳青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星羽哥哥,我爱你!”杨柳青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走了在你的温暖胸怀中,我一定可以找到梦的家园,在你地心灵港湾深处,一定可以停泊我爱的小船不过,“我话锋一转,利用肖雅晴地身体做掩护,手悄悄伸进肖雅晴的裙子里去:“以后人多了,这种独处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更要好好抓住啊 既然难怪,也就不怪了,昨晚一夜没睡,自然很累了,于是抓着车上地护栏,靠着立杆,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到家后肖雅晴一马当先,直奔我的房间而去,杨柳青紧随其后,我倒成了附庸了”说着,眼睛热辣辣在我身上猛扫,要不是有杨柳青在场,说不定就会朴上来猛啃我的某个部位了” 却被女孩们拉住道:“吃了饭再说吧 警告!!!:下面一章是半独立章节《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类似于《等你我的爱情宣言》,这一篇已经发在作品相关中,免费的,大家可以去看看,不喜欢就不要订阅续篇了,切记! 半独立章节可以不看: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续篇) [现代赋]星羽x[星羽1] 据说,每颗心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在无所归宿的人生逆旅中,在无可皈依的心路历程上,我一边寻找,一边歌唱 来吧来吧我等你,当长夜漫漫而前途茫茫,当命运坎柯而心灵无助,当你受尽了世界上所有的委屈,当你尝遍了人生中一切的辛酸,当所有的门都已对你关上,我的家依旧对你敞开你一定得来 杨柳青,与她姐姐林羽思一样,是个天仙一般美丽地女孩,早在几年前,我们就有过肌肤相亲,而且我也对她有过几年后就与她结为秦晋之好的承诺,再加上她的姐姐林羽思,我最亲最亲地爱人已经去了美国,我更加爱屋及乌,将所有对林羽思地爱恋都移情到了杨柳青身上 最后,我才松开了杨柳青的小嘴,又长吸一口气,将头埋入杨柳青怀里,一口将杨柳青一边的整个乳房吸入口中! 杨柳青的乳房正好是那种我喜欢的类型:浑圆完美,盈盈一握 嘴巴依然不离杨柳青的胸部,魔爪却继续向下,到了杨柳青的腰间,轻轻然而坚决地往下褪着杨柳青地衣裙 三十四,新婚燕尔,三十五,红裙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三十五,红裙子 小美调皮地道:“星羽,昨晚跟新娘子交流如何?这下你满足了吧?” 我笑着抓住她,把她拉到怀里道:“不满足,今天晚上你给我当新娘我才满足呢 大家看着杨柳青,不觉又呆了 红色是暖色调,看起来正是热情如火,还是比较适合杨柳青天真浪漫的性格” 我这才清醒过来,感激道:“谢谢你,肖雅晴” 这时我们中国民间的一个习俗,凡是新娘子,都是穿红的,这样,以后的日子就会红红火火,虽然近年开始西化,很多新娘都改穿白的沙裙,表示纯洁,不过往往在里面穿上红色内衣弥补 肖雅晴挣扎道:“错了,你要亲的人在那儿呢 程妤婷就走过来,对我轻轻说:“你不是要给杨柳青买纪念品吗?进去给她买只钻戒吧,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一次” 杨柳青一听急子,连忙对我使眼色道:“星羽,大家都没有,我不能一个人买地 肖雅晴又叫了一声:“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情啊,柜台组长无奈的站住,眼睛却看着我 是啊,买得多,应该有优惠吧? 而且肖雅晴问得也巧妙:“给我们多少优惠,”而不是“有没有优惠,“这两句话显然是不同的” 肖雅晴摇头道:“不会吧,要九六折还用对你说?” 柜台组长想了一下,道:“那就给你们九五折,这是最低的价格了 我已经见识过了,自然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在想,要是换了柯晓雯,不知又会怎么样 比如周瑜被诸葛亮气得吐血,是因为他自认不会比对方差,母亲被不孝儿子气得吐血,是因为她本来应该比对方地位高,诸如此类,但是从来,看到过小人物被大人物气得吐血,你见过大臣被皇帝骂得吐血吗(三朝元老又另当别论),不信的话,你也可以骂一个乞丐试试,有谁看到过乞丐被人骂得吐血的? 扯远了,反正比起柯晓雯来,我更佩服肖雅晴 肖雅晴停了停,又道:“不过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家里开支很大,股市里一时又赚不到钱,我们没有别的收入,卡紧一点是应该的,至少,要花这么一大笔钱事先也应该跟大家打个招呼,通个气”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插起手来 其实虽然我们这个家的构成很简单,女孩们也都很听话,但是没有肖雅晴还真不行” 女孩们都看着我,开心地笑了 这时,肖雅晴才对我道:“星羽,你过来” 我想想也是,反正与杨柳青日子长着呢,安抚女孩们要紧” 说罢魔爪蠢蠢欲动 程妤婷回吻了我一下道:“好了,快去看看她吧,我这里没事地 许薇薇见状,站起来道:“我去厨房看看 我就拉了一张凳子,在肖雅晴身边坐下你看着办吧” 肖雅晴这才镇定一点,道:“你还是要给我把关” 肖雅晴就势平台阶道:“好的,星羽,这事等下再说,行吗?” 我看肖雅晴口气软下来,也就不再顶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便笑着对大家说:“大家知道吗?我们这么的坐法,名字叫什么? 众人都看着我不解其意道:“叫什么?” 我笑道:“这叫乌龟桌,你看,一边是龟头,一边是龟尾,两边是四只脚 新书飞来横福也马上上架,大家请去那边看看吧 肖雅晴便道:“大家都在,明天打算怎么安排?” 我马上叫道:“大家再一起出去玩!” 肖雅晴立刻瞪了我一眼道:“你就知道玩,今天你还没有玩够啊,马上就要国庆节了,有的是时间玩,还是找点正事做吧 肖雅晴连忙道:“好了好了,席梦思跳坏又该买新的了 然后问道:“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两条被子,爱睡哪睡哪呗 杨柳青居然还穿着全套衣服 然后是许薇薇口 许薇薇是女孩中最能久战的一位,一般情况下,与我一对一也差不了多少,不过禁不住我将她两条大腿扛上肩一阵猛捣,娇嘤声中,也终于交了枪 不过同学室友朋友一场,提个醒还是必要的:“小鸡,现在学校刚搬家,制度松一点,很少点名,以后还是会严格的,你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回到家肖雅晴正在午睡 而现在有了宽带,一人一台电脑,这对刚刚从拨号上网中解放出来的人是多么的痛快! 过去被压抑的上网欲望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 肖雅晴道:“你笑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的肚子努了努嘴巴 我以前上网时间最长,肖雅晴原来在家里上网也够多了,所以自然也就不能与大家争” 我道你上吧,我玩我的,一边继续进攻 嘴里哀求道:“星羽哥哥,我们上床吧 如果说林羽思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那杨柳青就是下凡地嫦娥 我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向上漂浮起来,不用任何依托地悬浮在空中,无比快乐 可是,杨柳青花儿一般娇嫩的胴体,也是不可能承受那种疾风暴雨般的冲击 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却只有杨柳青还在吃饭,其余女孩不知去向 早饭后杨柳青已经占据了客厅的那台电脑,我自然只能回房去 因为,当柯晓雯拒绝我之后,我已经有了杨柳青 不过我又有什么办法?当初分手可是你说的,肖雅晴来说合时是你将我拒之门外的,你不可能让我傻乎乎等你吧?再说,以柯晓雯绍兴师爷熏陶出来的个性,她有可能容忍踱人与之平起平坐吗? 我觉得事到如今,有些话再说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了结这一切,对双方都好口 于是道:“好了柯晓雯,过去地过去了,好好生活吧,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千百倍的白马王子的” 然后对柯晓雯道:“那我先去吃饭了,下午再聊吧 因为我们家的格局已经定了,无法改变,所以,即使柯晓雯回心转意也已经迟了,想到此,我只得为难地说:“按理,你是我的朋友,你来我当然欢迎,只是,今晚是我家的私人聚会,大家盼望很久了,所以,改天吧,改天再请你,好吗?” 其实,我是不想请柯晓雯再来我家了,只是碍于情面,以及为了避免伤她的心才委婉地这么说的 不过也只好道:“知道” “哦?”柯晓雯做出很奇怪的样子道:“那你写了吗?” “没有 于是道:“没有啊,我很好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肖雅晴会出尔反尔,但是对柯晓雯的色胆还是占了上风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我判断失误,真地有人?那是鸭梨,还是王艳? 不禁阿娜而汗! 难道肖雅晴将她们中间地一人拉来了?怪不得这几天她老是显得神神秘秘地呢 不过,要是把鸭梨或者王艳拉来,那还不如柯晓雯呢,人家好歹也是中国美院的校花,比前两者高出不少 肖雅晴想起什么,凑到我耳边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替你办到了,以后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 我咧开嘴笑着道:“当然,当然,谢谢,谢谢肖姐姐!” 女孩们都一起拍起掌来 肖雅晴又凑近我道:“还不快请柯晓雯入座!” 说着,把自己的位置让开了 然后一块一块分过去:肖雅晴,来,你是这个家的总管,平时辛苦你了,来,吃块最大的…… 程妤婷,你是大姐姐,对人最宽容,我们敬你一块…… 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敬过去,其实是对刚刚进入我们家庭,还摸不清家里情况地柯晓雯作介绍” 肖雅晴闻声,也不谦让,就拿着酒杯站起来道:“星羽,柯晓雯,各位姐妹,承蒙大家看得起,让我管理这个家,雅晴深感惭愧与不安,以后我一定努力让家庭事务井井有条,不会影响大家,也希望众姐妹能以大局为重,和和睦睦,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差点连酒一起喷出来 这个咬苹果的游戏大概也是现代闹洞房的一个保留节目,方法倒是很简单,无非是将一个苹果用线吊在半空打转,让新娘新郎不用手只用嘴去咬 没有办法,老老实实从头再来吧 女孩们再也不敢开玩笑了 今天女孩们还是比较大度,被我大肆蹂躏也逆来顺受了,只是不停地笑着,不过好脾气最后也有到头地时候,肖雅晴终于发话:“星羽,差不多了,今天可是你与柯晓雯地大喜日子,正经点,好好陪陪新娘子 许薇薇的意思是毕业后就在杭州找一个工作,按照许薇薇的意思与她的性格还是比较合适当老师,不过我知道老师很辛苦,以后起早摸黑,我不太舍得” “永远不分离!”我与众女孩紧紧搂抱着,一起发誓道:“我们永远不分离   「我一定要找到王子,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的,对不对啊?我的王子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   如果他没有说谎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妳天啊」阿葵面有难色小姐小 竹努力的抗拒心里那份异样的情绪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负责?负什么责?」她不懂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我绝对没有妳大胆,一个处女竟然可以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度一夜」   他把头放肆的放在她的胸口,幸福的说:「也许是老天爷同情我吧!衪知 道我为了这一段感情有多么的痛苦,差点要冲上天去找衪理论,所以衪才会在 我最需要的时候,把妳送来给我   他缓缓的抬起头,大手捧着她那张跟自己爱人几乎相似的面容,眼底盈满 了无法掩饰的深切情感,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反应,只能静静的凝视着他   别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可没有人像她一样,是带个跋扈又难 伺候的男人回来,还硬要跟她搭同一班飞机,不搭自己家里的私家飞机;还硬 要坐在她旁边的位子,明明他就可以去坐头等舱」   她真是气死了,可是除了瞪着硬要跟她挤在这个经济舱里小小座位的男人, 把眼珠快要瞪出来之外,她又能怎样,   她只好按下服务钮,叫空中小姐过来」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   他像是跑马拉松一样喘吁吁的在她的脸上又亲又吻,大手也不断的在她的 身上游移着,逗弄着她刚刚还觉得冷气太强的身体变得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对啊!他身边已经有可爱的女朋友了   不可能!小竹摇摇头   「那就证明给我看   算了,不要说她没有良心,还是煮他的份好了谁来救救我」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是个心软的小东西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他开口道   但是他的感激之语听在小竹的耳朵里,变得刺耳极了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不!应该是说比其他三个更难搞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没有必要人家说前面有毒蛇猛兽;自己还笨笨的去挑衅吧!   所以传说中的四大霸王,她一个都没有见过不过又好像确定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金城初真静静的注视着小竹羞红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股难以猜 测的光芒,然后迳自拉着她往教室外面走   「不,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金城初真再次重申」   「是所有的吗?」   「当然   「啊?」决斗?她又不会武功,而且也不会打架,怎么决斗?   「我们比赛--」   「等一下,我可以先投降吗?」小竹打断她的话   「你   「反正我不可能用他来跟你赌的   这个女人是酒家女呢!这么厉害,喝了五十瓶还不放弃,看来她对金城初 真很执着是我的   「你凶我」   见到她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金城初真不禁停下脚 步,任由她撞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的呜咽了起来你就是我的   「想要吗?」他抬起头注视着她   小竹快要被他的挑逗逗得发疯了,小口不断的呼出淫荡却带点可爱的呻吟, 下半身激情的往上扭动,羞人的爱液一直自她的体内流出,他似在品尝甘露一 样的吮吸着   「不要   天啊!小竹双手按着自己的脸,心里想着,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对他怎么样 了?   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金城初真,小竹实在不敢去想像昨天晚上她到底有多 疯狂?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样?   当她强忍着头痛,小心翼翼的要离开时,一双大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 了她」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怎么会?」他伸出手,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抱抱她」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提的,却还是在意的必须说 出来」话一说完,他 不再压着她真棒啊   「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金城初真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然后用着宠溺的口吻说:「什么法国料 理大师都比不上我的小竹亲手做的好吃,你不也是一样?」   「当然,我的香香煮的更好吃   「谁说的?我的香香煮的比较好吃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   还没有意会到他话中的意思,就见到他大口的吞下汤匙上的饭,心满意足 的嚼着」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哪知她一停了下来,马上被后面追上来的男人抓住手腕,逼她面对他」她苦笑的说   「妳不是替身   可是小竹知道让她更加伤心难过到无法上学的原因只有一个--   金城初真   「答对了   她摇摇头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   一莲来到她的身边,「人鱼公主,终于见到妳的真面目了」   「这么说」   「没有人当你泄欲的对象了吗?」她冷冷的道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   小竹突然站起身,四周找寻着自己的包包,一找到后,便抓着包包往大门 口冲,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有个东西往她的方向倒   「啊!」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差点被压得无法呼吸,还没有回过神,却 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手捧住」他的身子好重喔!   「反正就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妳就不会嫌我烦了」小竹点点头」   话一说完,金城言信的头跟着一莲一起转回窗外,两人动作一致的吸了口 烟,然后听到金城言信头也没回,口气却威严的说:「一定要打到针,他的身 体不打针不会好的」   从小到大,他每次感冒发烧都是这样,身为大哥的金城言信就是知道   「所以小妹现在躺在骨科的病床上,右腿骨折不能动了」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小松吐吐舌道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古谖柔不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工作也正是所有男人最向往迷恋的白衣天使,桃花旺盛的她可从来不缺约会的男人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为工作而活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跟恐慌倒是从来不曾在夏菉言身上发生   以她的忙碌跟对工作的热诚,恐怕结婚不到三天老公便会跟她离婚吧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对男人、爱情跟婚姻敬而远之   他挑高眉,只手插在刷白牛仔裤的口袋里   她也不再到他面前拦人,索性扯住他的手臂,硬是要他停下步伐   她强迫自己吞下心头的不满跟怒火……   笑!要笑……就算恨死了他也要笑……   夏菉言用眼神凌迟着聂綮巽,嘴角却挂着笑   怎料对方根本不领情,他的眼神写满对她的不屑   “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她发泄怒气的方法,但不常用   这不是骄傲,而是对自己的自信   而聂綮巽的实力更是在不久后获得部门所有员工的认同   聂綮巽不仅一开始就跟她不合,接下来有好几次,她好不容易谈成的case却受到他一再的批评跟不配合   从他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严格来说,夏菉言并不算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但她清晰分明的五官突显出属于她个人的自信跟味道   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不喜欢夜生活的人早早入睡了,管他今晚是不是周末夜   她向来精力旺盛——这是她的好友兼邻居范璃、古谖柔、巫安语对她的评语   Pub的气氛相当好,没有吵死人的摇头音乐,更没有拥挤疯狂的跳舞人潮   “问题是聂经理也很有能力啊   是夏菉言把啤酒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发出巨大声响,也止住了所有人发表言论”   就在夏菉言有气无力勉强起身倚着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面后响起难得他肯对一个女人如此友善,对方却不肯领情?!   要不是看她喝醉了,他可能会掉头就走   软玉温香就在他完全裸露的身子上磨蹭,如此强烈的挑逗,教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受得了……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在性爱方面需求量相当大的男人……   聂綮巽又挪动自己的身体,好远离夏菉言不自觉的诱惑   这下可好,他进退两难——再往前,他就得让出这舒适的大床;若是往后,他可能会扑到她身上……   虽然后者是他目前最想做的,而且他心中的恶魔也频频催促……   就在聂綮巽犹豫不决时,夏菉言为他做了决定   他能感受到她无声的叹息……   像饥渴已久的猛兽一般,她蓓蕾的美好滋味在他口中绽放开来,他的大手同时掳获她两边雪白的胸脯,将她们往中间一挤压,饥渴的唇覆上,轮流吸吮她们所散发出来的甜美   反正只是在梦中,醒来后,一切都是美好的回忆罢了……   聂綮巽的手顺利的进入她严密防守的三角地带,熟练的寻觅到她敏感的花蕊   聂綮巽将手指更往她的内部探去——   “啊……”她猛然夹起双腿,将他的手指留在自己的深处   —场好觉让她浑身舒畅——不,是心情舒畅,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开过又组合在一起   她情愿他如平常一样板起面孔,冷冷的唤她夏主任   聂綮巽跟白思丝交往的传言版本越来越火热,甚至谣传两人关在聂綮巽的办公室里长达三个小时,出来时两人都衣衫凌乱……   基本上,夏菉言是不太相信夸张成分居多的办公室八卦,但随着白思丝待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短,看见她黏在聂綮巽的身边越来越多次之后,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她瞪向他,防备着   “呃……快一点了但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你   “跟着我,快……”他唤着,将掌控权交给了她   “我不会再跟你上床了!”她豁出去了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   她并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落泪的女人,却是他第一个出言安慰的女人   卧房内的聂綮巽仍是一派优闲,嘴角扬着笑   在情路上,她完全被聂綮巽带着走   于是,她只能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在“我们算不算是一对恋人”的问题中打转……   “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开着车的聂綮巽腾出一只手拥住夏菉言的肩,将她微微拉向自己,趁停红灯之际,倾身偷了一个吻”   今天下午,他要夏菉言跷班,然后带她到基隆吃海鲜,还到五星级饭店的顶楼喝咖啡,欣赏港边的美丽夜景   所以他在公司通常都是冷着一张脸现在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是游刃有余,但他仍以严谨的态度面对,毕竟他以后要面对的可是比现在更大的工作量跟更重的压力   但聂綮巽却丝毫不受影响,在公事上的表现依旧尽责抢眼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   车内的气氛教夏菉言好难受……本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现在期望落空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他的坚硬抵在她的幽x入口处,沾染了她的蜜汁,湿润滑动的声音是如此的煽情   聂綮巽在她耳畔低沉的笑了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大家开心的举杯,为聂綮巽感到骄傲   果然,在夏菉言的身影终于消失在Pub的回廊时,聂綮巽像是突然被雷劈醒般,飞快的追了出去,连椅子都被他急切的动作踢翻了……   夏菉言则是在确定自己完全走出聂綮巽的视线范围后马上拔腿狂奔,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但她的步伐终究还是赢不过聂綮巽   “菉言,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的……你该知道,男人有男人的自尊心,在朋友面前难免会说些大话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忙碌的工作行程稍稍帮助了她”没有了爱情,她还有友情跟亲情当她的支柱   没想到就在她离开的前一个礼拜,“微精”发生了一件超出所有员工想像的大事,就像突然发生了大地震般,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人事部依据总公司“越氏集团”的裁决而发布的人事命令就张贴在公司的大厅公布栏,员工都聚集在公布栏前议论纷纷”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聂綮巽似乎松了一口气,往前走向夏菉言   若离开他、忘记他是她的希望,为了她好,他愿意从此离她远远的……   “好吧   在熄掉办公室的灯之前,她留恋的再看了一眼——   没有说再见,她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爱着他……   聂綮巽唱完了情歌,坐在钢琴前,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瞅着她不放   当聂綮巽看到她摇头时,一颗满是期待的心顿时应声而碎……   这个结局是他可以料想到的”夏菉言提醒似乎非常紧张的他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女人,回去有你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你!”   揪住她的男人身著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阿里捂著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你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著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著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著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萨斯狂傲地宣布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萨斯   “你听好了,这一片的葡萄园、这一座座伟雄的建筑物……你眼下所及的一切,全是属于我的   “萨斯王上,努比亚公主和国家的代表使者已在宫殿等候王上多时……咦?这女子是……”祭司们纳闷的皱起层,用审判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倩这是你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感,如果我能活著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你忘记”   “你真的很漂亮   “我自有打算,只要你乖乖服从我”萨斯命人把地牢的门打开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你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你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式,结果不论你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要你,如果你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你,必要时,将你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他怎能如此残酷?她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可怜了,好歹也发挥一下他的同情心嘛!   不过,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即使在糊里糊涂的穿梭时空后,他被她列为头号的研究对象,甚至令她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她也不会随便献身给他的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   众人一脸吃惊,呆望著她疯狂的举动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女奴上前欲解开她身上的衣物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她的娇躯比他想像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视线,逼近了她,“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将你扔进浴池里,直到你乖乖就范为止   她意乱情迷地轻颤著,几乎忘了背上的痛楚   道道鞭痕激发出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让百炼钢瞬间变成绕指柔”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光狂野得像一头野兽”   “不……放开我……不要折磨我……”   她憎恨自己的灵魂,憎恨自己的身体,因为它们全都背叛了她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   苏倩浓密的长睫毛迷醉般地微颤著,欲推拒他的热情,却再也找不到力气抗衡,感觉好像比跑马拉松还要疲惫   “唉……”凯西叹著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   但实际上呢?也许他只是想弥补占有她的愧疚!   愧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从来不曾出现可以影响他情绪的女人,但苏倩却把他的一颗心,搅得不得平静,整颗心几乎快被她一个人给占据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眼巴巴看著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   “你……你真是……”   苏倩发现自己在听见他霸道的宣言时,竟兴奋到有点激动,喔!她一定是疯了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我就是要这样”萨斯端起盘子,强迫她把食物吞下去,“把食物吃光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该死!你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   萨斯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你说什么?我自己脱?难道你不知道,你必须服侍我沐浴吗?”   “我不要啦!你放开我!”苏倩无助地挣扎著”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一看到他伟壮无比的男性象征,她又慌乱地闭上眼   一股电流同时划过他俩颤抖的身躯”他却不让她得逞,捧住她红嫩的小脸,他吻得更加狂野   “求我占有你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萨斯勾勒著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你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我为你报了仇,你竟然一点都不感动,还放肆的教训我门”萨斯用威严而冷漠的嗓音寒著声道   迎视到那冰冷的眼神,苏倩的心没来由的往下跌”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著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她是……”百长夫不明所以地问道,并望了一眼被公主揪在手上那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著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著两人的重量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著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走进萨斯的寝宫   “看到这些黄金没有?”萨斯继续利诱著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因为,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的哀伤……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从极度悲伤之中的情绪中转换成狂喜,彷若由地狱跃上了天堂   “滚开……”苏倩慵懒地轻语著,“现在知道你活的好好的就好了,我还要回去!”   “回去哪?”闻言,萨斯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粗鲁地翻过她的身子,黑眸燃起一道怒火,“你不想留在你爱人的身边吗?”   “爱……爱人?!谁会……谁会爱你……”她俏脸一下子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羞怯   “不要!”她怪叫”他磨蹭著她的身体   “你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你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女人,总是喜欢违抗他的命令,但还是很火大   桩素不满地抿起了嘴唇:“这样扯不断,那你说怎么办?”   “你如果逃走被抓,他们会打断你的腿去哪都一样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大汉嘴角微微一扬,哂笑:“看来是要每人挨上这么一顿才长记性?”他的手那么轻轻巧巧地一扬,“啪”地一声临空拍了个响鞭,衬着他脸上那道深邃延长的刀疤,很是狰狞她才没有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没有疯   “啊——”孩子们都不由地喊了起来,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地开始哆嗦,隐约又有了哭声”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   刚走出去的时候,迎面的风显得有几分凉,刮在脸上是刺刺的疼”   一个个走来,后面做笔录的下笔如飞旁边的书生在他的耳边提点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哦,那小子啊,记起来了,你是那时的那个丫头   “你要和他一起?”管事的看着她,神色忽然间变得几分古怪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桩素向着她微微一笑,说着连她自己也不确定的话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他转身,往牢院走去   翌日,各地的管事们都来领人了听旁边的差人叫他金老爷,名字倒同他模样吻合不知为何,今天没人来带他走”沉简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旁边夹杂着的是各色嘶哑的吼声,像极一只只暴怒的狂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寻觅最后一丝生机   沉简一直没有放开落在桩素脸上的手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正看得起劲,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暖,有人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耳间,痒痒的:“怎么样,好看么?”   桩素被一吓间不由地退了几步,却是撞上了游廊的阑干,踉跄下眼见要落入了水里,不料有人霍然将她拉了过去,再回神,已是落进了一个怀里   被桩素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恼,嘴角轻轻地一扬:“初次见面,我叫轻尘,不过,你需要叫我父亲   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虽然她的确才只有七岁,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拎宠物地一样拎着她”   “养……养……养父?”桩素一时被吓地不清,脸上痒痒地,几分不耐烦地推开了一个劲靠近她的轻尘,“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轻尘丝毫不气,含笑看她”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轻尘很喜欢饮酒,桩素渐渐察觉,每次见到他,这人似乎总是在一张躺椅上逍遥自在,偶然回眸,顾盼魅生,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他最喜欢唱的是《桃花庵歌》   一时几分寂静”   “在桩素隐约觉得今天的燕北似乎有些什么心事,不由地想走近地陪了坐下,却听身后有人语调微微挑高:“我说老燕,素素是我家闺女,你可千万别起什么歪念头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   桩素被轻尘拉进了屋子,燕北却是顺其自然地被轰了出去   轻尘伸指触了触她的眉心,直到舒开了,才嘴角微微一扬:“本来就不厌恶,只是不想喝罢了   桩素看地有些痴醉,莫名地觉得心里忽然间空空落落的,看着这样的轻尘,她莫名地有些难过……   难过?桩素意识过来时顿时莫名,为什么会是难过?她再看去时,轻尘已经起身将窗关上了,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微微一笑:“闺女,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流苏好脾气,桩素这样问自然是不怕他恼,见他只是笑笑,不由又是打趣:“哪天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出去,恐怕会被以为是两姐妹   流苏不由哭笑不得:“你啊……谁说过你长得丑了?”   “是没人说,但是我清楚   桩素看地正细,忽然听到背后几分冷寂的声音:“桩素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   沉简看到桩素神色暗下,心下也莫名烦躁   桩素自然地牵上沉简的手往外走,沉简顺着她,到门口时才微微伫步,回眸,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桩素的眼这时微微亮着,盈盈地一笑,转身走向闹市   那里一地是不知何处来的杂耍戏团,正在腾出的空地上沿街卖艺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很多孩子第一眼的反应是开始哭,然后不少人也跟着哭了起来,一声接一声,里屋霎时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烟尘有些弥漫   她以为轻尘敢只身一人前来,总是懂得武功的,好歹是一叶盟的人仿佛滴入水中的一点墨,遇水的渲染,那一片红瞬间无止尽地开始漫开他杀了那个险些夺她性命的人,她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现在   慕容诗见轻尘半身染血,面色顿时一变”   “老毛病……”桩素下意识地重复着,不由问,“总是听你们提,父亲的老毛病严重么?”   慕容诗一时却不答,凝视着桩素,神色忽而有些疏远,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若说严重,也只是他始终放不开……”她一时失神,霍尔神色一收,问道:“听说,前阵子他开始吃药了?”   桩素点头:“是开始吃了见桩素慢慢走远,她落在她背影上的视线隐约悠长”慕容诗嗤笑,“你别忘了,他的确是不在,可是他的儿子在呀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人世就是这样,你等他,别人等你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桩素舒适地享受着,看着慕容诗用纤指轻轻地剥开一棵葡萄,在她美目的注视下,隐约觉得她手上的水果定是美味异常”慕容诗见桩素神情,猜到她心下的几分心思,不由一笑,“他是个色胚子,你还是少跟他往来的好”   “噗这楼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我怎么也不至于打主意打到你客人头上吧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选哪?”   桩素经这一问,默然无语北楼的燕北是气使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他握着她的腕,身体压在她的上面,微微支起,仿佛缓慢的重景,他靠近她的颊,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吮她微微一扯嘴角,尴尬道:“二师兄,父亲醉了,你还不来帮忙……”   流苏将书卷收起,温温笑道:“这是演的哪出?”他上前帮桩素从轻尘怀里拖出,因轻尘抱的紧,叫他也不由多用了几分力,再见轻尘却是眉心微微一蹙,依旧没被惊醒夜半时,隐约只留风声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纤长的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隐约记起自己似做过什么,不禁当真有些苦恼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   “我若告之天下,说你在这里,说青鸢的女儿在这里,你说,会怎样?”柳如疏笑,笑意颇冷,“你准备如何,保她吗?为青鸢保住最后一脉血脉么?素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甘心帮另一个男人去守护他们的女儿么?你别忘了,青鸢始终没有在你的身边停留过一步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但是她很淡然,是没有畏惧的淡然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流苏将桩素的所有词曲都收入了一本册子,起名《素心集》,独自珍藏,始终不许桩素外泄每到南院,总是有苏乔陪伴两人一同学习,倒也不沉闷”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因桩素不喜欢打闹,自从第二次被绑架的事件过后,轻尘便已托了燕北专程找来毒医预嫣交她用毒之道,以便防身”桩素见他这番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上前正欲替他掖好被角,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   轻尘淡淡地看她一眼:“他同你没有关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桩素走在廊道上,面上分分明明写了一个字——愁   怎能不愁?沉简不收,轻尘不让,若有机会她很想将二人碎尸万段流苏本就少同外人来往,她很好奇此时会是何人光顾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流苏被她逗地莞尔”   闻言流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只是轻地勾起,却是笑而不答桩素莫名地觉得原本冰凉的身体又是一冰言下之意是——她被软禁了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视线房间周围一番逡巡,只看到几扇窗,然而都在房门口看去可以留意到的视野范围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那人轻轻地一嗤,将面罩给拉了下来桩素出言欲阻止,不料他一路光梦正大地走出笙箫谷的大门,竟然真的没有一人出现她抬头看了眼笙箫谷的匾额,面纱之下的面容间隐约落了几分讥讽的笑意”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燕北的表情也不妨多让   慕容诗的神色闻言已微微一变,当即阻止:“不可以”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她回头看去,燕北向她默默地摇了摇头恍惚间,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燕北看着她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轻尘身在其位,自然是要考虑良多   “不论什么事,我自己能做好”   他想起一个人,透明如琉璃般的眸色间稍稍动容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流苏听她招呼,将手上的书卷放到桌上,走近了一看,不由也是赞叹:“没想到这小小客栈竟然也有这般格调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   “哟,真是母女情深,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弄出这样的情义啊……”一旁的男子看了她们半晌,此时讥讽地笑道,“若真不想大家有事,阕儿姑娘不妨还是同我们走上一遭吧,免得叫茉姐又吃了苦头”沈三思示意下人将苏阕儿牢牢抓住,走到妇人面前凶光一路,眼见又要一脚踹去   苏阕儿一得自由,慌忙跑向妇人,焦虑地查看着伤势   沈三思冷哼一声,扬了扬手:“我们走!”   “等等”   桩素见她无恙,此时方松了口气,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芙蓉心下感念,面上却是一板:“不顾花魁节的胜负,险些被沈三思抓走,就是错!你难道不知这场比试的意义吗?”   苏阕儿轻咬下唇,声色依旧清晰:“阕儿只知不可因为自己一人,让各姐妹陷入险境,即使可以再重新选择,阕儿依旧会这样做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待桩素看清了,她的面色不由一白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   沈三思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衣衫残破的“女子”,眼里渐渐起了几分歹意   原本冰凉的天让血液已经微微干涸,同身体牢牢地粘在一处,这一撕,将伤口也一并给撕地一裂他迷离间抬头,紧咬牙关:“流云山庄……同一叶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不如当年……关系……亲密,却……也不该……互找麻烦……”   陌离渊几分诧异这个伤势不轻的女装少年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事,不由将流苏一番上下打量我当是谁了,你不就是那老头家的公子么?”   流苏不料会被人认出,胸膛略起伏地微微喘息,面色古怪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他感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你是——”   轻尘淡视着他:“你认得我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   这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别院,装饰却都是极讲究不论是如今远在战场的流夜还是在隐觅身世久居一叶盟的流苏   她细长的眉梢霍尔一抬,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待这个女子是否同其余的相同,试一试便知道了……”   她起身,轻轻地吹灭烛焰   陌离渊叫她来,却是下棋忽而嘴角一扬,一笑间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即使你不想杀人,恐怕也如不了你愿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   画中的女子一身飘逸的青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长袖悠扬间正翩曳起舞   他看地恍惚,面具下的眸间仿若千年不散的雾气死在他的眼中,或许只不过是一场长久的沉眠   陌离渊的眼底有什么微微一颤,手一动,剑又回了鞘此时旁边的甬道间却忽然一有了点滴声响扑面的风刺得她的脸一阵生疼,又突然间顿下,生生削断几丝发线”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在燕北那习毒的几年间,她隐约觉察到,轻尘体弱的原因或许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毒,好在不是他自己一路颠簸来找她,不然当真是叫人不放心的……   “‘酒使’亲自来迎你回去,我果然没猜错呢,素素……”陌离渊留下一句莫名的话后转身离开,桩素却听地不由一愣”   云清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见这人又开始独自对弈,面上也略有无奈:“庄主,半梅姑娘那边……”   “我没有杀了素素,她很失望么?”陌离渊冷哼一声,漠然道,“云清,叫人转告她,她下次再自作聪明,就给我滚出流云山庄”   是预料中的答案,桩素神色一苦,虽知这样的大人物估计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也尝试地说道:“我不想回去   二楼此时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人来去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桩素的心蹿作一团,周围纷杂的景象却也看不清明   “不用担心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下)   山坡下遍布着嶙峋的山石,遥遥的,有些草叶经过刚才一时的挤压,微微有些松垮   桩素的眼里有几分复杂,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保护她,但她看着那个伤口,只知道需要马上进行处理   桩素不由轻轻“呀”了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再喊出来,慌忙叫脸别到一边,为自己方才大胆的举动脸红不已她其实很好奇“酒使”的长相一阵沉默后,那只手却又悄无声息地稍稍一收,握上了他胸前的那根箭矢”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周围的树木茂密而葱郁   老者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她这副邋遢的样子波澜不惊地却也不见惊奇:“问路?告诉你怎么出去可有好处?”   桩素见他神色冷淡地说了这话,不免哑然三十年前从江湖中突然消失的神医,姓塞名华佗,又人称“赛华佗”,传闻他有通天的医术,没有任何疑难杂症一旦遇到了他便会药到病除   桩素身上冰凉,心知自己遇到了一个难伺候的主,但这里除了寻求此人也别无他法了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她握上了他的手,感觉他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反手将她牢牢抓住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离开了笙箫谷,虽然不说,但怎真的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呢?   或许,离开一切也是好的安静地过日子,这样也不错”   “是想清楚了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   桩素看清是一叶盟的令牌,同流苏那块不同,是全银制成的,是代表盟中最高权力的令牌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   他重视她吗?他为她不过只是因为青鸢吧……但是,第一次为了青鸢以外的女人心烦意乱了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   身后营帐内是刚刚赢了战事的士兵们欢畅庆功的放荡,篝火熊熊,仿佛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汉国但朝廷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一叶盟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一动引万动的啊”   “不是说那次在华山的时候叶尘当众昏倒了么?这次盟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场   一身翩翩的素衣,女子一头飘曳的青丝被一条纤白的发带挽在了身后,走了几步又不由驻足回眸看了眼酒肆飘曳的旗布,神色淡淡地一笑   桩素下山时总是听到有人提起一叶盟,一年、两年、三年……不觉间已过了将近五年久久地看着塞华佗,她的唇微微一颤:“臭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其实,如果这五年间她曾经想对他不利而摆脱这片深山,她恐怕就早已不在这世上了我不确定这里的方法是否可以替他将毒完全解了,原本让他康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或许你能做到”塞华佗别开了眼,转身拎起一直坐在身下的布包,晃悠悠地走了,声音荡来,也是渐行渐远,“但如果不是那人到了生死边缘,也不许你私自去用这书函里的方法……素素,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的话语有些飘忽,桩素隐约觉察到其间的玄妙,顿时感到手中的书函似乎重了几分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稍一迟疑,她也有些好奇,点了点头,就带上医箱上了马车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她初醒的神色间显得有些迷离,痴痴地看了她,眼里的神色间微微亮着,各种情绪聚在一处,煞是缤纷”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   “进来吧这时苏乔将她往身边拉了拉,压着声轻轻道:“你不是担心沉简么?还有,我这一直压了一个关于你二师兄的疑问,并没同任何人说过辘辘的尘土扬起,散上衣襟,在马车里她同苏乔坐在一处,掀起车帘子,遥遥可以看到陌念驰马走在前面,落下满眼的锦衣苏乔想要让她一起进城,桩素虽然也是不舍,但也狠心辞过了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   “那些兵马真的都准备妥当了吗?明天就是盟会了,不要到时候出了岔子   她转身打开行囊,里面有一块黄色的巾绢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慕容霜飞折扇一摆,语意调侃:“桩素姑娘这么说似乎就不对了,好歹是故交一场,你开口闭口都是苏乔的,让我好是伤心”   慕容诗明白他的意思这次在陌念依旧也在佩庄之内的情况下,朝廷如果还是筹备了这次行动,似乎——又是一次瞒着流云山庄私自定下的举动   那次的伤口太深,而他又日日奔波,当然到现在也好不了其实人生也不过如此,伤太深的时候偏偏不甘让自己静下,然而越是静,却越是感到伤口的疼痛,因此想方设法地让自己不去看那伤口,可是一经牵扯,或许只会让那道伤势愈演愈烈流苏在那种注视下唇角只是微微一抿,淡声答道:“我已经说过没有朝廷这次只要消息一经渲染地传开,等于是对天下宣告了同一叶盟关系破裂推门而出,就见满目苍茫的火光滔天   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混杂的对话,匆匆碌碌间,渐渐扬起了阵阵的火光桩素瞥了眼周围浓烈的火光,头上的屋梁眼见已经摇摇欲坠,她慌忙抬步往外逃去”终于,他轻轻吐了口气,道   一开始隔地远,直到近了他才看到,那个轻尘保护着的女子,竟然是——桩素几年来不时依旧会梦见那一个背影决绝的景象,但现在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他深邃的眼浅浅瞟过,散散地笑起说:“好啊”   三个人到了一叶盟临时安顿的庄园中,这个地方离佩庄不远,但却很是隐蔽慕容诗走进屋来,冲她微微一笑,语调中含几分责备:“素素,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   轻尘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眸间一片琉璃般的透明,一声轻轻的呓语呢喃:“以现在的情况看,那个人也该回来了,一切都不再需要太久……素素是我的,谁都别想动她因流夜的调离,南面边境处已经隐隐有吃不消的趋势,不再需要多久,汉国想来也是会做上一些手脚   沉简是近两年在汉国朝中涌起的新贵,极受汉王器重”   “哦”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太监感到站在那里,不由间竟然已经全身冰凉   沉简的手轻轻一摆,也不见怎么用力,他的衣袖已经从常恭指间划出,唇齿间轻轻一启,声音颇沉:“乌姬……”他的吐息绵长,仿佛飘在空中,淡淡擦过,轻转几个卷儿,然后一点点地落下,却仿佛无形的压力落在常恭的肩上,让他感觉心上霍然一沉   “不!”常恭闻言,脸上的表情因为扭曲已经狰狞了,他连滚带爬地奔到门边想夺门而出,但是因为被上了锁,手被捆绑了,他拼命地撞向门,企图逃脱每次看到自己亲生母亲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娇吟承欢,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   虽然流苏总对他说着没事,但纳言看着他无意中透出的虚弱,不免担心   夜色已沉下,沉简吹灭了烛火,宽衣上床周围笼上夜间的寂静,风吹帘围,周围隐约是树木的潇潇   流苏谦谦的神态间浮上了一抹笑,也是供认不讳:“是的没错,他的确并非对朝廷忠诚,甚至——也没有对流家抱有多大的忠心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在相府中的一间陋屋中,已然发生了一件或许会对日后局势造成混乱动荡的片段……   次日的相府依旧是一片平和的景象,沉简一早起来是门外已经候了一片人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   轻尘微微笑的神色之间似乎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把酒壶手中摇了摇,听着里面隐约晃荡的水声,分明是得意:“素素啊,都和你说了商量一下的嘛……”他的声音微微拉长,惹得桩素面色绯红,却是咬唇忿道:“爱喝就去喝吧,反正也是你的身子   “素素,生气了?”轻尘似笑非笑的语调传来,生生擦过耳畔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沉简的视线始终锁在桩素的身上,许久,才慢慢地转看向轻尘,道:“原来谷主就是酒使   方才终于见到了桩素,沉简感觉心下此是踏实很多她想起第一次初见时的那个叫人难以接近的少年,感到面前的人周身散着的微微清冷的气息,语调间不由一缓:“沉简,这五年,你果然是过地不好的吧……”   最后的一个字落下,似乎是一声飘渺的叹息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陌离渊本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冷言冷语道:“我那个笨蛋养子被你们一个苏乔给勾了魂,本来丢他在一叶盟我也没什么意见,但居然会差点丢了命……”他的话语一顿,眼里渐渐地扬起了一抹冷意:“朝廷虽然做地过分了些,但我却是想要你这给一个交代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然而柳如疏却是抿唇一笑,声色间虽然有些虚浮,却也清晰:“我……就是想让……你们受折磨,那又……如何   害怕?桩素心里有一处似乎“咯噔”了一下,再看向柳如疏,险些想说“我不想知道”此时她才发觉以后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已经长得这样大了,她和青鸢长得一点都不像,给人是这样淡的感觉,却是淡然地叫人无法遗忘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轻尘为何非要让她叫他“父亲”她并不是才来到笙箫谷,也并不是这个时候才被那人留在身边”   “如果我盟真是‘不过如此’的存在,那么也就不值得你利用了,对么?”轻尘霍然笑眯眯道,“那么现在呢,你是否已经决意与我们合作了呢,惦楚皇子,我未来的楚王?”   沉简看着轻尘的神色,却感到他身边散开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压力残忍地令人窒息的话语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这样的曲律她自然是记得的,是当初尚在一叶盟的时候,小乔用她赠送的词句谱写的曲子   是很好听的声音,很温和,却微微透点沧桑的感觉   桩素不由加下了寻觅的步幅,一路寻去,路上有时遇到一些下人丫鬟,却也没有人赶阻拦他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桩素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询问他的身份,而是这样的一声轻轻的叹息”忽然想起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如果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再用本名   他深深地看着桩素,缓缓地想伸手,却最终安静地垂下了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   “流苏   “哎等等”   “如此甚好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但是现在一面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他是疲惫的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她不明白流苏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些但是看着手中纤薄轻透的舞衣,她心中隐约无奈”   “为难?”流苏几分苦恼地蹙眉,“桩儿姑娘一介女流,又跑不到哪里去,你这样冒然冲进人家的房里,不是毁了女儿家的声誉吗?”他的语调顿了顿,浅浅一笑:“况且刘统领家里的那位,似乎是听不得半分不净的风声吧……”   刘统领不想流苏会突然提起他家中的那位悍妻,见身后众人虽然并未出声,但眉目间显然有了几分笑意,不由面色也微微困顿现在沉简进了宫,如今又加上苏乔,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一叶盟的人……   风微微地吹动她的发梢,遥遥地抬头看去时桩素留意到满天都是沉重的浓云,虽然洁净,却始终是过分地压抑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苏乔将桩素带进了屋了,然后嘱咐了她不要叫人发现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一天,两天过去……待到第三天,终于有个太监来敲了苏乔的门,声色尖锐道:“国主有请苏乔姑娘去后花园一同赏花   太监道:“那里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姑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不喜欢去那种血腥的地方的沉简看不到门外她死死握紧的拳,落入眼中的只有一个背影的轮廓   桩素走地很快,抿唇不语,渐渐地,在她疾速走去的身影周围,落下了晶莹的泪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这个时候飞骑将军大闹楚国宫廷因而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汉国国内对此争议激烈,然而楚国国门一闭,拒绝任何来使,只是对外宣称,五日之后要将飞骑在祭台之上——公开施以刖刑之刑   他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将手中沉重的锤子又举了起来此时百姓们都已疏散,只留下了两面的兵马遥遥相对,形势一触即发惦雍的脸色更是不佳,他已走到邢台中央,语调间满是盛气凌人:“朕是楚王,是楚国的正统,难道一叶盟区区一个江湖帮派,还意图造反不成!”最后几个字落在周围,已是铿锵有声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惦雍的嘴角落上一抹冷笑,扬手间,狠狠地一锤子,猛然砸上沉简的膝盖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   “沉简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轻尘刚走进时,听到桩素颤着声音这样问”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   这时天上翱过了几阵飞鸿,映衬着遥遥忙碌的情景轻尘没来找她,她自己也不会自己去找的说到底,或许她甚至该想方设法地杀了他,以替自己的父母报仇……   桩素的手渐渐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布料在她的用力下微微皱起沉简隐约间似乎感到不适,深深地紧锁了眉,昏睡间很是不安稳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   桩素喂了沉简吃完,替他掖了掖被角,淡声道:“你还在发烧,先好好休息”   “恩……”沉简的一声应地很轻桩素心下猛然一跳,慌忙转身推门奔入   桩素张口本还想说什么,恰被远远突然浮起的箫声打断了   沙沙沙……风每过一阵,就有几片残叶落下,纷纷扬扬的柳絮翩落,莫名是一种荒凉的感觉   轻尘向桩素的身子微微靠近,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桩素一时间措手不及此时桩素的唇上霍然一软,轻尘的吻便已经落上了,顿时的意乱情迷   轻尘此时的眼底已不再似往常的平静,而是翻涌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虽然是有意无意的觉察,他却依稀感觉到,桩素对他而言,似乎不再只是“青鸢的女儿”这样简单……   此时他可以做的,只有——推开她”她自然知道这副情景跟前阵子的事情有关,所以语调间有几分调侃的意味惦雍本就不得民心,百姓们只知飞骑将军是个格外厉害的角色,虽然遥遥看去只看到祭台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模糊的轮廓,但却感觉他比一旁立着的惦雍不知高大多少”桩素温顺地应了声,轻轻地一用力,推动了沉简的轮椅   桩素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地落入的这个境地……   她轻轻地一声叹息,便也再不多看,再不多想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正面看我……”流苏的轻地如雾,落在流昆的背影上,并没有落入他的耳中她的父亲是邵羽,黑道中的邵羽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   桩素留意到他缓步走出时,脚下的尘土没有散开分毫,似乎他只是虚浮在空中没有重力一般   桩素住处一直没有人打扰,因那人的到来,第二次有人找她,这次的人却不是衡文,而是此时第十一任的魂羽门门主凰天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桩素的话中毫无平仄,显得绝情而怪异,“宁可死,我也不希望被你救面上感到略略有些冰凉,她感到无力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凰天这样问她只是走个过场,桩素不认为自己的“提议”真的会被接受,自然也不想再多白费唇舌”   轻尘闻言不答,只是遥遥抬头看去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   “纳言,回去告诉沉简,若想治疗腿伤,不妨上雪医山庄摆放神医塞华佗,到时只要说,是我的‘遗愿’就好……还有,你放心,一会轻尘不会再过分开了杀戮,你只要记得先保住自己全身离开,然后回去让沉简来——救他旁边似乎扬起了罗刹的笑,冰凉的,凉地让他的心跳也似乎停止了”   纳言看他的模样也几分担心:“丞相大人,你也要放宽心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流苏一直没有回头,缓缓走去的步子微微显得有些虚浮”他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转身踱到了门边,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来问我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桩素一时间并不感到悲哀,却有几分感觉,认为没了那副嗓音,也是不错的但是,她却也是“死”了……   桩素沉重地闭了闭眼桩素沉沉地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这样的神色被带华佗尽收眼里,他摆了摆手,长成地一声吐息道:“今日收到总舵黑风寨送来的消息了,那人自从被盟主带走后似乎情形一直不好塞华佗转身即走,她也慌忙跟上”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他抬手指了指桩素,管事的闻言不禁将她一番打量,他心下也知道这样一来凡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落在他头上而是让雪医山庄顶了缸,自然是何乐不为,慌忙应道:“这个好办药膏涂上的时候有股舒适的冰凉透过肌肤蔓上,轻尘感到周身仿佛一疏软,却是蹙起了眉,声音已有些低沉:“我说了,不要治我,你没听到吗?”   桩素留意到他看向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漫不经心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不想这次却是打错了算盘,这话一出,塞华佗的面色顿时更是深邃:“陈管事,这也是你的意思么?”   他的语调中有难以掩盖的努力,听他这样说,守卫才往他身后看了去,只见陈管事也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此时才真正地惶恐至极,慌忙跪地随后连连向塞华佗道歉,亲自押遣了这个不争气的下人去处置   桩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心有余悸之间,感到全身依旧一片冰凉她下意识地往轻尘那边看去,只见他也抬头看她,只是依旧是陌生的神色,让她觉得疏远   塞华佗的话显得有些残忍:“她死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她霍然抬头,只见轻尘虽然看着她,却是这样遥远的神色   桩素咬了咬唇,才微微退了几步,在地上的杀层上缓缓写着:“如果真爱她,就好好地活着虽然依旧是虚弱的,但至少没有了什么生命危险   “不好了!盟主,不好了!”罗刹若有所思间本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有人慌张地跑了进来而轻尘的手因为先前涂抹的药物,丝毫无损外边的守卫被她的突然走出吓了一跳,然而还未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鼻息间落入了什么余味,有些淡淡的香桩素渐渐有几分薄怒,正欲发作,忽然感到项上霍然一疼,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轻尘似笑地格外开心,过分自然的笑意,叫他的容貌在一时间显得愈发的魅惑”   “是   她没有去找下人询问,毕竟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熟悉得多桩素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来只是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知不觉间,竟然临近了昔日流苏住的那个紫竹小筑桩素不由抬头又看了眼自己方才触上的地方,依稀记得以前自己也这样翻过书,从不曾见过有什么机关   相传一叶盟中存在《一叶小札》,上面记录盟中发生的各色大事,是一叶盟内最为真实的历史范本   桩素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上面,本是随意地翻看着,忽然有什么掠过眼底,她的动作为之一顿,面上的神情也渐渐肃重了起来他跟踪她   其实现在的轻尘眉目间始终带着点哀伤,虽然是笑的,却没办法透出以往那样的随性了   抽屉里的两件东西,除了《一叶小札》之外还有一个盒子   摇了摇头,李九将《一叶小札》收好,便也走了这抹香味擦过桩素的鼻息间时,却让她的瞳孔因诧异而一时深下这些味道,弄地有些过了桩素转身,反是朝着厨房的方向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寂静的夜间,风有些徐然   桩素读到了这种情绪,想起今天出现在笙箫谷的那人,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忽然间有了猜测”   纳言看着上面墨黑的自己,面色略略一深,虽知不可能,却依旧试探地问:“素素姑娘,你难道就不能跟我回去吗?”   素素闻言一愣,只是转瞬却也摇头桩素在那里稍稍驻足,流苏看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桩素不解地回头,神色疑惑”众人应下,李九才转身,走向轻尘住处   屋中   李九留意到他的神色,心下隐约不安,然而却只能一咬牙,恭敬道:“诺   现在回想,在笙箫谷住了那么多年,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叫“囚室”的地方桩素的眼瞳略略舒张,诧异轻尘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桩素感到沉溺,下意识地,竟然没有挣扎一下   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她锁起的眉心,浅笑间语调微微上扬:“你就别给我想太多了,以后,只需要一心想着留我身边就好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桩素闻言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心跳一快,不由猛拍了下他的背:“又不正经   轻尘却只是笑,在她这一拍下又是小声咳了几声,眼底的神色却是温温的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他出门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帷帐已经落下,只是依稀间的风,叫之微微轻摆那人曾经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如今——似乎正是这个时候然而,当视线落上那碗药汤的时候,李九的神色霍然凝重,声音下意识陡地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桩素的动作稍稍一顿,平静地回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抿:“为他解毒啊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轻尘的命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   明眼人看得出,多日的交锋下来,黑风寨已经渐渐没了抵御之力恐怕是——朝廷的人那个人,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了”   屋内一时一片寂静,许久,才听到那人淡淡地道了一声:“进来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沉简的手仿佛在那一瞬微微一触,忽而反手一把将她抓住,拉入了怀里太过远,因而看不清那里的情形,依稀间却是可以辨别出其中几个人正是方才在外边耕种的农夫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流苏下意识险些欲上前护她,而门口的李九面色霍然一沉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   “驾——!”忽而高声的一扬,周围的林木间霍然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身影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间,唯落下虚无缥缈的身形,隐隐间却是叫人不敢亵玩的气息然而并未及几步,经过沉简身边时,已经被他一把抓住门外的阳光一时的刺眼,桩素微微地眯了眯,却还不及看清外面的景致,只感到背后猛然一下重击,面前顿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斩——!”令牌一落,手起刀落,伴随着周围的一片惊叫,原本的白幕被溅起的血染地一片透红,红地狰狞刺目   然而,随着轻尘的死,一叶盟旗下的组织仿佛如期约好一般,开始各自“执政” 我抱着铁定被解雇的心情自动递上辞呈,没想到,那个比我足足小八岁的上司(真奇怪!他连名字都叫尚司,难道他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制我这个‘下属’的吗?)居然邪笑的看着我说,如果我想平安无事的话,就要做他的‘宠物’!不然就要以私吞公款的罪名叫我坐牢,我去他个@##$$%^&&** 好象我会怕似的!好嘛!我是怕!所以我只有乖乖听他的话 谁知道,他……他……年纪轻轻居然是个大变态!先是不准我在上班时穿内裤,然后是叫我每天必须去他办公室和他一起吃午饭,还只能趴在地上吃,兴致一来就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任他为所欲为(这还不包括平时的一些小动作,象:摸摸屁股啊~~在电梯里捏我的乳头啦~~等等恶行),周末还必须到他的别墅‘陪’他‘度’周末,我现在的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我好想念那个秃头啊~~~~真希望他能回来啊~~~~~~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的急,捡回几块骨头也好!)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木头 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心中坏念又起 李慕翔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看着马一涵,想了一会儿,才道:“你以前可是男人,难道说这么快就转变性取向了?” 马一涵脸色更红,哼唧了一声,弱弱的说道:“反正都是女人了,早晚不得嫁人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哭天抢地的非要做男人不成?再说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马一涵继续道,“我很怀疑我要是像她们那样……”指着宿舍另一头的那团不停蠕动的被子,马一涵道:“估计还真得像你说的,要戴上鼻塞”李慕翔暗暗为自己打气再看看宿舍里或坐或躺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开始妄想自己的种马生涯——妄想而已 三个美女瞅了李慕翔一眼,没理他 林燕看着李慕翔酣睡的“憨样儿”,面露鄙夷又想起这些时候似乎林晓峰经常跟自己打听李慕翔的状况,林燕心里一紧,立刻怀疑自己那个伪娘弟弟是不是对李慕翔感兴趣了”李慕翔睁开眼,看着林燕,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有些不正常啊,平时一整天都不理我,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莫非……”李慕翔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他很怀疑林燕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内在美 “啊?”李慕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春天真的来了,坐直身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叶斌抓住李慕翔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朝着李慕翔眨眼睛”叶斌故作娇羞,心里把李慕翔骂了一通”叹了口气,李慕翔续道:“就算是我不对,没有对你说实话,可你也不能非要我住在这吧?万一哪天我也撞了邪变身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再说了,也不是我把你变成女人的,你至于这么歹毒非要我变成女人吗?” 唐御还不是很明白,但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并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转头逼视着局促不安的雷楠,唐御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雷楠抹了一把脸,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看着李慕翔,道:“你就别乱说了,欠我的三百块钱什么时候给我!”她决定恶人先告状所以关于“孩子”的问题,她要坐实了,好歹能让雷楠痛苦几天,也消消心头之恨 李慕翔有些愕然,他没想到雷楠会跟自己道歉”唐御觉得叶斌“勾画”的情景很让人向往,嘿嘿笑道,“你想想,算上小马,咱五个美女一起磨豆腐,那得磨出多少豆汁啊 可李某人还是个处男啊!作为一个处男,面对四个美女——四个在自己这个处男面前毫无顾忌的暴露缠绵甚至于给自己抚摸亲吻的美女——李某人的定力不是很强有点儿色,有点儿坏,有点儿猥琐,有点儿闷头闷脑,有点儿滑头,偶尔还有点儿英雄气概……李慕翔的所有,只能用“有点儿”来形容” 李慕翔读出了叶斌眼里的话,不屑的咧咧嘴,看到杨欣,换上一副笑脸,道:“你好 李慕翔看着林家姐弟走远,悻悻的讪笑一声又没人给钱,气势上就不能输了阵仗 叶斌忽然发现李慕翔这家伙偶尔还喜欢玩深沉,而且深沉的很莫名其妙”顾飞笑道,“家庭压力大,我们打算来个形式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杨欣号称女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李慕翔敷衍道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一玩就会变成女的”至于能不能说得清,李慕翔没什么信心再看看李羡飞的颓废模样儿,李慕翔心中暗道:“小雷啊小雷,你可把我堂哥害苦了”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小鸡鸡啊?” “呃……”李慕翔看着佳佳不满的表情,自己也想落泪了自己这个堂弟算是个正经人大学学历,与李羡飞是高中同学”李慕翔点点头”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说道:“随便你们怎么说,只要你们敢靠近我,就别怪我辣手摧花!” 唐御不屑道:“唐某就不信你一晚上不睡觉 雷楠和叶斌也扑了上来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一群畜生看着林晓峰,李慕翔暗想:“这家伙莫非真的看上我了?”把薯条递给林晓峰,道:“你留着吃吧,我……” “客气什么又一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本帅哥”时代主角的地位将再也无法撼动当思想腾飞,世界也随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李慕翔被烟呛了一下,看着佳佳纯真的眼睛,心里腾起一种罪恶感 李慕翔头皮发麻,道:“你去跟你爸睡去,别懒我这”佳佳天真的说道” “不信 “不知道 李慕翔松了口气,来到床边,晃了晃佳佳,喊道:“佳佳,起床啦!” 佳佳癔症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李慕翔道:“叔叔,我要尿尿” 李慕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个……佳佳,你在学校里上厕所不要进男厕所啊!” “嗯以前不敢这么调戏林燕主要是怕热脸贴上冷屁股,此时既然她看上了自己,那就不用怕了想再趴下睡觉,又觉得睡觉实在是浪费时间,如果不是自己整天就知道睡觉,那这么些天来肯定跟林燕很熟悉了,或者还会熟悉到亲密的程度转头对小弟说道:“这回不能再失手了”小弟应声道而且好像主角光环这时候也不好用了,没见什么英雄出来救美 叶斌摆弄着手指,心里纠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太倒霉了 脚下猛然一划,九天心里咯噔一下,身子倒下之际急忙去抓叶斌,可惜没抓到”说罢看到小弟手里还抱着的木箱,拿过来看了看,又晃了晃,听到里面似乎有些东西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叶斌的问话:“谁啊?”李慕翔答道:“你男人”唐御道,“要是最亲的人都瞒着,那也太那什么了” “屁理论啊?”李慕翔不满的瞪了唐御一眼” 唐御一把揽住李慕翔的脖子,笑问:“老实交代,你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有违人伦的事情吧?” “滚一边去,我会像你那么贱吗?”李慕翔骂了一句,斜着眼看了看唐御紧挨着自己的胸部,又忍不住心痒起来伸手过去,捏了两下,道:“感觉还不错 李慕翔脸色诡异的抽了一下嘴角,道:“你少了两句台词,应该加上‘想拥有本帅哥一样变态的心理吗?想拥有本帅哥一样低级的智商吗?’这样才足够完美 “什么意思?”唐御奇怪的问道估计到时候他自己就得主动变身了” 李慕翔怒急,他可不想变成女人”叶斌也跟着坏笑起来,看着李慕翔说道:“老婆,说吧,你喜欢粗点的还是长点的?本帅哥立刻去买 宿舍里,叶斌担心的问道:“他不会自杀吧?” “放心想象一下整天挺着两团肉招摇过市,被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意淫千百遍,李慕翔怎么也不能像叶斌那样“享受”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像马一涵一样立刻准备嫁人 “嗯?什么事儿能让我跳起来呢?”林晓峰不自觉的双手握在一起,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我……我……”林晓峰咬咬牙,说道:“上次你跟你那个长的很丑的室友在水池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看林晓峰的表情,似乎他对变身并无质疑,难道说变身这么荒唐的事儿他都能相信? 林晓峰又道:“李大哥,我……我想变身,你帮帮我有些人不想变身偏偏就变了身,有些人想变身却变不了身,看来做上帝也不容易,得一个个照顾过来,不然就得挨骂 若是按照叶斌的观点,人生就是一款随机定位职业又无法转职的游戏”微微仰头,林晓峰续道:“当初听到你们俩的谈话的时候我就相信了,当我看到叶斌鼓起的胸部的时候我更加确信了,当我看到你们宿舍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个美女的时候,我知道,变身不再只是个梦了” 李慕翔嘴里不清不楚的应了一声,脑袋里混乱不堪看着林晓峰期待又祈求的神色,忽然觉得舒畅了许多”大概还能分点提成吧?为她们拉了第一单生意,拿点提成不过分吧?好像做她们的业务员也挺不错,动动嘴皮子就能赚不少钱 “呃……她们会帮我吗?”林晓峰有些不放心”李慕翔感叹着,看着校园里的芸芸众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去了教室叶斌主张“薄利多销”,唐御觉得要“物美价廉”,雷楠则认为要“吸取暴利” 叶斌心里也有些纠结,虽然对变身不反感,但对于主动要求变身的男人,她也感到有些怪异 倒是唐御颇为冷静,她认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该去嘲笑自己的顾客”想起李慕翔的警告,唐御决定小心行事” 雷楠点上一支烟,想了一下,无奈道:“那好吧 等林晓峰走后,叶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喜道:“发财啦!” “发个屁” 林晓峰一听,心里一紧,难道说这三人还会传说中的巫术不成?对于小片子他没什么兴趣,倒是身边装神弄鬼的三个女孩儿颇能引起他的兴趣叶斌强忍笑意,脸憋得通红不管怎么说,先在这待着吧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脑袋里一片空白”佳佳说道”老板娘笑嘻嘻的说道,“运气好,碰到了一个脑袋不好使的家伙,卖了八百块 尽管跟叶斌差得很远,但李慕翔对现在的自己已经非常满意了大概和男版唐潘长的一样帅气吧? 看着李慕翔傻笑的模样,佳佳转头看着李羡飞,皱着眉低声说道:“爸爸,叔叔疯了吗?” 李羡飞干笑了一声,看着李慕翔叫道:“兄弟?你……” “哈哈哈看到眼前的美女,室友愣了半天,这个美女太熟悉了,怎么看都像林晓峰——或者说是林晓峰的姐姐林燕” “唔?开什么玩笑”佳佳笑嘻嘻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想陷害我没那么容易,李某人福大命大,因祸得福啊”说罢提上裤子,扎好腰带,摸了摸叶斌的脸,笑道:“美女,想不想跟本帅哥亲热一下?” 叶斌啐了一口,道:“一边去哼着小曲儿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一男一女 “呵……”教授干笑一声,懒得再跟这个冷美人闲扯 李慕翔趴在窗沿上又看到了这一男一女,咂了一下嘴,对那老头颇为嫉妒林燕选择坐在角落里是为了避免被一些认识的人看到 眼角的余光瞥到林燕微红的小脸儿,李慕翔也有些害臊起来 李慕翔一时语塞,虽然记得唐御泡妞时的一些俏皮话,但却无法像唐御一样运用自如,此时便无话可说了” 当年唐御对李慕翔说起自己的爱情观的时候,纯洁的李慕翔对此嗤之以鼻,尽管他很想不纯洁一下,但爱情的神圣光环一直深深的影响着他直到今天,或者将来也会更让李慕翔心情激荡并且下身激荡的是雷楠这小子竟然在自摸” “你嫉妒我我明白他坚信自己的长相跟赵本山的长相千差万别” “什么?”李慕翔抬头看着雷楠问道”雷楠说着挺了挺胸部根据帅与损理论,李慕翔认为雷楠现在很漂亮了,所以也很损心说虽然这小子是男人变的,可到底还是个女人,身上总还是有一股女人的味道”李慕翔咧嘴道:“万一哪天她又变回来了,难道我还要跟一个男人一起过日子?” “到时候再分开好啦”男人站起来又看了女孩儿一眼,离开了希望复印社在李慕翔看来,三零八宿舍里的这些变身女是他在临海大学里仅有的朋友,对于自己的朋友,李慕翔绝不喜欢她们被人辱骂” “是啊在床上躺下来,回味起刚才叶斌在电话里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这辈子的悲哀,马妻就悔不当初 马妻也笑道:“那肯定的,看看咱闺女,跟我当年一样漂亮 马妻看着马一涵道:“一涵,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马一涵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顿时气结,张开嘴,道:“我有……”她想说“我有毛病才找男朋友”,只是一着急说话就卡壳的毛病又犯了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拨了李慕翔的手机”马一涵说罢挂了电话要是换做跟叶斌或者唐御冒充恋人的话,或者李某人还能接受如此想着也愈发的想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雷楠退一步道,“老子看啊,帅这东西就跟钱一样,没人嫌钱多,也没人嫌自己太帅是不是?” “倒也是” 林晓峰甜甜的笑了一声,道:“去我们宿舍玩会儿吧心里琢磨着不知这家伙发现林晓峰变身之后是不是和雷光廷一样欲火焚身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看了看时间,想起明天还要去马一涵家,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把佳佳送进学校,李慕翔又想起今早叶斌要过来 再次上了城乡快际,李慕翔往马一涵家赶去 “也是,你大概会直接说出来”唐御说罢又道,“好了,老朋友,不说啦”李慕翔挂了手机隔着门两父女吵了半天,唐御头皮有些发麻,收拾了行李出了门,辞别了母亲,踏上了回临海市的旅途希望复印社里面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雷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道:“喂,老妈……嗯,我知道啦,您先回家吧……好啦好啦,安啦,嗯,拜拜现在李慕翔知道变身的秘密了,再想把他变成女人谈何容易有人终究忍无可忍,找出笔墨纸砚,手书“和谐”二字,用胶水粘在三零八宿舍门上” “啊?这也行?” “废话,你不知道现在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再说了,本帅哥这样的流氓,很容易博得好感的”李慕翔咧着嘴坐回自己床上,看着叶斌,说道:“你一个女人演流氓调戏女人也不合适啊,不如我演流氓吧”雷楠插话道”李慕翔发现跟别人讨教泡妞经验实在是个很愚蠢的想法,每个人自身条件不同,泡妞时的手段自然也不同” 叶斌和雷楠听罢大笑起来他很想找个人好好来爱,却终究找不到想要爱的人 有陌生人发来消息,李慕翔激动了一把,一看那闪动的头像,却是个男人,又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打开消息框,看到一个网址 上面有这样一段话:“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测试,请一定照着提示上说的回答,不要乱写,不然的话会让测试不准确的!这个测试源于印度一个神秘的密教经典,当时发现它的人按照它说的做了,结果他的愿望就实现了!记住,写的时候应该完全是你的第一直觉,最好没有旁观者!我做了,非常准确!” 这段话下面:请输入一个异性朋友的名字盛了两碗端出来,李慕翔道:“佳佳吃饭啦也别指望堂哥回来吃,还是倒了去好,省得丢人现眼” 佳佳端着碗站起来跑进厨房,刚走到门口,脚下一绊,啪叽一下摔倒了,一晚面条被她压在身下” 李慕翔辩解道:“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佳佳说道 “你聪明还要人帮你洗澡?”李慕翔说着抓起澡巾套在手上,又拿起香皂,正准备给佳佳擦香皂,却听佳佳说道:“水还没开呢,笨 “叔叔,我想妈妈了现在作为别人的儿子,将来还要做别人的丈夫和父亲,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也不撒泡尿照照” “嘿嘿,帅哥自然要有帅哥的架子”雷楠道,“我先去取名片,你打算怎么泡她?” “你先去,本帅哥谋划一下 雷楠看叶斌郑重其事的样子,干笑了一声,朝着希望复印社走去 “知道啦”叶斌甩开李慕翔的胳膊,搓了搓手,“等小雷过来再去,不然多一个电灯泡不好” 雷楠斜了李慕翔一眼,怎么听怎么觉得李慕翔的话很别扭,尽管她也明白李慕翔说的话的意思”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美女笑意更浓,道:“你也很漂亮” “不好 两人正说着话,屋内光线一暗,叶斌知道有人进来,以为是李慕翔这个英雄来了,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有些不爽”叶斌苦着脸说着,看到门口被九天三人堵死,心里暗暗叫苦俗话说的好,不交白社会,难混黑社会抽了一下嘴角,叶斌干笑道:“木头,你耍什么帅呢?不用演英雄了,你失业了 “不认识?奇怪……”美女嘀咕了一句,双眉深锁,好像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叶斌叹了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还别说,偶尔你还真像个男人”雷楠不满道,“找个想变成男人的女人不就得了那个临海大学新一代的校花可是众多光棍汉眼中的大餐,眼界一定高的很,若是被拒绝了岂不是颜面尽失?好像也不一定会被拒绝,怎么说李某人现在也是个帅哥了,帅哥美女,天生一对啊,况且问她要号码她也给了,大概她自己也料到李某人要约她了吧可又要怎么跟她说呢?直接约她?就算她心里愿意,也会不好意思吧? 李慕翔忽然记起当年唐御约女孩时的借口,心底大喜,或者派的上用场”叶斌说罢打了个哈欠,“本帅哥再睡会儿,拜拜啦李慕翔拉着佳佳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藏了起来如果你有那本事,最好再幽默一些,让她笑了,你就成功了摸出手机,想了一下,还是拨了林燕的号码倘若林燕是个丑女,有李某人这样的帅哥约她,大概她也不敢更没理由迟到了怀疑的久了,便有那么点相信了”叶斌的“精神力量”和“自信论”似乎也有道理 林燕听到李慕翔的话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帅?哈哈,别臭美了想起唐御的“脸皮之说”,便鼓足了勇气,问迎面而来的二人,“嗨,问个事儿” 李慕翔乐的脸都快烂了,背着林燕冲着二人抱拳“怎么可能,不信你给我牵下看看喝了一些水,让自己冷静一些,李慕翔实在想不到话题,干脆继续追究牵手的话题 “因为……这个……”李慕翔道:“也不是要牵,只是想帮你拿着,胳膊已经很沉了,再加上一只手,整天挂在身上,该多累啊 牵到手了,李慕翔立刻开始想要揽住她的肩膀也许,爱情只是寂寞的人幻想出来的,只是闷骚的文人杜撰出来自我安慰的东西,只是浮华尘世里孤独的产物原来李某人竟然如此博爱,就像天下间的许多父母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太过挑剔而深爱着一般” “姐姐”说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再配上身上衣着,搞的像个黑社会大姐大 岸上,一个女孩儿身穿一袭黑色外衣,白色T恤,脸上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傲气十足的架势,嘴角还挂着轻蔑的笑容”唐御道” “赔你?”唐御失声笑着,一把拉过刚好走过来的叶斌,把她往李慕翔身上推去,“把她赔你啦李慕翔如此想着,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道:“心痛啊” “彼此他在写一篇博客” “你觉得老子蠢到把别人都当蠢蛋吗?有些事儿总是很难被人相信的,这些事儿有个统一的名字——奇迹“情人湖 雷楠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头看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唐御,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可能要发财了 立起来的国家地图,足有两人那么高,厚度也相当于成年人手臂的长度”男人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孩和李慕翔,问道:“都是你朋友吗?” 雷楠应了一声,问道:“你想变身?” “嗯……算是吧” 雷楠哼了一声,警惕的看着司马傲雪,不知这个俊俏的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雷楠道” 李慕翔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叶斌皱着眉毛回头看着李慕翔,李慕翔讨好的笑了笑,又把叶斌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用下身顶了顶叶斌的屁股,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爽不爽?” 叶斌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猥琐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好大一会儿,歪着头对李慕翔低声道:“你要是变成女人一定很可爱想想而已,李慕翔经常会想一些不着调的事情,并且会为这种邪恶的念头而暗自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变态难道说雷楠变成了女人之后欲望大减? 雷楠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都像你啊”雷楠道 司马傲雪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无奈苦笑,又瞧了瞧马一涵未经梳理的凌乱头发,咂了一下嘴,走进宿舍,看着宿舍里的几个人,问道:“怎么变?” 此时雷楠已经打开了电脑,并且嘱咐了佳佳和李慕翔不要乱说话“算了,陪你们玩玩再看看还在玩牌的几人,司马傲雪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随便装装傻就能把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啊司马傲雪安下心,静静的等着司马傲雪现在的生活就是写写博客混混论坛,偶尔写一些水帖消遣一下”唐御笑道,“等明天他变身了,自然会以为咱们真的会法术,起码也会认为咱不寻常,大概没胆量不给钱吧雷楠轻轻唤了一声,见叶斌没答应,便放了心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一点乐趣拍的第一砖,自然是那几个号称变身天使的骗子了 “你们……是……是人吗?”司马傲雪在路上想了半天,终究想不通这几人是如何把自己变成女人的,这绝对是非人力所能为的”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穷人的日子总是那样难过,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干他娘的,大概再等几年会更贵,不能再拖了”李慕翔刚说罢,一眼看到雷楠飞来的脚,大笑着跑开了 病急乱投医吧,或者有用——希愿有用” 常乐乐笑骂了一声,“去去去,小小年纪懂什么 “不了不了”若非此时在学校门口,有学校保安在附近,九天肯定要冲上去把李慕翔揍一顿 李慕翔看到九天等人凶恶的表情,吓得赶紧进了学校,见他们没跟进来才算放心”叶斌敲打着键盘,跟网友边聊天边说道:“你这个畜生,本帅哥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还迷奸我”李慕翔心里苦笑,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竟然还得认错他忽然想下个决定,以后不管叶斌误会自己什么,都一概承认概不反驳两人开通视频,开始了让李慕翔乍舌不已的激情视频 “你骗她什么了?你骗她说自己是帅哥了?”李慕翔问 叶斌嘴里“唔”了一声,配合的张开嘴巴任由李慕翔的舌头伸进来,好大一会儿,推开李慕翔,皱眉道:“真恶心,怎么都不能习惯”叶斌拿住李慕翔的手,在自己胸上转了个圈,道,“这样,你个笨蛋良久,李慕翔视线下移,落在叶斌性感的双唇上,轻抚身下女孩儿耳边的头发,李慕翔低下头,吻在女孩儿柔软而不失弹性的红唇上 “别老亲我行不行?恶心的……”叶斌不清不楚的说道,用舌头把李慕翔的舌头从自己嘴巴里顶了出去 “买什么牌子的好?”叶斌问 “我哪知道,看看再说吧” 李慕翔尴尬的笑了笑,抱着叶斌的脑袋,嗅着她的发香,感叹道:“太激动了点儿上学上到他这份上,也真不容易“你看错了吧 “猪就是猪啊” 雷楠被唐御的话一提醒,兴奋的点头道:“不错不错,返老还童嘛……最少也得收上他一千万的费用你们就使劲儿的意淫吧” 李慕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唐御,觉得这家伙的话还真是很耐人寻味即为将来可能发大财而兴奋莫名,又为将来可能会被许多人骂变态而发愁,更怕电脑的秘密外泄被一些眼红的家伙抢了去,搞不好还得为此命丧黄泉顺便帮本帅哥参考一下她一直不信什么神佛上帝,因为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从来没有眷顾过她的生活和家人” 李慕翔对于“大神”的定义不甚了解,不过从马一涵的话里不难理解,大神应该是人气比较高的作者讪笑一声,李慕翔说道,“大神的地位估计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不过大婶的地位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熬几十年就好啦” “油贵,别加了,雄起吧……你也雄起不了”李慕翔想起马一涵已经是女人了,没有可雄起的地方 “啊?”叶斌惊得杏眼圆睁,看看李慕翔,又看看那眼镜男,气的张口骂道:“我操!”转头看着李慕翔,又道:“我以为是你的手……” “嗯???”李慕翔愣了接着第二拳又挥了过去——不打就不打,打了就照死里打,一次性把敌人打怕况且作为一个文化人,她对暴力也没什么兴趣”想来想去,她竟然不觉得吃了什么亏,一向菩萨心肠的她竟然还有些可怜起了眼镜男 看着叶斌红晕的双颊,再看到她慑人心魂的眼神,李慕翔忽然感觉到时间停止了片刻闭关锁国的时候资金不外流,也不见得经济就有多好吧?再说了,资金肯定会外流吗?” 李慕翔无心听几人冒充经济学家大谈经济,在他看来,经济学家就是写了十几本经济著作教育人如何做生意,但自己做生意却总是亏本的家伙 李慕翔对泡妞没什么兴趣,因为“泡妞”这种需要高深造诣的事业不适合他,一旦无法取得成功以及成就感,李慕翔对泡妞的事儿更没什么兴趣了她是个很记仇的人,凡是得罪她的人,她总是要报仇的,并且会不择手段” “哦?”李慕翔激灵了一下,全身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他怀疑叶斌这小子已经变态到了想在这人群中给自己占便宜的地步赶紧把手插进口袋里,移向裆部,把自己的小弟弟按下来 看到追来的李慕翔,四人又开始大笑起来,一个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嗤笑一声,起身走到李慕翔身边,使劲坐在他腿上,疼的李慕翔“哎呦”的低声叫了一下” 唐御啐了一口,道:“你们俩少罗嗦点会死啊?”说着走到门口售票的小沙弥面前,掏出钱买了五张票可最近才发现,他的脑袋实在迂腐,竟然不懂我佛与时俱进的新时代佛义,整日里说什么“佛教沦丧”之言一时间开愿寺内无论和尚还是游客信徒俱是惊慌失措的逃命,竟是没人来捉拿四空四空还未说话,那女孩儿先松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跟我来一行人从寺庙外的一条小路往没人处一直跑,跑了近半个多小时之后,一直来到一处荒废的烂尾楼内,看四下无人,才停下来休息” 雷楠甜甜的笑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四空一眼,道:“大师若不想被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四空若是就这样招摇过市,只怕也不安全”转头看看马一涵凝眉苦思的模样,劝道:“一涵啊,写书可是很费神的,咱以后又不会缺钱,干嘛还这么辛苦呢忽然,眉头皱了一下,他听到宿舍里回荡着嗡嗡的声音,好像和尚在念经一般不过世事难料,说不准她当年出家只是因为找不到老婆,一怒之下才消发为僧的,此时变成了漂亮女孩儿,找到对象的机会可就大多了 李慕翔胡思乱想了半天,总觉得有些烦躁不安此时虽是大白天,屋内又有三个大活人,看到这图片,李慕翔还是有些发憷” 叶斌慵懒的翻了个身,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艰难的睁开眼,听到嗡嗡的念经声,想起了四空 三零八宿舍里的成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全校关注,他们仍然茫然不觉的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 李慕翔愣了一下,睁开眼,拉开一些床围,看到雷楠和陈强正看似亲密的坐在马一涵的旧电脑前,两人都盯着电脑显示器,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东西” “我觉得你们比我可怜多了应该是这样! “继续吹”得到回应后,叶斌挂了手机,满脸堆笑的冲着李慕翔亮了个V字型手势,“本帅哥的桃花又开了” “你就不怕那几个流氓在校门口等着你?”李慕翔心里有些不爽,不知是嫉妒叶斌整天都有艳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雷楠对四空的话颇有不满,但对于这个高手,她还是有些敬畏的 雷楠干咳了一声,看看周围的几位室友,道:“各位,除了四空大师以外,我们是不是该为我们的组织尽些绵薄之力?” 众人不明所以,均愣愣的看着她 雷楠续道:“我准备在网上开始大肆散播变身的消息,另外,马作家,你帮忙写几篇软文“泡妞去”说得好听,做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她比以前更开朗,更爱笑了 李慕翔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人性也更为难懂”他打算开始扮演纯情又深沉的少男每篇中不无例外的提到了“我”在变身天使的帮助下成功变成了一个美女发帖者称“这是真的,我也被变身了,花了十万块再看看唐御摸下巴的动作,雷楠奇道,“你小子怎么老喜欢摸下巴?” “这个啊……以前摸下巴上的胡子摸习惯了叹了一口气,马一涵道:“多雨的城市会让人变得多情转头看着叶斌不快的小脸儿,嘿嘿一笑,把床围拉下来,低声道:“那小妞还真不错呢”叶斌哼哼笑道,“我看你吃醋了才对,本帅哥去泡妞的时候你气的脸都红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算了吧”李慕翔说道 “会吗?”李慕翔问叶斌,也问自己,然后自问自答,“也许吧,人是会变的往后翻页,女孩儿眼前一亮,一个叫“司马傲雪”的人的博客里写的好像有所不同返回第一篇,女孩儿看到了那张翻拍的名片 自从乜冬身遭不幸之后,这小子不但没有沮丧失意,反而每天都早睡早起,竟然用功读书变成了乖孩子,这让陈强很难理解不过想起乜冬所说的那句“除了好好学习也没别的事儿可干”的话,又释然了”陈强嘿嘿一笑,道,“现在紫禁城里也不要太监宿舍里诸人整天拿他的身体缺陷取笑他,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唯一期望的就是舍友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看到乜冬出去,陈强吐了一口气,想起他这些天不死不活的德性,心里直发笑故作坚强又得意的一笑,道:“老子昨天去美容了”雷楠没好气的说道雷楠看了看来电号码,嘀咕道:“不会又是骂人的吧?”说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孩儿的声音”雷楠穿好衣服下了床,道,“我去洗把脸收拾下”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拿起叶斌的手,不怀好意的揉了揉,道:“手上功夫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嘴巴” “嗯?”叶斌愣了一下,不明白李慕翔这话说什么意思,抬眼看到其他人怪异的眼神,再看看李慕翔的坏笑,呸了一口,甩开李慕翔的爪子,对众人道:“别听他胡扯,他这是典型的污蔑!” 没人理她 李慕翔得意的笑了笑,昨天被叶斌整了一下,今天总算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我发现有人称变身花了十万块,是否属实呢?” “是的 “那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 “呃……正在办理中这是社会的一大悲哀”清了清嗓子,唐御决定给“变身事业”戴上一个高尚的帽子,“自由的社会,人类应该有选择自己所喜欢的性别的权力,仁慈的上帝也该给予他的孩子这样的权力”唐御说罢站起来,问道:“谁跟我一起去找房子?” “我不去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变帅了引起别人的关注了呢 下午放学的时候,让陈强和乜冬不解的是,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开始卷铺盖,竟然都要搬出去住良久,陈强推开乜冬,道:“两个大男人抱一块多别扭 第150章 选择 唐御和雷楠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好消息,她们在附近不算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新的栖身之所,房租每月一千块,水电自理如果以后自己成了跟变身女混在一起的公众人物,那肯定走到哪都要被人说闲话了想起雷楠“要钱要脸”的选择题,李慕翔发现还真是很难选择没钱也就没人给你脸,靠变身赚了钱也不见的就有脸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侧身把叶斌抱在怀里,解开她的胸围,在她胸部揉捏了一会儿,下身有了反应,便顶在了叶斌的屁股上” “为什么?”李慕翔心里不爽,明明是她勾引自己,火上来了她却“不要”,真是扯淡青春不堪重负” “那个太妹有什么好!”李慕翔郁闷道,“你小子品味还真特别”唐御苦笑道:“抛开生身父母去跟一个半路相识的女人去生活,不就是自私的表现吗?”又转头看向李慕翔,唐御问,“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选择爱情还是选择亲情?” “我?我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太了解” 唐御也笑了,“如果你爸妈非要你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扯淡,那我就不认这爸妈了”李慕翔笑道事实上许多女人也都是这样,像她这么开放的,不可能真的不给你上,半推半就欲迎还拒是正常的” “行行行,随你怎么想不管怎么说,叶斌的外表足以让李慕翔感到满足 “嗯,我觉得给女孩子洗内裤似乎也挺有趣的关键时候跟着捣乱,鄙视他是轻的李慕翔心领神会,跟着笑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半支烟四空睁看眼,看到眼前情景,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李慕翔说道李慕翔笑着躲开,跟众人一起走了进去唐御累得最厉害,因为她的行李最多” 李慕翔知道机会来了,验证唐御的话的时机到了 “庆祝?你要请客啊?”叶斌翻过身平躺下来,把枕头垫在脑袋下,看着李慕翔问道 “不是 李慕翔随便注册了一个账号,建了一个战士进去,做完几个杀鸡杀鸭之类的任务之后” “滚吧怎么样?”唐御坏笑道” “嗯,那就用笔记本电脑放点音乐压着那台电脑的声音考虑了一下,拨通叶斌的手机,说道:“叶斌,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快该吃饭了 “呃……那个,又有生意要上门了,小唐说谁不在就不分给谁钱 “是啊,是啊!”李慕翔心虚的回应着 叶斌啐了一口,回到自己房间,闷闷不乐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瞅了李慕翔一眼,道:“你那什么狗屁朋友,太不够意思了”李慕翔说着又喝了一口,觉得有些紧张,把奶茶放回桌上,点上了一支烟欲望战胜理智,他顾不得许多了她在想,如果等李慕翔箭在弦上时忽然醒来会不会吓他一跳问题是李慕翔的技术水平跟杨欣那个小色女显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好大一会儿,双腿被李慕翔分开想起上回林晓峰的嘴上功夫,李慕翔有些怀念那种感觉上次给叶斌吃了五粒安眠药后她就在网上查过,十粒安眠药不会出问题 叶斌现在顾不得外面的情况了,又用这杯水漱了几下嘴巴,再用手指擦洗了几下嘴唇,放下茶杯,看看躺在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李慕翔,叶斌握紧小拳头,特想上去暴揍他一顿”说罢又呵呵的笑了一声,在李慕翔嘴唇上亲了一口,“亲你一口补偿你辛苦工作,拼命加班,想要挣钱买房子,不小心手指被机器切掉一截 直到接近中午,叶斌被尿憋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李慕翔才悠悠醒来 “你还不承认!”叶斌看着李慕翔傻傻的模样,想笑又强忍住了,板起脸继续嚷道:“我恨你!三番两次迷奸本帅哥!呜呜,干了还不承认!呜呜……”叶斌说着拿被子捂住脸装哭”唐御嘿嘿嘿的连笑了三声,“你小子都虚脱了”李慕翔仰起头,让水直接冲在自己的脸上李慕翔坏笑一声,又把被单原样放回去,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你懂什么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多高扒拉了两口面条,觉得味道还不错,便不再理会叶斌,专心吃饭 李慕翔觉得跟着她也不是个事儿,他也没有“追”女孩的念头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背影,咧咧嘴,“靠!”转身回了小区叶斌愿意叫她小七,她也不反对 小七摇头笑道:“不了,我喜欢安静” “这样啊毕竟跟小七也不是很熟,还是多了解了解再说吧”在她的心底有一股信念,认定了叶斌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从见到叶斌第一眼的那一刻,她就有这种感觉 叶斌看着小七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 “什么秘密?”叶斌在小七面前蹲下来,趴在她腿上笑呵呵的问道”小七捧住叶斌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是我心爱的女孩儿,我愿意把这个秘密跟你分享 叶斌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跟你那什么狗屁老朋友商量下行不行?为什么不在这就不分钱啊!” “呃,她哪会听我的”雷楠说罢,点上一支烟,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李慕翔转头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不信任我呢”李慕翔又拿起第一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叶斌坏坏的笑了一声,她明白李慕翔着急了,但又不好明催她怕李慕翔大嘴巴跟其他人说,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摸了摸她的脸蛋儿,李慕翔笑着问道:“比跟你那个什么老婆在一起更舒服吧?” “切,没得比我是认真的!”她决定了,如果李慕翔真的不帮自己瞒着唐御她们,就要跟他翻脸”她现在一个人根本不敢在晚上出门,怕碰上色狼 十多分钟之后,小七赶到了樱花小区大门口” “呵呵”小七从塑料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叶斌124期六合彩论坛香港六合彩首页,2017年010月24号香港开奖直播香港六盒采开奖结果小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偷”过来骗自己后来就停机了,前两天下班后我再打过去,却变成了空号,大概那个被我‘骚扰’的人烦了,换了号码,时间长不充值,号码被回收了吧前些时候终于找到了他,跟他提起这事儿,他说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也许就是我被偷的那一台” “呵呵,别急,教授说很快他就可以再做一个 小七却理也不理李慕翔,对叶斌道:“我去上班了,有空给我打电话”李慕翔说道”唐御苦笑道 唐御忽然觉得非常有趣,看看李慕翔,又想想小七,噗嗤一声笑了”雷楠笑嘻嘻的看着李慕翔说道”叶斌笑嘻嘻的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捧着他的脸说道,“你看,只要你变身,之后看看你跟小七长的一样不一样,我们不就知道她是不是未来的你了吗?” “你……”李慕翔对叶斌很无语” 叶斌咯咯的笑了起来,双手枕在脑袋下,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李慕翔坏笑的脸,说道:“其实,本帅哥挺感动的 多种推测掺杂在一起,尽管李慕翔仍然怀疑小七的身份,但却忍不住总把她当成自己如果男李慕翔不变身,那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还是个劲敌 “乖啦 叶斌啐了一口,道:“什么绿帽子啊,本帅哥还不都便宜你了?你再跟我怄气我真不理你了 小七没有吱声领着二人走出小饭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李慕翔和小七都知道叶斌这小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就是想一箭双雕不过李慕翔不打算放弃叶斌,这个他第一次为之心动的女孩儿 “住我房间,你去跟小唐她们挤一挤” “呃……你不觉得丢人吗?”李慕翔问” “靠,收费越来越高,晚点儿频率也越来越高 李慕翔赶紧收回了脑袋,坐正身子” “哦 再看看叶斌和小七,又看看自己的儿子,老李不说话了李慕翔又拉着老李去吃了饭,才领着他回了自己的住处只是碍于有外人在,也没有说什么唐御打开门,看到小七,乐了,“木头,好久不见啊”叶斌喊住唐御道:“他爹来了,估计现在正在教训他呢,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你告诉我,你这些天忙什么呢?咋不去上课?”老李板着脸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呃……是啊 老李被漂亮的准儿媳妇搞的忘了李慕翔旷课的事情,脸上笑意浓浓,“去,把她叫进来 叶斌诡笑道:“你去冒充他准儿媳妇好了” “不行 杨公子放下咖啡,看着唐御笑了,“miss唐?” “说吧,你想怎么样 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唐御端起来喝了一口,道:“你要是觉得是好事儿,也可以去变身”她想起了叶斌那家伙”杨阳笑道:“你说这世界多疯狂啊,连变身都出现了,哪天要是出现穿越啊修真啊之类的,也不奇怪了”杨阳叹了一口气道,“世界是疯狂的,人要是不疯狂,还怎么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生存呢?”笑了笑,又道:“我在一个人的博客里看到的,说的还挺有道理” 唐御对杨阳的爱好很无语,正好有出租车到了,唐御招了招手,对杨阳道:“我走了,再联络 李慕翔心有怒气,愤愤然回到住处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发愣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李慕翔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再玩会儿吧” “嗯,好,一定要来哦”林晓峰道”李慕翔笑着下楼,径直走出服装店“好啦,赶紧回去吧”唐御道 “哦?”叶斌猛然想起林晓峰来” “怎么了?”雷楠关心的问道“呃……”尴尬一笑,道:“我就说嘛,本帅哥这么大度,怎么可能像女人一样吃醋呢”叶斌说罢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七犹豫了很久,终究点头答应她爱叶斌爱的太深,爱的根深蒂固 第161章 风暴前夜 叶斌把双手枕在头下,左右看看,嗤的一声笑了 “都别闹李慕翔气道:“我又没碰你,你搞什么!” “不准碰她!”小七冷声道 李慕翔磨叽了半天,不见叶斌有什么动作,又把身子侧过来”说着又摆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道:“怎么可以这样呢,唐某一向百发百中的 李慕翔一脸厌恶的呸了一声 马一涵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道:“看,我没有流鼻血!”她发现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好了,唐御托胸的动作那么撩人,自己竟然都没有流鼻血! “真是难得边走还边叹气连连,他想起第一晚跟马一涵睡一块儿的时候这位“马施主”鼻血哗啦啦的情景就郁闷不堪” “切,信不信今晚上我连你一起拿下?”李慕翔问后来她说那晚上她……她说她上了我 “不会的那玩三国玩CS里的恐怖份子,岂不是可以积累反动经验了? 马一涵敲打键盘,在新闻下留言:“总有那么一些人,脑子里有屎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把脑袋掰开了给人看自己脑袋里有多少屎……” 不大会儿,收到系统的删除消息…… 马一涵看了看系统消息,叹了一口气,起身上厕所,正要推门进去,猛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拿起床上的手机,拨通了小七的电话良久,叶斌才道:“我也喜欢你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揽住了她的肩膀”她确定,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小七,而不是李慕翔你要是后悔了,我就退出,你跟她去吧晚上去你那”说着转头看到唐御满脸的诡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 “什么你的我的,咱多年兄弟,分什么彼此,要不我把叶斌借给你?”李慕翔笑着看向雷楠,色眯眯的说道:“小萝莉嘛,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的与逆转时空是差不多的,总归就是逆转分子”一如往昔的温文尔雅,让男人和女人都在潜意识里对他产生一种亲和态势”细一想,李慕翔对二人的坦然倒是多少有些佩服李慕翔有一种被花团包围的感觉但她认定李慕翔是知道原因的,毕竟“变身”这种事儿他好像是最了解的,而且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变身天使一事,李羡飞就怀疑跟李慕翔有关”李慕翔真是百口莫辩 他不敢把内存和主板的事儿告诉给堂哥一家,怕她们把这事儿泄露出去,从而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再次身处花丛之中,再看看周围比平时多很多的美女,李慕翔心中更为惊骇平时他就有欣赏大街上的美女的习惯,虽说美女随处可见,但像今天这样这么多,却是少有的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都变成女人了不敢去上班或者也没办法去上班?”马一涵猜测道,“他们这些天在搞什么CS体验” 李慕翔摸了摸叶斌的脸,觉得要是能跟她一起浪迹天涯似乎也不错 打完电话,阿贵从九天的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对九天道,“跟我出去”收起匕首,带着九天走出房间,又掩上了门” 九天抽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说罢使劲拽了一下李慕翔的头发,冲着叶斌所在的房门低吼:“开门!不然杀了他!” “不要开!”李慕翔用力挥出一拳,打在了阿贵的鼻梁上小小的拳头握的紧紧的,颤抖着 “大姐!我错了!放了……呃!”男人喉咙里溅出血液,眼神里满是恐惧 “慢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九天的脑筋转的很快,“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刀在九天的脑门上停下来,小七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她首先想到的是残忍,之后想到的是死不足惜叶斌泪眼婆娑的看看众人,又看向不省人事的李慕翔也许……也许李慕翔稍微迟疑一下,叶斌也活不成了 四空仰着头,闭着眼睛,虽然她见多识广,但这等血腥场面却是从未见过的” 房外,唐御等人听着叶斌的喃喃低语,悲从中来和马一涵还有雷楠把行李收拾了一下,装进行李箱,提着下楼他们没人会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练武练了三十余年的高手 “那怎么行!”叶斌道,“会被人看到!” 唐御和雷楠扶着李慕翔,让他在胡同里靠墙躺下来 …… 一处小院的大门被人打开,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子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胡同口躺着的一个男人,小孩子拉着男人的手,喊道:“爸爸,有个人再拨打过去,仍然响了半天,又被挂断 “难道四空出事了?应该不会啊”唐御哭笑不得“我……我是……” 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女孩儿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东西,好证明自己的身份” 小七笑了,捧住叶斌的脸蛋儿,回亲一口,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很庆幸,昨晚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在李慕翔身上补上一刀,那样他就再也不可能醒来!也再不可能跟自己抢叶斌”叶斌笑的很开心,“到时候让教授研制出变成男人的主板和内存吧,我想变回男人,到时候……嘿嘿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车技够烂的” “呃?这个……”叶斌一时无语”摇摇头,马一涵心有所感,“除去文字的外衣,摘掉伪善的面具,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欲河中挣扎的疯子!” 唐御讪笑一声,随手打开音乐,放了一首歌只好等到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小七问:“你为什么喜欢曾经的我?那样窝囊那样没用,都没有能力保护你” 小七看着叶斌,不言不语 叶斌又笑:“还有一个故事,说是两位好友一起造反,后来推翻了暴政,安定了天下,两人被奉为英雄”苦笑一声,又道:“如果是在几年前,大概想变成女人的男人有很多,但是……”你指了指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日期:2012年12月21日玛雅预言,这一天,世界的两极转换,文明颠覆 人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向教堂大门跑去”神父发出了一声声野兽一样的喘息,快速的蠕动腰部,等待着巨大快感的到来 站在门后的女人这时左手一伸,勒住了胖警察的脖子”两人并排推开教堂的大门,太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宛如让他们披上了金色的光圈,如教堂壁画上的天使”法医陈德龙博士这时候走了过来,“麦迪,这次你可麻烦了混乱中枪杀三十一人,全部都是一颗子弹致命,就是奥林匹克冠军也不可能做到的没有一具尸体倒在教堂外,这间教堂并不大,从枪声想起估计人们就会向门外逃,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大门,从伤口看开枪行凶者只有一人,你明白吗?” “明白”警局重案组成员集中起来,看录下的画面 “这个女人是用刀切裂服务生的脖子,不过动作太快了” 麦迪诺起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这样的案子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向公众媒体有个交代,警察的压力会非常大而第四起到今天只隔了三十九天,前四起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见到凶手的样子今天这是第一次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 “倩,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 女警冷笑道:“我早就放下了,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以后教会了我什么才是正确地” 吴国容还想说什么他腰间的手机响了,“什么事,知道了,我立刻回去”吴国容转身就要离开” 吴国容脸色铁青,一个字一个字的骂道:“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混蛋,他杀了多少人知道吗?为了抓他我牺牲了多少兄弟你们明白吗?六十七个,六十七个懂吗?三个小队只活下了我们三个,你们居然让他活着,你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那些警察”猛然收住笑容对吴国容说道:“队长,既然这是上面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不要自己枉加猜测了长发垂到腰间,细细的脖颈好像承受不住头带来的压力,要折断了一样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无常大笑,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所谓的人生是什么呢?像你们一样,在一个好家庭中出生,上那莫名其妙的学,然后找老婆,找情人,做爱,生小孩 “这到是个好主意,”无常认真的考虑,“这个无聊的生命有你也就不无聊了,好吧,美国鬼子,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无常先生,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杀人现场留下无常的标记,这是不是因为你们是一个组织或者是一个宗教”他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封倩,“只有你,我没有杀你,但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黑白色的记忆中你是唯一的色彩” 林秘书说道:“这交给我吧,我会安排你们明天回国的”几人离开,无常身体抽搐着,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鲜血,内脏,死亡,我听到死亡的双翼在天空中拍打的声音”警棍横着打在他的前额上,头因为冲击猛地后仰撞在墙壁上,鲜血在墙上绘出了一副美丽的红花他父亲利用势力找了替他顶罪的人,让他被无罪释放把门开开,让她进来”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我说话从来不算数封倩随口答道:“没什么,我很早就睡了,怎么了?” 吴国容扭头看着她说道:“昨晚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各种社会保障体系也已经很完善了,应该说现在的社会没有无法生存的人了”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杀的不是警察应该杀的人,好呀,好呀,不要背着警察这无聊的名头,体会杀人的快乐,去杀死那些充满恐惧的人,是多大的快乐” 封倩说道:“我不是你这样的变态,我是警察,所以我只有有理由才会杀人”无常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笑了 “这么关心我的爱情生活,怎么,还想娶我吗?” “想呀,你丈夫是个出色的人,杀他的时候很有快感”市长大人一脸沉痛的表情,说着听来诚恳无比动人心魄的话” “问吧,我是你的手下,有什么尽管问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我已经安排把目击者调走了,几年内都不会回来乌云迅速的笼罩了天空,大大雨瓢泼而下” “有什么好紧张的,死的是美国人又不是我们中国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看不出来呀?”站在外面的包括落杉矶警局的局长,市长的特使,还有FBI的高级犯罪学家“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大概二十来岁,反正不会是老头看到有些人你不想打碎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没有想把让你不舒服的人心脏挖出来的想法,把对你大声嚷嚷的人的舌头割了看他们还叫不叫,打断人的手脚看他能不能行走,拿到新枪不想试试它打在人身上有什么效果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来到教堂里,无常看着周围的教堂内的环境,地面满是用白线绘出的尸体的位置”麦迪诺起给了他一肘让他闭口所以就算他没有一次杀很多人,但是几件一两人的杀人案件中还是可以找到他的踪影” “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生存必须吸血,我们必须杀人而已” “我有吗,我是郑重的向你提出要求,要是你做不到,那么我就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后悔才好”走进塔罗林的豪华住宅,几只大黑狗在花园里狂叫把这个小子弄醒,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看守的” 在警察们鸡飞狗跳的时候,无常则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大街上几个黑人把他围在了中间,“东方的朋友,夜里一个人走在这条街是很危险的,不如让我们来保护你,不过要支付合理的保护费你是个变态变态地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美丽的黑珍珠,去选世界小姐大概也应该可以感谢上帝,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打呀,不打你是地上爬的” 终于丽沙好像教育完了,沃姆等人把枪收了回去围观的人发出了疯狂的嚎叫,手中的赌卷在挥舞有什么问题?” “好吧,为你的朋友准备收尸吧“谁他妈的推我?” 无常幽灵一样站在笼中,微闭双眼:“太好了,我喜欢这里,死亡的双翼所笼罩的地方这个混蛋,敢于伤害丽沙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你不喜欢奶茶吗?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这是什么?”看到了桌子上塔罗琳的照片他拿了起来,“很漂亮的女人,嗯,很懂得享受的家伙”他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的狞笑让人不寒而栗身体摇晃着摔倒,小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本来我打算你杀了这个胖子我在出手的,不过想到他好歹把我从中国带出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救他一命吧” “是为了从她身上捞功吧,不诚实的混蛋 无常在电视中看到墨菲神采飞扬的向着记者们夸夸其谈,微笑道:“好家伙,这矮胖子不应该作条子,应该去当说评书的,肯定出色”老约翰不喜欢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危险,这种感觉和半夜里知道身边有什么但是就是张不开眼睛的感觉很象,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女人哼了一声,大踏步走了,这里不是杀人的地方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什么?”众人大惊,只有无常嘴角含笑,“动作很快,越来越好玩了“真不错,有魄力这一天,他刚出门,就被一排黑色轿车拦住” “不用客气,说不定我会拧掉你的头 沃姆和丽纱走进教堂,丽纱怀中抱着的食物滚下,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神说过,要爱世人今天晚上我会去接你,好不好?” “好吧这次我放过你们,不要有阻挡我的行为,否则,你们会发现神父原来是个善良的人“噔噔”敲门声响起,封倩靠在门右侧的墙壁上问道:“什么人?”但是门外的人听来封倩却是在门的正后方说话” 封倩奥的一声,“刚做了父亲,那么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孩子” “他为什么要你们袭击我”随着声音一身黑袍的神父走了出来“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 “这是个好提议,那么在这之前,让我们找些乐子“你在看什么?”哥哥沃姆一边把大块的奶酪塞到嘴里一边问着自己的宝贝妹妹”但是那种连灵魂都要被烧毁的灼热感让她无视自己心中的不安” 回过头走到墙角,地上的呕吐物和门外的呕吐声说明了这个死者的样子有多么的可怕只是他的死法……,就算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大坏蛋,但是他的死亡方式也无法让人接受无常的心跳比一般人要慢一半,跳动的幅度也微弱的多,丽纱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左乳这一刻,就是我的天堂我应该鼓掌,为了这人类美好的情感”沃姆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 神父洒然道:“是为了那个修女吧,带有疑惑的杀人是我们的最大忌讳,而你是他唯一的感染者,看来对你的影响比对他本身还大”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身体向左侧跃出,就是最快的兔子也无法和他的速度相比,子弹在他身后的墓碑上炸起点点火星”心脏被无常抓了出来,但是神父依然没有立刻死亡,仰面躺在地上,大雨将他身上的鲜红血液冲刷掉“死亡就是我的母亲,她的怀抱是我灵魂唯一的归途,看,死亡的神殿打开了大门,我们是死亡的使者,踏着死亡之路走向永恒“给我出来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年初时四格格得了场来势汹涌的急病,胤禟撇下所有事物,整夜将她抱在怀中,凡事亲历亲为,直至这格格病愈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皮靴,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一朵浮云冉冉飘来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 片刻,又听道:“哟,这大冷夜的,您怎么来了?” 婉晴 剑柔和绵凝见进来的竟是侧福晋完颜氏,脸上不免有失望之色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绵凝回身欲去泡茶,婉晴忙道:“姑娘不用了,我坐坐便走,喝了茶反到要搅了睡头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看来宜妃娘娘真该感谢自己,尘芳不禁自嘲”说到此,他忍不住将头埋进膝间” “其实最后是十四弟故意让我的,四哥告诉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他训斥了一顿,他才不得不退让的”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 她对儿子说:“你是奉天之命生在人间的,让你去平息暴乱,安邦定国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 胤禟见她不语,只道她无言以对,便吩咐婉晴道:“给她买副好棺材,免得旁人说贝子府亏待了她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尘芳安慰他道”胤祥忙为尘芳求情”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сom书一天早晨,大雪飘落,孙子又在地上大玩雪球,艾子便剥去他的衣服,让他跪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哈,有意思,有意思”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哦,你是董鄂七十的女儿?想不到他一个点墨不通的武将竟能生出你这等玲珑剔透的孩子,真是造化” 胤禟和尘芳忙谢恩起身,心中暗暗侥幸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胤禟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件胭脂色的掐金羽纱雪毡,悠闲的替她系上,又道:“刚才在皇阿玛面前不是面不改色,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又怕什么!真没想到,你的口才如此了得,大家可都被吓着了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我可不喜什么中庸之道,是好的便是好,有什么可臊的!” 尘芳拍开他的手,哼道:“八股文章最是害人,一个个都教成了书呆子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未必,只怕是有些人资质有限吧!”胤祯斜瞅着她笑道” 尘芳道:“一大家子人呢,单我们俩去不好,还是回府吧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我现出去办差事,小崔子就在外面侯着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 “宫里丢了个阿哥,丢了个格格,岂是小事”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你是知道的,我们主子不喝这个,晚上便睡不安稳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 康熙三十七年,尘芳已在宫中渡过了三年的伴读岁月,转眼间已是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胤禩插嘴道”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原来今日是尘芳的十四岁生辰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羊肠小道,只容一人独行,走在他的身后,月光将胤禟的影子拉得修长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惠妃又道:“找个机会,把这事透给和嫔”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随即又对尚嬷嬷道:“走,今日本宫心情好,咱们逛园子去”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胤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从不曾遇见你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想来你是在外生意繁忙,抽不及时间去看望宜妃娘娘年底节余下来,还不如您雍王爷一年的俸禄呢”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这可难说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见她来了,便让她暂且坐在一旁,又对那嬷嬷说道:“该带的东西就按照往年的惯例,贝子爷随侍的人除了崔公公,再挑几个伶俐的” “也只能这样了”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尘芳淡漠道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那女子也道”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尘芳气得全身发抖,一巴掌甩过去,恨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 珠木花捂着火烫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说着跨上前,一把按住尘芳的肩膀,将她往塞湖中推去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 “那我更要和您跳了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说着,拉着他就走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别动,我帮您拔出来,若伤了筋骨,小心一辈子握不了笔,拉不得弓”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说着,他站起身,长嘘着转身而去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那时候我就想快些长大,能够娶个福晋继续给我捂脚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尘芳感慨两人打开了话匣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我嫁过去后,才知道他前两个妃子,就是因为不堪他的凌辱而自尽死的”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尘芳信手掐了朵嫩黄的八爪蟹菊,叹息道:“一转眼便过了数月,这御花园里也己百花凋零了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我在察哈尔听肖镕王爷说过,娘娘您当年可是誉满草原的科尔沁美女啊”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 桂月瞬即红了脸,轻声道:“我去其他屋子坐会,你们说话吧”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 “是一年零三天”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尘芳的美目中闪着泪花,无限凄凉道:“贺腾,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视人命如草芥,都是人生父母养,人的生命,难道不应该都是平等的吗?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剥夺了他人生存的权利,怎么可以就如此轻率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云珠,在你口中的那些国家、地域总是那般美丽、和谐,可是现实,却是不容我们充满幻想的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受尽了白眼歧视,听多了冷言讥讽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却见他仍倚着窗,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 “朋友?”胤禟上前紧攥着她的双臂,恶声问道:“朋友可以搂着你的身子,可以亲你的脸吗?你——你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尘芳登时黄了脸,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你说什么?”胤禟气红了眼,摇晃着她道:“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说——”尘芳待看清他眼中的失落和恐惧,不由冷静下来道:“我不会离开你,胤禟!我,决不会背叛你!” 胤禟心中一滞,放松了双手,随即又道:“那个洋人呢?” “他只是朋友”安巴灵武如实答道”尚嬷嬷赞叹道”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 安巴灵武摇头不解”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此次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珠木花与齐齐格已入殿多时,一时前途未卜”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赫舍里看着他略带几分酸意的神情,不觉笑意盈盈道:“玄烨!要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康熙心头一热,激昂道:“朕一定能成为名垂清史,流芳百世的贤君圣主!朕若亲政,便理朝纲,除佞臣,削三番,整漕运”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芫儿,别离开朕——”康熙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朕不能没有你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好,不说了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 “梅儿!”胤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如被掏了心窝般得难受,不由绝望的喊了声,随即砰然落跪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说完,便走出了厨房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直到去年的六月,卫氏正在擦拭着紫竹箫上的尘埃,胤禩突然跑进来,扑到她怀中哭道:“额娘,二皇叔薨了,这世上唯一疼儿子的人都走了!额娘!儿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手中的紫竹箫跌落在地,卫氏苍白着脸,惶然道:“他走了——他竟然这样就走了——” “额娘!您——”看着卫氏颤巍巍地站起身,胤禩慌张道:“您没事吧!” “额娘没事!”卫氏凄凉地一笑,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喃喃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都是负心汉,个个都是绝情人!这样走了也好,走了心里便清净了” “人死百事休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你不该来的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 “兰儿更听不懂了!”兰吟一头雾水道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你连提起她的资格都没有!”胤禟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猛然回头对胤祯道:“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谁也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胤祯哭丧着脸,看向胤礻我,胤礻我苦笑道:“此刻莫说是我替你求情,便是皇阿玛在跟前,你也休想脱身了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 “我听你适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胤禟拢着兰吟的衣领,淡淡道:“若过了给孩子,岂不麻烦?” “是妾身的疏忽” 捋着她垂落颊边的秀发,胤禟怜惜道:“辛苦你了”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 “你呀,也不用为得块玉,就这般贬低自己吧!”绵凝啐道:“走,到我屋里去吃点心!” “好啊!”小箸拍手笑道,两人渐渐走远”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 “一年有三百六十日,一日有十二个时辰,人生在世,又能够挥霍多少岁月呢?”尘芳红着眼道:“更何况对于你、我来说,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胤禟不禁低喃,贴紧了她的身子,莺呢燕绕,缠绵悱恻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 “我打赌胤礻我能得第一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 射圃后,众人便入席听戏,尘芳只觉高台内闷热,便径自撇下绵宁和剑柔,来到后园散步只可惜,你还太小,而我——也许等不到那一日了”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可当时我却只知,今生非卿不娶,这世上除了孝懿皇后,对我最好的人便是她了香烟缭绕,莺声入耳,他不觉坐起了身”胤禛用力地抱紧她,恨不得能将这副娇躯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且道:“你是这世间最了解我的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你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胤禛!”凌潇心中一动,清淡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抬首道:“我只是希望,在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爱惜你,你心中的痛苦便会稍减一分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别让我再逮到你犯错手中的画轴在匆忙中滚落而下,在地上欣然铺陈开来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如今想来,确是如此阿玛——的确对不起你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午膳后,尘芳正在房中徘徊嘘叹,忽听得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问绵凝道:“剑柔姑娘正在院子里架了火盆烧东西呢,是姐姐让烧得吗?” 绵凝一愣,随即看了眼尘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怏怏道:“我去看看,那丫头不知又在做什么傻事呢?” 绵凝走出房,见剑柔蹲在角廊下,将地上的一摊书信,往烧旺的火盆里丢去,顿时火光高窜,烧黑了的纸灰在空中纷乱飘舞可我见你伤心,见她自责,心中实在是不忍”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尘芳将脸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道:“那这世上,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尘芳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跪安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 “我何时爽约过了”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 “我知道”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太医诊脉后道:“想必是酒醉深沉,一时晕了过去”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 “谬赞了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 “不会的”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不恼,反坐下来叹道:“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正是我身边所缺的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我相信除了对外太空的探索外,时空研究也同样能推动人类的进步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爷,时候还早呢!”周氏朦胧着眼,起身抱住他,娇娆道:“再陪妾身睡一会儿吗!” 一把推开周氏,胤禟急着披衣下床,惨白着脸喊道:“小崔子!小崔子!” 在外屋守夜的崔延克忙小步跑进来,磕头请安,待抬眼看到主子慌张的模样,不禁讶异道:“爷,您怎么了?”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胤禟狠力晃晃头,良久方抖动着嘴唇问道:“福——晋呢?” “侧福晋在自己房中,想来此刻还没起呢他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桌一椅,一字一画,似被尘埃掩盖住了光华,暗沉地竖立在原地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 “九哥——”胤礻我眼中一热,上前抱住他道:“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都过去吧!”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сom书,也确实有许多因遭突变而冷漠寡情的人,可是你决不该是其中的那一个!” 胤禟心中一动,抬起眼正视着穆景远”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 巧萱望着面前颓废虚弱的男子,心中酸楚道:“妾身当年并非擅自离府逃逸,而是福晋临终所托,命妾身前来保定定居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说罢,便去铺床摊被” 楚宗缓缓转过身,执起她的脸叹道:“傻丫头,你是谁?我又是谁?若不明白你,还能与你做这些年的夫妻吗?” 剑柔泪目生痛,抽泣着握住楚宗的手道:“其实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能亲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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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 作者:萧瑟 第一卷第 一 章  九阳神君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 就在一片震耳的声响里,那株巨木的横枝全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挺拔地矗立着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不错!”沈玉璞颔首道:“当年祖师爷修练神功时,便是籍助女子至阴的身躯才能逐渐精进,这个道理如同我受重伤之后,必须藉这至寒的白玉床聚集散乱的九阳真气是同样的道理”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 沈玉璞冷嗤一声道:“老夫哪听过什么神刀门?” 金玄白道:“哦!那么这个神刀门并没有什么名气了?怎么那个江百韬取了个如此响亮的绰号?““那都是用来吓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气大点,能够一拳打倒一条老牛,就自称是大力神拳或神拳无敌;有的能飞身上房,就认为轻功盖世,取了个千里追风客或千里无影的绰号,听起来吓死人,其实都是狗屁!” 金玄白听他说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真有这种事?” 沈玉璞说:“江湖中什么怪事都有,以后你会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从水盆里拿出来,放在刀板上,说:“小子,两条鱼由你处理,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有”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金玄白望着满桌菜肴,不禁发出一声欢呼,盛好了饭,等到沈玉璞开始动着,这才抓起筷子开动起来,他扒了两口饭,尝了三种不同口味的鱼肉,不禁赞叹道:“师父,您老人家烹煮食物的功夫跟您的武功一样棒,可以排名天下五大高手之内……” “胡说八道,”沈玉璞几乎喷饭,笑着道:“中国的烹饪料理之学博大精深,我这几手做菜手法,算得了什么?弄个家常菜还差不多,谈起深奥的料理手法,我可说是连边都沾不上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江百韬听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那个大汉道:“王八蛋,你有种的别走,等老子穿好衣服来找你算帐!” 这时,杨小鹃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柳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江百韬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杨小鹃羞于见人,躲在树后道:“江师兄,你小心点哦!” 江百韬挺了挺胸,走到那匹粟色骏马旁,取下挂在鞍上的一柄厚背刀,缓步向那那些劲装大汉行去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金玄白手拉着马车,走到距离彭浩等人不远处,这才停了下来”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但是,她却在忽然之间,看到了金玄白赤裸着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长的身躯,完美架构的体型,健壮结实的体魄,使她看了之后,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干燥的嘴唇更显干渴,彷佛刹那间,全身多爬了数十只虫蚁,使她痒得更加难受,不禁鼻翼微动,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形象和她不久前挥刀砍人的凶狠样子,完全不搭调” 他的话声一顿,似笑末笑地望着金玄白,道:“三、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别一天到晚光个屁股在河里泅水,你就是不听,还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毛的小孩子,这下可好了吧!让人全部看光光,还恨不得把你那根肉捧给吞进肚里去,怎么样,感觉如何?” 金玄白听师父这么一说,晓得整个情况都已落入师父的眼里,顿觉羞燥难安,那里还敢回答沈玉璞的话,赶忙拣到河边,把衣裤匆匆穿好,然后走到沈玉璞的面前,故意把话岔开,道:“师父,五湖镖局的人……” 沈玉璞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整个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他似是想到什么,指着昏睡未醒的那个女忍者道:“玄白,这个女忍者已经经过训练,可以做你的性奴,你在见到她的首领之后,就向他摆明着要人,我想服部半藏一定会答应其次才是在被敌人发现时,经过一番搏斗后,击伤敌人,自己安然无恙地逃离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 当时服部半藏及手下被一百余名甲贺忍者围住,死伤惨重,幸得九阳神君路见不平,挺身击退甲贺流忍者,救出了服部半藏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沈玉璞问:“你们来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中国名字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禀报主人,属下的中国名字叫田春,他们两人则改名为田敏郎和林泰山”“春药?”沈玉璞微微一怔,道: “这种春药有没有解药?” 田中春子瞄了金玄白一眼,秀靥上浮起一丝异色,道:“禀报主人,不需要解药,只需三次高潮,便可解除所以一听彭镖的话,以为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毫不考虑地便答应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可以实全的送你回太湖”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沈玉璞道:“齐姑娘,你不用害怕,在老夫的保护之下,放眼武林,还找不出几个人能把你带走的 她赶紧拉好衣服,扎紧腰带穿好了靴子,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刘彪脑海中闪过当代使棍的高手,确定认不出有那根铁棍是这种模样,这才放下了心 他心中暗喜,手腕转动,刀气骤发,果然劈中金玄白,可是随着流畅的刀路劈出,他却感觉不出劈到任何实体,彷佛金玄白是一个幽灵,在到那间随着样动的刀光而消失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金玄白忍住了笑,说:“齐姑娘,你现在可以放心,那几个集贤堡的恶人都已经被我收拾了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 金玄白道:“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物行囊,马上就走” “好啊!”金玄白高兴地说:“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马,这回要好好的过过瘾了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金玄白骑在马上,一副意气风发,快乐无比的样子,因为在江南水乡,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便是船只,一般人多半坐船,只有少数人才能坐车,至于骑马的人则更少了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金玄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取过茶杯,斜睨了田中春子一眼,笑道:“田春,你没有在茶里放什么春药吧?” 田中春子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倒在地,道:“少主,你如果怀疑奴婢,我愿意在少主面前切腹自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金玄白道:“其实就算这里面放了你们伊贺流最毒的毒药,也对我无损 田中春子替他把上半身洗完后,又转到另一端,拉起他的右脚架在木盆外,替他洗脚,轻轻地用浴盐抹拭着他的脚,每根脚趾头都没放过,然后又往上小腿,再到大腿”田中春子双手按在金玄白的肩背,开始替他按摩起来:“也是由欧罗巴那里带进来的,据说是那里的王公贵族才能使用,因为这种香精是由一种叫玫瑰的花瓣中提炼出来,数量非常稀少之故由于她自知身中春药之毒,如今靠玄阴真气将毒性压住,绝不能动用真力与人动手,而五湖镖局的几个镖师都负伤未愈,故此,她首先便想到了金玄白,于最便悄悄地开了门,走到金玄白所住的房间外,准备把夜行人人侵之事告知 可是那种骚痒是从骨子里产生的,她不揉还好,这一揉反而引发春药的药力,生命的本能激发出汹涌的欲潮,使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冲进屋去,于最才会碰到木门,惊动了田中春子”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她的心中惊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超师越祖绝非难事”齐冰儿目光一闪,道:“可是……” 随着目光移动,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现一幕奇景,因为她看到了那无数块飞溅激射的青石碎块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远处,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不但无法前进,并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约一尺之处,就那么悬空吊挂着 所以无情刀客一骑当先,奔向金玄白时,狭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浑身功力,随着照照的刀光闪动,一片寒凛的刀气涌出,斩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谁都别下来,让我跟这位风雷刀评评理好了!” 齐冰儿因为功力大增,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以玄阴剑法领教一下风雷刀的刀法,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竟使得她心生怯意,不敢违逆他的话,但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 金玄白没有理她,向前行了一步,将长枪夹在掖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涌出,朝风电刀逼去”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由于机缘的巧合,金玄白自从四、五岁开始,便跟从五个师父学艺,这五个人都是当年武林中的翘楚,尤其九阳补君和枪神、鬼斧,都列名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中,至于少林大愚禅师身分为少林监寺,不仅辈份高,并且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的八种绝艺,曾被视为少林仅次于掌门的第二高手,而金玄白另一个师父是武当的铁冠道长,早在二十年前便正是武当长老,其辈份更较掌门青水道长高出一辈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至于风雷刀则在说完话后,向后奔去,指挥其他的十余名弟子将马匹牵着靠向两旁,然后再把熊熊燃烧中的火炬高高举起 由于势力膨涨得极快,所以天罡刀程烈便在多年前设计出一套天罡刀阵,大阵由三十六人组合,小阵由十八人组成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蹄声渐渐远去,小镇又回复平静,只剩下街道上插着的十八根火炬,依旧在风中燃烧着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在这段过程里,齐冰儿始终坐在一旁,默默地望着金玄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开么 齐冰儿是第二次见到他擦枪,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似乎有种感动,暗忖:“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时看来纯朴鲁直,如同未经世事的孩童,有时却锐利老练,像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最奇特的还是他年纪轻轻却身怀绝世武功,真不晓得他是怎么练的?” 本来,当她在茅屋里听到九阳神君沈玉璞谈起金玄白时,曾自豪地表示,凭着金玄白此刻的武功修为,就算玄阴圣母率同两个徒儿联手合击,也不可能取胜 想起了金玄白的神勇,再想到了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解毒”经过,齐冰儿心里一乱,许多纷杂的意念在脑海里涌现,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想要对金玄白说,却又不知要为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默然地不发一语,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起来”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背,眼望着金玄白道:“少主,请你说两句话吧!不然齐姑娘要去自杀了……” 金玄白为难地摸了摸脑袋,道:“齐姑娘,我金某人是一介山野草民,你却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不仅身份高贵,并且美貌聪慧,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能得到你的青睐,是我三生有幸,可是……”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略一沉吟,这才继续道:“可是我已有了三或四房的妻子,关于娶你为妻的事,若不问过师父,我是不能答应你的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 彭浩赞叹道:“这真是必杀的刀法,太厉害了” 彭浩“啊”了一声,俯着金玄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六、七位健马正从苏州城的北门急驰而出,由于双方距离尚远,看不清马上骑士的容貌 金玄白道:“彭镖头,那领先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位便是跟神刀门的刀客相好的散花女侠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齐冰儿拉着金玄白走进钱庄,彭浩和田中春子栓好了马也紧跟着入内”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金玄白在那四个大汉身上扫了一眼,微笑道:“这四位大哥下盘沉稳,功夫扎实,可见平日下过苦功,不过,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是这位赵大掌柜陪同,我才比较放心”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金玄白欠身作势,双手虚了一招,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从手中涌出,已将赵守财抬了起来,微笑道:“赵大叔自称老奴、莫非与枪神是昔年旧识?” 赵守财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道:“禀告少侠,老奴出身八卦门,三十多年前关东四魔入侵,八卦门一夜之间几乎全毁,幸得枪神老前辈挺身捆救,所以老奴发誓要终身为仆,替枪神老前辈尽一己之绵力,可惜他老人家一直不答应……” 他不胜唏嘘地叹了口气,道:“二十年前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说是要到太清门和漱石子老前辈下棋,谁知一去不回,于是老夫人派出庄里的五十名人员出外找寻,老奴就是那时候离开七龙山庄,由于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老人家的消息,所以我无颜返回山庄,于是落脚在苏州一带,幸而遇上齐老爷子,这才幸运地留在钱庄里作掌柜” 赵守财高兴地道:“金少侠,老奴已有二十年未曾见过老主人,能否……” 金玄白一口加以拒绝,道:“不行,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闭关,一年之内恐怕谁也不见,你去了也是枉然” 赵守财道:“可是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已经二十年,庄里的老夫人他们……” 金玄白道:“我这次出江湖,其中一项任务便是要到七龙山庄去晋见师母,等我办完其他事情之后,找个时间由你带我走一趟七龙七庄吧!” 赵守财束手应了一声,齐冰儿问:“赵大叔,你既是出身八卦门,为何又熟悉鹰爪功?是否你后来又另投师门?” 赵守财道:“老夫哪敢另投师门?老夫之所以练过鹰爪功,只因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我的姐夫,我自幼便跟他练鹰爪功……”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诚如金少侠所言,我这鹰爪功只练到第四层,对付一般武林人士或许有用,可是在金少侠面前,恐怕不出三招便会手指折断,功毁人伤” 彭浩将银要放进怀里,恭声道:“谢谢齐大公子厚赐,在下代他们向公子致谢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诸葛明跨着马步的双脚开始抖动时,邓公超已看出不对,一个箭步向前,道:“金少侠,请手下留情,诸葛兄并无恶意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金玄白道:“诸葛先生,我是个直爽的人,也不喜欢别人作假,所以,如果你心里不高兴,尽可以跟我明说,不必哄着我!” “岂敢、岂敢,”诸葛明道:“老夫一时鲁莽,以致得罪少侠,承蒙少侠不弃,能够赏脸让老夫作东,实是我的荣幸,今后,尚有许多事情要倚重少侠,还请少侠鼎力相助” 诸葛明大吃一惊,道:“三成?你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痛苦束缚,诸葛明顿时面露土色,暗忖道:“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趁早想办法除掉他!” 金玄白怎知他心中想什么?他坦然道:“不错,当时我若再加上一成力道,恐怕你的心脉会立刻震断!” 诸葛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虽然置身在大太阳底下,四周又是许多路人,可是他仍觉有点不寒而栗 两名捕快的铁链抖起,诸葛明道:“杀鸡焉用牛刀?金少侠,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话声里,两条铁链套向金玄白,诸葛明侧行一步,左手抓住链一带,趁着两名捕快冲前之势,右手急甩,闪电般的给了那两名捕快各两巴掌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由于他和邓公超是旧识,故而到五湖镖局去拜访邓公超!以求镖局协助……金玄白默默听到诸葛明叙述整个事情的始末之后,很快便同意帮助诸葛明”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田中春子骂几句东赢话:“八格,少主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我们伊贺流的大恩人,你都不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一愣,随即花容变色,惊惶地扑倒于地,跪在金玄白面前,不住地磕头,道:“婢子无知,口出不逊,请少主赐罪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而他此刻置身的地方,正是假山石峰之旁,一片绿竹之前 但是她这时却是敞开着衣襟,手里拿着一根皮制的马鞭,显出一副凶狠模样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金玄白想起了田中春子的那手按摩功夫,心中几乎有点跃跃欲试,可是他知道自己血气方刚,实在无法抗拒得了那种身体酥融的强烈刺激,说不定在这静僻的秘室中,会做出连他也难以控制的举动,那么对于他以后行道江湖,会有不少的阻碍 所以在想了一想之后,便摇头拒绝田中美黛子的提议,这使得她非常的失望,撅着一张小嘴,道:“少主,你是不是很讨厌美黛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正想要回答,却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式,然后凑首在窥孔上往秘室内望去”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程家驹道:“这个计谋很好呀!可是为什么没能把那姓金的抓进牢里去呢?” 韩永刚长长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的运气太差了,谁知今天早上邓老匹夫竟有三个访客从北京城来探访他,刚好遇到姓金的小子,结果他们一伙人就到了得月楼……” 他详细地将二捕头剥皮鬼手俞大贵带着数名衙役守在太监弄得月楼门口,准备以飞贼、淫贼、大盗的名义逮捕金玄白,结果却被红黑双煞痛打一顿之事说了出来”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这三司一般又称为“藩司”、“都司”,及“臭司”,三司并立,互相牵制,各主其事,权力极大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顿时之间,一股清幽的芳香扑鼻而来,香柔温暖的娇躯投入怀抱,一张美丽的脸孔,就那么毫无隐蔽地展现在金玄白的眼前 是以,九阳神君沈玉璞才会在金玄白提前出师时,再三地嘱付他,不可以随便施展九阳神功,其目的就在这里了 笑声稍歇,韩永刚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请敝师兄出面,做一个现成的媒人,不 知少寨主愿意吗?” 齐玉龙抱拳道:“有神刀门门主出面,是晚辈最大的荣幸,晚辈怎会不愿意?而是求之不得啊!” 韩永刚道:“好!那么这件事就此说定了!” 他斜睨程家驹一眼,道:“至于少堡主的媒人,我想他心里有谱,可能会请天刀余大侠出面……” 齐玉龙大喜道:“程兄,这可是真的?” 程家驹道:“天刀金老前辈跟家父是三十年的交情,如果家父托他作媒,他老人家大概不会推辞吧!” 齐玉龙抚掌颔首道:“如果有天刀余老前辈出面,家父一定欣然同意,嘿嘿!程兄,恭喜了!” 程家驹抱拳笑道:“哈哈!彼此,彼此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 而这三百多座桥大部份都是石拱桥,其中以建于唐代的“宝带桥”最为有名,和四川的“朱浦桥”、河北的“安济桥”、广西的“程阳桥”并列为中国的四大古桥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这种奇特而又怪异的情形,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呆了,瞬间,一切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暂停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眼中精芒毕露,冷厉地道:“记住,下次别再犯在我手里,否则必杀无赦!” 那些黑衣人全都在惊凛中撤身后退,转眼之间便走个精光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在这到那间,金玄白已从使剑之人进入剑人合一,人剑如一的境界,而再一度跨越至手中无剑,心里有剑的地步 江百韬力战五湖镖局众镖师,耽搁不少时间,以致忍者暗杀组织的人才能迫及,结果引来金玄白的出手,收拾残局……所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够提前出师,闯荡江湖,完全拜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百战刀客江百韬的一时情热所赐,若非时间、地点的种种巧合,只怕直到此刻金玄白仍然一如往昔地睡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忖道:“睡在木板床上,总比这半夜还在茅棚里枯坐要强得多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他说到这里,只见那两个丫鬟女婢朝自己指指点点,不知银秋凤说些什么,竟惹得她秀靥泛笑,双肩不住耸动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 由于这种服装用两块不同颜色的布料缝制,所以在两块布料中间,夹有一层棉絮,如此,在穿上时,衣服才不会因磨擦而发出声音,更加方便夜间行动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 就在悟性小和尚呼叫之际,站立在茅棚中的秋诗凤和何玉馥也飞身从棚内跃出,迎向跃来的悟性而去,准备拦住那些黑衣蒙面杀手由于梭上有小孔,射出时空气穿过小孔,发出尖锐的声音,再加上梭身镀银,如同闪电,故此她才搏得“逸电”这个外号 秋诗凤明白自己的功力,也更清楚“飞霜”发射的奥秘,她见到金玄白在如此从容的情况下,以大袖卷住自己的暗器,立刻便明白对方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故此可以推想,何玉馥就算出手,必然也是徒劳无功,对金玄白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方士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戚威都来不及反应,而金玄白的出招更是急速逾电,戚威虽然看到他使出的是两种武当剑法,却在惊凛之际,脑袋里似乎变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支援方士英 “流云飞袖!” 戚威骇然叫道:“你使的是本门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倏然转身,道:“不错,这正是流云飞袖,怎么,你还有疑惑吗?” 戚威把长剑插回剑鞘,赶紧跪倒于地,颤声道:“武当第十四代弟子戚威,拜见前辈,尚请前辈恕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戚威虽觉金玄白太过年轻,自己且又在武当没有见过此人,可是在看到金玄白无论剑法、功力的修为上都超世脱俗,加上又见到了流云飞袖绝技,顿时深信面前这个人一定是本门的尊长,而他年轻的外表只是因为功力深厚,以致返老还童的地步所致……戚威这一跪下磕头,不但刀僧、掌僧弄迷糊了,连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如坠五里云雾之中,至于方士英则更是整个人被震慑住,连站起来都忘了” 戚威首先笑了出来,接着两位女侠也跟着掩唇一笑,最后连方士英也扯动了一下嘴角,于是众人在刀僧的吆喝下,回到了茅棚 那两个负责倒酒的丫鬟看到她们两人走出茅棚,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何玉馥道:“你这样说就对了,那个金前辈的确有点土里土气,长得也不算英俊,比起武当三英来可差得太远了,不过他的体格真是健壮,个头高高的,带上三分傻气,真是迷死人了!” 秋诗凤黑眸一转,道:“何姐姐,莫非你也心动了?你不是……” 她回头望着丈许开外的茅棚,只见里面的四个人仍在饮酒畅谈,于是压低声音道:“何姐姐,你不是喜欢武当方少侠吗?为何会……” 何玉馥轻啐一口,道:“谁说我喜欢他了?只是大家都是九大门派中人,所以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样,和睦地相处,我可从没表示喜欢过他……” 她见到秋诗风一脸狡狯之色,话声一顿,道:“呸!说到那里去了?明明是讲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果然你心里面是想看这个人,不过,万一他是华山派的长老,辈份比你高,你怎么办?” 何玉馥一呆,随即转颜一笑,道:“万一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你又怎么办?” 秋诗凤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内功再深,也不可能练到返老还童,如果可能的话,他岂不是成了剑仙?” 何玉馥道:“或者他是个妖怪也说不定唷!据说修练千年的狐仙可以变成人,雄的变成男人,雌的变成女人,专门下山去迷惑人类……” 秋诗凤“噗嗤”一笑,道:“你看看,想到那里去了?连妖怪都扯出来了!” 何玉馥沉吟道:“仔细想一想,也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他的武功怎会高得吓人?不但本门的寒梅剑法,武当的剑法,好像运少林派的武功都精通……” 秋诗凤道:“这也是小妹我久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觉得,他带的那批人都称他为少主,表示他的尊长便是那批蒙面杀手的首领,可是他却说是即将上任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 她兴致勃勃地道:“而最奇特的是,他对于小鹃姐和神刀门江少侠之间的事,好像了若指掌,这未免太奇怪了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陈明义苦着脸说:“王捕快说得很明白,如果找不到大侠您,那么苏州城这二十二个老人都会被栽上个罪名,处以死刑,等候秋泱,所以从昨晚开始,我们这三十多个堂口派出了所有的八百多名弟兄在苏州城内外四处搜寻大侠,几乎都把苏州城翻转过来,总算在这里碰上大侠你……”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陈兄,你可知道,苏州知府为何要找我吗?” 陈明义摇头道:“在下只是城西李老爷子手下的一名管事,地位卑贱,怎会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找金大侠?在下所接受的命令是找到金大侠之后,恭请大侠到拙政园去”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等到他们一见那个从未听闻过的“金大侠”竟是个体型壮硕、皮肤黝黑,有点土气的年轻人时,也顿时全都呆住了,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随在他身后的一众捕快随着薛义站起,听他这么说,也纷纷出声向金玄白请安,而那地随同陈明义而来的苏州城内外的地头蛇,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口向金玄白问起早安来,一时之 间请安之言此起彼落,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要赞叹中国不愧是礼义之邦,而苏州城也不愧是礼义之城,地痞流氓和官府捕快见了面都会互道早安,相互问候……空证大师这时正在聆听掌僧悟法扼要地禀报遇到金玄白的经过,脸上的惊诧之色未褪,眼看这种“奇景”,不禁更觉匪夷所思,弄不清楚那个“金大侠”底是何方神圣,不仅通晓少林武功,武当绝艺,华山镇山剑法,并且连黑、白两道都对他如此畏惧,纷纷讨好他,于是脑海之中不断地转着,想要找出记忆中是否有这种人物,可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天下有这号人物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薛义恭敬地应了声,招呼身后的五个平素要好的同伴,随着他向聚在一处的空证大师等人行去 刀僧悟性问道:“师叔,你试过他的武功,结果怎么样?” 空证大师摇了摇头,痴痴地望着走远的行列,自言自语道:“天下怎会有这种拳?怎会有这种人?” 他这么说,四位小和尚全都听出了端倪,明白空证大师并没有占上便宜,掌僧悟法忍不住道:“师叔,你刚刚以两招般若掌法试探那位金施主,莫非没能试出他的功力和出身门 户?” 空证大师没有回答悟法,迳自对拳僧悟缘问道:“悟缘,你在拳法上的修为,高于你的师兄弟,刚刚有没有看清楚金大侠使的是什么拳法?” 拳僧悟缘抓了抓脑袋,道:“金施主好像使的是本门多罗神拳中第十一式和第七式,不过却又有点不一样,好像……变了出拳的角度……”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点头道:“悟缘说的不错,他使的正是本门的多罗神拳,而最后的收拳之前,他并且以菩提指力在我掌上留下一道痕印” 他张开双手,放在悟缘面前,四位小和尚藉着早晨的微光看去,只见空证双手掌缘各有一条月牙形的痕迹,顿时全都脸色大变,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全都为之骇然,方士英和戚威面面相觑,回忆起金玄白显露出的豪放气慨,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那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在武学上的修为的确非他们所能匹敌的”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金玄白领头走到拙政园前不足八尺之处,眼见那些分列数行,排在高墙之前的数百名衙役,也觉有点心惊,他故作轻松状,侧身对薛义道:“薛捕头,这些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薛义道: “禀告金大侠,宋大人和北京来的贵客,此刻都在园内,派人守护自是应当,不过这些同僚大多数是被派出去找寻大侠的,此刻聚集在此,显然是为了一睹大侠的风采 他嘿嘿假笑两声,掩饰心中的那份不自在,问道:“薛捕头,怎么没看到你们王大捕头?他在哪里?” 薛义道:“我们大捕头陪着宋大人一起,恐怕……” 他说到这里,只见拙政园的大门启开,一行数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忙道:“金大侠,知府大人和王大捕头出来迎接你老人家了”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像这种挣扎在社会黑暗中求生存的地痞流氓,往往为了争地盘、混生活,就以性命相拚,可说是既可恨,又可怜的小人物 金玄白侧首向着宋登高知府道:“宋大人,这些良民大哥可以离去了吧?” 宋登高走了过来,躬着腰道:“当然!当然!下官并无留下他们的意思,自然放他们回去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秋诗风和何玉馥带着两名丫鬟,在武当三英的陪伴下,也往客栈方向而去 张永个性阴柔,所练的功夫也走阴柔毒辣一路,所以凡事都思虑较深,而蒋弘武出身北方全真派,个性剽悍而又刚直,本身可说经历百战,之后,才博得今日这种地位,所以意念一动,立刻跟着行动 但见他跨出一步,笑道:“金老弟,诸葛兄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说话之际,右手已急速扣出,以“擒龙手”功法,抓往金玄白左腕,左手箕张,五指抓住对方右掌” 蒋弘武道:“不!这是我自取其辱,不过能见识到老弟的绝世神功,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永问道:“弘武兄,以你三十年苦练的全真派内功,竟然还不是金大侠之敌,真是令人吃惊啊!”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何止吃惊,简直是太丢脸了,金老弟的内力之深,恍如无边大海,我这点内力还不如涓涓小溪,双方怎能相较?” 张永听他这么形容,不禁骇然变色,诸葛明笑道:“蒋大人说得好,在下昨日也曾不自量力,出手一试金老弟,若非邓总镖头挺身拦阻,早就内腑震裂、横尸当场了” 蒋弘武吁了口气,道:“金老弟,我可真是佩服你,不晓得你年纪轻轻的,这份浑厚的内力是怎么练的?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会有你这么厉害,真叫人想不透啊……” 金玄白讪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筑基得早,再加上有名师在旁指导,所以才有寸进”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金玄白见这四人步履沉稳,知道他们的武功不弱,不过也仅是微微一笑,垂下手中树枝,点头答礼道:“各位请尽施所能,不必客气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至于张永和东北四豪则更像被巨雷所极,满脸惊骇震慑的神情,就那么瞠目结舌地站着,没有一丝反应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张永又道:“范铜,你和刘康两个站到门口去守着,谁都别让进来,哦!南水,你去通知未知府,要他叫人准备早膳,半个时辰后送来,我要陪金大侠用膳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说起话来像女人一样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官,怎会成为锦衣卫里的官员,连宋知府都怕他怕成那样?” 他自幼随父亲住在荒郊野外,后来进入深山石窖中随着五位师父习艺,所得到的知识几乎大半是关于武林的轶事或江湖传闻,罕有关于朝廷的知识 所以他本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太监这种人,而在以往,他得到有关于太监的讯息,是小镇容样的店小二小李跟他提起的,当时,小李的认知是:太监就是没卵蛋的男人 金玄白身处南方乡下,当然不明白太监的可怕,故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张永这种娘娘腔的男人,怎会成为比知府还大的大官” 他反覆看了两遍,弄不清楚上面的意思,将纸东交还给诸葛明道:“请恕在下愚昧,实在不明白上面写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道:“你没见过皇帝身上穿的龙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皇宫中的梁柱,用具,到处都是龙,所以只有皇帝才能代表龙” 金玄白听他们这么一搭一唱的,笑道:“诸葛老兄,你们真以为我是见钱眼开?” 诸葛明一愣,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要我专程帮你们办这件事,我是没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查出了整个组织,到时需要我动手,我倒可以考虑 张永道:“苏州好山好水,不但茶好,连人也长得漂亮,下次返京,我得带上几个丫鬟,也好侍候我那几房妻室……” 蒋弘武道:“张兄只要开口,宋登高还不乖乖地送上十个、八个的?” 张永发出一阵尖笑,道:“他这几年来也捞了不少,不弄他几个花花,太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若不收,他反倒不安心……” 诸葛明道:“张兄说得不错,这宋知府八面玲珑,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捞了多少银子……” 他扬了扬刚从褚石手里递过来的一叠银票,道:“这是他刚刚托褚石送来的,说是要请我转交给金老弟,因为我们这位老弟把那二百两黄金送给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宋登高觉得过意不去,认为要补偿金老弟的损失” 张永笑道:“这宋登高也真是会做人,晓得金老弟特别受到我们责重,所以就急于想讨好他,以免日后吃亏,看来这家伙也真是不简单”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蒋弘武笑道:“诸葛明到过两趟苏州,人倒变得文雅起来,更熟知此地的典故,真是让小弟欣羡不已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诸葛明道:“只听闻枪神老前辈枪法无敌,岂知轻功造诣也这么高,蒋兄,我们手中有此人,可说胜过千军万马,有他对付高供奉,可说大事定矣!” 蒋弘武颔首道:“这都是皇上之幸,苍生之幸,才让我们无意中遇到这个救星……” 他见到那四名镖师似乎在聆听自己说话,连忙住口,一拉诸葛明道:“诸葛老弟,我们且去看看热闹!你也不用烦恼,有我们在此,什么双剑盟都玩不出花样来,更何况金老弟还在场呢!” 诸葛明道:“据说那银剑先生韩重谋长峨嵋出身,我是怕邓老哥得罪了峨嵋,惹来许多麻烦……” 蒋弘武道:“你不是说过,金刀镇八方邓公超的伯父是少林长老吗?峨嵋派再是护短,也得看在少林派的面子,我看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他们说话之间,已来到镖局中的大坪里,只见那块平日供镖师们练功打拳的大坪中,此刻聚集了数十人,左边一堆三十多名镖师以邓公超总镖头为首,右边则有僧有俗、男男女女一大群,约有十四、五人” 诸葛明道:“邓兄,请容小弟替你介绍一位好友,这位是蒋弘武蒋大人,出身全真派,现今崂山派掌门崂山一鹤是他的亲弟弟”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 --------------------------第 五 章  决战木台金玄白的话一传出去,台下一片静寂,随即呈现两极化的反应”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姜重凯出身峨嵋一派,在中原行道十多年,剑法已将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自然能明白一个人的修为能到达眼神收放自如的境界,绝非自己能敌 然而喝采之声未断,他们只见金玄白挥刀斜劈,全然无视于剑山重重,就那么攻了出去,说也奇怪,刀锋一展,也没听到发出什么异啸,那重重剑影竟然在刀前迸散,随着刀锋一转,血影飞溅,画出一条凄美又残忍的弧线,洒在台上,姜重凯惨叫一声,退出数步,一条持剑的右臂齐肘断去,落在木台一角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邓公超还没说话,只听那中年儒士道:邓总镖头,在下刚才进门之际,便听到这位少侠威风八面地逼人丢剑投降,能否请总镖头介绍一下……” 邓公超有些尴尬地望了望金玄白,又看了看蒋弘武等人,只见他们袖手他顾,显然不愿和武当弟子结识,只得了笑道:“这位金老弟是我们镖局新聘的副总镖头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何玉馥发现这是金玄白施出“传音入密”的方法,把话声传进自己耳边,她惊喜交集,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负手向木台那边行去,于是连忙拉着秋诗凤走了过去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这刹那间,突然记起了当年初次学剑时,师父青水道长叙述的关于剑法修为的一段话,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十六岁时,在武当山后聆听师父传授剑术,那时青木道长运剑凝气,剑尖进射出寸许的剑芒,真是耀眼生辉,使得他们这十多名初习剑法的弟子们欣羡不已,希望他日能有师尊这等成就,也能练成以真气催化剑气,再让剑气凝 聚成剑芒 她们两人花容失色,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秋诗凤虽对金玄白有信心,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放心地向前走出一步,右手挥动,似乎想要帮助金玄白一臂之力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不过银剑先生喷血倒地,金花姥姥杖折人伤的情形,每一个人都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全都明白金玄白以一敌二,是的确取得了胜利”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在当时的社会里,除了士子之外,一般的农、工、商人,见到官员都不由自主的矮上一截,就怕被套上“刁民”的头衔,抓进衙门,那时不但要花大把银子,还得皮肉受苦,挨个二十大板,弄不好身陷囹圄,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脱身” 孟子非一听宋知府设宴,为的便是要招待眼前这位年轻人,禁不住两颗鼠目睁得老大,一脸惊慌之色,恭声问道:“请问金大人跟我们掌柜……” 金玄白道:“赵掌柜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话声稍顿,“蒋兄,那位大掌柜叫赵守财,麻烦你派个人火速到牢里去查一查……” 蒋弘武道:“老弟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叫王捕头亲自去办这件事,包准令及马上回来”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巡抚大约是正二品或三品官员,蒋弘武身为锦衣卫的同知,官衔是从三品,但是他的权力大到可以迳自逮捕京官,无论一品大员或皇亲国戚都可加以拘提,所以小小的一省布政使,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蒋弘武清了清喉咙,道:“首先,我说这四字真诀,第一是吹,就是不时要懂得吹嘘,不仅要自己吹嘘自己多么能干、有学问、够贤德,并且还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吹得你成为古往今来最忠、最孝、最有品德、最有学问的大贤人,便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金玄白不以为然的望了他一眼,只听诸葛明问道:“蒋兄,这‘吹’字诀我们了解,那‘拍’字诀是否指的是要拍上司的马屁?” “不错!”蒋弘武道:“一个人本事再大,若是长官上司下重用你,还是白搭,所以拍上司的马屁极为重要,这马屁不但要拍得好,拍得妙,而且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受拍者感到窝心、舒服,这才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喇嘛!”蒋弘武诧异地道:“这里怎会有红教的喇嘛?” --------------------------第 三 章  大败喇嘛苏州观前街附近,可说是城里最热闹的地区,平日便是车水马龙,此刻苏州知府宋登高在太监弄里的得月楼设宴,将整条太监弄都净空,两头派人封锁,以致人群聚集在观前街,更显得摩肩擦踵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那名喇嘛臀部受伤,口中“呜哩哇啦”的发出一阵怪叫,从怀中取出两面铜钹,三转四扬的便将蓝衣少年卷了进去” “护国妙法真人?”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蒋弘武道:“那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皇帝封的道士,一共有三十六位真人,他们都是天教的高人……” 金玄白道:“我管他什么高人、低人的,不要惹我就行了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那名喇嘛发出一声怪叫,退后数步,引得金玄白上前两步,立刻便陷入其他的六名喇嘛围攻之中 那两名少女睁著二双星目,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俏丽的脸庞上泛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那蓝衣少年却在一愣之后,道:“喂!要你管什么闲事?还不快点让开,让小爷宰了这些臭喇嘛!” 金玄白见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体形不矮,却仍满脸稚气,忍不住笑道:“这些臭喇嘛的武功高强,不是你们青城剑法能够抵挡得住的,何不让我代劳?” 那个蓝衣少年剑眉一竖,道:“喂!你看不起我们青城派的剑法啊?小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身材高挑,穿著一袭鹅黄色劲装的少女已开口叱道:“小杰,别胡说八道了,快退回来 可是那些铜钹之上蓄藏的内力极大,岂是他能抵挡得了? 但听得“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才切进铜钹,立刻便被钹上蕴藏的劲道撞得在空中一滞,紧接著数面铜钹已走著弧形而至”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金玄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见那两个少女走了过来,穿青衣的少女拉开蓝衣少年,另一名身穿鹅黄劲装的少女则朝金玄白抱拳道:“小女子薛婷婷,是青城派三代弟子,承蒙大侠相救,舍弟士杰才能全身而退,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她的话声未完,已惊叫一声,挺剑移步,想要替金玄白挡住那自后猝然出掌袭的红衣喇嘛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那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一见那出手偷击的红衣喇嘛,仅在一招之下便中指倒地,全都忍下住蹲下来查视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枪神昔年凭著一杆七龙枪,会尽天下无数豪杰,几乎没有吃过败仗,被当时的武林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名之内” 玄真道人和玄空道人见到那老道,一齐躬身道:“大师兄!” 那个老道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动,搭在道袍衣袖上,道:“两位师弟,你们随便答应三位佛爷之请,欠下金施主一份人情,假若金施主若真是枪神嫡传弟子,倒也无妨,可是万一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那我们岂不栽了个大斛斗,以后拿什么来还?” --------------------------第 四 章  正一教派那个老道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懂,可是玄真和玄空两人都听得清楚,也顿时明白其中的含意 金玄白单掌一翻,拍在对方双掌之上,突然察觉到玄玄道人施出了“黏”字诀,双掌稍变,各分阴阳,十指微屈,已把自己的手掌扣住,随即两道亢热的劲道从掌上传来,显然玄玄道人是想要用数十年深厚的内力逼迫金玄白与他以内力相拚 金玄白忖道:“这个老道真是狡猾,认为招式上可能赢不了我,所以用练了三、四十年的内力来压制我,以为我的修为尚浅,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出二成的内力,顿时便逼得玄玄道人双掌后移,上身后仰,随著像千重波涛般的巨大劲道攻击下,不到两个呼吸之间,玄玄道人的额头已经见汗,纵然提起了十成功力,仍然无法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雄浑劲道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当玄真道人看到三位同门以聚力之术和金玄白拚斗内力,结果仍然落入下风时,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因为他的思维中,天下无人能够抗衡这种聚力术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他们三人这一出手,引起一片哗然,薛婷婷和江凤凤娇叱一声,拔剑急掠而至,双剑并发,攻向那名持杵的喇嘛,希望能在金刚杵刺进金玄白的背心之前,将他杀死,以解金玄白之围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他在骇然之下,闪身后退,却正好被薛婷婷相江凤凤两枝长剑剌个透体而入,立刻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叫,当场死去 接下来自然是老套了,切蛋糕,吃蛋糕” 柯晓雯急道:“大家不要走,一起玩吧 我在心里暗想,就等到灯船的蜡烛点完吧,也该回家了” 柯晓雯站住,深深地看着我,忽然又羞涩地将头低了下去:“星羽,难道,难道你就想这么回去,没有别的?” 续昨:在清河坊小吃街遇见的第二件吃惊的事情是我对面的人吃完走了,因为没有吃完,还有一串烤墨鱼丢在那儿,此时在边上络绎不绝的人流中走来三位小伙子,边上的那位,闪电般的果断抓起那串墨鱼,边走边吃起来,他的两位伙伴也并不在意,倒是与我一起坐的MM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又与我面面相觑,然后才会心的微笑 我不但要得到柯晓雯的身子,也要得到她的心,更要她能够接受其余的女孩们 因为那天晚上我要真地去跟柯晓雯开房的话,因为太晚而找不到旅馆了,这样的话,既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又在柯晓雯面前大大降低了身价,等柯晓雯回去后冷静下来,就会认为我这人心里只想着干那事,从而本能地对我产生厌恶” 柯晓雯看着我笑了起来:“星羽,我看你傻傻的时候很可爱,好纯情哦” 说着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又道:“放心,这几天刚刚开学,学校要到两点才关门呢 今天虽然已经快要立秋了,可是天气还是很热,现在不光杭州用电紧张,全国都是如此 原来她已经赤裸了啊 听声音,那个男生好像是外校的,来我校找网友玩,网友当然就是这个女生罗 见我拿来了,就要接过去,把我拒之门外 上学期学校因电线短路引起火灾,说到底是管理不善,而且损失不轻,不过中国地特点,就是善于所谓坏事变好事,挖掘出几个所谓的“英雄”,宣扬一下他们的事迹,灾害地责任就没有了 我与程妤婷梁雨燕以及那位给鸭梨衣服穿的男生等一干人上了主席台,一一领了奖,当然不能下台,还得站成一排,等人拍照 便走到负责发奖品的后勤部主任面前,将那个装钱的信封交给他,并低声说了几句话 程妤婷这个才是正式安排的,我那是冒牌的 不知怎么,我这时还有空看了一眼肖雅晴,饶是她久经世面,也花容失色了,至于其余人倒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一会儿时间,窃窃私语顿时传遍了全场:“她光着身子从火场逃出来时,就是那个男孩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了她!” 鸭梨从那个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好的男孩肩头抬起头来,向我投来不易被人察觉的深深一瞥,顿时满脸笑容地挽着男生向着全校学生挥手! 掌声愈加热烈了 程妤婷吃吃笑着,道:“哦,我怎么不知道?” 我哑巴吃黄连,作声不得 那男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许薇薇想起什么,疑问道:“可是那阳台上都堆着东西呢,再说,房东能同意吗?” 我想了想,道:“我们是帮房东建设,不是破坏,房东应该同意的吧” 不出所料,房东一听我们要包阳台,首先表示钱他是不出的,不过不反对,以后所有权归他,那些破家具之类已经没什么用了,随便处理吧 当时事情发生后我从那儿路过,见地上都是血还以为是狗被撞死了,居然边上也没有人围观,等转一圈回去才见人山人海,因为警察赶到了,拉绳子围了起来 三十五,云雨,三十六,刘艳紧追不舍 说到添丁进口,我就想到了柯晓雯 洗完后也不急着回房,推开程妤婷房间门看看,许薇薇与小美都睡在这儿呢,显然是为了节省一点空调电费 许薇薇说,星羽,柯晓雯那儿进展怎么样? 我说还可以啦,就是还不知道怎么跟柯晓雯摊牌” 许薇薇摇头道:“现在小美不是很好吗?我觉得还是肖雅晴地办法好,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想办法” 我大急 于是点点头,爬起来,整整衣冠,走了出去” 肖雅晴佯怒道:“干什么?昨天抽签,今天晚上不是程妤婷吗?不可以私自增加额度的!” 我被肖雅晴这么一说,唯恐她发现我与许薇薇芶且之事,只好作罢(怎么发现?男人的事情自己女朋友会不知道?)” 虽然今天周六没有股市,不过现在我们周一到周五大多有课,没空来看股票,只好周六周日多关心点了 昨日杀人事件后续:是三峡移民为贩卖龙虾之事与本地人起了冲突,买了几把西瓜刀砍人,到昨晚为止,已经有三人不治身亡” 我馋笑着道:“那我今天就再犒劳你一下吧”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一定还在为我不肯按照她地主意去做而生气呢” 肖雅晴可是越来越精明了 我看了看程妤婷道:“还有你的身体也要注意,尤其是睡眠,一定要保证,等到秋凉了,我再给你配几服药补补 于是也没有办法,只好猛烈地吮吸了一通奶,然后爬上她的身子去 幸好,看见一旁四路车的站牌上有个九溪站,想起这九溪也是个风景点,虽然不那么有名,倒是没去过 三十九,打赌,四十,亲昵 这里的山势很陡,中间一条小溪就成了瀑布轰然而下,颇为壮观 是泉水? 这么大的出水量,怎每的一天也有几千上万吨吧,这几天又没有下暴雨,这山虽然很高,但好像也不太可能 我说:“这瀑布啊,原来以为是真的” 我想也好,反正我今天出来游人之意也不在风景,在于感情,瀑布那儿山高林密,正是那个什么什么的好地方 于是两人重新又爬了上去 在人造瀑布的源头有一些平整的石头,专供游人休憩,我们便择地坐了,拿出买来的矿泉水面包吃起来,就当午饭了 四十,亲昵 我们刚刚转过拐角,亭子便大半暴露在我们面前,却听亭中传来阵阵娇嘤 柯晓雯推推我道:“星羽,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我一惊,连忙将傻笑收起,重新堆起狡黠的笑容道:“我在想,反正你会原谅我的,不如我也向路上的情侣们学习一下 柯晓雯大羞,将头埋入了我的怀里” “那你在想什么啊?” “对不起,这我不能告诉你 不行,我不能再像上次小美一样,对不起柯晓雯了 想到此,我偷偷将手从柯晓雯衬衣中抽了出来 真的要是不行的话,就只好从这上面打主意了 柯晓雯有点奇怪道:“你在说什么呢 可是问题又来了,身边没有剪子小刀一类的工具,难道一根一根拔?就算柯晓雯吃得消我也下不了手啊 这藤蔓韧性还很足呢这才洋洋得意走回来 却说我离开悬崖,沿着大约只有三十度的坡度的路走回来,一不留神,踩到了一块浮石! 浮石骨碌碌一滚,我顿时身体失衡! 就在我身子向后倾去的霎那,我看到了身后的深渊,脑子里还快速的闪过:“这么高,至少也有上百米,掉下去还有命?不,有很多树,说不定不会摔死”的念头 拿着那根藤蔓好像孩子完成任务一般对柯晓雯说:“我采到了!” 柯晓雯眼睛红红道:“你还说!你要是摔了下去怎么办?” 我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罢,手扶栏杆绕过去回到亭里 新书《飞来横福》已经上传, 请大家去那儿投票收藏,因为我的作品历来比较冷门,所以未能签约,所以比起那些签约,新书有推荐的作者更需要请大家帮忙,订阅至今的朋友都是我的铁杆,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大力支持我冲榜,我今年就这么一本新书,大家即使有自己喜欢的书,但是就请在这一个月内大力支持我吧,谢谢了” “是啊,晓雯,我也爱你 我们又紧紧抱在一起 柯晓雯,一个绍兴女孩,会不会答应与人分享爱人呢?我不知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她们以为我会在外面吃饭呢,一听我还没有吃(我大叫肚子饿死了!),纷纷涌入厨房,端菜的端菜,盛粥的盛粥,剥皮蛋地剥皮蛋,小美最后一个,也拔了一双筷子给我 于是就问许薇薇道:“那刘艳她最后怎么说?” 许薇薇担心地看了我的房间一眼,靠近我,压低声音道:“她约你明天晚上去看电影” 说罢伸手去拉她 我关切的对许薇薇道:“怎吝样?” 许薇薇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行,她一定要我帮忙,拉也要把你拉去,只好你自己对她说了,她肯定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 “这个,”我支支吾吾道:“反正是与我们不相干地人,对了,你怎么想起现在打电话给我?” 柯晓雯奇怪道:“为什么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啊?人家吃完饭,洗过澡了,现在没事,问问你到了没有 “那这几天能见到你吗?”柯晓雯问” 我说好吧” “星羽,刚才许薇薇跟你说了吗?我想明天请你去看电影” 刘艳不依不饶道:“那没有关系,你要是没空,就由你定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约我,怎么样?” “这个,”我真的很难开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啊,以后再说,好吗?” “不好!”刘艳像个小孩一般娇嗔道:“人家只不过是想与你增进了解嘛,干嘛要拒人千里之外呢?” 我连忙道:“没有啊,我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实在是忙” 我点点头道:“就是好人才难办啊,又不好伤害人家 各位朋友,我很好看的的新书《飞来横福》今天冲榜,请大家务必将票留给我,我已经说了,这本书还没有签约,所以比别人签约有推荐的更需要票票,所以请大家在这一个月内务必支持我,即使你喜欢别的书,可是就这一个月,你无论如何也要支持我一下了,至于喜欢我的书友,那就更不要说了,我们看看,没有得到推荐的书能不能超过那些有推荐的 于是伸手温柔地摸着她的乳房,自己也尽量努力 但是,今天是真的累了,好久还是没有出来,将肖雅晴也累得吝倒西歪的 会上,程妤婷等一些老人(大三大四的)提出了辞呈,当然毫无悬念的得到了通过,因为吐故纳新是学生会的惯例,自然,大家也对这些老干部过去对学生会的贡献表示感谢 知夫莫若妻,还是程妤婷了解我,连忙出来力挽狂澜道:“星羽同学推辞也有他地理由,西子文学社不是要第二次征文吗?这就够他忙地了,再说,他也已经是大二了,为了避免学生会主席频频换人,我建议还是从新生中选拔吧 我叫程妤婷地目的大家想必也知道,我的字太差嘛?要是我写了海报,还不把人都吓跑? 这个程妤婷当然理解,于是我说她写,不过程妤婷又增补了一些,几张海报很快就成 杨柳青一提起她们寝室,我就想起了那位大眼睛女孩,刘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有点心悸,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我正色道:“这我可没有,我从来说话实事求是的,校花只是民间的评议,对你学习生活都没有影响,只要做了校花不要骄傲就是 刘艳在浙大老校园,也就是玉泉校区,旁边就是植物园 于是周六早上,我大约写了一个小时文章,就对女孩们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便出了门 于是对杨柳青道:“杨柳青,其实我早该带你出去玩玩,不过今天不行,因为今天我有很重要地事情 杨柳青失望道:“这样啊,那明天” 杨柳青轻嗔道:“我也是你朋友啊,星羽哥哥偏心” 我收起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玉泉大道地尽头,也就是杭州植物园的大门了 四十八,与玉人同游植物园 对刘艳这种女孩,我当然不能吓她,因为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刘艳惊喜地转过身子,连连道:“没有没有,当然没有,”说着下意识地看了手机一眼,慌忙将手机装进口袋” 虽然刘艳明显比我的女友们低一档次,可是这一笑还真是有点百媚丛生的味道,我地骨头顿时一软” 刘艳稍一犹豫,立刻上前挽起了我的胳膊以供人观赏为主的植物展览区按园林布局,分为植物展览区,经济植物区,竹类植物区和观赏植区四个部分,以及山水,百草,树木三园 不过今天我们来此可不是欣赏景色的,还是赶紧跟刘艳将事情说明后走人吧” 我估计刘艳身材高大,体重能有一百出头,自然是不行了 刘艳从包中开始向外拿食品饮料” 我愣愣道:“什么意思?” 刘艳莞尔一笑道:“女孩子东西就不能吃啊?” 我挠挠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 刘艳抿嘴一笑道:“不要说了,先坐下来吧” 于是两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要是换了我的女孩,我一定会用手将它们轻轻掸去,可是刘艳,我还是不要惹麻烦吧没有收藏的赶快收藏,有票的猛砸吧,谢谢 要是个男的,那就算了,你明不明白管我屁事? 可是她偏偏是个女的,还是个一厢情愿喜欢我的女孩! 让女孩子受伤不是我愿意做的,即使我愿意,恐怕广大书友也不允许 她本来坐得离我不远,此时,忽然向我魅惑地一笑,轻轻向我靠过来,顺势一倒,就躺在了我的大腿上! 不知何时,连衣裙上面的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要面如婴儿般粉嫩娇艳,白里透红地皮肤,深深的乳沟,再往下,一对庞大的兔兔隐约可见,正跳动不已,仿佛欲探头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精彩不精彩一般! 看到这情景,我刚刚到了嘴边地话突然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竟然想不起该说些什么,两只魔爪与下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刘艳虽然不像鸭梨那样天生媚骨,却比较实在,是个动作派,她不等我反应,又抓起我的手道:“你难道不想熟悉一下我的身子吗?” 说罢将我的手一下子按到了她的胸脯之上! 刘艳青春的胸脯十分挺拔巍峨,弹性极佳,让我的下体猛不防坚挺起来,一下子顶住了刘艳的腰部” 说罢,浑身柔若无骨地又倒在了我的腿上 因为,刘艳虽然排不上浙大校花,可是与校花也在伯仲之间,而选美这种事情,靠的就是人脉,怎么说我们浙江也是出西施的地方嘛” 我正色道:“无论怎么说,我都是绝对不可能抛弃她的!” 刘艳也正色道:“我没有叫你抛弃她啊!我说的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与她公平竞争,这可以了吧?现在不是一切都讲竞争吗?” 这刘艳可真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啊 一时间,我真连死的心都有! 于是打电话叫了我那个朋友,两人骑着摩托车去找” 刘艳讪讪地放开我,又悻悻道:“那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 虽然正是秋老虎横行的时候,不过竹丛树荫里,还是非常阴凉,可惜的是,这里风吹不进,所以跑热子一时凉不下来 我骇道:“这不行地,等下要有人来怎么办?” 刘艳羞涩道:“这里不会有人来的,现在天又热,人家都在家睡觉呢 刘艳脸上红霞乱飞,对我道:“星羽,我跟你说过,就玩这么一次,你就依了我吧 刘艳却一不做二不休,胆大妄为地将我的宝贝干脆掏了出来” 我想话虽然这么说,可总是不好 然后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挽着我,向我狐媚地一笑,说:“走吧” 我想想不能这么开始话题,免得搞到不可收拾,于是连忙叉开道:“哎,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缘自然会相见,来,喝酒 我看刘艳已经干了,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也举起杯子,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所幸这葡萄酒地味道还是比较可以的,不像啤酒这么难喝 刘艳喝了酒,看我的眼光也两样了:“星羽,肖雅晴可真有福气,居然找到了你 我这样的男生算优秀? 如果要说过去我对国家地贡献,那自然没得话说,可是刘艳又不知道 于是拿起酒就往嘴里灌 刘艳道:“星羽,看不出你也挺能喝地,来,再满上 我不记得那第二瓶酒我们有没有喝完了,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倒在桌上人事不知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从屋里地布置来看,应该是宾馆 我嚅嚅道:“这样总是不好 我顿时没有了声音 然后轻轻而有韵律地在我身上起伏起来” 我嘟起嘴巴放开手道:“不好玩” 柯晓雯转过脸来道:“你就想玩,把人家晾在一边,打电话都不理” 于是连忙走过去正襟危坐 柯晓雯将画笔一扔,格格笑着逃了开去 我们就在西泠印社追逐起来 一听说重新画,我顿时泄了气” 我们一般人数数的速度,是一分钟一百左右,所以柯晓雯让我数到两百,也就是两分钟的样子 “一,二,三,四……” 一边数,一边却又偷偷眯起眼睛,偷看柯晓雯” 我轻轻道:“你把我画得太漂亮了……” 柯晓雯正色道:“我可没有,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能吸引人吗?” 特殊的气质?我没有发觉,不过女孩子好像是比较喜欢我我呆了一呆,故意说道:“我不觉得,我真的有这种气质吗?” 柯晓雯颔首道:“有,你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有一大把女孩子喜欢你枷…… 说到这儿,柯晓雯突然停住,若有所思” “那,你与这些女孩,就合租房子这么简单吗?”柯晓雯到底不愧是绍兴师爷出身,马上联想到了” 我的脸上烧了起来 “哦?”柯晓雯询问地看着我 我终于也脸红了,嚅嚅道:“因为,因为,那张画画的也很生动传神柯晓雯正色道:“星羽不可以耍无赖地!” 我一愣道:“怎么讲?” 柯晓雯狡黠地一笑道:“这张画是我地,你怎么可以乱抢女孩子地东西?” “这,”我呆了一呆,抢女孩子的东西确实不太好,可是,对了:“可是这画上画的是我” 柯晓雯这才高兴的一边收拾画摊,一边道:“好啊,我肚子也饿了,午饭还没有吃呢,今天可得由你请客,好好的敲你一顿 找了家清净的小酒店,点了几个菜 其实我想的虽然与柯晓雯完全不同,可是结果还是殊途同归,自然心怀鬼胎,慌慌张张举起酒杯道:“那好,你随意,我干了 五十九审讯 吃着菜,喝着酒,与柯晓雯说着话,根据墨菲定理,我没有醉 看来,想要趁她喝醉借机揩点油水也是不可能的了 刚吃了没几口,许薇薇出来了 肖雅晴的心情我能理解,她是恨铁不成钢啊 程妤婷与小美都在我房间,这是老习惯了 还好,程妤婷与小美这一关还是比较好过 什么?肖雅晴打我了没有?这不废话吗?要是她打了,我还能平平静静在这儿跟你你扯淡吗? 我有点奇怪的回过头,却见肖雅晴还是高高地举着尺子,但是目光却渐渐变得缓和,柔和,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也无力地落下道:“算了,再饶你一次,星羽,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呢大家继续支持,别让人超过,谢谢 基本上都没有提供什么情况,我有点着急 当然我是不能睡的,因为肖雅晴就在旁边,至少她那雪白的肌肤多少能给点刺激 为了更好的督促狼仔、棕熊等学习,杭师院女生甚至祭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那就是来听课 后来,狼仔们受不了了,纷纷在夫人面前立下军令状,保证考试每门都在六十五分以上,大部分女生这才停止监督,唯有母棕熊,因为深知棕熊先生的冬眠脾性,所以还是照常值班,甚至不惜自己旷课也要看着棕熊,搞得棕熊苦不堪言,一回到寝室就是呼呼大睡,以补睡眠之不足 这周是杨柳青她们军训的最后一周了,我当然鼓励她打靶与考核努力争取好成绩,并许诺打好了就带她出去玩 没办法,只好忍痛割爱了,就算是这里面有曹雪芹巴尔扎克再世,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忙到晚上十一点,她总算将自己的活干完了,说明天交了以后就集中力量看书准备考研了,再接活就到寒假里了” 于是馋笑着对程妤婷道:“那今天我就来好好慰劳慰劳你吧”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的“慰劳”是怎么回事,轻轻道:“你呀 杨柳青道:“我表演独舞可以,不过要你来给我排练!” 我想想自己水平有限,杨柳青如此天才,怎么轮得到我来指导 于是竭力推辞 杨柳青上次的舞蹈《春江花月夜》给我的印象极其深刻,甚至达到震撼的程度,因此我就劝说她依旧用那段舞蹈,一定可以技压群芳 杨柳青一看到我就冲过来一头扎到我的怀里,说星羽哥哥,我这次打靶三发三中呢 我说是吗?柳青妹妹太厉害了 杨柳青的穿着并不暴露,湖蓝半袖衬衣,一袭白色长裙一直到膝下,这让我稍稍放心,要知道现在公共场所色狼可是很多地,我怕我应付不过来 杨柳青想好好的玩一下杭州,我答应了 于是上了车,幸好是,有位置 为什么现在街上很难看到美女?因为美女出现在公共场所实在是麻烦,很容易造成交通堵塞与事故 9 我可不想成为恐怖事件的制造者,哪怕是无意的 人群开始不安的骚动起来,虽然是三伏天,我却感到一股深深地凉意渗入骨骼,太可怕了,仅仅人们的目光就足足可以让我死上一千次! 真可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长得帅有罪啊? 透过乌压压顾客的身后,我看到一大群保安正急着赶过来 为如此绝代佳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不信,我们可以回去试试!” 在这一瞬间,哪怕让我面对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我也毫无畏惧! 杨柳青灿烂地笑了起来! 说星羽,你让我想起了唐吉柯德 一群外国人拿起相机与摄像机,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猛扫 有了这次教训,吓得杨柳青低着头将脸藏在草帽下面,再也不敢抬头看人了 具体风景,接受大家批评,就不描写了 杨柳青是新市人,新市地处杭嘉湖平原,周围一马平川,虽然有无数河流湖泊,但是这水几乎看不出流动,而且水质肯定远远不如山间溪流口 所以,一看到这种情景,杨柳青顿时眼睛一亮,像个小孩子一般跳了起来 其实西湖边是严禁垂钓的,不过中国就是这样,禁而不止 我连忙将她一把扶起,杨柳青仰头,一对纯净如水地火辣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樱桃小嘴轻启朱唇,喃喃道:“星羽哥哥!” 我望着杨柳青那深邃地秋潭中自己地倒影,心中渐渐迷乱,只觉得自己仿佛饮酒欲醉,就要坠落于那无底的深潭中 这时,我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虽然我向女孩们做过保证,可是情况是在不断变化着的 正是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一时看得呆了…… 正要说什么,忽听岸上“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一声…… 回首向公路上望去,却见一辆大客车无缘无故地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后面紧紧尾随地一辆小车刹车不及,一头钻进了它的肚子! 这条路是南山路,基本上没有红灯,所以车速要比市区快几倍,大约在每小时四五十公里之间,虽然不如郊区或者高速路上的速度,人员也估计不会受重伤,可是这两辆车看来还是报废了 我与杨柳青跑到肇事车辆边上一看,只见大客车上面的旅客差不多都跑了下来,惊魂不定地议论纷纷,后面的小车里,驾驶员正艰难地爬到后座上,然后从后门出来,车头显然是撞扁了 不一会儿,两辆交警车驶到,一个急煞,停在离肇事车辆不远,跳下一彪人马,两位交警立刻转向行驶车辆一边,指挥过往车辆有序通行,其余的立刻赶到这边,处理善后事宜 只见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车上只有两对情侣,两个男生却不看湖景,纷纷看着杨柳青发呆 可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她们就吃惊的张大嘴巴,看着杨柳青发呆 一边也就接受了两位倒霉的男生的道歉,一边继续傻乎乎地看着杨柳青 漂亮的美女能让男人发愣,可是只有绝世的美人才能让女人惊艳! 以下免费: 各位朋友,我平时很少拉票,不过我的新书《飞来横福》现在排名第六,比上周最高低一位,现在新书榜尚余十几天,请大家帮帮忙,将票都投给它,谢谢() 六十七,杨柳青到我家,六十八,佳人如斯 我看看事情这么下去有点不对,因为两位女孩都明显开始对杨柳青温情脉脉的视线挑逗了 连忙喊驾驶员停车,便与杨柳青下去,两位女孩犹豫了一下,终于没动 本想与杨柳青在苏堤上好好玩玩的,可是我发现苏堤上面也不安全,似乎又有人开始跟踪尾随,只好对杨柳青道:“杨柳青,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送你回小和山去吧” 杨柳青一挥手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去你屋里,又不是去她们房间” 杨柳青家里只有母亲,而且上地是三班制,很少有机会与人一起吃饭,这也难怪 于是额头汗水直流 于是连忙上前拉起杨柳青道:“你坐椅子上吧 于是连忙道:“哦,我想你来江大读书,也许有时会来我这儿上网,所以就去旧货市场淘了一台旧的 这不是我自找麻烦吗? 墨菲定理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 还好,杨柳青的注意力一时被电脑吸引了过去,我暂时得以脱身 肖雅晴道:“就同学妹妹,没有其它关系吧?” 我知道肖雅晴话中有话,对我敲警钟呢” 肖雅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那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来玩一会儿吗?不会住下来吧?” 我连忙道:“不会,不会,那我去了 林羽思,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 杨柳青怜悯地看着我,欲语又止 () 六十九,众女交锋,七十,香国竞艳 杨柳青低下头,轻声说:“我姐姐去了美国,星羽哥哥既然这么想她,那就让雪儿(杨柳青本名林雪)来陪你吧” 我心头一震,深深看着杨柳青,她的容颜与林羽思几乎没有任何分别,只应天庭才有的倾国倾城貌,还有人间难得的曼妙女儿身,哪个男儿不为之丧魂落魄,迷恋忘怀? 可是,我已经有了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与小美这么四位绝色女子,对了,也许还要加上柯晓雯,我还有资格攫取如此艳丽的花朵吗?更何况自己信誓旦旦地对女孩们保证过,不会再有任何外心了 我在心里暗暗道:“杨柳青,与你一起,对哪个男儿来说不是不梦寐以求的事情呢?只是,我已经对为了我牺牲很多的女友们做下了承诺,我不能违背自己地誓言啊,所以,只好对不起了 杨柳青摇摇头说:“雪儿此生不会再喜欢除了星羽哥哥以外的男生了,雪儿眼中,星羽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生,其余地,就算有比星羽哥哥还好地,在雪儿眼里,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地垃圾罢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差点想伸出手去将杨柳青紧紧抱住,可是想起自己做过的承诺,终于还是忍住了,道:“杨柳青,你还刚刚进校,这事我们慢慢再说吧 很久以来,在我地四位女友周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与她们相抗衡的美女了,今天杨柳青一出现,立刻引起她们的一阵悸动 杨柳青实在是太美了 我想要是我们现在穿越去了古代,不幸忘记了带火柴,这下可是解决问题了 杨柳青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说:“姐姐们都这么漂亮,什么时候教妹妹一些保养姿势啊 笑声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声,雨声,雷声呢 为什么不回屋呢? 原来我有点担心,女孩们看我与杨柳青呆在一起,一定会以为我与她有点什么,其实天地良心,虽然过去我与杨柳青有点小动作,可是今天,我与她确实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也许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理在作祟吧 外面风大雨狂,看来,杨柳丰今夜是回不去了,这么大的雨,就是有雨伞也不能打,打了也是毫无作用的 于是点点头,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一个人影摸到我身边” 说着就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柔软坚挺,温润凉爽地物体凑到了我地嘴边:“快吃吧 我这才放了肖雅晴的奶子,在肖雅晴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于是仍然闭着眼睛不肯醒来的嘟哝道:“不要吵我,我还要睡” “你要睡进屋睡吧,姐姐们都起来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声短衣,连忙套上衣服道:“晚了,晚了” 小美连忙道:“那好,柳青妹妹,我送送你吧 等两人出去,房门关上,大家才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肖雅晴若有所思道:“不过我看这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看杨柳青地眼神,早已经看上我们星羽了,大家还是想个对策吧” 许薇薇说:“那怎么办?我们又不能将星羽锁起来,那个杨柳青挺天真的,我看星羽应该不会与她发生什么的” “上哪儿去?”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还能上哪 然后,立刻抓养一条牛仔裤与摊主砍起价来:“老板,这牛仔裤怎么卖?” 那老板(后面应该加个“娘”字),见有生意上门,顿时脸上绽开了美丽的花朵道:“哎哟,你可真有眼力,这是正宗美国产的货色,名牌,你看看这质地……” 柯晓雯冷冷打断了她的天花乱坠道:“就这种货色还美国货?恐怕是你家后院自己生产的吧?” 那老板娘一愣,笑容暂时消失旋即又浮起来道:“哎呀,怎么说呢?你看我生意这么好,有空自己加工吗?不瞒你说,这个虽然不是美国产,但也是贴牌加工的,出去就是正宗外国货……” 柯晓雯还是冷冷道:“够了,什么货色我们自己不会看?你只要说多少钱就行了” 老板娘好大没趣,讪讪道:“看你也算是个识货的人,虚价我就不要了,给一百五吧 柯晓雯一把将我掩在身后,对正想将这条牛仔裤折叠起来的老板娘道:“你别忙啊,你这条裤子也不算什么正宗货,一百五敲我竹杠啊?” 老板娘呆了一呆,原来以为这笔生意已经做成,想不到还不到火候 就为了买这几样东西,至少跑了上千个商铺,问过了几百个店主 最可怜的是第一位老板娘,谁让她倒霉的排在第一位呢? 那老板娘被我掐人中苏醒之后,见了柯晓雯就像耗子见了猫,浑身发抖” 我晕!做生意做到这种地步,真是无语了” 我真是彻彻底底折服了 柯晓雯道:“走吧,我们再去找第一位老板娘 等我们回到第一个店铺,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本来想叫许薇薇给我帮忙地,可是肖雅晴一定不让,只好自己洗了 其实帮我洗澡倒在其次,重要的是可以借机与许薇薇那个,昨晚本来是肖雅晴的,但是没有玩成嘛,今天能从许薇薇这儿找补一点回来也是好的,但是既然肖雅晴不让,也只好罢了,反正晚上是小美,也没有多久了 我脸色一红,肖雅晴正中要害 换了别人,我还可以说学校忙什么的,可是在家里,大家都知道,学校是忙,要审核征文稿件什么地,可是女孩们不是在帮忙吗?至少周六与周日这两天,我不是在忙学校吧 于是,一个大好晚上,就在肖雅晴地监督下白白流失在书里面了,当中总算上了一会网,发了一段《天仙子》,还是上周写的,最近没有空 直到晚上十点钟,肖雅晴才开恩道:“星羽,今晚就到这里吧,你不要怪我对你要求严格,最近一段时间,你自己想想干了些什么 肖雅晴又狠狠掐了我一下道:“干什么?今天是小美 将小美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将其裤衩扒掉 这里一片混乱 这天中午我刚刚进食堂买饭,一个女孩子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很快,她吃了一半就结束了,端起剩下地饭菜对我道:“星羽,那这事就拜托你了,能照顾就照顾一点吧” 我点点头说好的 原来,今天是我们文学社复审稿件的日子 我心里道,不就是上台演出吗,又不是结婚,一辈子一次,便道:“对不起,是我地不对,不过今天星羽哥哥确实有事,文学社审稿呢,上次你不是已经表演给我看过了吗?我觉得那不错,你就放心去演吧 因此,吃了午饭后,我先去自修教室好好睡了一觉,然后才精神抖搂回到文学社办公社 悠扬而朦胧的音乐声仿佛从天外传来,江大花巨资新添置的音响系统质量确实没得话说,不过人们脸上却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这是什么? 是的,我忽然也发觉了,这不是杨丽萍《月光》的主题音乐 杨柳青定了定神,火热的眼光直向我扫过来,我连忙低头以免被抓住 杨柳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梁雨燕一笑道:“对不起,我怕我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我心中最最完美的哥哥” 说完,不等杨柳青回话,就慌忙挂了手机 晚上车子开得真快啊,一会儿功夫,古荡已经到了” 大家这才想起来” 说着,我独自一个人走进屋去 本书将于七月结束,因为我最近身体不太好,而且新书事情也很多,就不加快了,反正没有多久了,大家稍稍忍耐,没书看去新书吧 我这才想起今晚应该轮到肖雅晴 轻轻拂过肖雅晴那美丽地胴体,我的心随着肖雅晴的娇躯一起战簌 许薇薇用双手死死捂住下体,骇道:“现在不是时候,等下大家都起来了 谁知肖雅晴光着脚丫就跳下床来,随着才开始找胸罩裤衩道:“糟了糟了,晚了晚了!” 我道晚什么?柯晓雯还没有来呢,不急” 肖雅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总得搞个人卫生吧,这里地小东西你先理起来,我一会儿就来 第七卷完 第八卷·幸福生活 一,柯晓雯光临 这个周日,我追了半年多的美丽女孩柯晓雯终于再次来我家了 连忙急中生智道:“是啊,后来因为来了一个同学,所以房间调整,这张床太大,一个房间两张床放不下,所以就留给我了” 我说“是 柯晓雯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馋笑道:“我们去床上吧” 我蓦然一惊,连忙收敛定神,自己这人就是这样,一到关键之时,就情不自禁了,这还不吓着佳人! 这才轻轻捏住柯晓雯的手,将她拿开,自己半支着身体,从上方深情地看着柯晓雯,微语道:“柯晓雯,你是我心爱的女孩 柯晓雯蓦然一惊,连忙抓着我地手道:“星羽,白天,不可以 柯晓雯两条修长匀称的兰花玉腿白璧无瑕地袒露在我地面前 口里喃喃道:“星羽,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你要了我吧 见我们出来,女孩们都满面春风地跟我们打招呼,这些人里面,就小美没有与柯晓雯见过,我连忙给两人介绍不提” 这时,程妤婷已经端上最后一个菜油炸荠菜春卷,肖雅晴也已经给众人倒满酒,于是对柯晓雯笑道:“来,尝尝我们做的菜” 于是大家一起举杯喝酒吃菜起来 说姐姐们才漂亮呢,我算什么? 肖雅晴道:“中国美院可是出美女的地方,你是美院的校花,怎么不让人羡慕,难怪星羽对你念念不忘呢” 女孩们都笑了起来,连道喝酒” 这时,女孩们也都看清心思,心里骂我笨,嘴里却讪讪道:“是啊,星羽,慢慢喝吧 当然,说话要策略一点,慢慢来,免得一下子谈崩 我高兴地说:“柯晓雯,你能答应,那真是太好了!” “答应?答应什么?星羽,星羽!” 我被推醒了,面对着柯晓雯疑惑地面容,我一时还搞不清状况 猝不及防,我禁不住叫了起来 柯晓雯这才将胸罩扯掉,另一只手却丝毫没有减少力气,让我直抽冷气:“说,你与这些女孩们到底什么关系——不许油腔滑调!” 唉,难道现在的美女都有暴力倾向吗? 都是韩剧《我的野蛮女友》字的 在过去电视放得少的年代,很多人只知道钱塘江观潮一定要去海宁盐官,殊不知杭州九堡一带潮水也很大,甚至有可能超过盐官,基本上,每年都有人被卷入海中的伤亡事故发生 话扯回来,虽然柯晓雯怀疑我与女孩们的关系,可是当我实话实说的时候,她却一点都不相信,本能地以为我在撒谎 于是又掐了我一下道:“别开玩笑,说正经的” 柯晓雯猛地扑过来,抓着我的肩膀,发疯一般地摇晃道:“告诉我,这只是玩笑,不是真地!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抬起头,痛苦地看着柯晓雯道:“对不起,以前没有跟你说实话,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但是,我不能再欺骗你了,我向你说地这一切,都是真地,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是我不好 我机械地做着这些事情,心如刀绞 客厅里静悄悄的,女孩们大概都在房里午睡呢 回到小区家里,女孩们依然没有动静,我走进屋子,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对今天这事,我并不怪柯晓雯 这也就是我这部书与那些YY小说根本的区别 虽然在心灵的深处,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隐隐作痛” “哎呀哎呀!”肖雅晴急得直跳脚:“你这个木头脑瓜!我问你,你仔细想想再说,失去柯晓雯,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在乎吗?不在乎吗? 我不知道 惊魂续: 那些警察看着我,道:“东西都在吗?” 我说在,说着将那网友的纸条给他们看,他们都不要 也许都看过了” 这时,别的警察与走了出来,我只好就这么罢了 这是不可替代的” 我大急,连忙喊道:“不要,不要说” 我正色道:“如果要我失去你们,我宁可没有柯晓雯!” 肖雅晴沉思道:“我觉得柯晓雯这女孩本身还是不错的,也不是太难说话,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我倒有个主意” 肖雅晴颔首道:“那就好,其实这是个苦肉计,我看柯晓雯还是喜欢星羽的,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她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抵触情绪,这样,下一周我们大家一起去找柯晓雯,把她拉出去玩,然后找机会告诉她,我们知道星羽很爱她,自从她走了后,现在茶饭不思,精神恍惚,快要走火入魔,我们不忍心看着星羽这样下去,所以打算让位,成全他们,柯晓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绝不会将自己地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说不定一感动就会心软下来,答应了也不一定,当然具体怎么说到时要见风使舵,逢场作戏,大体精神如此,我说的不具体的地方,大家补充 九,我爱江大的校草 于是站起来,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管成功与否,星羽永远不会忘记” 大家噗哧一声笑出来,不知是谁喊道:“又耍贫嘴,揍他!” 于是女孩们一拥而上,对着毫不反抗的我就是一通粉拳,揍得我浑身上下说不出地舒服 肖雅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我看你地样子一点也不像失恋啊 于是恭恭敬敬站在女孩们面前,一本正经问道:“我想请各位夫人晚上与我共度良宵,不知各位愿意不愿意?” “愿意!!!”女孩们憋足了气,一起叫道 大家都说没有看到 见我怅然若失的样子,大家还跟我开玩笑道:“是不是你的粉丝写的?” 我说靠! 大家道:“你不用不好意思,要真的有,就让你假公济私一回 回到家,女孩们见我心思重重,都道:“星羽你不要这样了,大不了晚上我们四个人再陪你一夜,开心点吧”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其实是文学社的事 可惜的是,这种文章可不能拿出去给文学社的那几位仁兄仁姐看,不然他们可有话题了 被女孩们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成功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女孩们的脸上都挂着微笑 于是连忙道:“你们回来了?辛苦辛苦,快吃饭吧” 原来,今天她们过去找柯晓雯,事先也打了好几次电话,柯晓雯先是不肯,后来听女孩们假意骂我,心里大约也好过了点,正好想找个倾诉对象,总算答应了 肖雅晴点点头,这才继续往下说 主要是肖雅晴等四人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比她柯晓雯差,而且大家也挺谈得来 柯晓雯撑足了面子,很得意,于是掏钱在杭州著名的小吃街吴山路请大家吃了一顿,下午继续杀向那些可怜的商家 这是世界上所有女孩子们的通病 她们知道,柯晓雯越是在她们面前出足风头,就越是靠近她们,增加她的认可度 肖雅晴自然不失时机地给柯晓雯灌迷魂汤,说凭柯晓雯的美魅力,星羽不可能不乖乖俯首称臣,小美更是在一边拼命拍柯晓雯马屁,说除了柯姐姐人品性格相貌等各方面都是世上少有的女孩子,还有谁配得上星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柯晓雯在众女孩的围追堵截下,终于松了口 程妤婷轻轻道:“我们也向柯晓雯说了,是不是换个手法考验星羽,可是柯晓雯却道:“他不是自翔有李杜诸葛之才吗?(《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中有:虽有李杜诸葛之才,壮志未酬之语),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所以,这个事情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星羽” 许薇薇与小美都走到我身边来拉我地手:“对不起星羽,我们没能做到,要不,今晚我们再一起陪你吧 想到晚上地美丽风光,我早已经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哎哟!”这下我可是真的了 一阵搓揉,顿时让我一柱擎天 这下我不敢再用力了 只觉得程妤婷与许薇薇两个人紧紧抱着我,很热 于是我温柔的抱着她,轻轻地做着爱,程妤婷含含糊糊的呻吟着,让我一直进去 我立刻向前一顶,直入她的身体深处 女孩们正在吃饭呢,见我出来,便道:“星羽,今天没事,你昨晚累了,多睡一会吧” 我苦笑道:“我倒是想睡,可惜不行,因为杨柳青要来了” 肖雅晴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忽然道:“唉,星羽,也许我们不应该给你这么大压力地,柯晓雯那边已经够你难受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杨柳青,就不要硬憋着了”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大家快一点吧,许薇薇跟我一起去买菜,小美与程妤婷就辛苦一点,赶紧整理家里吧差不多吃晚饭了” 晕,忘记交电费,被拉闸了,今天上午去补交,文章发晚了,请原谅 于是问程妤婷道:“那你怎么会包呢?” 程妤婷淡然道:“我爸每年到东北插过队,就学会了,后来他办了病退回来,教会了我妈,我妈又教会了我 我嘟起嘴道:“可我没有学会 我偷偷问肖雅晴,杨柳青怎么办?是不是让她去她们房里睡午觉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杨柳青是你的客人……” 没有办法,只好在我屋里睡了 杨柳青却没有说话,褪起衣衫,将我的手直接插入她地胸罩里” 我回过头,询问地看着她 可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首先,女孩们现在不是住在集体宿舍里,而是与我处于同居状态,这种情况当然不能容忍别人进来” 我的话比较委婉,女孩们听了都松了一口气,肖雅晴更是称许地朝我微微颔首 我头痛欲裂,但又不能装聋作哑,只得吞吞吐吐道:“这个,说是说过的,可是现在情况不是起了变化了吗?” 这样一来,我可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我苦笑一声,摆平,说说简单,摆得平吗? 凭良心说,我可是拒绝了杨柳青来我们这儿一起住的事情,这些女孩子,自己不说,却让我来当恶人” 杨柳青还是很听话,虽然有话要说,但是还是叹了口气道:“好吧” 唉,虽然有句话说得好,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但是躲开一时算一时吧 今天读者的留言较多,我一一回了,这时,杨柳青冲了进来 这个储藏室,大约有个三四个平方的样子,平时也就放放杂物什么地 里面有个木头架子,上面搁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晕” 小美其实比杨柳青大了没有多少,现在自然也高兴得跳出来抓着杨柳青的胳膊直蹦道:“太好了太好了,以后我们两个人可以玩儿了” 我也如梦初醒,连忙道:“对对对,吃饭,吃饭” 大家这才一起进入餐厅,杨柳青抢先一步,给大家盛起饭来:“程姐姐,这是你的……肖姐姐,你的的……许姐姐,还有小美姐姐,这两碗是你们的……” 杨柳青很乖巧,大家也都不是小气的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来 她不知道,她的到来,给我们这个家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肖雅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饱了!你们吃吧,”就进了屋 这样,餐厅里就只剩下杨柳青、我与许薇薇了” 杨柳青脸红红道:“够了,我已经吃饱了” 其实杨柳青今年十九虚岁,身体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 本来这洗碗地任务是我的,见许薇薇这么说,我自然也就不客气,倒是杨柳青道了一声“许姐姐辛苦” 见我们进来,程妤婷脸上浮起真诚的笑容道:“杨柳青,你看,这张床给你怎么样?” 杨柳青高兴得跳了起来,跑上去抓着程妤婷的手就跳着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程姐姐” 一边想,明天可一定要去将宽带手续办完,不然真地不行了” 说罢与我一起走了出来” 我蓦然一惊,道:“去床上干什么?” 杨柳青脸色一红,贴着我地耳朵道:“雪儿几年前就答应要将身子给星羽哥哥,姐姐走了,雪儿不走啊 首先是杨柳青与女孩们的事情还没有理清是以这家庭的一份子,也就是我的几位夫人中地一位呢,还是保密地特殊夫人 二十一,一针见血 另外,杨柳青还牵涉到我以前的女朋友林羽思的事情 杨柳青的乳房是我所碰到过的最完美的乳房之一,真是让人激动万分,热血贲张 女孩们都在,许薇薇与小美在聊天,肖雅晴在翻衣服,大概是打算去洗澡 不过我知道肖雅晴今天可是心里窝火,所以也就没有跟她顶嘴,而是回到门边,又敲了两下道:“我可以进来吗?”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进都进来了,还叫率什么!” 我几乎没有翻白眼,只好灰溜溜地走到女孩们身边:“大家好 许薇薇对肖雅晴道:“是啊,肖雅晴,星羽也不是故意的,刚才不是也拒绝了吗?” 小美也在一边为我求情 我乘机将小美与许薇薇左拥右抱,左右开弓,好好轻薄了一番 杨柳青将头后仰,妩媚地看着我,双眸闪烁着迷乱的光芒微微嘟起嘴唇” 其实我本来写地就是一篇幽默调侃文章,当时网易还将我地文章收入首页呢,可见大家对这篇文章并无恶意,杨柳青自然也很喜欢,可就是柯晓雯不知为什么会为此大光其火,真是让人纳闷” 杨柳青两手反举,将我人拉到紧贴她背后的状态,央求我道:“星羽哥哥,我再看一篇,就一篇,行吗?” 面对绝世美女如此请求,我怎么能拒绝呢 直到过了晚上十二点,大家都睡下了,小美才悄悄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看着小美,向她伸出手去 我马上就充满了小美的身体,不过还是没能完全进入 完事后我们抱着说了一会话,后来我在小美纤手地拨弄下雄风又起了 狠狠的套弄吮吸了一阵,我一泄如注 因为我与肖雅晴、杨柳青和小美早上第一二节都有课,所以大家几乎是挨着使用洗手间地坐同一辆公车去小和山,小美比我们早一站下车 为什么把我作为列席者而不是参加者呢? 理由很简单,在这种会议上,我是没有表决权的 其实,这事我是早已经预料到了 是地下工作,还是转为公开化? 这些选择当然都各有利弊,大家莫衷一是 另一方面,杨柳青是不是同意也在未定之天 于是忐忑不安的到隔壁打开电脑写文章,一边想,她们谈些什么呢? 不管讨论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与我的命运有关 我也不敢找地方坐,只是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心里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有点为难的问肖雅晴:“那柯晓雯……” 肖雅晴呆了一呆,好像这才想起还有个柯晓雯 好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我们感觉到了,几乎同时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进屋,关门” 最近因为诸多事情,倒是很久没有与肖雅晴一起研究股市了,基本上能教的我都已经教了肖雅晴,现在她有时就去网上找些股评之类的看看,也知道识别那些股评黑嘴的鬼话连篇了 其实做股票理论基础倒还是其次,要有正确的大局观,懂得分辨是非,不轻易被黑嘴庄家以及别人左右,那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临近国庆,下跌就更厉害,这是因为十一长假,机构投资者考虑资金成本,会出掉一部分货,而接盘者较少而已”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你倒轻松,做个甩手掌柜,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 今天欢迎新成员入社,仪式预定在那儿举行,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 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其实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一条欢迎西子文学社的新成员的横幅是临时挂上去的 然后是正副社长们粉墨登场,极尽蛊惑之能事 首先自然是老生们发言,无非是抱怨文学社成立之后除了最初地征文大赛搞得轰轰烈烈之外,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活动了 我看那些新生兴奋激动得连掌都拍红了 想提高写作,简单,多看书就行,古人云,读破万卷书,下笔如有神,等等,等等 此时,台下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星大作家,可以谈谈《等你——我的爱情宣言》的创作体会吗?”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闻声向台下看去,正是那位大眼睛女孩 但是,大眼睛女孩提我的这篇文章,很明显是有她的用意的” 谁知大眼睛女孩却紧追不放:“请问星大作家,是不是你有了具体对象以后才写出了这篇文章?你的文章是否有所指?如果有,是谁?如果没有,那怎么看待文学作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二十八,清纯玉女,纯情帅哥的真面目,二十九,诺言 靠,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不是高难度的,让我怎么回答? 如果说大眼睛女孩是个一般粉丝,那是绝对不会提出这么些问题来的,我要是回答不好,马上就会掉入陷阱,被她穷追猛打,比如我要是说有,接下来自然就是这人是谁,现在哪里,身高体重出身容貌爱好等等等等,以及我对她的感情之类更加高难度问题 饭后便去女生吝舍 同宿舍的女孩包括大眼睛都在,见到我,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杨柳青闹了个大红脸,连连作势要打大眼睛 众女孩不依不饶道:“老实坦白,不然……” 大家做出了一个咯吱哈痒地手势 我们静静地拥抱着,沉浸在纯洁虔诚的对上天,对生活的感恩心中” “算数算数,“我连连道:“我保证 我又用了一个多小时,将文章好好修改了一遍” 今天是周五,本周最后一天上课了” 说罢,便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与肖雅晴一起走了 看姿势好像是要拥抱我” 肖雅晴朝二人招手道:“你们来,有好东西” 许薇薇与小美正在准备晚饭,见状好奇地放下东西,跟着肖雅晴进了我的屋子 我刚想进去,却被肖雅晴用手挡住道:“你不许进来!” 说着,对着我地鼻子,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可惜,不管我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应声了 我万般无奈,只好烧饭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要这么急吧,杨柳青还是个小女孩,难为情的,要慢慢来,不然会被你们吓坏的 穿过漫长的岁月,划破无边的时间,寻觅温暖,呼唤知音我是一颗孤寂的星 踏遍了多少小与水,吾家何在?破灭过多少幻与想,我梦依然,经历了多少磨与难,不改初衷,留下过多少伤与痛,我心不变 天不会变,地不会变,山不会变,海不会变,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克 天会变,地会变,山会变,海也会变,宇宙万物都会改变,然而,我对你的爱依然不会变 当我搜尽了世界上所有的词汇,当我舌尽了身体内每一寸枯肠,当我付出了拥有的每一丝感情,当我啼尽了残存的每一滴心血,我的爱人,你可听见?你可看见?你可知晓,你可感受到我的真情、我的深爱?你可已经下决心抛却一切走向我,走向我,还是希望我永远关冉,永远尘封我的心——对你,对世界上所有的人? 我们还有多少生命能够浪费,我们还有多少情感可以虚掷?我们还有多少障碍有待克服,我们还有多少差距需要填补? 请你告诉我,告诉我 回首一看,却是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与小美一起,推着面色红如朝霞的杨柳青走了进来 我连忙追到门口,道:“大家等等,我……” 肖雅晴转头,很严肃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花开堪折当须则,莫待无花空折枝,不要耽误了,记住自己地话 杨柳青此时羞怯地微阖双眼,其气如兰,我托起杨柳青玉齿朱唇,俯身下去,轻轻吻上了杨柳青的额头 杨柳青微抬臀部,好让我地动作顺利些 有了杨柳青的帮忙,我自然更加顺畅,很容易就将杨柳青的衣物顺利一掳到底,然后扔在一边 杨柳青又开始轻轻牵引我不肯疲软的宝贝道:“星羽哥哥,刚才你没有尽兴很难受,再来一次吧” 我也吻了她一下道:“雪儿,我爱你 杨柳青这才爬了回来,轻轻问道:“星羽哥哥,你醒了?” 我无语地看着杨柳青,笑道:“味道不太好吧?” 杨柳青羞郝地轻轻举手打了我一下道:“星羽哥哥,坏死了,不跟你说了 杨柳青忽然抬起头来,说:“星羽哥哥,我起来了,想去见见姐姐们呢” 于是双双起来,杨柳青有点羞涩但又落落大方地穿衣起床,然后与我一起出去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 杨柳青羞涩地道:“给人看见笑死了” 肖雅晴道:“谁敢笑我们的新娘子,不要命了!” 小美在一边拍着手道:“好看,好看,我也要盘发 我也不知道她们要干点什么,只好与剩下的三位女孩大眼对小眼 肖雅晴地房门终于开了,肖雅晴笑着推着杨柳青走了出来 可是,我现在才发觉,扬柳青穿起红的来更是凸显少女风采 好的衣服就是这样,它不但让你看起来很顺眼舒服,而且不会喧宾夺主,把别人的眼光从主人身上引开 我点点头,又径自走到肖雅晴面前,捧起肖雅晴的小嘴,深深吻了下去 然后我一个一个吻过去,程妤婷,许薇薇,小美 在我的坚持下,杨柳青带上了古筝弹到轻松时,凤凰也为之开屏 想当年,白居易、苏东坡泛舟湖上,每每沉迷在侍女的弹奏中,饮酒欲醉,迷而忘返!而我今日有如此美丽女孩们环伺,更有杨柳青仙籁之音,纵使苏白再世,也只能钦羡不已吧? 猛然间,近处忽然响起一阵鼓掌声 老外听了自然非常失望,兀自咕噜不已 女孩们在船上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都是贪玩的,于是就要求划船 既然这样,我就乐得让位,坐到杨柳青身边去 不过自然是有惊无险,女孩们渐渐也就熟悉了船的脾性,于是拨转船头,向着风月无边的湖心亭前进 我看了看湖心亭实在也没有什么地方特别隐蔽,只好就躲在乾隆皇帝的“虫二”(也就是风月无边的意思)碑后 不想传来地说话声马上否定了我的判断,这明显是一对情侣,正一边说着情话,一边靠近我 因为我躲在碑后,所以这对情侣一时也没有看到,顾自打情骂俏,然后男的要求什么,女地竭力拒绝,好像双方僵持不下,喘气声不绝于耳 大家看着我的情绪变化,都忍俊不禁 船到湖滨,上岸交船,然后往解放路方向走 这倒让我过意不去了 照我的意思,本来我是想给大家每人买点衣服的,女孩子嘛,衣服是绝对没有嫌多的时候,我的女孩子可是好久没有添置新衣服了 于是程妤婷向大家建议进金店逛逛 女孩们对珠宝金银有着天生的兴趣,果然一看到店里各种黄金白金首饰,顿时眼睛发亮了” 组长十分热情地满足了我们的要求,还给我们把各种戒指介绍了一番 刚才那个营业员一直在边上听着,这时,连忙上前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向你们赔罪,赔罪” 肖雅晴却不依不饶道:“这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要是我们把这事往电视台一曝光,那会怎么样?” 柜台组长深吸一口气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肖雅晴摇头说:“我们怎么知道?不是正在问你吗?” 柜台组长咬咬牙道:“好吧,我给你们九一折,这可是我们的销售提成连我的组长提成全在里每了,行不行?” 肖雅晴却轻轻说了一句:“九零!” 我看柜台组长此时连自杀的心情都有了:“求求你们了,店里有规定,再降我们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了,要好几千呢,真的不行,我们就从自己腰包里另外贴吧,只是这价格真的是不能再降了 柜台组长乐不颠颠地拿着卡与一个小盒子跑了过来 要是一折,这块玉佩也就七十多元,估计进价也就一二十元吧 卡我收起来了,钻戒一人一只,玉佩当然就给了杨柳青,算是特别照顾 我觉得有点不妙,肖雅晴浑身上下都有股杀气” 杨柳青抬起脸来,泪流满面:“肖姐姐,我真的不行的 于是乐得合不拢嘴 我也傻笑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星羽,你敢不过来!” 我好像绑赴刑场的囚犯一般,可怜巴巴地向着各位女孩看了看,只见大家都一付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停住手,看着她” 我深深看着杨柳青,还是她想得周到啊 不过杨柳青与她们不同,身子特别单薄娇嫩,所以我非常地小心注意 今天烧晚饭的是小美 小美涨红了脸道:“不要啊,人家在烧饭呢” 我应声过去” 肖雅晴便问道:“那你说这次准备动用多少资金呢?” 我想了想道:“全部吧” 照最近几年地形势,中国股市一般都在四季度见到全年地低点,然后在上半年走出一波或大或小地行情 我一边颔首道:“这些股票都不错的,只要基本面没有太大变化,你就随便做吧” 肖雅晴一边不屈不饶地追赶着我,一边怒道:“有你这么感谢的吗?我们每天轮班让你玩,你还不满足啊!想让我们四个人一起任你玩!” 我只好告饶道:“好了好了,别说了,算我错了,我收回还不行吗?” “不行!”肖雅晴还是十分描怒:“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就是错了 还好,正在此时,许薇薇推门进来了:“星羽,肖雅晴,吃晚饭了 可惜的是,随着天气转凉,女孩们身上的衣物渐渐加长变厚,我的好日子没有多久了” 我点点头说:“去吧,那个很重要 谁知许薇薇也道:“那我明天也去浙大,找我同学” 四女对望了一眼,程妤婷道:“既然柳青妹妹一片好意,那我们就抽签吧 即使其中有两个人可以叠起来睡 杨柳青本来躲在最里面面壁而卧,此时也忍不住爬起来,与小美一起蹦跳 四十五,五女同床 虽然是两张床,可是高低一样,所以接缝处很平整,正适合干那事 于是便想从杨柳青体内退出 杨柳青觉察到了,用四肢盘住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轻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又打电话给小鸡” 放下电话寻思,反正要不了一个小时,早饭就省了吧 其中就有小鸡与他的女友 电脑城里面,大多数老板都是自己装机的,一般情况下也是小打小闹,除了暑假旺季,不大有生意会照顾小鸡 不过也有例外地” 原来这样 小鸡女友夹了一块水晶蹄膀到我碗里道:“星羽,吃菜吃菜” 我汗道:“这事我早已经忘记了,我们自己朋友,没关系的” 其实我忘是没有忘记,我借给小鸡两千块买戒指的事情,只不过当着他女友的面不要好意思” 小鸡看着我很认真道:“星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老婆就是你的老婆,你想要我做什么,一句话!” 靠! 这小子是喝醉了,不过还好,没有说成我的老婆就是他的老婆,要不,我可不是亏大了! 她女朋友红着脸,一边帮他擦嘴,一边道:“好了,小鸡,别喝了,星羽还有事 虽然带着浓重的酒气,不过头脑还有三分清醒 说罢就与我一起去了电脑城 不过肖雅晴坚决制止我进一步的企图,说星羽你昨晚已经很累了,今天好好休息 我神色有点黯然,肖雅晴就是这点不好,管我太严 我是读书读够了,不想再在学校继续浪费青春,肖雅晴我想大概是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原来与家里说好,读一年大学就出国留学的,现在肖雅晴与家里闹翻,家里也不再管她,以后怎么样我与她都是一片迷茫 肖雅晴也一边上网,一边利用客厅里的电脑上网 小美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我看她非常疲惫地样子,于是赶紧给她放水洗澡 一个个哀求肖雅晴道:“再让我上一会,就一小会 肖雅晴一边招架,一边向我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人就是,做事情也不看看场合,等下她们进来了 肖雅晴还是没有对我呵斥,只是一边死死按着短小的裙裾,一点道:“停,停,我问你呢,你怎么把我胸罩解下来的?” 我笑道:“我会变魔术啊” 我淫笑着说行,不过你得让我将你的裤衩脱了,而且今天晚上不许穿! 从来没有看到过像肖雅晴这么对星期事物好奇的,听了我这个荒唐无耻的要求,居然十分爽快道:“行!” 说罢就自己动手将裤衩脱了给我,道:“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这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不过既然肖雅晴已经答应了,我也只能屐行自己诺言 肖雅晴满脸不信,就站在窗前,脱了衬衣,重新戴上胸罩,穿上衣服试验了起来 我则乘机走了出去,在每个聚精会神上网的女孩们身边走了一圈,收走了她们吃完的饭碗,当然同时也不忘记乘机揩点油 肖雅晴知错地吐了一下舌头,将胸罩胡乱往衬衣下一塞 肖雅晴愈发描怒,将气都出到我的头上来:“你再笑,让你再笑……” 一边伸手揪住了我的耳朵” 看到是一场虚惊,大家这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电脑前面去 小美说星羽,你先睡吧” 不过对电脑还是恋恋不舍地样子 小美满脸绯红低着头死死抓着胸罩羞郝道:“不要啊,她们会看到的努力不让她躲开,同时在她耳边轻轻道:“没事的,这里又能上网,又能玩,不是一举两得吗? 说罢,不顾小美再哀求嘤咛,双手环抱,正好把玩 然后才将小美微微抬起,意欲进入 小美本来是双腿死死并住地,此时被我全身一摸一挑逗,却也坚持不住,微微娇嘤,双腿也自然张开,我乘机双手捧着她的小蛮腰,往上抬起,再行坐下 所以,虽然我还没有喷发,只好也就这样罢了 好在我已经箭在弦上,被小美轻轻一拨弄,顿时狂喷,从小美嘴里满溢出来! 小美连忙松开嘴,然后咕咚咕咚几声,才将嘴中之物全部咽下,才又低头,将我地残留之物全部吸尽! 这才抬起头来,对我羞郝地一笑,然后起身,拿来大毛巾,将两个人擦得干干净净 那么,这国庆的七天长假,究竟怎么过呢? 大家商量了一通,开始是建议大家一起出去找一个地方好好玩玩,然后找一家酒楼大家一起吃一顿的,反正今年赚了几十万,家用开支在肖雅晴的严格控制下也没有什么浪费,稍微用点也无妨 不过我看她这几天神秘兮兮,好像还背着我搞什么秘密活动,说不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 肖雅晴想了想道:“大家读书也辛苦了,自从宽带与路由器装好以后,大家也没有怎么尽兴玩过,所以,难得国庆清闲,大家好好睡个懒觉,好好休息一天,也可以上网尽情玩一下,另外买点零食水果饮料什么地吃吃,还要好好买点菜,晚上热烈庆祝一下,在家里吃饭,开支可以比外面省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钱,买什么好菜都够了,还有月饼,自然是少不了的,我们就开开心心过一个国庆、中秋与家庆吧,等十月二号,人就少一点,我们到时再出去 只好作罢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魔爪早已经忍受不住,抱着杨柳青就从她衣袂下伸了进去 杨柳青的身体可以说是完美无瑕,比天生丽质的小美更胜几分! 小美的肌肤已经晶莹剔透了,可是杨柳青的娇躯更是粉妆玉琢,吹弹得破,犹如婴儿一般! 那全身的毛细血管在灯光的照耀下,居然微微跳动,里面流淌的鲜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刚脱完上衣就被杨柳青迷住,呆呆拿着杨柳青扔给我的全身衣物,胸罩内裤,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自己的眼珠已经突出在外,奇Qisuuсom书几乎要掉出来了 刚才杨柳青的一笑只是让我酥了半边,此时却让我完全瘫软,根本用不着第三笑了 这一下子,立刻把我全身的器官一下子从麻醉状态下激醒,我的下体闪电般起了变化,一下子热血奔流,急切地膨胀开来! 全身充满一种想要占有一切的强烈欲望! 我伸手一下子抱住杨柳青道:“快,快!” 杨柳青当然知道我的意思,连忙起身,用纤手扶住我粗大的命根,对准她的宝贝,轻轻坐了下来 此时,我的下体虽然已经远不如刚才那么鼓胀,不过依然可观,没有完全疲软” 一看,竟然是柯晓雯的 柯晓雯被噎着了,过了好久,才幽幽道:“也许当初我的要求太过分一点 我再不能为了一个女孩而伤害这么多爱我女孩的心了! 现在再要提起愿意分享的事情已经晚了 不过,今天是国庆,又是中秋,我不忍伤柯晓雯的心,再说,我在这里合家团圆,柯晓雯孤苦伶仃已经够可怜的了,就不要刺激她了 于是道:“柯晓雯,这事让我考虑考虑,过几天我们再谈,好吗?” 柯晓雯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打过来一行字道:“你该吃饭了” 我一看时间,还真的十一点半了 想了想道:“那你呢?” 柯晓雯道:“我,吃不下 桌上放着三四个菜 我真的是不想刺激柯晓雯,可是避不开,没有办法,只好道:“不知道,大概是好好吃一顿,然后吃月饼赏月” 柯晓雯幽幽道:“真是羡慕,你欢迎我来吗?” 这可让我为难了 于是便坦然说:“是的,肖雅晴马上对我说了”我犹豫了一下道” 肖雅晴笑道:“不辛苦,以后我们家就每年的中秋吃团圆饭 程妤婷道:“对了,今天你关在屋里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在屋里干什么?不就是跟柯晓雯聊天吗?可惜这话不能讲出来 于是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写写文章,上上网,睡了一觉” 大家连忙说:“对对对,”于是一起七手八脚在蛋糕上插上蜡烛,一一点着 我有点英名其妙道:“你们笑什么?” 肖雅晴强忍住笑道:“看来你这人还是有点良心,重情义地 于是道,大家别开玩笑了,我刚才已经对她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话音刚落,许薇薇等都“啊”了一声,十分惊讶” 五十八,色胆 我怀疑地看弄肖雅晴,试图弄清楚她是不是在试探我或者说反话 不是柯晓雯,又有谁? 于是笑道:“肖雅晴你让谁出来?鬼吧 看来还真的是有人,而且早已经来了,预先埋伏起来了呢 就是不知道是鸭梨还是王艳 不过想起这两位,也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毕竟与我当初也是有一段难忘时光的,而且也可以勉强排得上准一流漂亮的女孩了吧 此时客厅里一阵喧哗,大家定睛望去,只见小美与杨柳青一个推,一个拉,从肖雅晴房间里拖出一个人来! 我不看还好,一看竟然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不知何时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半天说不上话来! 小美与杨柳青将那女孩拖到餐厅门口就放了手,那女孩眼含秋波,颊披红霞,袅袅蝼婷向我走来! 我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怎么是你?” 柯晓雯微微一笑,低下头羞涩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可是,可是你,“我真的是不明白:“你刚才不是还在QQ上与我聊天吗?难道那不是你?” 不过想想又不对,不是柯晓雯的话,怎么知道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地事情? 柯晓雯含羞不语 肖雅晴在我头上一个栗爆道:“星羽,你这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我摸着脑袋有点委屈道:“我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刚才我进来地时候,是刚刚与柯晓雯聊过天嘛 我写宣言续篇地事情,柯晓雯根本就不知道” 说着,就不顾肖雅晴地反对,将事情告诉了我 其实,这事情的缘起还是肖雅晴 当然,这事肖雅晴与女孩们都通过了气,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傻瓜! 其实,今天一大早柯晓雯就来了,一直躲在肖雅晴许薇薇小美她们房间里(怪不得早上我推推没有推开呢,我还奇怪过,家里锁什么门啊),当然,与我聊天也就是用的肖雅晴房里的那台电脑,中饭也是女孩们悄悄送进去的 柯晓雯羞羞答答又做出一副大方地样子,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坐下 还是程妤婷厚道,道:“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切蛋糕,吃饭吧” 于是在大家的鼓掌中,我与柯晓雯拿着一把西瓜刀,合力切开了蛋糕 酒是葡萄酒,五年地,满屉都是飘逸的清香” 大家都拼命鼓掌 肖雅晴又道:“今天是星羽与柯晓雯的大喜日子,大家都知道,星羽与柯晓雯走到一起可不容易,让我冉敬她们一杯!”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但还是没有与我交杯,大家一边起哄,一边催促,最后才勉强伸手与我相挽,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肖雅晴挤眉弄眼道:“节目才刚刚开始呢,今天晚上可要你们好看!” 柯晓雯含羞抓着肖雅晴肩膀摇道:“肖姐姐欺负人,我不干!” 肖雅晴含笑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这么晚才过门的,不信你问大家 大家也都回到座位上开始喝酒,席上的气氛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于是就替我挡了几杯 虽然柯晓雯在众女孩里面不是最美的,可是现在地样子,那酒后风情,却是让人怦然心动,魅力居然盖过了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直逼杨柳青! 众女孩见我目不转睛盯着柯晓雯,仔细一看,却早已经明白,于是也纷纷效仿,几杯酒一灌,个个犹如贵妃醉酒,端的是春色无边! 这下好了,众人皆醉我独醒,便宜我了 豆腐吃多了,其余吃了点什么就一点滋味都不知道了” 众人这才从痴迷状态下清醒过来,听从肖雅晴指挥,架起桌子,倒上瓜子花生,摆上各式水果与月饼,还有各类零食小吃,然后方才坐下来,大快朵颐口 这时,天上的月亮越发皎洁,我们七人就坐在靠窗的桌子前,看着月亮,谈笑风生不由得鼻叹一声:“好风!” 屋里没有开灯,唯有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到众女身上,女孩们笑脸盈盈,犹如仙女一般高洁妩媚 谁知小美却轻轻道:“星羽,我不打算去那家公司了,虽然那公司待遇不错 小美感激地看着我道:“星羽,很感激你一直为我做地一切 还有小美,正好坐在我两腿之间 “那你们就都是我的模特儿了!”柯晓雯一锤定音” 柯晓雯又是坏坏地一笑:“姐姐们下次再结婚,妹妹一定送礼!” “好啊,“肖雅晴大怒道:“原来你是打算独占星羽啊,姐妹们,教训她一下!” 于是大家立刻按住柯晓雯一起呵起她的痒来 纷纷道:“也不用送厚礼,就把你给我们画的裸体写生给我们就行” 柯晓雯自然是忙不迭答应 我最怕痒,此时当然抵挡不住十二只纤手地攻势,只得一边狂笑,一边哀求救命,当然,手脚也不闲着,在女孩们裸露的肌肤上猛吃豆腐   真是好玩!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 到喝醉酒的酒鬼但是,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跟姊姊认识吗?   「怎么?妳老羞成怒了吗?妳如果想要收手,不会嫌太慢了吗?   这个游戏妳不是玩得很起劲吗?玩弄人家的感情,却又死守着另一个人,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听到充满杀气的该死两字,着实让小竹全身发麻   「小松,妳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小竹惊恐的说」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最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也就是今天的婚礼,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亨爱上 了一个平凡的记者,两人不顾一切的相爱,最后终于有了好结果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   当时,他的母亲已经病入膏盲,最后不治死亡,留下仅十岁的他,在十五 岁家人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加入帮派,变成流氓了   有着日本人跟台湾人的血统,让金城初真多了一种东方人优雅的气质,她 肯定这个男人是遗传母亲,因为他跟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这种男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引发出女生本能的母性爱   她不能如他所愿,双唇闭得紧紧的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就在小竹迟疑的时候,她的双手却背叛了自己的理智,轻握住那火烫的部 分,然后缓缓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弄了一下他的前端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舔着男人的一天,哪怕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男 朋友时,也没有如此羞人的画面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第一次见到二少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金城家,万万 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长期住在台湾的二少爷   「二少爷,你醒了?一莲少爷有打电话来找你,问你几点的飞机飞回台湾, 他好去帮你接机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她人呢?」   「不清楚   可是他身为下人又能怎样呢?他只能快快的去找小竹小姐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小竹依然装傻   「怎么会不懂?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不是妳,还是说」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美丽迷人的笑容,让小竹感觉到自己似乎把自己困 进了一个难解的情况里   「因为我身上有妳的血   「如果妳姊姊听到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妹妹说出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知 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姊姊发现她老是称赞有加的好弟弟没礼貌的对待她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姊姊,就会在乎她的想法   他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不会任性的把这 一场意外的结果延伸到未来的日子」他那是什么口气!她可是品学兼优,标准的好学生耶!   「国中生吗?」   她不知道他是轻视她,还是赞美她年轻,但是她还是很骄傲的说:「我是 大学生」   「告诉我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刻起,妳就是我一个人的」他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宣布他决定纠缠她一辈子   「我要喝水   「我英文不好   她猛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吸的,是他的舌头」她颤抖的说」   他的黑眸闪烁*焰,小竹感觉到自己正逐渐融化在他的爱抚里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金城初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掀开毯子,猛然发现毯子外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 两个人,空中小姐尴尬的站在眼前笑着」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发现他依然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气死人的微笑   小竹瞪着计程车,那副模样吓死了专门安排客人搭车的机场人员,计程车 司机也像僵尸一样趴在车门前看着她   只见金城初真已经进海关了,但是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电视机前面,盯着 萤幕的模样像是在等着自己母亲的小男孩,仿佛怕自己若是错失一秒钟,就会 被抛弃似的   望着他大步的走向她,小竹认命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责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   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听到他语气中的认真与严肃,也就不敢再跟他斗嘴, 只能点点头,乖乖的说:「好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拿吧?」她的下巴都快合不起来了   「我当然是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   东兰小竹,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不认识的自己,这一 次是在机场热吻,天晓得接下来还会引诱你做出什么事情?   「还在发什么呆啊?我肚子饿了      两人坐进计程车后,司机问着,「到哪里?」   小竹连忙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转过头对他说:「你等一下要回去你家 的时候,再跟司机先生说你家地址好了」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就在小竹把义大利面煮好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醒醒啊!金城初真,你在作恶梦呢!」   一双小手不停的又捏又摇着他,企图把他从恶梦中唤醒,他很想睁开眼睛, 却没有办法」他挣扎着大口喘气,但是越用力,越无法呼吸   「不准睡,不准你再睡   要是之前,有其他的女人这样黏着他,他一定会冷酷无情的把她赶到天涯 海角去,哪里还会赖到她的家里来?   可是他就是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说话不算话,该罚   「张开你的唇   她嘤咛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更加撩起他狂野的欲望」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他的舌头轻轻的动着,宛如最火热的火焰,也像炽热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她,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双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希望可以乞求更 多更多」   「我   「真的吗?」   难道那种人鱼公主的剧情会在她的眼前上演吗,   那她现在是处在什么情况里?   当故事里那个鸠占鹊巢,夺人所爱的公主吗?   可是人鱼公主都已经结婚去了,王子该怎么办,   难道会是另一个版本的人鱼公主吗?   「如果没有你姊姊救我,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了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   怎么到了最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哪有人会在床上溺水的?说出去谁会相信?   但是小竹就真的亲眼看到,而且还吓死她了   尤其是他的人物画,更是备受推崇   「那为什么他们会广播要你过去?」老师追问着也不是那么确定啦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老师在认真的上课,她要当好学生   当她快要把整个本子的空白地方都填满时,突然有个人一把抢走她的记事 本」   老师冷冷的瞄了一下笔记本里的名字,冷哼一声,「你还是省省吧!金城 同学可以说是少见的天才,而且长得又漂亮出色,尤其是那名扬国际的印象画 简直可以媲美毕卡索了,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不过你要知道,你们是不同世 界的人,你还是」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的大胆   她很想骂他少往脸上贴金了,但是心里却翻滚着另一种沸腾的情绪,那就 是她的确有那股冲动--想要得到他的爱」姜樱下了战帖   「我」姜樱的眼睛快喷火了」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对啊、对啊!不要喝了」   如有神助一般,小竹抓起酒瓶,豪迈的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了三瓶   「你是我的,不准我要你的肉体   」然后她不断的在他的胸口亲吻」他捉住她的手,把一直在吻他胸口的女人拉开一点, 然后在大家暧昧的目光下把她拉出教室不准,我已经赢了你了   「我我好热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   他贪婪的埋在她的胸前舔尝着那甜美的小红梅,并没有怠慢另一个敏感的 地方,大手同时慢慢往下滑至她的腹部,在大腿嬉游片刻后终于到达花瓣部分我要」   感觉到体内的炽热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快点将自己埋入她甜美紧密的花 穴   「喂!妳   校长脸上依然是笑咪咪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是善良,不过」   就这样,她被说服了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   「妳那张床睡起来那么难睡,妳居然也睡得着,真不知道妳是不是小猪转 世的」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我不要」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突然间的沉默令她发觉到不太对劲,她抬起头一看,发现原本埋首在书中 的男人在瞪她了」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当然会开心啊!不过这又代表什么?」   「我还跟他说,我要是没有妳,我就会烧炭自杀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我的木炭已经买好了   「妳不觉得有个男人可以为妳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你千万不要这样做   「那妳就乖乖的听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那你就等着用尽吃奶的力气强暴我吧!因为我不会乖乖的服从的   「什么?!」   「好了,妳可以开始挣扎了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      「你   「不用反抗了,妳是反抗不了我的,当我说要的时候,妳就要乖乖的说好, 懂吗?」他边说边把手指探入她的体内」小竹嘴里喊着拒绝,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背叛她, 她不由自主的想寻求更多的慰藉,但是又不想这样便宜了他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   「妳应该要感谢有我这么方便的未婚夫,可以随时随地帮妳止痒   「啊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   难道自己的床上功夫有这么不好吗?让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逃避他不想再画画的话题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也许他应该要冷静思考一下,自己对小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放手让她走,仿佛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已经是他 未来生活的写照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一想到面包,小竹就不禁想到坐在角落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好像叫做田 又香吧!   中午时,总会见到她一个人像是小兔子一样,满足的坐在位子上啃着她抢 来的战利品--红豆面包   不过这几天几乎不太对劲,自她请假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发现那只小兔子 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发现自己的爱人笑了,蔺天烨马上像是头机警的黑豹一样,四周梭巡着哪 个人不想活了?   连他在身边都敢勾引他的香香,他的香香只可以对他笑   「我要吃妳的便当   「那我要吃什么?」   「不然分一半给妳吃好了   「妳说的喔!那我就不客气了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   她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冷冷的神情缓缓的转变,流露出小男孩希望 人家喂他的那一种渴望又可怜的神情--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小竹勉强自己笑着回答」   「妳呢?」   「我没胃口   而且失恋也是一种很严重的生病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小跑步跑到校长的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校长说她 没有说服金城初真画画,就见到校长开心的拍拍她的肩膀   「而且经过金城同学的鬼斧神工,我才发现原来东兰同学是这么的可爱, 当然,本来我就觉得东兰同学很可爱了,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加可爱了」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其实也不是互相亲吻的那一种,而是姊姊睡着了,站在一旁的男人静静的 注视着她美丽的睡容   这样的画面在小竹的眼中看来,美得像是一幅画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竹一直走,他就一路跟着她从小到大 就一直在照顾我,总是担心我好不好,却对自己很严格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轻声的问着」   话才刚说完,她便被人紧紧的拥住,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他的身体里,要 是以往她会心软,然后就随便他了」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他不放,还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以为这样可以再次的融化她,但是得到 的反应,却是她心碎的咬了他一口」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妹   「我希望」小松缓缓的道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   「是不是他跟妳说什么?」   「你想他会跟我说什么吗?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也许我就不会变成他的 大嫂了,只有妳才会让他什么都敢做   「记得去看看他,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他为了妳淋了雨生病的 份上,别太狠心   「我」她吃力的扶着他   那她算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我的人鱼公主,但是那是爱吗?我不断的问我自己, 如果是爱,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当我遇到妳,虽然妳长得跟妳姊姊很像,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为什么要我?」   「难道妳还不清楚吗?人鱼公主的确救了我的命,但是要是因为这一份愚 蠢的残念而让我失去了妳,那我宁愿沉到海底算了   她好感谢老天爷让她有机会救到他,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日后遇到他,又 有跟他相爱的际遇呢?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没有可是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松的身上,只见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 前面的骨科说:「小妹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撞 到房门,房门没有关好被她撞开,她又没有站稳,就这样直直的往楼梯下面滚   金城初真缓缓的回过头,望着自己迷恋多年的女子   他知道自己的小弟也会像他一样幸福,因为他们都爱上了这一对美丽又可 爱的姊妹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   夏菉言是业务行销部门的主任,上有一名无所事事的经理经理是“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也就是所谓国王的人马,她只需要每天装扮得漂漂亮亮,批批公文就好了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有事?”语气带着冷漠跟不屑   他的五官俊挺分明,虽然唇形稍嫌刻薄了些,但仍无损他无形间散发出的男性魅力   她一肚子火的进入办公室,因为太过生气走起路来太过用力,她的鞋跟经不起折磨,竟然在她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时断了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   难怪!她还在想白思丝何时这么勤劳,竟然在她之前来跟对方打招呼,原来是看上了对方俊挺的面皮   “菉言,我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虽然是叫她的名字,但柔情似水的双眸却是瞅向聂綮巽有什么事不能回自己部门再说吗?非得在她的仇人面前讨论不可?   “之前公司配给你的停车位,原本是属于软件设计部经理的,只是空缺一直没补上,才将停车位先给了你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   于是乎,软件设计部所在的楼层成为公司未婚女子最爱去的地方,当然也包括发春中的白思丝   也许是因为曾经跟聂綮巽结下梁子的缘故,反正她就是无法喜欢他   再加上在公事上,两人的理念经常不同——自从聂綮巽接任经理之后,夏菉言凡事不顺,业绩在一个礼拜内硬是往下掉了几个百分点,教她为之气结   部门里的每个人都对夏菉言掬以同情之泪,无奈他们也是为五斗米折腰的市井小民,不敢得罪自家的上司   说不喜欢是宽容了些,以他的感觉,夏菉言对他应该是恨之入骨吧   他跟女人的关系通常开始于床上也结束于床上,这样的他自在得很   不过……   夏菉言是个例外   夏菉言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女人——基本上,工作跟睡觉是她的生活中两件非常重要的事   既然忙了一整天,晚餐就好好吃一顿,犒赏自己吧!   但一个人在周末夜吃大餐似乎有些孤单,于是夏菉言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好友们   问题是,范璃要跟心爱的男友李丰宽去吃甜蜜的情人大餐——她不便打扰人家的恩爱,也拒绝对方的邀请,因为她对当电灯泡没兴趣Kevin Kern的钢琴演奏cd让客人相当恰然轻松”   Alex,中文名字为聂綮巽的男人对好友提出的疑问只是淡淡一笑,但目光不曾从夏菉言的身上挪开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事实上,他的心又痒了……对于喝醉酒而大声诅咒他的夏菉言,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的“真性情”   大伙道完再见便先行离开了   她发出痛苦的申吟,捧着肚子,秽物酸臭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自己喝那么多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家”没有任何预警的,聂綮巽放开手   夏菉言恼怒自己在他面前出尽洋相,恼羞成怒的一吼,“聂綮巽,你滚离这里好不好?”   她的眼中已经蓄积泪水,但她硬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   过了许久……   胆小的出租车司机怯怯的开口,“请问先生,您的目的地是……”   这时聂綮巽才惊觉自己忘记跟司机讲地址了   他将光裸的自己投入床被中,就睡在夏菉言身旁,大手将灯关了,偌大的卧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看仍然紧闭着眼睛的夏菉言,他知道她还熟睡着,不然他会以为她是刻意的勾引诱惑   可是“骚扰”并没有因此结束   夏菉言好不容易觅得“凉泉”,怎么能允许那舒服的感觉离她远去呢?   她下意识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挪进再挪进……   啊,真舒服……因为她整个人都贴在冰冷的水面上了   呵,原来她是一个如此敏感的女人……   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啊?   一股更舒服的感觉从她的背后产生,然后蔓延至全身本能的,她轻轻挪动她的丰臀……   她这个热情的女妖精!他不过轻轻爱抚她的纤背而已,她就想要更多了   他倾近她,伸出舌轻舔一下她一边的蓓蕾,然后满意的笑了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他的指腹带着温柔轻捻她的花蕊,惹来她阵阵难耐的申吟   “喜欢吗?”他知道她已经呈现半清醒状态,只是太舒服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无法思考   她的湿热柔软紧紧包裹他的坚硬,他只想在她深处激烈的抽送……   而他真的这么做了   怎么会这样呢?   喝醉了应该是头痛才对,但她却是下半身痛得比较厉害   莫非她昨晚不小心跌倒了?   夏菉言觉得莫名其妙,而当她看清楚房间四周,她险些发出尖叫   当务之急是,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的巢穴   众人个个一头雾水   “言,你有必要么急切吗?”聂綮巽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说   “不过……”他顿了顿,“我要用来威胁你”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但她人才走到门口,聂綮巽冷静淡然的声音却又在她背后响起,“你真的不在乎八卦流言吗?既然你都不在乎了,那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版本是由我提供,剧情当然是由我来编写……”   夏菉言停下动作“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回过身怒瞪着他,眼眶微红,因为莫名的委屈   “我只想……”聂綮巽用手勾起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现在的她,身上仅有遮不住什么的裙子跟脚上的高跟鞋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这个姿势让他能更深入她的内部   他抱着她走向会议桌,每走一步,他的坚硬就撞着她的敏感点,害她压根无法呼吸,只能被情欲控制   “不……”她的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全身肌肉收缩,血液沸腾激流……   但他并没有就这样饶过她   “啊……”她几乎快瘫软了   聂綮巽皱起眉头,愣了几秒,但他也没说什么,漠然的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离开了会议室   而她当然是更恨他了   夏菉言讶异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聂綮巽已站在她跟前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   而他俊美诱惑的笑让夏菉言短暂地失了神……   聂綮巽捉起夏菉言的小手,强制将钥匙放进她的手掌   因为聂綮巽的笑容太有自信了,也就是说,她今晚没赴约的话,明天他俩的绯闻就会在办公室满天飞   就算要去,她也不能乖乖听话,直接就从办公室到他住处听话的等人……   于是,夏菉言离开办公室后,自己去吃了晚饭,还顺便看了一场不知道在演些什么的得奖艺术电影   好奇心驱使她往光源处而去——   原来灯亮的地方是厨房,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而聂綮巽就趴在餐桌上睡觉   “啊……”当她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他的注视,吓了好大一跳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   “现在几点了?”聂綮巽抬起手腕,想起刚刚洗澡时拿下了手表,开口懒懒的问”   聂綮巽神情慵懒,目光却犀利的对着夏菉言不放”他意有所指   他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见夏菉言贴着墙壁微微发颤的模样,聂綮巽顿时皱起眉   他不喜欢她害怕他,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   聂綮巽想了想”毕竟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通常不会太长久   “饿了?”夏菉言的音量又拉高许多,指向后方厨房的餐桌,“你饿了,那里有一堆还没吃的菜啊!”   但聂綮巽对那一桌子菜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知道   “不……”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大手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饥渴的埋首于其间   胯下的坚硬受不了如此强烈的诱惑,他急忙跳离她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他的巨大即刻昂扬而起,像只凶猛的野兽   夏菉言惊呼出声   “你真的好香……”他贪婪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人间美食,教夏菉言羞红了脸   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逗弄,而他也很清楚她身子最敏感的几处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嗯……”他的唇舌总带给她不可思议的快感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   “乖,马上就给你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她就在他的上头,可以看见他爱她时的狂野神情,而她的丰满就在他眼前,以美丽的弧度晃动……   他一只大手抚捧着她跳动的丰满,一手则是来到她的美背,施力将她往下压向自己的胸膛   “言……”他轻唤着,大手温柔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而这一沉迷,他就无法停下来了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但醒过来后看见睡在她身旁的聂綮巽,还有他的手搁在她柳腰上的事实,她倒情愿再回到梦中   “啊……不……我……”想“落跑”被“抓包”的夏菉言支支吾吾,压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以往他一点都不会为女人的泪水心疼,但面对夏菉言,他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但他不愿马上弃械投降,只愿有些让步”他无奈的承认   “唉……”聂綮巽长长的一叹   这就是女人的本领,总会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别人的话   她把他所有的话加总起来,在脑袋里整理一番……   难道他的意思是——   他喜欢她?!只是他用“欺负”、“威胁”的方法来表达他的喜欢……   又不是小孩子!   “你喜欢我?”   “某种程度上的喜欢   “说我是幼稚园小男生?”他动了动他的腰,要她感觉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小男生   “你这女人……”聂綮巽痛得龇牙咧嘴   他爱死了在她里面的感觉,又湿又紧,舒服极了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坐云霄飞车般,只能无助的申吟,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好,会专心一点   至于公司里那一堆对他有好感的女同事——很抱歉,他没有博爱的精神,也不打算和颜悦色,因为那只会为他惹来更多的麻烦   他好笑的觑了她一眼   他钳住她的手腕,甜蜜的啄了她的手一下   “别生气了,我热情的小女人……”他摊开她的小手,又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夏菉言狠下心拒绝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   她的心拧成一团,好痛……   被轻忽的感受一点都不好,而她也潇洒不起来   虽然他曾说过类似喜欢她的话语,但那已经不能满足她了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男人,既然夏菉言把车内的气氛搞拧了,他也不会试图恢复两人之间的和谐   车子在夏菉言所住的大楼前停下,聂綮巽熄了火,仍然不发一语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她的吟哦充斥了整间办公室,欢爱的气味也是   夏菉言帮了他,两人急切的脱掉她的上衣,连同胸罩一起,她美丽的丰满即刻呈现在他眼前   她感受到强烈的寂寥,她需要他的拥抱……   聂綮巽当着她的面,缓缓脱掉自己的上衣   “还说不要?”她的小手可真折磨人啊!   他拉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底裤一起,昂扬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聂綮巽低沉的笑开了   但同时,他也害怕夏菉言会更进一步要求他给予承诺……截至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喜欢她,只是更多的承诺跟未来他给不起她以为聂綮巽的在乎便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聂綮巽悠哉的说”聂綮巽想起夏菉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个性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他真的没想到当时她站在他们背后,并且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聂綮巽懊恼极了,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伤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夏菉言长叹了一口气,懂了   “我……”聂綮巽还想说什么,却被夏菉言阻断两人在公事上难免有碰面合作的时候,她不晓得自己是否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或许她该请个长假,让自己的心境先平稳下来再说……   只是夏菉言的担心跟顾虑统统都是多余,她也毋需请长假躲避聂綮巽   贴心的巫安语还特地帮夏菉言准备了热桔茶,希望她的咳嗽能够赶快痊愈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没事   她们讶异的并不是夏菉言要回美国的决定,而是她竟然要辞掉她一向热爱的工作?!   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累了……”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夏菉言黯然说道   看着三位好友,夏菉言的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落下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在泪水滑落的同时,她娓娓叙来跟聂綮巽那一段教她身心都伤疼不已的恋情……   三人听完夏菉言的爱情故事,默然无语   感情是很折磨人的,这个时候她们该做的,就是无声的支持跟陪伴   他消失快一个月了……夏菉言相信自己离开了“微精”、离开了台湾后,很快就会把他忘记……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挪进,夏菉言开始打包行李,也订了机票,一切似乎都已经就绪   至于业务行销部的经理则是由——   夏菉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已经递出辞呈、一个礼拜后就要离开的人竟然升了职,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   怎知夏菉言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依旧保持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连续三句“总经理”更为两人画出明显的界线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   她不需要他的施舍跟补偿,她只需要离开“微精”,离开台湾,永远的忘掉他……   聂綮巽对无法和夏菉言沟通感到很气馁,暗自一叹   “菉言,我可以解释的我也不是故意突然消失,因为我外公在当晚心脏病发,我临危授命提早接下‘越氏’总经理一职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要不是那一晚外公突然发病,他被母亲紧急召回家,之后的一个多月便过着紧凑忙碌的日子   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外公的病情已被多事的记者报导出来,为了稳定“越氏”的股价,他拼了所有精力工作   而她坚决的态度让他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于是他便转过身再去找下一个女人……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夏菉言不仅一次懊恼的谴责自己,她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为何她对他还是如此的留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夏菉言收拾着要带走的物件,今天是她在“微精”的最后一天   很巧的,那间Pub正是她跟聂綮巽开始跟结束的地方……   同事的好意她不便拒绝,她要他们先过去,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慢慢收拾这里曾经有过的回忆……   她会把所有美好的回忆统统带走,留下跟聂綮巽的那一段过去”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   钢琴前坐了一个男人……   神奇似乎从那一刻开始蔓延——   男人弹着钢琴,开始唱歌……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ond you break,every step you 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Every single day   Every word you say   Every game you play,every night you stay   I`ll be watching you   Oh,can`t you see   You belong to me   How my poor heart aches with every step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every vow you break   Every smile you fake,every claim you s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   夏菉言捧着花立在原地,怔忡的听着聂綮巽唱完整首歌……   她知道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彷佛过了半个世纪之久,聂綮巽才缓缓的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他一开口便是出乎意料的道歉   “我不要再当你的床上伴侣   “不,遇到你我认栽了   “可是……”夏菉言还是不肯放过他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著,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著: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哈山,这女人你还想留著吗?”阿里问著另一个男人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苏倩娇小瘦削的身子整个被打飞出去,虚弱地躺在炙烫的沙地上   “住口?噢,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哈山遗憾地道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著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著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什么?什么?”苏倩把眼睛睁得很大,仓皇地四下张望,“啊!不、是、吧?!”   她看见尼罗河流域旁的田边,清一色穿著古埃及的传统服装--以亚麻布为主的衫裙套装,正忙著耕耘的妇女们,在见到他们的同时,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法老王,那么我请教一下,你的大名是……”她好像听见他们唤他萨斯王上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思及此,她不再感到惶恐,开始由衷感谢老天的安排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   苏倩只希望自己能活著出去,其他的问题,留给以后处理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觉得很无辜,落到这步田地,我真的很倒楣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著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苏倩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作梦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实在太感谢你了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喔……天啊!他怎么愈看愈俊美呢?   苏倩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心跳,一颗心怦怦怦的,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口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你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苏倩泄气地看著他,她并不指望他相信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   “你会   如今,她已见识到法老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除了妥协,她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命中注定她该有一劫,也许注定她真的躲不开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著脸颊,一阵哀号   “对,蛀牙”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著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欸……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   “我就是这样   她不只被呛个半死,要命的是--她的背好疼!   未坠入时空漩涡前,被阿里鞭打的患处恐怕有了发炎之虞,此刻背部一片红肿   他跃水的英姿就好似一条巨大的飞鱼,在钻出水面之前,长臂已朝她伸展而来,出其不意地圈住了她的纤腰   “怎会有鞭痕?”检查她的鞭痕,他愤怒地嘶吼出声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苏倩轻颤著身子,一张芙蓉脸红润非常,她的心怦怦然的疾跳著,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著他当他知道她受伤,他是如此的担忧,为什么呢?   苏倩不敢妄想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更没多余的勇气去臆测自己对他那股不寻常的情愫”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不许掩盖”   蓦地,他像老鹰揪小鸡似的将她揪了起来,粗暴地翻过她娇躯,捧住她红润的小脸,然后霸道不讲理地吻住了她   “不要这样!”苏倩呜咽著   “你……嗯……别扔……不!放开我……”   不行!她在做什么?怎能开口求他?!她疯了吗?他们还只是陌生人呀!她放开搂住他的双手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她的泪水具某种魔力,近乎剐碎他的心,萨斯并没有强占她   再也舍不得推拒他的热情,因为他的吻太诱惑人心……   “给我,为我张开你的嘴   即使她悲痛失去的贞洁,还是会忍不住思念起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对待就算你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你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你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你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让我帮你……”   “不,我怕痒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著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当然是你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凯西叹气著   “骗人,你根本不相信   “唉……”凯西语重心长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对王上说的那番话,已被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你,闹得满城风云呀!大家都认定你是在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你就别再说了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是,王上”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返回寝宫,萨斯将烦人的国事全部抛于脑后,疲惫地躺上床,缓缓地闭上黑眸,很意外的,神志竟陷入了一种缥缈的境地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他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著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   “不要反抗王上,服从他,苏倩”   “你……”萨斯怒不可遏   她这么爱他,却换来如此的回报,她这个努比亚公主究竟算什么?   该死!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还有勇气反抗我?难道你不怕我又鞭打凯西?”萨斯抓到了她的弱点,并以此威胁,要她乖乖就范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著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著他   “唔--”   再一次,苏倩惊慌失措地挣扎了起来,因为水已灌进她的鼻腔里,在她毫无戒备的时候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她往下摸索,摸到了短褂的裤头,颤抖著小手解开它,出奇顺利的让它脱离主人的身体”   他粗暴地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吻住她嫣红的小嘴,舌尖毫无阻拦的溜进她微张的嘴里   “讨厌!”苏倩被他吻得四肢无力,想推拒却提不起劲来   “我要你……喔!该死……”欲望如水银泄地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她体内蔓延开来”萨斯低哑的声音说道   轻叹一声,苏倩尽情地享受著这种难以形容的欢愉感,波涛起伏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第七章   苏倩赤裸裸地蜷伏在萨斯的怀里,小脸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   “我说过了,怕疼就听话!”他加重了缠住她皓腕的力道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么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他懊恼著、愤怒著、挫败著,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萨斯为何没杀她?   苏倩从不认为萨斯会仁慈的饶恕她,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你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   “够了!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活著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你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小包袱里藏著致命的羊皮,全是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那是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埃及卫兵,潜入萨斯的寝宫,在迷昏萨斯后,千辛万苦盗出来的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迸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处死她?我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你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著埃及的子民,也当著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   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慧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是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著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著不由分说,便扛著她,冲出了地牢   “没事   蒙面男子砍下其中一名马鞍上士兵的脑袋,听见埃及兵们凄惨的哀号声,他并没有因而心软下来,反而神色自若的将肩头上的苏倩,甩上了马背,他随之一跃而上,接著马不停蹄地沿著尼罗河畔,逃往隔著山谷问的沙漠   埃及士兵在后头穷追不舍著,瞬息间,大批人马已追杀至荒漠之中   而苏倩则由马鞍上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为自己这下子一定死定的苏倩,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钳制住了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你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你出来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走开!全给我滚!”   萨斯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的都不清楚,四周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恐惧中全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苏倩坠落断崖时,挂在脸上那抹美丽的笑靥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著凯西,眼神带著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我要见她们,你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幸好凯西提醒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振作起来,他要设法还苏倩一个清白,洗刷她的冤屈”   “是,王上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著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公王,你……”青衣惊恐地瞪大眼睛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约莫三十秒左右   “当我们发现其他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你,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著附和道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一个考古学家建议她道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怎会这样?她越来越慵懒无力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著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苏倩陡然一震,然而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只觉得周遭飘来一阵暖风,而她的身体却在晃动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现在能如愿以偿见到他的人,苏倩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兴奋到神志有些混沌   然而,见到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萨斯心中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熄火,反激起了一阵想占有她的欲望   她哭烦了萨斯的心,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压抑住窜行的欲望,他将软绵绵的她拥入了怀里   “你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著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著她的玉体   “你别想哦!人家我不想要……”苏倩激动地说道   “休想!”   苏倩太过激动,没有发现她胸罩的细带子已滑下了肩头,露出大半片丰满的酥胸,柔软的丰盈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著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   “我要你……”她低喃”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著”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喜得开怀而笑”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他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怎会那么想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何以没有在《一叶名录》上留名的女子竟会出现在《一叶小札》之中?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成了千万年间的谜团   故事,始于此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   听这语调,她感觉到他是在嘲笑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来了个人,嬉皮笑脸地应承着,从怀里偷偷掏了包东西塞到对方的手上,“老爷您也知道的,上头催的紧,我们也只能从自己亲戚那讨点伙计了……”   衙差收了东西,嘴角一咧,顿时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是一种从天际顿时落入地狱的感觉,呜咽的声音顿时绕在车厢里,有些绝望的凄凉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总觉得这个少年的冷是从他的心里透出的,所以眉梢轻轻地一抬,也足以叫人的心不由地震了震   “你不求饶?”大汉的伤疤霍然触了触,眼里放出几分狠意不哭,也不闹来人是个管事的,穿了身体面贵气的衣服,长发束在脑后,一双小眼透着精明”   话音刚落,便出来了两个门丁,二话不说,从桩素手中将沉简一把抢过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我会上药桩素慌忙接过,那两门丁转身出了屋,将门一关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沉简的眉心一拧”伸手递去伤药,她感到手在微微颤抖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旁边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的衣物丢到一边,是一片红,异样刺眼的红”不知过了多久,桩素忽然转过头,怒目地盯着沉简,“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   “哦?”沉简轻地吐了口气,仿佛很是——不屑,“你想自己挨着鞭子?”他的眉微微一挑,竟然有了几分的笑一转身,他往床里面靠了靠:“睡觉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前脚才一踏进去,后面的门一关,又从外面给上了锁”   “谢?”桩素想起昨天的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总是需要有个人来担的,你不用……”她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人儿,语气试探:“那一声,该不会是你叫的吧?”   “……”女孩一时默然,半晌,才一咬牙应道,“是   “我叫苏乔,你叫什么?”   “桩素”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   那时她也不曾想过这个柔弱的女孩以后可以怎么报答他们,所以那一句“谢谢”说地很淡,淡地同一道雾气,在外面百声婉转的鸟鸣声中,很快便被盖了下去   沉简直到晚上才回来”   桩素不满:“你就不能多说些?”   沉简转身不看她,在草垛子那挑了一个位置,翻身闭上眼睡了“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扯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地传出,好像是梦境里的呓语   那一夜,外面的月色已经很亮,亮地格外的寂寞这个时候没有柳姨,也没有沉简,她似乎只能靠自己管事的见他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向了下一个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他的旁边立着一个少年,没有谦卑的姿势,只是抬眼看着那一轮有些孤寂的月色,眼里是深深的不安他只知道这人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其他的,毫不知情单薄的身躯,这时候显得格外的清瘦沉简在不远的地方靠着墙,一言不发   莺莺燕燕”她这样吩咐了,转身看了眼苏乔,眼中笑意未绝:“你和我以前很像她不时地回眸看向桩素和沉简,满是不舍,但被人强迫着越带越远桩素没有将他的手推开,被盖住的视线中,她感到沉简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着这一切但是她问不出口,她感到背后的沉简也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他忍着,所以她也需要隐忍”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满眼的尸体,满眼的血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被人带着走进那宅子,桩素才发觉这整个院落竟然都是由木质结构制成的,雕栏的做工很细致,让整个院子隐隐有几分雅气   领路的人将他们一路带着往里走,落过某处时,桩素隐约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唱曲的声音”前面领路的府中官家见桩素留意,便随口说了句光看这园子的气派,怎么也不需要做那伶人的玩意来讨个生计前面是蜿蜿蜒蜒的游廊,桩素瞥眼瞧见游廊下清水碧碧,一些五彩的游鱼清晰可见,不由也觉几分有趣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似乎很是贴近,但是又太生疏了,可以说是陌生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下)   轻尘说,他不喜欢桩素叫他“爹”,这样听起来过分显老,他总是说自己还很年轻因为这样奢侈华贵的笙箫谷,谁也想不到落在轻尘手中,竟然成了一个随时需要跑唱江湖的戏班   桩素对于她也要学唱戏的事很是苦恼   燕北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的赞赏:“我不是说轻尘不好,而是,你很适合去我那里培育   “那个人?”燕北轻轻地一嗤,竟然是嘲笑的语调,“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感觉脑中一时轰然作响,燕北说了什么都只是擦过耳,丝毫没有听进这个女孩很瘦小,小地有些娇弱,但是有着一双很亮很清澈的眼睛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这是船头,迎面看去,水面顿时无比地近”轻尘带着桩素游到船边,费力地将她拖上船檐燕北的脸色极是不好看”   李九和善地冲她笑笑:“我倒是没什么,就是送了碗药汤过来   桩素闻言,心下莫名一颤:“父亲大人怎么了?”她依稀记得,那时分明是轻尘跳入水中救的她”   桩素见他神色间似有隐情,乖巧地点了点头   外面的风有些凉,出门时桩素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睡到了晚上一路走到轻尘住的别院,反倒有几分踟躇   “素素,还不快进来   轻尘   燕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   轻尘在桩素的允诺下开始喝药,桩素却是不得不开始了学戏的苦日子一时间靠近,她倒有几分不自然了,抬眼却见流苏直视着他,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素素的眼睛很漂亮   流苏轻轻笑了:“素素,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来这里?”   “咦?”桩素不明白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   “恩”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   “没有现在我走了,柳姨到处找不着我,说不定反而可以找个好人家给安顿了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不怕有人会欺负我正要落空,忽而手上一暖她想着沉简定是在哪里看着她,也就甚是安心,高高兴兴地开始看起了杂耍”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来来来,喝酒一时间倒也都消停”他轻声地抱怨,但恰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楚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桩素诧异地抬头,才看到轻尘略显苍白的脸,他的手握着她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然后霍然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们回去心里一颤   待房门又打开时,李九从房内走了出来没想到,这个轻尘,居然会为了你而跳水救人素素,别看你父亲平日里那副样子,他认准的事,还真没几个人能说得动的,这次出了事李九怪你头上,待他知道要靠你来管制轻尘了,那会定反过来讨好你”慕容诗神色一柔,轻拍了拍她的肩最终微微一叹:“或许等她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就不会答应地这样轻易了手上的发带极轻,在风间却似一只手淡淡地抚过   “我等   轻尘在一旁却是滔滔不绝:“其实啊,慕容这人吧,是真的挺不错”   李九瞥了眼桩素,淡淡道:“素素,你自己进去吧,慕容姑娘自有安排,我该回去照顾谷主了   桩素眼见这些女子个个容颜俏丽,别有佳姿,一时不由也看地出神,恍惚间感到自己如入人间仙境,个个都是姑射仙姿   周围有几声淡雅的曲律,叮然作响风若缭绕在她身边,轻纱裹身,风一动,纱影尾随,临风舞动,霎时拖开老长,留顿空中……   美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   桩素想了想,说:“方才看到那些姑娘们学的不是些琴棋书画么?学那些也不错的”   “柳姨?”慕容诗的笑此时略略一收,“柳如疏么?”   “柳如疏?”桩素不由微微诧异,“柳姨名叫‘柳子依’,什么柳如疏,我没听过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   “笙箫谷……应该是一个戏班吧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   桩素听她介绍,也不打断,苏乔饮了口茶,继续曼声说道:“东西两房还有南院是做什么的,你也都该知道了吧?至于北楼,培养的是死士,是可以随时当棋子丢出去的工具,而银堂不同,银堂里是真正的杀手”   桩素苦笑:“你还真是变了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   桩素一路恍惚出神,无意识地下了车,本静静往自己屋走去,路过院子时,隐约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面前的人似是神智未清,桃花眼微微一眯,神色隐约间妩媚迷离她本就力小,现在一翻身之下便被轻尘压在了下面,几下推,那人也未动分毫很销魂   她的思绪微微涣散,只听到轻尘在她耳边的私耳软语:“你是我的……”他的吻轻轻擦过,桩素恍惚间只看到他眼里噙着的一分笑,有些冷漠,几分妖邪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他依偎着她,呼吸徐缓而漫长,稍稍偏头可以看到一个细碎的满足的弧度   桩素霍然看向竹林,林木之间仿佛有个人影闪过,但是一眼看去,只是几只鸟雀惊起,一阵瑟瑟,分明什么也没有   桩素见他神色异样,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流苏淡淡看她一眼,温声道:“你知道他喝了什么么?”   “难道不是酒么?”   流苏摇头:“酒倒是酒,但是酒里被别人加了一些东西”   桩素微诧:“什么东西?”   “一种叫‘醉生梦死’的药”   “怎么会这样……”桩素莫名想起方才竹林里一闪即逝的人影,不由问,“二师兄,方才你从竹林里出来的时候可曾有遇到什么人?”   “人?没有啊   一日的笙箫谷在某时段的日闹后便也静下孤月倚阑,遥遥错落几点星辰她凝眸注视着轻尘,眼中有万般情愫:“你的‘面具’,是否只对青鸢才会拿下?”   轻尘抿唇一笑,眉梢微微一挑:“莫要提当年,只说下午,你竟然叫我在素素面前丢了当父亲的尊严,这个帐,又当怎么算?我原本知道喝了酒你必当现身,谁知意乱情迷间,素素这丫头居然回来了,哎哎哎,我的威严……”   “就算没这码子事,你恐怕也没什么威严   轻尘栖身靠近,一把揽过她的腰,桃眸里的笑却甚是深邃:“就是再没威严,总归有人喜欢吧……”   女子被他这么一抱,身子略一僵,却也没抗拒,语调几分无奈:“可惜再多人喜欢你,你的心中始终放不下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轻尘感到身体很不舒适,脑袋有些偏沉,不由也几分反省   直到那天,看到桩素   如今,不论谁都没办法将桩素从他的身边带走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桩素乐得有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同伴,又是一道长大,感情甚好   桩素日子过地平淡,倒也满足于她的性子,这几年间偶尔会有柳姨的来信,告诉她一切安好”   “哎,别啊,你明知道我食量小,又浪费粮食的话恐怕会被姑娘给抽死   桩素轻车熟路地走入门中,在里面一拍石砖,门又从背后合上了这个时间该是燕北在馆里训练死士的时段,桩素知晓,也不便去打扰,只看了一眼那庞然庄肃的厅馆,转身向反方向去了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   桩素感到手心一暖,顺从地随了她带着去”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   桩素感到他此次回来沉默地紧,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隐约觉得不安,不由问:“这次任务要多久,危险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有几分无奈:“这一次的任务,我不知要多久才可回来如果三年五载还不回,那就……”   桩素面色一沉:“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让你也这样没有把握?你若觉得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为何还要主动应下?”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对象是沉简,她咽下话尾,还数客气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   桩素问:“去那做什么?这次要你杀什么人?是哪个皇家诸侯,还是汉国重臣?”桩素深知自己身在的楚国同临近的汉国多年来纷争不绝,但怎也不想,楚国竟然出策要一叶盟动用银堂来干涉两国的国事   闻言,沉简的嘴角一抿,隐约是嗤笑:“那个人……你就不用问了”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   桩素对他一扬眉梢:“好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轻尘的体质偏寒,冬日里最忌讳在外走动   里面依旧有股淡淡的酒味,她见怪不怪,一番逡巡,才见床边仿佛入睡的一人   然而,轻尘的手已经不出所料地捏上了她的脸,轻轻地笑道:“还是素素最好玩了”   第一次感到眼前的人真是不可理喻,桩素霍然站起身,不愿理他:“总之,这次我要同他一起去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流苏从他背后走出,一看这情形,忙上前将桩素给搀了起来,语气无奈道:“素素,你怎么来了也不出个声?幸好没事这是素素,师傅的女儿”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流苏的神色微微一动,心下一软,不由轻叹道:“我会在三日后动身,到时午市,我到山脚的凉亭处等你”流苏不由出言调侃”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他在马上安静地看着桩素跑进,马儿有些焦躁地踏着马蹄仿在催促,而他透过纱幕的神色只是淡淡“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我叫李九已经准备好了煤炭,你就待在房中钻研词曲就是   第九章 金蝉怎脱壳(下)   轻尘的话语依旧是平日的调子,但桩素心里渐渐已凉   桩素这一跑极是卖力,其他人听到声响,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活,远远地旁观着,不知道自家的小姐演的又是哪一出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这个时候谷内很静,仿佛只有风   前方走着的孙老面上含了一分意味深长的笑   两人的背影越落越远,笙箫谷的大门口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目送着他们离去,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一个少年不时地往火中投入几片柴火,柴同火一遇便陡然窜起几分的火光,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定”   五年来桩素第一次听流苏提起自己的家,有些好奇:“二师兄的家竟然在镇上,为何我一直不知道?”   流苏好笑:“那是因为我极少回家,基本就留在了笙箫谷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   桩素本就困顿,闻言也不反对,只是问道:“我们是往哪走?”   “汉国在楚国的南面,我们一路南下就是了这时孙老已经不在,流苏一人在篝火前不时地向内放着柴,神色温温的大门之外落了几辆马车,上面已经盖了积雪,背后是一地的积雪,上面落了车轮滚出的痕迹”轻尘淡淡地阻止了他,“我知道是谁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   “朝廷同一叶盟的关系,的确也有挑明的必要了”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眼角的泪,一时间终于忍不住落下,流在颊边,落下一片冰凉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   慕容诗的肩微微起伏,渐渐渲染般地扩大燕北不忍,终于上前一步将她抱住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等他明白我们并非只是一叶盟的手下,而是他的朋友的时候   没有逻辑的话,却也是无人可以质疑的话“走吧”他小心地护着她,自己的身上只留了单薄的单衣   燕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高楼之上,隐约有个白衣的人影,也向他们淡淡看来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李九神色几分无奈,只能道:“盟主,即使你要动身,也当顾及自己的身子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   “等等一年一度的花魁节就要到了,这阵子来扬州的人甚多,恐怕这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快客满咯”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一时无人言语   桩素的心莫名一跳   这时忽然传来叮咚的琴声,将流苏轻声的歌盖了下去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   周围的几个姑娘面上也微肿,此时慌忙将妇人搀起,满是担心   沈三思挨了巴掌,瞥眼见周围旁观的人显然欲笑不笑,不由怒火中烧,但无奈眼前的人背后似有着一叶盟撑腰,他的脸色一沉,不得不把怒气生生咽下”桩素倒是不怕,转身看了眼一旁被人搀起的妇人,担忧道,“还是先看看大家的伤势吧   氛围压抑”流苏嘴角一抿,藏下心中的猜测,安抚道,“也可能是我多心,这‘无弦瑟’可能流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同那个人无关了此时却听苏阕儿问道:“两位姑娘是结伴同行的吗?说来惭愧,到现在还不知二位的大名”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她这一笑,房间里霍然一静”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   她的心中不由一声哀叹——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答应了就意味着什么?柳红楼里面的伶人,可都是女子啊……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上)   过了两日,从四方各地来到扬州的人络绎增多,扬州八大胡同之口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大的台子,三丈高,遥遥看去格外壮观在一片嘈杂的人影间穿梭,看她似也是手忙脚乱,但是身形来回穿梭,慌乱间并没有撞上什么人”   桩素轻地“恩”了声:“是该继续南下了,不然恐怕会落后好多,而且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追来将我带回去能帮的我们也都帮了,剩下的就看阕儿姑娘自己了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   小人得志?虎落平阳?桩素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词,一时也想不出该当如何”他的手一松,转而看向桩素,神色一时冷冽:“臭丫头,如果不是主人事先有交代,那两巴掌的账,本少爷是时候该跟你算算   沈三思这次下手极重,尖锐的响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条极粗的鞭子萧瑟的风间微微也泛上了红色的血意,轻衣微微地翩曳着,依稀间仿佛断翅垂死的蝴蝶他的手一扬,原本抓着流苏的人慌忙松开,流苏此时已痛地几分麻木,一踉跄之下险些跌坐地上但他感到头皮一痛,竟是被沈三思硬拉着发给生生地提了起来   “你是男的?”沈三思言语冰冷地问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却是极重的手法,桩素被打晕之际已被那人顺手拉过去,一带带到了陌离渊身边”陌离渊的视线落在远处茂密的林道间,却是笑,“但是,如果没有人给那家伙报信,我也会很头疼……云清,走吧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   不知过了几久   一个白衣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道上   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轻薄华丽”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乐起   翩翩然一甩袖,当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点时,桩素亦停了动作这些人见了云清都是忙于一旁垂首而立,直到他过去才继续自己的事   “我不知道   陌离渊久不见她言语,缓缓睁开眼,瞥见她的神色,复淡声道:“你放心,他没事,有人救了他   桩素微微一笑:“的确还有几点说不通轻尘,你说可是……?”   话语很淡,渺无地却仿若飘地很远   他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俊秀的少年,只是面色微白,依旧在沉沉地昏迷着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下)   轻尘面具之后的神色阴晴不定,回想那一地狼藉的尸骸,落入他眼中的光仿被他深邃的眸吞噬”   不是疑问,是肯定   灯光有些昏暗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   流苏轻轻地呼吸,胸前剧烈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苍白的面容,映衬着他那唇上的一抹朱红   “哦——?”流昆抿唇意味深长地一笑,“陌离渊亲自现身只是为了拐走一个女孩?然后,竟然连酒使也出现了?有点意思”他将瓷搁到桌上,从摇椅上站起,转身向屋内走去:“苏儿这次做地不错,该记一功流苏向来不喜让人担心,因此在人前从不透露出不安的情绪,若不是那天恰巧路过,他怎也不会想到那个对谁都很温和的二少爷竟也会有害怕地哭泣的时候   或许,流苏对自己的伤势只字不提,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死了,恐怕那个他称一句“父亲”的人也是不会多过问一句的罢……   第十四章 道是故人来(上)   “听说庄主带回了一个女人?”流云山庄的一处屋中,娓娓然着几点焚香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夜间的流云山庄很静   次日,因陌离渊的邀约,桩素换了一身简便的青衣随来接行的云清出了门那人穿了一件竹青色撒花烟罗衫,形如几分章台杨柳,似乎也正淡眼看着她她莫名感到,那个名作“半梅”的女人对她似有敌意   桩素到时,看着那张桌上一片狼藉的棋子,不由蹙眉”桩素微微咬唇,声色清清的,“有人不希望我杀人如今的素素尚是一块璞玉,他很期待待她长成后的样子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丫鬟恭敬地应道:“素素姑娘,庄主请您去遗青阁一趟”   这里桩素不曾来过,四面虽然别致,但似乎少了些其他地方的贵态   屋内站着一人,白衣轻扬,看着墙上的画卷微微出神   远远近近都是错落的数目   “什么人!”陌离渊的步调霍然停住,眼中杀意顿显,他身边却已有一个白影无声地已朝那边掠去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云清缓步离开,待他的背影远去,陌离渊才微微睁开了眼   “昨天……竟然叫那人对我道了谢,呵……”他想起昨晚的情形,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她的嘴角略略一涩,隐隐压下了心里的不甘   马车一路行到客栈门口,桩素下车后诧异地发觉竟然不是一叶盟的店面   “走!”轻尘眉心一蹙,带着桩素从二楼的楼梯口直接跳下桩素被他直接夹在了腋下,几下旋转间感到几分的晕头转向,待回神时轻尘已不知从哪处抢来一匹马,将她一把丢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扬州繁华的街道内一时鸡飞狗跳,两人一马呼啸而去,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   这时有一支流箭射中了马身,马顿时一声凄烈的长嘶,将两人皆摔下了马去   这个人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去了所有的伤害……   桩素感到心里仿佛涌动着一份格外古怪的感觉,他胸前流出的血将她的衣也渐渐染红了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桩素一时犹豫,终于将唇一咬,用力一把扯开了轻尘伤口处的衣衫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   她没有学过医,不懂得如何取箭但他的面上依旧落有隐约的凉意,那个面具还在,而桩素的态度间也并没什么改变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朝廷那边可真看得起他   树上的叶经风一吹,悄无声息地落下,在他的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擦过,轻尘全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娇声一吟   如果“酒使”就是轻尘   疼痛间让她的眉心蹙起,恍惚间感到那人在她的额前温和一吻她的眼微微一触,已被那人一把牢牢抱住,他的肆意他的放荡仿佛都只是一场梦,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落了泪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没了这个东西,她就不能帮轻尘处理伤口上的毒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   桩素心下一惊,被他的模样弄地心疼,轻轻地替他擦去如注的汗液,心乱不已:“怎么了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在码头旁盘膝而坐,她提着鱼竿学着塞华佗先前的样子钓了起来桩素咬牙切齿,偏偏只能强压下焦躁努力按照他所说的做   “哦?”塞华佗闻言一愣,这才将双眼皆睁开,满是琢磨地将她上下一番打量既然已经想好或许自不量力地去找沉简反而会成为他的包袱,也知道了轻尘是这样伟大的一个人物不需要她来操心,虽然担心流苏,却也希望轻尘自会妥善处理,一切,都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似乎,已没需要她去掺和的必要了忽然一阵风过,她的话语一时有些疏散:“那我也有一个要求”她转身看向塞华佗,微微一笑:“轻尘醒后,由我跟他交代塞华佗再凝眸,却依旧是看到一张素净无华的脸,依旧是那并不出挑的容貌他感到面上空空落落的无甚遮掩,有些凉一望无底显得有些疼轻尘被桩素的视线落上,却也不躲,只是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有些单薄”他丢下一块牌子,落在床上时恰好反射上外面透入的阳光,刺地眼睛一疼   轻尘转身走去,一身破碎的轻衣,衬地他的身格外修长”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轻尘遥遥地回头往去,已不见那处茅庐,只有森林间一片鸟兽的气息笙箫谷的门口隐约有个人影,正要走进,遥遥地看到他后突然一顿,然后慌忙跑了过来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   轻尘视线淡淡掠过天际的飘雪,一身素净的白衣将他衬地有些单薄:“不用担心,扬州至少还是陌离渊的地盘”   老将军闻言大喜,连道几声“好”,仰头又是直接灌下一壶烈酒,旁人见他如此豪爽顿时叫好声不绝,一时酒肉间觥筹交错声一片,好不热闹   风生水起的一叶盟,仓皇无措的楚国朝廷,冷眼旁观的流云山庄,始终不作声息的黑道,蠢蠢欲动的汉国权势……历史间某个残忍的转折点,恰在默无声息间渐渐连贯成线,悄然打开……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上)   暮春时节,扬州城中的枝叶上陆续有了绽开的花,风一吹,泛起一片纷纷扬扬的落英”   “你就傻吧你,有人说叶尘只是做戏给朝廷看的,他现在从众人的关注中隐身到了背后,谁知道一叶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了好了,乱猜什么,今年的盟会就要展开了,到时看看会有什么动静不就是了”   “那倒也是   桩素手一“滑”,那还有半壶酒的酒袋在空中轻轻坠下,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塞华佗悠悠一笑,瞥见桩素眼里的诧异,知她留恋,站起来轻笑着拍了拍的肩,说:“走之前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住了五年,对这里的一切也已熟悉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   桩素一路走来,本以为是要为这些伤员处理伤口,不料陌公子一言不发,带着她直接往院子深处走去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桩素留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垂了垂眼睫,抿唇不语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   “明天一早?”陌念的眉心蹙起,“你伤才刚得到治疗,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苏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盟会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这次遭到埋伏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得快点回去告诉姑娘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去趟漳州吧,届时到了城外再各自分散就是,不会要你被发现的她自知如果这个身份作真,那么流苏在笙箫谷的那么多年,恐怕目的就要不一般了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   “那就好”   隐约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沉静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鲜血淋漓的虚拟情形,全身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凉有时也有几个人想混入,结果不论怎样狡辩,都是被一顿干净利落的轰打,直接扫地出门桩素走近时面前霍然多了几根粗晃晃的棍子将她拦住,其中一个门丁打量了她一翻,话语倒很恭敬:“这位姑娘,如果是来参加盟会的请走正门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桩素淡声将他的话打断,莫名显得有些清冷,“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他的一切都同我无关”   慕容霜飞闻言,视线不由在她身上一番逡巡,唇角微微动了动,终于咽下了原本在嘴边的话,摇头道:“不要听就不要听,我这就去同他们商量,那你?”   “告诉小乔我一切安好就行,其他人……不需要告诉他们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   朝廷……一叶盟虽然有隶属于旗下的北楼,而朝廷自然也有自己的暗线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啊……”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短衫,眉目之间显得有些冰凉,独有几分霸气,正是深沉低邃的神色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怎么,你不相信我吗,大哥?”   流夜的气质因常年在战场上戎马的生涯而显得有些冰冷,收回落在流苏身上的视线,嘱咐道:“这是父亲第一次交托你重要任务,莫要让他失望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可以看到前方处陌念指挥疏导着的身影,慕容霜飞和苏乔也正忙着落实,遥遥见轻尘和慕容诗两人一前一后地到来,神色间都不由一舒,暗松了口气他刚才一直忙着一叶盟的疏散,竟然忘记留心桩素的去向”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   他面前的背景是一片浓烈的火光   混乱中慌忙逃命的人流窜在周围,匆匆之间没有谁关心别人的动向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桩素感到面上燥热,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浓烈的火光,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脖间,粗粗地擦过阵阵暖意,也不敢回头去看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心神间一片沉寂,面上没有什么神色也叫人不知道此时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远远看到的部署落入了她的眼中,瞳孔才微微一张,双唇不由咬紧   轻尘的嘴角抿起一抹笑意,长鞭一扬,仿佛不见那些尖锐刺眼的箭尖,向门口直冲而去流苏知道自己将人放走之后需要面对的处境,但看到轻尘离开,神色间却是莫名松了口气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屋内只留下了互视着的两人,一时静谧”   她端着碗走近床边,递去却是没有人接   轻尘的笑腻腻的:“没用也要收下,除了你没有人配拿得起这个   轻轻贴近的身体让桩素莫名面上一热,偏偏咫尺的那双笑眼又一瞬不瞬地睨着她,叫她无处遁形   桩素感到轻尘咫尺的吐息,又被盯了看,极不自然地将药喂完,撇开视线道:“这当是你救了我的答谢,我们两清了”   轻尘的神色忽然一淡,问:“你又要走?”   桩素极缓地点了点头安心留下吧素素,听话这些兵都是沉简在军营时一同出生入死的,别有几分威严,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在角落里显得汗液涔涔,手足无措那太监正屁颠颠地准备跟上,沉简又忽然转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要跟来   沉简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将门关上   乌姬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然他已经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越掐越紧,指尖仿佛要生生嵌入,隐约已经有了深长的血痕”那人得令退下”流夜唇角一扬,转身缓缓走在前方领路一干楚国官员在洛阳门口早已列队而立,为首的正是楚国丞相流昆,随后依次站着的是按照品级而立的朝廷重臣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   沉简入了丞相府,府中北面的院落已经整个空出,供给他在楚国期间居住一路来沉简都是神色平淡,随着前面领路的丫鬟走去,经过一个院落时,他的视线无意中往旁边一擦,不易觉察地顿了顿”   流苏接过打开,见是最劣质的墨块,也不恼:“没事,有这个已经够了流苏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地一愣,待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觉莞尔道:“纳言,你这样偷偷拿吃的给我,就不怕父亲知道后怪罪下来?”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周围又隐约静下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门便应声打开了,屋里的人转过头看来,温温的视线对上时好脾气地一笑,却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眼前的流苏依旧是初时那种纤细的模样,翩翩书生,儒雅生香,坐在那里时长衫落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似乎常年受着疲惫,因此即使是昏黄的烛光,让他的面色也有略略生白”流苏的眉目间始终平和,话语徐而不缓,“父亲只让我留意一叶盟的动静,并没有让我回报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   流苏默然他所做的,只是流昆让他做的事,除此之外,即使遇到什么也从不曾再多插手管过”说完,他只是转身离开,竟然没有半分留恋他的视线落在空空落落的门槛上,忽而温婉笑起:“三皇子惦楚——沉简吗?很有意思他也没有找流昆的打算,反而向侍从要了一匹马,然后只身一人驰马出了洛阳的西门他桃眸穿过桩素的身子往后轻轻一掠,散散道:“沉简桩素经他动作才从沉简身上收回视线,问:“怎么了?”轻尘腻腻地咬了下她的耳角,浅笑道:“你送我回去吧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至少,知道她依旧好好的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   “嗯”轻尘淡淡地应了声”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或许他原本曾经想过放下,甘愿平凡一生,然,却让他遇见了桩素,遇见了一叶盟,遇见了一跳再次踏入至高无上地狱的道路   所以五年前,虽然知道此行凶险万分或许就会一去不返,他却依然还是决绝地踏上了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他见桩素诧异地投来的视线,顿了顿,接口道:“你知道飞骑将军吗?”   “汉国的飞骑将军?”桩素轻一眨眼,道,“据说楚汉两国虽然交锋连连,却是谁都不曾让步,无非是两国各又一员大将——楚国的‘流影’,还有汉国的‘飞骑’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果然,沉简已经出落成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模样   或许他的确是过得不好,只是从不想叫人知道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算了吧……沉简眼中深沉的色泽似乎微微散去此时听到桩素略略无奈地说:“我不知道轻尘为什么会要你去汉国混入朝廷,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可能天下真的会大乱,但那些我不想管”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也估摸着你该是时候来找我了,但没想到来得还真是快”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然,轻尘此时却并不未沉简背后的动作而不悦,喉间有几分窒息,他却笑意悠悠,仿佛对自己的“命悬一线”丝毫不以为动:“是我安排的,又如何呢?”   陌离渊的眼里涌上几分杀意,手上的力道稍稍紧了几分:“我以为你之前的几年隐世江湖,应该已经懂得知足了   随着那两人的死,一切本已经尘封于世了,如今……却是让黑道知道了桩素存活的消息?   轻尘沉默半晌,声色反而霍然一静:“离渊,查处是什么人做的周身是一片冷,连陌离渊也感到遍脊生凉这样的语调已是命令,就如很久以前他们相处时候的那般,轻尘一旦决定的事,总会以这种陈述的语调叫他去做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   “不用猜测了,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已经来了”   “疏儿?”轻尘眉目间神色淡淡,轻启的唇角间却是冰寒一片这么多年来……你们谁又曾关心过我?呵……我不怕死,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地舒坦……”   “所以,当初将素素放走,也是你暗中做的吗?”轻尘的话语,在此时竟然依旧是出人意料的平和,他的眉目间轻启了一抹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怒气,“我不会再做和当年一样的决定或许他只是想起以前,想起那次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却是最终害死了青鸢   他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   “柳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在做什么?”廊道那里落了两个人影,一个短衣男子身边立着一个轻衣素丽的身影,此时看着一翻怪异的情形,眉目间落入的是疑惑,转眼已经走到陌离渊身边将柳如疏从他的禁锢下保出,看着陌离渊的眉目间隐约不悦:“陌庄主,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气势凌人啊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上)   桩素的出现,让柳如疏眉目间的笑不由几分癫狂,轻咳了几下顺了口气,她声色间显然满是笑意:“素素,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的确是好久不见,桩素此时感触莫名”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   “柳、如、疏!”此时轻尘的声音霍然响起,因为极少有的怒意,惹得桩素不由回头看去   这里所在的人,除了她、柳如疏、沉简之外,如果不是陌离渊,恐怕也落不了慕容诗身上……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对上那人的视线,仿佛注定的对视却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唐突错觉只觉得那人眼里的悲哀仿佛席卷到了她的身上,感到到全身冰凉,似乎一只网罩上了她的身体,当她在内心深处想要歇斯底里地呐喊时,却感到嗓子中仿佛压了一块什么东西,厚重地让她这样难受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   桩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一切都来地太突然,前一步她还在听沉简讲着那么多年来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准备来找轻尘,此时却是被告之——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抬头看去,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温婉的柳姨,她从那双眼中看到的尽是鄙夷和仇恨   她恍惚间感到自己全身仿佛被掏空,跌跌撞撞之间,转身奔出了众人的视线对她好,并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是桩素许久的许久,他才放开她   “你喜欢轻尘然而看着桩素的恍惚无助,他的声色间莫名也有了点无奈:“不要喜欢他,他是个危险的男人”沉简面色平静地应道,余光扫过轻尘被衣袖半遮住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   此时轻尘浅看了他一眼,道:“你将素素带走吧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沉简一时默而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   “好好呆着流苏背对着门抚琴,面朝厅堂的正面,迎面的桌子上有一块灵牌,是粗朔的木制而成的牌子,显得有些粗简,然而,上面甚至还没有写上任何人的名字他轻轻地唱着,神色有些悠长,那一时有些出神,也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象   “二师兄   因为太过恍惚,所以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   “二师兄,你清减了   “沉简亲自带你进来的?”流苏此时隐约也猜到了方才外面躁动的来源,温温笑道,“看来你已经是府上的贵宾了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   桩素不想流苏的母亲竟已过世,不由愧疚道:“抱歉,请节哀”   “没事,我对娘的了解并不了”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   流昆细细地打量他,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只是摆手道:“过几天国主会宣飞骑进宫,这一次的行动是不准许再次失败的”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   恍惚间,他仿佛明白了过来想起方才流昆的言语,心下不由苦笑   夜间很静,很沉”   “没什么……”桩素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身子这么几天来,她依旧感到心一直压了某些东西,她想去找柳姨,或许柳姨可以告诉她十多年前发生过的一切现在的沉简有着愈发内敛的心,让她看不透,但是,依旧叫她感到他似乎背负了很多……   从刚来一叶盟时的种种联想,桩素一直知道沉简并不只是同她一道被诱拐来这样的简单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   流苏被她调侃,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道:“今天找你是有要事”   他仿佛并没看到流苏牵上桩素的手,神色间恭恭敬敬,唯独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笑意府中现在有一批要去宴上表演的舞娘正欲入宫,只要混进去,应该就能安然通过了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因为苏乔走在她的面前,并且着了一件不同于其他人的浓艳舞裙,正好替她档去了很多视线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   桩素的手有些冰凉,被苏乔一握,却感到女子掌心的温暖也透不入她的手中   之后的几日是难熬的等待   “不谢,不懈桩素终于明白过来宫里人畏惧这里的原因了,乍眼看去时只见金属器物幽幽泛着的寒光,显然是用过不知多少次的东西,上面依稀残留了之前受刑之人斑驳留下的血痕,因为已经旧了,这些血色都已干,最后落成一中暗地透黑的颜色,攀附在上面久久没有褪去太暗,因此只有依稀的一个轮廓,因为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声息,因此混在一堆死物之中叫人一时没有觉察,只有当看见时才会感觉触目惊心他感到全身的力气一松,整个身子的重力压在捆住的锁链上,一时又是一阵猛烈的疼   接连几天的大刑,即使是他,也已经感到自己的这个身子已经渐渐不堪重负你看看,你看看……最后偏偏要得罪那些权贵,最后惹得个火烧后宫的下场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   沉简被压到了邢台中央,刑手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他本就无力,一个踉跄之下只得跪下轻轻的喘息落在周围,他垂落的发线掩盖了他的神色,只有背脊挺得很直,直地如一把刀,生生刺入众人的眼里流昆神色间便是不悦,问一旁的老太监道:“邓公公,皇上最近不都是流连后宫而已么?怎么感觉这样没有精神?”   那被叫作“邓公公”的老太监狭长的眼一眯,也压低了声细声细气地抱怨说:“是啊,皇上自从迷上了那个舞娘后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还会出外走走,前几日就干脆连康德宫的门都不踏出去了啊……”   “难道没有调查吗?这……”流昆感到各种蹊跷,正欲问,只听一边鼓声骤起一叶盟通知的时间是十日,然而刑罚却是提早了几天   “不想死的人,速度离开有人匆匆点燃一枚讯号弹,在空中瞬间破开万千火光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沉简在剧烈的疼痛间沉沉地闷哼了一声,感觉右肢上席卷而来的剧痛一瞬间满上脑间,一瞬间的窒息,心跳霍然一顿,然而还未来得及承受,又一只腿骨被接连的一锤狠狠地砸上这时他已经因疼痛而陷入了昏厥,他膝盖上的那一处过分地血肉模糊,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也不忍多看几眼,虽然这人已没了直觉,但也尽可能小心地不要触上他的伤口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   但是,明明已经想地明白,为何她还会感到这样的——悲哀?   其实悲哀是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一次词楚国宫城内部已经在肆意的掠夺中只剩下了哀号,流昆和惦雍已被囚禁,几乎再没有人反抗的情形,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地整顿着他的膝盖骨显然已是破碎,恐怕,日后再也没办法正常地行走了……   桩素豁然转身走进了院内,纵使不忍,但如今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心地照顾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   依稀间,桩素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似乎腾上了一股灼热的火是我   他的下肢是格外麻木的疼,除了疼以外,不论他如何用力,都是毫无知觉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只要轻轻地一碰,那个众人皆知的窗纸就会被捅开,然后沉简会更加的遍体鳞伤……   这个人,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即使当初听柳姨告诉她父母的仇恨,她也不曾恨过任何人毕竟,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亲,从来没有……然而这次不一样,被伤害的人是沉简,偏偏要是沉简!桩素的手渐渐地捏紧,原本想来宁静的神色间,隐约是杀意   其实她……从来不适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其实他很清晰地记得自己之前的绝望,虽然现下心间绝望依旧,却知道自己不想叫桩素担心顿了顿,他曼声道:“你只需要等着登基就好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   桩素此时才展颜一笑,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地将门合上   轻尘又在吹箫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喜欢吹箫……   “盟主,有什么事吗?”话说出口时,连桩素也被自己言语间的淡漠给吓了一跳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轻尘才松开了她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这卷公告本是很普通的事,然而有心之人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可是塞华佗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恍若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桩素正琢磨着,只听到“吁——”地一声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   “皇上,这是微臣拟的诏书,请皇上按此宣读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他们站在高台之上,下面的人隔地远,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只有惦雍感到匕首的冰凉透过背脊隐隐传上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虽然很多人依旧摸不清头绪,但是下意识已开始欢呼雀跃很多人暗中窥探的时候,流苏的眼睫轻轻地一垂,却也只是跟着流昆淡淡地道了句“谢主隆恩”   流昆随着人流往外走去时,周围已再无以往跟他谄媚的人,显得格外宁静然而此时他听到有人喊了一句“爹”,闻言转过头去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   流苏被封为丞相,而流夜则被派遣驻扎边关抵御汉国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   桩素手上的动作霍然一顿   沉简对此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他的话里虽然称呼着皇上,但是叫人从中听不出丝毫的敬意沉简也留意到了,却也不怒,只是道:“不知道盟主对日后的事有没有什么安排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他散漫的神色间渐渐收住了笑,语调舒缓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迎素素进后宫?”   虽然之前也听他提过,不过听轻尘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沉简眉心也不由蹙起:“为什么那么急?”   “你应该知道素素的身份但是,对一叶盟虽然或许顾虑,但依旧会有所行动沉简本还想什么,忽然外边落入了一阵急促的步声,他的眉心一蹙,正好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   “怎么回事?”此时沉简也已抵达,在门口一见里面情形,蹙眉问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那人淡淡地应了声,嘴角始终落了疏远的余味,“我们绑了你   桩素为见到传闻中的人感到惊诧,然而却更加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郁闷   衡文却只是摇了摇头,以一种类似“漂浮”的感觉走出了院子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轻尘眼中的神色微微一暗,声色却已经平缓:“皇上担心你周围仿佛静地只有一种压抑的时候,她听到身后落来了一句淡漠的话:“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桩素顺从地被带回了屋子,身后门被关上的一瞬,她脚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   衡文凝眸看了她半晌,才道:“过几天黑道会来卧龙坡齐集,商讨对你最后的处置”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一旁有个老者手中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腻了眼绑在中央的桩素,散散道,“其实也无需多问我们什么,当初邵羽对我们黑道的很多人都欠了一些交代,如今既然他还有女儿,那么自然该让她女儿来替他还一还‘债’了   桩素眼睫微微一颤,这句话也是一分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说话的人黑衣一身,束发的发呆也是黑的,鹰钩鼻,剑眉,一双阴沉的眼里显着几分阴谑的戾气,低沉地似乎没有活人的气息”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如果罗刹就是这样的身份,她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据说当初邵羽声望极高,本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不料同青鸢的事一发,顿时受到整个黑道的群起而攻之,当时领导那些人的,正是罗刹不论她今日会不会被处死,不论是否真的会有人救她,她都——必须死在这里   她不希望轻尘真的来,他也不能来!   此时桩素出神间似乎看到罗刹遥遥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她看到了几分算计的冷漠轻尘背后也是一干一叶盟的人,见了这样的阵仗,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罗刹语调似是调侃:“哟,这不是罗刹吗,好久不见了啊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只慌忙道:“你们怎么可以来这里?难道都疯了吗?快带轻尘走!黑道那么多人,你们想死在这里不成?”   纳言解锁的动作闻言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桩素,声色间竟是无奈:“素素姑娘,你觉得如果我能说得动他们不要胡来,我还会在这里吗?现在除非你平安地跟我们回去,不然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   “纳言,你真以为,你们能安全带我离开这里吗……”桩素的声音有些空灵,她的视线遥遥落下的方向,是院外被血光染开了的一片天他的视线只是落在台子上那个纤细的女子身上,遥遥看到纳言似乎投来悲哀的视线,然而他不愿去相信   “叶尘,你果然……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啊——”罗刹的话低低地在身边响起,残忍至极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   素素没有死的,对吧……   流苏隐约有些恍惚   流苏想起桩素叫纳言最后带回的话,眉心间微微一蹙,依旧是浓重的疲惫感,然而他转身匆匆赶回丞相府   宫女们在他的一笑下顿时都纷纷红了脸,各自取了东西低着头忙不迭步伐匆匆地离开   流苏的背影最后落在门边,被拱门轻描淡写地隔断然而,现在她却没有死……   桩素知道这又同他口中的“青鸢”脱不了干系,只能一时静默只能代代相传,传女不传男没有了她,他或许可以更好地对他自己吧   默默流过的气息,最后沉降在一声轻轻的吐息之间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这时是叶落的季节,风一吹,总是有几分纷纷扬扬的叶片落下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或许有几分归隐山林的淡漠,桩素虽然很好奇为何雪医山庄这样的帮派竟然会归属到黑道之下,却也从不多过问分毫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不论她之前的选择到底是真的还是错的,至少,那个人果然是没有死对吗……只要没有死,只要等纳言带回去的消息传达给沉简和流苏,只要朝廷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调配兵力……一切,就都可以挽回或许正是因为不自觉地流露,所以才叫她更加看清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得去,她想看看他,她想要确定他依旧好好地活着,叫别人去——始终不放心桩素上车后,车夫高高地一扬马鞭,马车就辘辘地开始往山脚下行去桩素心下一跳,慌忙奔去将门打开,恰好见塞华佗正走进院子,便提着裙角疾步走了过去桩素的面色一时显得有几分白,而这抹白又因为周围的血味透着几分荒芜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   桩素听到身后的步声越来越远,屋里剩了她一个人,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略略有些不忍心,瞥开了眼去   然而此时桩素俨然已是毫无脾气了,说到底,轻尘会落地这般同她又怎能说是一分关系都没有呢?她有些内疚,此时一心便只是想让这个人吃点东西下去,然而忽然间感到手中的碗一震,没握紧间,一碗羹在空中几下翻旋之后,“啪”地一声坠在了地上,顷刻间连碗一并碎作万千向周围一片渲染   轻尘以为她走了,轻轻地吐了口气,垂下了眸,神色间之中才隐约透出几分无助和苍白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去,要喂他是吗?那点馊水来   这样的神色落在了守卫的眼里,他眼中暴谑的神色一扬,伸手捏住了桩素的下颌,冷哼道:“你是雪医山庄的人吧?现在这是什么神色?是笑话我么?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上了,你们掌门都不会多说半句屁话?”   这样的言语落在耳中,桩素的神色顿时略略一白桩素心下陡然不安,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推开,然而那个人落在她身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他本也想过杀鸡儆猴,便干脆借了此事他向后面的人丢了个眼色,后面的人会意,顿时几人进屋将那人给一番五花大绑,直直拖了出去   “塞前辈,素素她真的……”   桩素走到门口时,听到轻尘飘飘忽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让她原本冰凉的身间似乎同时感到心里一冷,刚跨出门的步子顿时停住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轻尘只是需要一个人倾述,她是个哑巴,而且固执而倔强,他没有其他更好的人可以诉说,因此不知不觉竟然在她面前淡淡吐露了”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   轻尘的唇角有些干涩,看着这个女人一瞬三变的神色,饶有兴趣地一启唇角,道:“你似乎很希望我逃走?为什么呢?”   桩素垂眸不语”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   素素……到死,她依旧是在为他着想的吗?   那么,他更加不能死……至少,他该为她报仇才是”   “遗愿”两个字落在周围的时候,可以听出显得有几分微颤朝廷的廊道中来回逡巡着巡逻的士兵,以此显示着皇家的威严,然在洛阳千里之外的笙箫谷中,隐隐的杀机并未透到,只是当桩素醒来是看到熟悉的一切,不由霍然一惊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话音刚落,一旁便闪出了一个人影,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说话”   李九道:“不知盟主准备何时对黑道动手?”   轻尘收回视线,略一思索后,声色中渐渐笼上了几分杀意:“我不需要对黑道动手,我只要铲平黑风寨,让罗刹血债血偿此时轻尘的背影落入他的眼中时叫他感到一阵恍惚,隐约觉得,这个人自从黑风寨回来后,给人的感觉仿佛变了那么多   然而如果要叫他说轻尘究竟哪里变了,李九却也说不上来”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   桩素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时,心里只有这种荒芜的感觉此时那些人已经并不在了这里,没有了沉简,没有了流苏,当她回来时带她来的依旧是轻尘,然而除了她和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   桩素走过去随意取了几本随意地翻阅,眉目间的深邃才渐渐黯下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一叶小札》上面关于青鸢的记录洋洋洒洒几十页,然而桩素的注意却只落在了最后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对着轻尘冰凉的视线,她的唇角却是微微勾勒,扬起了一抹温温的弧度   是母亲对不起这个男人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反正……即使她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一个“黑道的卧底”罢了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   轻尘倒了微微抿了一口,随意取笑道:“这茶口味特别,是什么人沏的?”   丫鬟回道:“是离音姑娘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来的人身形很快,将门又悄无声息地一关,一闪身之间已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临近有一把荧荧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此时那人也将自己的蒙面摘下,露出几分俊俏的面容,正是纳言   纳言震惊:“素素姑娘,你的嗓子……?”   桩素点了点头,转身又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将书函给二师兄,他知道我的意思除非,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才是好的……   纳言默然,遥遥一抱拳,推门而出   她的笑显得有些牵强而干涩   桩素任他抱着,许久许久,直到马车到了客栈门口,外边车夫常常地“驭——”了一声,他却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流苏的声色沉沉地浮上,桩素恍惚间才发觉,这个隐约几分女气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叫人沉溺的沉稳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桩素微微一愣,想起现在在外面自然是要做足样子,便也面色泰然地跟上了如今,但凡有一叶盟的存在,皇上的处事总要多一份顾虑,你知道,身为天子是容不得有半分要挟的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   “素素,不要逼我听到这句话时她莫名有些难过,唇角轻轻一扬,却是有些嘲笑的弧度她真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永远不落入这样的坎坷波折之中他只是不知此时还可说什么,却见桩素转身对他含笑谦谦施了一礼以示告别,就转身上了马车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桩素知道这些东西定会被严密地检查过,却也装作不知,微微笑了向李九一点头,偏身自己径自往屋里走去李九神色一肃,恭声道:“这位离音姑娘,似乎真的同流苏关系不浅”   “哦?”轻尘的语调悠悠一吊,眉目含笑,“似乎我带回了一个不简单的人呢,既是黑道中人,却又与当今丞相有所渊源?”   “盟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轻尘答地漫不经心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他不介意去死,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东西了,但是现在不行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轻尘语调淡漠   “将她关到囚室   桩素蜷在角落,恍惚间也不隐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几日了   轻尘几步走到桩素面前,浓烈的酒味,然而神色却是清明的,并没有醉大开的门,此时毫无人把手,她步下如飞,强压下面前隐约恍惚的景象,头痛思绕着她的思绪,几日来的不适笼上的时候,她觉得有晕眩的感觉席卷上了她的周身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轻尘全身透湿,却并没有心思去换衣,轻咳了几声,平缓的语调间却是焦虑   桩素的头微微钻痛着,全身依旧有些凉意,然而此时已经发觉自己的面上空空落落,哪还有什么面具的影子   “素素,那天我对‘离音’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轻尘的笑从头顶落下,隐约间似乎可以叫人想象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略有狡黠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   轻尘的神色复杂,半晌,沉沉地闭了闭眸,掩下了其间的各色思绪”   言下之意,对黑道其他势力,依旧是非动手不可”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   如此一夜”轻尘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叫他们再耐心待几日   桩素见这样情形,不由掩面偷笑,然而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心日后的局势   其实不论她如何挣扎,或许自从落入一叶盟开始,她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衡文?桩素不禁想起那个行如浮灵的男子,不禁哑然毕竟现在是在同黑风寨交锋的时候,轻尘虽然身处在后方部署,并不用撕杀在前方,却依旧每日都要细细斟酌局势,思虑日盛   轻尘稍稍缓下了喘息,感觉落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上的动作渐渐轻下,回眸见桩素神色,也是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   燕北来找轻尘无非是商量正事,桩素偏一偏身,便自觉退了出去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   再走深入一些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重影层层叠叠,有些适然不过她想起前几日写信给塞华佗时同时附上的关于轻尘病情的询问,隐约也猜测塞华佗的回信或许与之有关   读了信,她才知道轻尘体内的毒,竟然是“朱弑”她却是在将他——往死路上一步步送去?   桩素想起暗中看到轻尘咳血的情形,心下一片寒意   进去后的第一眼,落入桩素脑中的是一片刺眼的血色   帐中,桩素紧紧地抱着依稀间已经疏散了神智的轻尘,觉得全身已经冷到麻木   表面上长袖遮住的手臂,实则缠了厚厚的绷带,这一握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叫桩素猛然一痛,险些惊呼出声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   是的,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李九清楚,桩素也清楚   “我答应你   轻尘喝完药后恰好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唇角一扬,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   这几天,她时常如此”轻尘的视线清清地滑过李九的身上,却未停留过半分不知道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流苏留意到桩素的视线,唇角微微一涩,语调却是平静道:“皇上就在不远的那个村子上,即使你想回去,也当随我去跟他见见只是轻尘的时占据了她太多的心力,因此叫她一直不曾有时间去探听下这个人的情况沉简似乎并不想扰民,因此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多少拘谨的成分   “素素,怎么了?”流苏问   沉简的眸底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是桩素读不懂的,只能略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   “素素……”沉简轻轻地念了声,手触上她的颊,神色渐渐地又冷清了下来一圈圈地捆绑在纤瘦的手臂上,显得有些突兀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桩素遥遥地冲他一直摇头,他却仿佛没有看见,只是走近了,唇角依旧是平日里散漫放荡的笑,几分的不正经:“素素,怎么来会老朋友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呢?未免太过见外了吧……”   他笑言,视线却是落在沉简的身上,冰凉之间是一片隐隐透起的杀意毕竟如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立场,她也无权怪他……   轻尘的视线落在那柄长而锋利的剑刃上,唇角微微一扬:“皇上只是要轻尘的命吗?”   沉简语调平淡:“我只是要‘叶尘’的命一月之内如不解毒,就要请盟主好自为之了“李九,让开   轻尘的动作只是稍稍顿了顿,一口将毒服下”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而我——也不想让素素亲眼看着我死   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然而他却强让自己没有调转马头他自然知道她是聪明的,想必每次放入自己的血时,她总是有着消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在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他没办法想象如果这一次依旧同当年青鸢一事那样的后知后觉,那会怎样……   其实,在第一次发现咳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将死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   不出半月,黑风寨沦陷   消息一经传出,无疑在黑白两道掀起无尽的风波,然而,风波波及之处,偃旗息鼓的一叶盟内,却依旧流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李九担心地递上巾帕,轻尘顺手接过捂住嘴,但依旧难以抑制其间沉沉透出的咳声久,而沉他的唇角依旧落了几点血色,显得有些妖异:“李九,准备清点人数,前往洛阳”李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咬牙,神色凄然地领命退下”有人匆匆跑出阻止,不安道,“万一他们……”   “周御使过虑了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   当今圣上下旨,在三日之后,将一叶盟盟主处斩于午门   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楚宫之中,有一处庭院外密密地布满了守卫,似乎连风的透入都显得稀薄这时沉简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视线触上,桩素的唇角微微触了触,最终没有说什么”嗓子的一片疼痛间,让每一个沙哑的字念出时是撕裂般的感觉   有人从后方带上了一座宽大的帘幕,苍白的幕布,在一片空旷之间更加显得有些荒芜”   “是”云清领命,在他对面坐下,然而看着棋盘上黑白二子的布局,面上不由显出几抹诧异,“庄主,这是?”   “这一棋局,名叫‘暗度陈仓’   风平浪静的江湖,在一片波澜壮阔之后,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她霍然转身,几步走去拿起一只毫不起眼的狭长盒子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想着想着,李慕翔又有些嫉妒雷楠了,这小子当男人那会儿是个处男,现在竟然可以跟女人寻欢作乐了!就算唐御也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不是? 叶斌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从她家的猫说到猫食,再由猫食说到她家里的伙食,再到“民以食为天”,再到她玩的游戏里的食物和顶级药水,之后又说到她在游戏里如何受欢迎,如何会做生意,自己的生意如何的好,如何的昌盛,又想起“娼”盛,开始感叹国内娼业的发达以及娼业背后众所周知的利益链…… 有些人喝多了喜欢睡觉,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哭,有些人喝多了之后话就特别多不忍心拒绝,又不想真的跟她在一起”叶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摸着李慕翔的脸,道:“好恶心”李慕翔道再加上一瓶啤酒的效力,他现在有些犯困了 “嗐,我上班的那个网吧的店长,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哪个?” “唐潘——现在的唐御转头看向躺在自己床上的叶斌,暗付:“还是拿下叶斌的可能性大一些”走到叶斌身边,看着她性感的小嘴儿,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 李慕翔先是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嘴里啧啧两声,拿起洗刷用具,转身走出了宿舍李慕翔也习惯了被人无视,走到叶斌面前,嘿嘿笑道,“给我亲一下”说罢,叶斌又思索道:“一台电脑,竟然能让男人变成女人,真是奇怪……对了,会不会是……”叶斌想起了从仓库里偷出来的那个内存,本来想提出来,转念一想,却道:“会不会是水落在电脑上了,把里面的线路改动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当时她尽管奇怪弟弟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但对他的话还是比较同意的,并且说“不平凡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要么也不平凡,要么只能变的凄惨来衬托男人的不平凡想到此,林燕额头直冒冷汗“你要是毛遂自荐,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说罢又压了压火气,低声问道,“叶斌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才看不上她“真……真的?” 看着李慕翔激动的表情,林燕确定他不是同志,心下稍安”说罢又趴在桌上大睡起来过了一会儿,又睡着了想到这些,李慕翔心情更好,一直睡到中午放学,吃过饭直接回了宿舍 李慕翔心说难道自己的那一吻把叶斌吻成了“女人”?叶斌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小外套和一条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紧身牛仔裤,胸口拉链拉的很低,露出性感的一条沟,双腿显得弹性十足,让李慕翔更为心动 “讨厌啦,怎么这么说人家李慕翔脱掉鞋子躺在叶斌身边,侧着身子面对着她 李慕翔才不管她是不是“故作娇羞”,一把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这次他决定来个意味深长的舌吻这两天儿是怎么了?似乎雷楠也说过要自己陪她看片儿求你了”李慕翔坚守着自己的“原则”,非要先搞再看不行——当然,搞完了看不看片儿另说”叶斌听着李慕翔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横了李慕翔一眼,气呼呼的躺下来,拿被子盖住脑袋蒙头大睡” “嗯?” “说真的,咱多年兄弟,看到你变身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李慕翔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跟你说不让你住这,你不听 “呃?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听着雷楠的话,李慕翔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你欠我十五块钱一直都没还我” “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咱说好的!”雷楠故作愤怒的说道 雷楠已经没有退路了,但她可不敢承认事实,看着唐御,表情可怜,“小唐,你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信他!”唐御脸若冰霜,声音也冷的像寒冬的北风,“我跟他多年兄弟,变身不是小事儿,他不可能骗我”即使输了阵仗,她也不愿输了气势马一涵恼怒于四人吵吵闹闹,却不知为了什么事而吵闹,她也懒得去过问,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唐御闪开身子,给李慕翔让开地方” 李慕翔走过去,盯着雷楠看似纯洁的眼眸,想起可怜的佳佳,冷声道:“佳佳被你毁了!”说罢忽然扬手,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雷楠的脸上扇下来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打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的干净利落雷楠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仍未动弹 “神奇……神奇个屁!”李慕翔快被唐御给气疯了,“你想想!一个四岁的孩子啊!突然变成了十七八的女孩儿,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好吧?”叶斌嘀咕道:“起码没有男人变女人的压力,四岁嘛,男孩女孩的意识还不是很强烈”想起平时跟李慕翔关系还不错,却眼看着他的侄子变成侄女,雷某人确实够恶劣的想到此,李慕翔的心情又好了一些”李慕翔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回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 “滚吧你 叶斌心里一紧,怕众人再说下去会想到内存的问题 唐御笑道:“小马睡着了,咱就当她弃权了再说了,做兄弟的,应该同甘共苦才对,我都变身了,你好意思不变?” 叶斌道:“怎么说本帅哥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我算是你老婆,你就得听我的“种马!我的梦想!”李慕翔心生感慨 “呸!”三个美女同时出声,口水差点把李慕翔给淹死在三人看来,李慕翔这小子竟然还想“一龙三凤”,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猪八戒戏嫦娥、阳痿作者写种马小说……总而言之,就是白日做梦 叶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慕翔,坏笑道:“美少女战士集结完毕,让我们代表月亮惩罚你!” 唐御和雷楠奇怪的看了叶斌一眼,同时“切”了一声 唐御眼珠一转,嘿嘿一笑,看着李慕翔说道:“你想做种马是吧?嘿嘿嘿……哥几个,把这小子捆起来放电脑边,剥夺他成为种马的资本!” 听到唐御此言,李慕翔站起来,盯着三个美女搓了搓手,挑衅道:“来啊,我还就不信了,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啊!”作为一个男人,李某人没理由怕女人,但问题是敌众我寡…… “呸!我都不屑说你”唐御嘿嘿笑道:“你小子当初被一个女生追着打的光辉事迹唐某可没忘” 雷楠问道:“男人?” 叶斌答道:“猪那小子就是个坏胚子,只要他想干什么事儿,那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搞不好绳子木棍迷药早就准备好了 “畜生”叶斌劝道“本帅哥一定把孩子给你生下来还不行吗?不会让你们李家绝后的她所喜欢的,只是李慕翔的灵魂”杨欣说着忽然在叶斌的嘴巴上亲了一口,之后看着叶斌的惊讶神色大笑起来但仅仅是这样客套的“帅哥”,李慕翔都很难有机会听到”杨欣朝着校园里招手,喊道:“小子,快点行不行!” 校园里,顾飞边走边扶了扶眼镜,看着杨欣直笑 顾飞走到近前,看了看林家姐弟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杨欣,笑道:“女王久等了”杨欣说着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街道不宽,人流也很多,纵然女王艺高胆大,也不敢横冲直撞 窗外景物飞逝,李慕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很怀疑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就此终结” “那还用你说”杨欣悠哉的扶着方向盘,得意道 一件质地稀疏的白色衬衫,一件穿了三年褪了颜色还略有些嫌小的夹克,一条短的刚刚盖住脚踝的土黄色休闲裤,一双鞋底儿早已磨平的皮鞋,中等身材,样貌平庸,再加上手艺不精的理发师理出来的发型——李慕翔觉得自己特别酷,“昂首阔步”走进来,在这些上流人物群中闪亮登场,引得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止住要说的话,朝着他看来但旁人认为他应该低头溜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做,就有那么点昂首阔步的味道了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交际会,不是李慕翔这样的“下流人物”可以随便进来的 李慕翔右边,叶斌挽着他的手,像一对情侣他们右边,杨欣挽着顾飞的胳膊,脸上挂着淡而优雅的笑容”说罢跟着父亲走开了” “本帅哥看你怎么没一点自卑的样子啊?好像还挺拽”李慕翔讪笑着,周围或温文尔雅或雍容华贵的上流人物相互客气的交谈着,时而响起几声或爽朗或清丽的笑声多事之秋,收获的季节,也是凋零的季节待到近前,杨欣笑道:“怎么样?好玩吧?” “呃……呵呵” “这个……反正不是我女朋友 “哦,那就好”他有点想看看叶斌被男人追的恶趣味 “我对女人没兴趣”顾飞忽然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有意思的,“你记下我手机号吧 “自古之理”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香槟,试图用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说罢又想起了叶斌 李羡飞就是李慕翔的堂哥他爷爷把“羡慕飞翔”一分为二,给两个孙子起了名字” “兄弟啊” “啊?”李慕翔大惊,“怎么了这是?!” “你嫂子出差回来了到底该让谁推倒谁! 两人在床上紧紧抱着翻来覆去的打了好几个滚,都想把对方压在身下 叶斌的立场鲜明:“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 杨欣也很固执,“姐姐我属于攻属性,只喜欢推倒别人!” 争论了好大一会儿,叶斌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侧身躺下行不行?” 杨欣笑道:“好主意 “回来再说吧,你慢慢玩,蜡烛皮鞭之类的就别玩了,不然晚上我摸着慎得慌李羡飞的家离临海大学不是很远,就在临海大学东边七八里路的一个小区里 李慕翔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俏丫头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喊着“叔叔”朝着李慕翔扑来” “等等吧,这事儿急不来”李慕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抱怨道:“每次来你们家我都害怕,爬到六楼能累死”说罢又不无得意的说道:“还好买的早,你看看现在这房价,跟他娘的免费厕所里的屎一样,涨的那叫一个快啊” “啊?!”李羡飞一脸惊恐,愣了好大一会儿,又有些侥幸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探究变身的秘密了?幸亏你哥我聪明”李慕翔苦笑道 “算了,不管了,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递给李慕翔一支烟,再给自己点上一支,李羡飞抽了一口烟,让自己陷在淡蓝色的烟雾里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想起佳佳带给自己的痛苦,李羡飞狠抽了一口烟,“佳佳变成了一个大女孩儿,作者又想表达什么?又想给她什么样的人生?” “大概这个作者的写作水平有问题,喜欢东一划拉西一划拉李某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荒诞的世界,过着荒诞的生活,还要遵守许多荒诞的规则”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再续上一支烟,李羡飞又道:“管他呢,演好自己的角色,写好自己的小说,像个读者一样品读别人的小说,品读这个世界” “一般人都认为喜剧没内涵”李羡飞笑了起来,“狗屁内涵,咱就一普通人,管它什么内涵不内涵的”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女,李慕翔忽然想起了亚当和夏娃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就像亚当的女儿 李羡飞愣了许久,苦笑道:“她是夏娃,我不是亚当” 李慕翔也愣了一下,看着佳佳腻在李羡飞怀里专心的玩着魔方,微微皱起的秀眉和纯洁的眼眸像是一尘不染的天使”说罢站起身,对李慕翔道:“吃过饭再回去吧“你会慢慢长大的没有鸡鸡都觉得不像个男孩子呢 “唔” 李羡飞走过来,把佳佳拉到自己身边,看到她脸上泪痕,再抬头看着李慕翔,怒道:“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李慕翔心里直叫屈,“我发誓” “那嫂子她会不会……” “放心,她要是那么小女人动不动寻死觅活的,你哥我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不怪她,这事儿太诡异了”李慕翔也严肃的说道 李慕翔随便吃了一些,走的时候天已黄昏 忽然看到路边的一个商店,李慕翔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在站台下了车,跑进店内,买了一样东西,再折返回来上了下一班车一眼看到唐御,由唐御想起了唐御的床友雷楠,又想起了堂哥李羡飞的处境”李慕翔道” “那是,唐某的手段当然不会出错”叶斌替唐御回答道这三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阴险狡诈再不闪开老子要你好看想了一下,他决定今晚上就去堂哥家睡去 “哦”林晓峰不接,想了一下,又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晓峰道:“不用李慕翔的自作多情为他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场恋情,本来也应该是最后一场,可惜的是李慕翔交友不慎” “爸爸他累了”佳佳委屈的说道”李慕翔决定好好教育一下佳佳 “为什么?”佳佳不解的问道”通常情况下用来占女孩便宜的手段被李慕翔用在了这里看着佳佳那一脸审问汉奸的表情,李慕翔顿觉自己罪大恶极”佳佳如实道”李慕翔安抚道 “你又骗人 再续上一支烟,李慕翔心里挺压抑的” “怎么会呢,佳佳这么乖”李慕翔苦笑起来,“这事儿我都知道,你兄弟我又不是心理变态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起来” 佳佳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转头看着李慕翔,皱着眉道:“没洗干净,有眼屎 李慕翔这些天来锻炼出来的精神承受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使他没有刺激过度而昏厥 佳佳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林燕翻了翻白眼 李慕翔喜欢妄想,妄想的同时思绪和想象力便会空前的膨胀,连带自信心也会猛增起来林燕任何不经意的动作都被他误解为是对李某人有意而做出来的只是她急着找人开锁,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两个人” “呃……没啥没啥 九天的小弟才不理会叶斌所言,一把抢过箱子,奸笑道:“没收了 “二哥今年走霉运啊难道碰上了一个喜欢虐主的作者? 直到看到一个卖香蕉的摊位,叶斌决定再试一次大雨” “啊?”李慕翔心里一惊,看着叶斌关心道:“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没事儿” 唐御接过话茬道:“我明天也回趟老家,不能让我妈担心 李慕翔一想也是,转头看着叶斌问道:“帅哥,你回家不回家?” “明天回去” “哦……这么说,明天宿舍里就只有小雷一个人咯?”李慕翔咂着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让我拉皮条?”李慕翔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道:“也行,你们三个再加上小马,姿色都不错,应该可以发上一笔财 雷楠听到三人贫嘴就烦得慌,急道:“省省吧你们,老子说正事呢”看着李慕翔,续道:“老子早就计划好了,咱们一起成立个组织……” “造反啊?”李慕翔咧嘴道:“你小子还想建个女尊世界不成?别妄想了,这个世界只能是男人的,女人都得靠边站 雷楠气道:“别打岔,老子是计划搞个变身组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变身天使’,世界上只要是想变身的男人……或者也可以让女人变成男人也不一定,反正到时候给咱钱,咱就帮他们变身……嘿嘿,价钱放低点儿,一个人收他十万八万的,咱就发了就算有人信,你发财了,那就好了吗?估计到时候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想探究你变身的秘密了,万一被人发现是电脑的原因,你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电脑吗?要我看,早晚被人抢” 第121章 差点儿就变身了 “我也没想过要干什么大事儿”李慕翔苦笑一声,道:“更不想成名张开两手,把叶斌和唐御都“按”在手里,李慕翔贱笑道:“都有都有“再不拿下,更待何时?” 李慕翔愣了一下,脑袋里嗡的一声,第六感告诉他:中计了急中生智,猛一蹬腿,踹在了马一涵的简易电脑桌上,电脑桌朝后倒去”唐御道,“这家伙心理很怪异,非常会自我安慰别说变成女人,就是变成了猪他都可以给自己找到开心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的过下半辈子”雷楠道,“搞不好等变身了他还会立刻找个男人玩玩呢这些人将会用一种下贱的眼神意淫李某人……做拉拉又怎么样!就算能跟叶斌胡搞八搞又怎么样!等叶斌喊“我要”的时候,李某人却给不了…… 木然下楼,走到水池边,李慕翔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些水水池里这副尊荣,虽然眼睛小了点儿,脸和鼻子大了点儿,可好歹是张男人的脸,有鼻子有眼儿,眼不歪嘴不斜脸盘儿对称”顾飞扶了扶眼镜,牵着林晓峰的手径直走到李慕翔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悲伤的表情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李慕翔双目无神的瞄了二人一眼,先是一愣,再看到两人牵着的手,苦笑道:“你们倒是进展神速啊顾飞道了声歉,接通电话,“喂,你好啊女王……得,你爹真是事儿妈,怎么整天有聚会啊……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 林晓峰心领神会,道:“你先走吧,没事儿 林晓峰脸色通红,四下看看没有被人看到,松了口气,再看李慕翔一张死人脸,犹豫了一下,问道:“李大哥,出什么事儿了?我能帮上忙吗?” 李慕翔讪笑一声,想起明天就要做个女人生活下去,他已经开始对人生心灰意冷了——至于为什么要心灰意冷,他也不清楚 “变成女人啊”林晓峰低声道人生总有太多无奈,从出生那天就决定了人这辈子碰上的许多东西都是不可战胜的 “你……你相信变身?”李慕翔问”林晓峰笑道,“因为我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 “呵呵” “哦,那我去问问价钱”林晓峰站起来,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李慕翔,确定他不会带自己去,叹了口气,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即使他要变成一头猪,他也会庆幸于“好歹猪还能走路,比变成木桩强多了”,哪怕变成了木桩,他仍然会庆幸于“好歹还活着” 唐御问道:“谁啊?” “找变身天使有钱没?” 林晓峰心中一喜,听唐御的口气,似乎变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斌瞪了雷楠一眼,心说他林晓峰就一学生,上哪弄十万去”说罢拿出一付扑克牌,拉着唐御和叶斌玩了起来 洗完澡回到房间里,李慕翔躺在床上发呆” 李羡飞和李慕翔同时被饭呛了一下,李羡飞道:“佳佳别胡说,那是大人干的事儿” “靠,我二哥是你姘头,当然不会跟你计较”佳佳说道 李慕翔又给自己找到了解脱痛苦的借口 “叔叔你怎么了?”佳佳问道” “呵……”李慕翔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坐起来,摸摸上身,再摸摸下身“哈!哈哈哈哈!”现在的李慕翔与以前的李慕翔简直判若两人如今的李某人,已经是个帅哥了! 李慕翔兴奋的近乎疯癫,拿着镜子一直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直到脸都笑痛了,才揉着脸强忍住心中的快乐兴奋的他一时没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为他的外表牺牲了“腰围”和“身高””李慕翔转身对李羡飞道:“哥哎,你看兄弟我现在……帅呆了!” “呵……呵呵……”李羡飞又干笑了一声,虽然对李慕翔的外貌突然产生了变化有些奇怪,但与变身一比,变帅一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另外,李羡飞有些不明白,现在的李慕翔在他看来也顶多是稍微帅了一点罢了,不至于让李慕翔这么兴奋吧? 李慕翔可不这么认为,他的信心无比坚定,坚信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哥!帅到足以鄙视那三个要把自己变身的变态了! 走到佳佳面前,李慕翔笑嘻嘻的问道:“佳佳,看叔叔现在是不是特别帅?” 佳佳皱着眉,看着李慕翔兴奋的脸,如实道:“不帅 “呃……好”李羡飞道 “嘿嘿嘿 林晓峰一手抚摸着鼓胀的胸部,一手摸着下身,站在床边,照着挂在上铺的镜子,大眼睛里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 周凯忽然道:“晓峰,你鞋带开了但似乎从来没听说过具体的某某人买彩票得过大奖,可见彩票这玩意儿颇有玄机 “帅”李慕翔看了看时间,有些急躁,“怎么过的那么慢 “这个……”李慕翔的喜悦心情消失大半,“难道说这玩意儿真的会给磨细了?不可能吧?”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自虐行为,李慕翔出了一头汗再看她温润而性感的嘴唇,李慕翔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弯下腰,吻在了叶斌唇上”李慕翔得意道”叶斌抽回手,从旁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瞧了瞧李慕翔的脸,撇嘴道:“跟本帅哥比差远了”唐御笑道,“要不,木头你再去电脑前坐坐?” “不去!”李慕翔嘿嘿笑道,“现在这样李某人已经很满意了”美女抬起头,泪眼婆娑 目送走林晓峰,三零八宿舍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李慕翔狠狠的瞪了唐御一眼,虽然她们三个畜生把自己变的很帅了,但她们的出发点是很邪恶的”叶斌不解道,“难道只是因为帅了点儿?” “自信的魅力不是外表能够取代的”唐御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的木头再也不是木头了”雷楠道,“打击打击他就好了,等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帅哥的时候就会主动坐在电脑前了吧?”说罢嘴角泛起一丝邪笑李慕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二人一眼,心里奇怪:“这位美女是临海大学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这老头又是谁?不会是学校的什么领导吧?”想起连校长都认不清,李慕翔小小的惭愧了一下冷美人边走边冷冷的说道:“你这老家伙,病的真是时候”说罢转脸看了看身边的冷美人,咂嘴道:“小姐,你别老是这副冷漠的表情行不行?好歹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该客气点儿”冷美人叹了一口气,“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冷美人道,“总得有钱吃饭吧”教授道”林燕挖苦道他理解林燕是小女人脾性,不好意思夸人帅 “害羞什么,脸都红了咱也不是外人”李慕翔的自信心马上就膨胀的要爆炸了”密友坏笑着说道:“告诉我嘛,到底是谁家的帅哥这么走运啊?” “没有啦这家伙变帅一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真是搞笑” 李慕翔看到林燕,咧嘴笑了,对自己的“帅”和魅力更有信心了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跟在林燕身后走进了篮球场 “没啊” “那你继续反讽校园里林晓峰常去的那颗树下,正在上演一部与琼瑶式分手千差万别的剧情”对于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的男人,女人一般会好心的维护这个男人的面子马一涵还没回来,宿舍里只有雷楠躺在马一涵的床上一个人在看小片子 李慕翔心里比较纠结,一个女孩在自己这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面前自摸,真是一种悲哀”雷楠没好气的说道:“瞅你那德性” “我德性怎么了?帅呆了路上李慕翔好奇的问道:“你印名片干什么?” “搞变身宣传啊”李慕翔咧咧嘴,对那个什么变身天使没多大兴趣不过对于雷楠的身体,他还是很感兴趣的有美女就有效益,自古皆然,特别是那些繁华背后的阴暗角落里的生意 写完之后,在页末写下一个名字:李慕翔看到坐在电脑前的女孩儿,李慕翔愣住了”同学说罢苦笑了一声,道:“给她买的礼物不满意,我这不还得去换”李慕翔应了一声,继续坐在床上托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道:“你要给我搞下就不无聊了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叶斌的号码 “我靠,第一句就来这个啊?也不关心关心本帅哥”叶斌嘿嘿笑道:“我妈说‘早晚的事儿’,晕死我了,难道本帅哥以前就给人一种迟早要变性的感觉吗?太不可思议了” “她当然不愿意,我强奸她呢你没看许多电影里都这么演的嘛”对于电影里的这种桥段,李慕翔在心里鄙视了一通在他看来,这种桥段很容易诱导犯罪 雷楠瞥了李慕翔一眼,对他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很是嫉妒看着喜笑颜开又难掩惊讶的父母,马一涵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尽管之前她对于变身隐隐还有一丝喜悦,但作为一个突然变成了女人的男人,她的心底仍然还是很纠结的等到人老珠黄,美女和丑女都只能是老闺女” “对对对”马妻也道:“咱可不能自以为漂亮就挑挑拣拣的,你妈我就是个教训,当年要不是挑花眼了年纪大了,也不至于嫁给你爹”说罢又苦笑道:“早点抱外孙也好 “翔子,找你有事儿” “别,我还不打算跟小马同学有什么狗血剧情发生” “不可能!”李慕翔坚信雷楠是在故意骗自己”李慕翔道 “再帅一点说不准叶斌会看上你哦”雷楠又道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女人的观点,是脸蛋儿重要还是下身更重要?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李大哥,上哪啊?”林晓峰问道 李慕翔看着林晓峰一身的性感装扮,吞了一口口水,笑道:“哪也不去林晓峰是主动要求变女人的,是不是也会主动要求被上呢?李慕翔又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李慕翔转脸看着林晓峰,问道:“那个晓峰,问你个比较奇怪的问题” “呃,只能选一个呢?”李慕翔问 “都不重要吧,只要真心喜欢,硬件不足可以忽略”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意思是林晓峰为了李某人才变成女人的 “呵,也没啥特别的想法,反正她以前也娘的厉害” 李慕翔这时候才知道林晓峰没有把怎么变成女人的秘密外泄 “哈,你骗我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在这一连串变身事件中,李某人不过是个配角 电话一通,那头儿就传来唐御的感叹声,“唉,到底是好朋友,只有你惦记着唐某呢” “一边去……啧啧,那小子八成忙着勾引陈强呢,也不说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唉,还是咱多年兄弟,也就你想着唐某了” “是啊” “有可能吧幻想一下与许多美女肆意淫乐的场景,李慕翔摇头苦笑,“还是找个女人安稳过日子的好,花花世界只适合幻想唐御拉开窗户,眺望远方 看来唐某的御姐之路又走了很远”唐母笑道有这种可能”雷楠道,“他怕你吃醋,没跟你说吧?” “本帅哥有病才吃醋呢 “哦?哪里的?给本帅哥介绍介绍 雷楠抱着叶斌嘿嘿笑道:“咱学校外面的,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啊……不过呢……”雷楠叹气道,“咱是没机会了”雷楠阴阳怪气的说道把玩着雷楠的胸部,叶斌坏笑道:“告诉本帅哥,那美女叫什么名字?” “老子哪知道”叶斌把身子往下缩了缩,趴在雷楠胸前,拿脸蹭她,“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自有妙计 有同学嗤笑道:“你贴上这俩字儿就和谐了?” “看着好看你就老实当你的英雄吧……对了,你想泡哪个妞呢?别跟我说是林燕哦” “为什么不能是她?”李慕翔反问” 李慕翔脸臊的像熟透的柿子,恨恨的看着三个女孩儿说道:“你们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说罢又看着叶斌道:“说说看,你有什么高招?” “嘿“具体点吧,别搞得跟悟道成仙一样叶斌催促李慕翔去帮她泡妞,雷楠却道:“等明天去得了,到时候我也得去取名片” 马一涵看雷楠不像开玩笑,转身看着自己的那台久经沧桑的电脑,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发,“这么神奇……我……难道是那个内存?”这么快就能想到内存,可见她的智商也不是很低”马一涵看了看李慕翔,对叶斌和雷楠道:“我妈偷偷的问我‘这孩子饿几天了?’,看他的吃相,我们都没敢动筷子,一桌菜都被他一个人报销了 叶斌问道:“木头,你干嘛去?” “没事,遛狗去 李慕翔很少上网,上了网也不知该做些什么随手点开,是一个紫色页面又放着温馨音乐的网站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一个可以让自己值得输入名字的女性朋友” 林晓峰笑了笑,不再说话,敲打着键盘跟QQ里的好友聊了起来混了两个小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跟林晓峰招呼了一声,起身离开网吧 李羡飞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估计会很晚才会回来,让李慕翔给佳佳做点饭吃回到客厅坐在佳佳身边,陪着佳佳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凑合着过吧”佳佳嘟着嘴巴道”李慕翔道“好好好,叔叔给你洗澡等堂哥出差之后,少不了自己要亲自动手给佳佳洗澡,今天全当实战演习吧 李慕翔把佳佳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佳佳的胴体,问道:“平时你爸怎么给你洗澡的?” “洗澡你都不会啊?这么笨擦着擦着,李慕翔忽然想,若是天天给她这么洗澡,李某人大概离坐怀不乱的境界也不远了 李慕翔的心和脑子一样也乱了,为了不使行为上也跟着乱,李慕翔不得不迫使自己想一些纯洁的事情”李慕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常常听说为了爱情自杀为了爱情精神失常之类,却鲜有听闻为了亲情如此的 回到房间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叶斌躺在床上看书,雷楠坐在马一涵电脑前看片儿,唐御横坐在雷楠的床上闷头抽着烟”唐御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想起在马一涵家饱餐的那一顿,李慕翔琢磨着唐家是大户,招待未来女婿的饭菜肯定不会差,说不准讨得老唐高兴还能得到些打赏,那就更划算了”唐御蜷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思索了一会儿,终无对策,冷哼一声,道:“大不了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当年若非唐某是个男孩子,他才不会管母亲和唐某的死活” “喂,这么小心眼儿啊?”叶斌娇嗔道:“你不陪我我哪敢出去” 李慕翔咧着嘴道:“竟然还有这种人?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人妖,值当吗?上哪个还不是上?费这么大劲,缺心眼缺成这样,还真不容易 叶斌转头看到李慕翔郁闷的表情,低声笑道:“木头,你要是泡不上林燕,干脆去泡她弟弟好啦,反正她们俩长的也蛮像的 李慕翔恨得牙根发痒,对于时刻惦记着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叶斌,李慕翔偶尔也会深恶痛绝一下 雷楠疾走两步追上来,挽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趴在她耳边低语:“帅哥,你要是拿下了那美女,分一杯羹吧” “怎么?你也看上啦?”叶斌坏笑着问道 “废话 “就是她 叶斌摸着下巴皱着眉,嘀咕道:“其实本帅哥不擅长打这种遭遇战初秋午后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轻柔的洒在叶斌脸上,淡淡的茸毛隐隐约约的伏在如脂如玉的脸上,忽闪的大眼睛,鼻头有一点点翘,嘴唇一张一合,显然是在轻声哼唱着一首歌恬静而柔美,又不失顽皮和纯真,披肩长发随风而动,更添一份风韵”李慕翔笑道” “好像也是……”李慕翔发现若真如雷楠所言倒也不错,不过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怪异”雷楠在李慕翔身边蹲下来,道:“当你看到一盘你特别想吃的菜,却发现没有筷子,又不能下手抓,看得见,吃不着,你会不会觉得很痛苦?” “还好吧?直接端起盘子往嘴里倒不就得了” “那你现在想找男人还是想找女人?”李慕翔问 雷楠横了他一眼,气道:“想找人妖 雷楠没理他,朝着希望复印社张望着,说道:“你猜帅哥她会跟那美女说什么?” “我哪知道 却说叶斌走进希望复印社里,看清坐在电脑前的美女,心底暗惊,尽管她一向以外貌为傲,但此时看到眼前这位美女,也不禁为之倾倒眼前这位美女,除了眼睛和胸部以外,其它的所有部位都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而这许多个小巧玲珑汇聚在一起,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大家小姐的大气和贵气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只可惜大概这位美女并不常笑,笑容多少有些生涩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褒姒一笑,那褒姒的笑,大概也只能如此这般了”叶斌看着美女友善的笑容,心底便安心不少,信心也随之大增 美女笑着摇头,说道:“你朋友不认识别的男人了吗?找个女孩儿来演流氓?这可是对演艺事业的亵渎哦”叶斌指着美女的胸部说道想回去叫人,却又觉得雷楠一个女流之辈也帮不了什么大忙,搞不好等叫上她再回来叶斌早已贞洁不保了 李慕翔很少会真正想要报警,对警方的不信任只是很小的一个因素若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宣泄愤怒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暴制暴——李慕翔一直这么认为 一个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的冷艳美女傲然而立,一只脚踩在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脸上她曾经在某个人身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美女冷哼一声,抬起脚,走回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九天道:“滚出去”美女笑了笑,看看叶斌和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学生?” “临海大学的学生”美女说罢看着叶斌问道,“你有手机吗?号码给我吧”叶斌心下大喜,赶紧从桌上拿起一支笔,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写在一张纸上”李慕翔咧嘴道,“李某人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丢过魂”叶斌道:“只是觉得挺无聊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叶斌笑道”雷楠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道:“木头那小子不是想泡林燕嘛?让他把林燕骗过来试试不就得了” “得了吧,木头可不会这么干” 雷楠点点头,道:“说的有理”看着叶斌,雷楠道:“复印社那个美女呢?把她骗来试试”李慕翔道,“还没起床呢?美女要早睡早起才能保持美女的地位”李慕翔厚着脸皮说道:“当年范蠡西施泛舟湖上,多少年后仍然是一段佳话,你我何不效仿古人……” “不要,我今天还有事儿呢“美女,给个面子吧,我活这么大第一次约女孩子的,你要一口回绝我可受不了,到时候心态失衡性取向异常,那你可就罪孽深重了”林燕嗤笑着说道,“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啊 看了看时间还早,李慕翔心里有些急躁,第一次跟女孩子正式约会,也算是李慕翔的破处之旅了”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 “好啦,你们几点去?我和林燕约好了十点的 “那咱就九点碰头吧,到时候电话联系”李慕翔道”佳佳喜道:“好想姐姐哦” 唐御咧嘴道:“唐某有那么禽兽吗?随便说说罢了”说着搂着佳佳转身朝游乐场里走去” 李慕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如唐御所言“成功了”,跟着林燕慢慢散步,边走边道:“你不觉得我很帅吗?” “不觉得,丑死啦”林燕抿嘴笑道”李慕翔相信路人会给自己面子的“我还没牵过女孩儿的手呢,你给我牵下呗如果有可能,李慕翔真想拍照留念,把这一刻的温存保留下来不是说当局者迷嘛,也许自己真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这是高手的境界而从林燕的发香里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李慕翔又感觉到一丝茫然 林燕从李慕翔的肩膀上抬起头,红扑扑的脸上尽显娇羞” “嗯,我等你苦笑一声,李慕翔轻轻摇头”李慕翔暗自发笑 “我干!”雷楠骂道:“路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你?” 李慕翔噎了一下,正欲说话,却听佳佳说道:“叔叔,叶斌姐姐说你在泡妞耶,我也要泡” “要我说也是唐御干咳了一声,坏笑道:“木头,你要是有空,不妨回头看看,不是有人说千金难买一回头嘛 “哎……林燕……”李慕翔喊了一声,回头冲着唐御和雷楠咧嘴,想骂几句,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好词儿,丢下一句“畜生”,赶紧去追林燕”雷楠笑道:“晚上陪陪老子就行啦” 唐御和雷楠相视而笑,不理叶斌的辩解,遥望碧湖青天 雷楠看看李慕翔,嗤笑一声,回头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道:“泡不到妞就泡不到吧,老子不稀罕” “别理他她左边的女孩儿脸上一抹淡淡笑意,神态优雅”叶斌气道,“别以为本帅哥那么好耍的”唐御笑骂了一声,转身朝前走去林燕这只煮熟的鸭子算是飞了,按说作为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李某人应该表示一下悲伤,但李某人实在悲伤不起来,也无法像叶斌那次那样假装悲伤” “落水狗吗?”叶斌笑问” “安慰你?”唐御讪笑一声,道:“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特想揍你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李慕翔夸张的伸了个懒腰,一眼看到叶斌,奇怪的问道:“帅哥?怎么今天这个安静啊?”吃饭的时候叶斌几乎没有说话,跟她平时叽叽喳喳的形象极不吻合”男人笑道,“变身天使么?好像挺好玩的 “我好奇啊” “呃……那我问下,变身需要多少手续费啊?” “十万”男人说罢挂了电话”说着一眼瞥到李慕翔放在叶斌屁股上的手,苦笑一声,道,“赶紧走吧许多游人总会在它下面照相留念,当然,也有人在它上面签下名字,这事儿很常见”李慕翔摸了摸佳佳的脑袋,仰望京城,说道:“高高在上啊””叶斌忽然叹了一口气什么东西”李慕翔咧嘴道,“难道我就配跟个变身的家伙搞对象啊?”对于叶斌的变身者身份,李慕翔不可能不介怀于心” “我也喜欢呢走到雷楠面前,男人笑道:“雷小姐吗?” “怎么称呼?”雷楠问 “司马傲雪不过换个念头想一下,好像也无需担心什么,自己本身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东西 “那……先付一千块定金行不行?”司马傲雪说道虽说李某人身手不怎么样,可好歹也是个男人,跟着多少有点用”雷楠佯怒道当年大学毕业之后就想着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人生充满激情,随着工作的顺利发展,直到自己开公司赚了钱,算是名利双收吧”说着通过倒视镜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里有些膈应,琢磨着司马傲雪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并且很可能已经认出了自己”李慕翔恭维了一句,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 叶斌无声的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若是在此时此地跟叶斌来一场鱼水之欢,大概够刺激的”叶斌白了他一眼,之后看着唐御挑了挑眉毛,又舔了舔嘴唇,显出一副魅惑模样,“想不想领教一下本帅哥高超的吻技?” “啧啧啧”说着朝着叶斌俯身 叶斌凑了过去,跟唐御吻在一起” 看着雷楠若无其事的表情,李慕翔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脖子,李慕翔脸上的苦笑比哭还难看他很担心再过一会儿两人的舌头会不会累的不能说话 “不……不知道”女孩儿微微仰头,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正如不知道许多事情一般 马一涵惊了一下,睡意消了大半,朝着门口看去,看到李慕翔和司马傲雪,又狐疑的看着雷楠,低声道:“逗我玩的吧?” “真的,我好心让你去上班,免得你流鼻血自己不干好事就不干好事儿吧,竟然还带上自己的那个小侄女,真是……真是丧尽天良”李慕翔低声说了一句,说罢想到这一时半会儿司马傲雪是走不了了,自己自然也不能丢下三个室友回堂哥家,而且万一就这么走了,到时候她们几个家伙不分给自己钱不是亏大了嘛李慕翔连连发了几个毒誓,本来想拿自己的人格做担保,后来一想自己也没啥人格,便也作罢”叶斌对李慕翔道,“闲着也是闲着”雷楠道 明天写篇博客,再附带上这张照片,名字嘛,就叫《低级骗术也敢示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对于美女贼,大概可以吸引一些眼球吧司马傲雪摇摇头,为自己竟然会跟几个小江湖骗子过不去而暗自发笑 三零八宿舍里,李慕翔愣了一会儿,转头看看和自己一样发愣的三个室友,问道:“他刚才是拍了一张照片吧?” “管他呢”这也是雷楠当初在高中时代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在大便宜上从来都会坚持“公平””说着领着佳佳走了出去 等三人出去,唐御讪笑一声,看着雷楠道:“还真像三口之家“他不会气的吐血吧?” 雷楠看到唐御手里的安眠药,眼睛里直放光,听到唐御的话,笑道:“不可能,不是说了嘛,他八成真的想变成女人,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唐御笑了起来,抓起床头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桶咖啡,道:“给他冲点咖啡”唐御又按碎了三粒安眠药放了进去闭上眼睛,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再看看叶斌甜美的睡相,唐御又叹了口气,道:“这么漂亮的妞,怎么就看上木头那呆子了?跟着唐某多好”自打看到叶斌的第一眼,唐御就开始这么想了,直到现在即使知道她是男人变的,还是这么认为”李慕翔想起上次辩解不成的教训,摆摆手,放弃了争论,拉起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雷楠又嘱咐道:“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别废话,尤其是别透露电脑的秘密,不然咱们就有危险了这是一个黄色时代”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司马傲雪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在后面写道:“在这样一个时代,良心在大多数人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利欲熏黑了的心肝今天我跟着四女一男去了临海大学男生宿舍B栋三零八室……” 黑夜给了他无限的思绪,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如飞,把今天遇到的那些可笑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之后又把拍来的照片附上,再把那张名片的正反面也拍下来上传,点击“发表”他忽然想,也许做个记者也不错,只要不被这污浊的粪坑玷污,就可以写出一件件震颤人心的事情来这大概也是一种愉悦,一种记者精神的追求,用简单的文字充当上帝之鞭,鞭挞所见到的污垢 闲着很累,更不用说天生总也闲不住的司马傲雪了懊悔的是不该瞎折腾,搞的自己现在竟然真的变成了女人”雷楠心中暗笑,故意不回答司马傲雪的这个白痴问题,让她陷入迷茫,“先把剩下的钱付了吧”说着瞧了瞧司马傲雪手里的纸袋,纸袋鼓囊囊的,或者就是那九万五千块钱但她依然故作平静,把贪财的欲望掩饰了起来 司马傲雪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雷楠,讨好的笑了笑,说道:“那个……我问下,再变回男人要多少钱?”她身上还带着一张百万元的金卡,是为男人身体准备的“赎金”难道说这家伙当初是不相信会被变成女人,只是来“变着玩”的?干咳了一声,唐御看着司马傲雪说道:“变身是不可逆的”司马傲雪说道 “呵,这大概就是财大气粗吧对于一个厌烦平静和无聊的人来说,似乎是一件喜事 “想钱想疯了……” “难道是真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变身这种事儿都能拿出来行骗……” “扯淡……” “临海大学?我也在那上学……” 司马傲雪咂了一下嘴,点击“写文章”,打开一个新的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篇新的文章一气呵成此后,人类将进入与本次文明毫无关系的一个全新的文明女人,将主宰世界,男人的世界将被彻底颠覆…… 长出一口气,司马傲雪点上一支烟,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路人发呆所以女人很可能可以主宰世界这块主板也够老的了,能卖出去已经不错了 “哦?那里可不近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在这附近住”女孩苦笑道:“这里离市区稍微近一些,想开个网店的,在这住进货方便晚上还想摆摆地摊,这里人流多点儿”女老板夸奖道” “没办法,我住的地方还比别的地方贵点,不过房间还行李慕翔心中如此想着,愕然发现女人和金钱,到底还是金钱重要正说着,雷楠的手机忽然响了 告别室友,李慕翔领着佳佳出去,紧走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雷楠,李慕翔看着雷楠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雷,怎么了?” “没事儿”说着雷楠苦笑了一声,道,“让我上大学是我妈的愿望大千世界中总有太多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和人物,荒诞的世界就像荒诞的小说,赤裸裸的展示给无数看客” “够了吗?” “差点儿”说着接过钱,装进了口袋里”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冲着常乐乐笑了笑,李慕翔问道:“嫂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变身这种事儿很怪异吧?” 常乐乐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情的看了看李羡飞,又看着李慕翔道:“我不相信变身,但我相信羡飞不会骗我“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也不算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理是此理,但若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常乐乐还是会很心痛” 李慕翔点点头,他虽然明白靠变身赚钱会遇到很多麻烦事儿,但雷楠的家事还一直缠绕在他心头”他可是知道这个嫂子的脾气,一旦她对什么事儿感了兴趣,那是肯定要刨根问底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想起跟那几个美女在一起的欢乐,李慕翔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多少有些归心似箭的感觉” 常乐乐坏坏的笑了笑,道,“兄弟,宿舍里很香艳吧?”李羡飞说的李慕翔宿舍里已经有几个变身女的事儿她也相信了”说罢又跟堂哥一家人道了别,摸了摸佳佳的脑袋,走了出去这事儿还真是诡异 李慕翔傻傻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又看到了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颇为自豪的摸了摸,心说:“比以前帅多了急匆匆的回到宿舍,推门进去,见雷楠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愁闷烟”雷楠回来的时候把母亲病重的事儿跟唐御和叶斌说了,二人也知道了李慕翔把钱借给了雷楠” “呃……我错了”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对他的后半句很是不满”叶斌道,“穿着衣服的女孩才是最性感的”叶斌说着依旧一脸陶醉的爱抚着自己,双手从胸部下侧由下而上推,又柔而有力的揉了一圈,嘴巴微张,冲着视频伸出了一点舌尖 “不好” “滚” “靠,你也有资格说别人变态?”李慕翔反驳了一句,见把叶斌的双腿分开无望,干脆自己把双腿分开,褪下内裤,把小兄弟硬挤进了叶斌双腿之间,“夹紧点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的呼吸愈加急促,嗤嗤的笑了起来,在李慕翔的舌头退出去的空当说道:“明天下午陪我去买电脑吧”雷楠道 三零八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安静了没多久,李慕翔兴致又来,缠着叶斌又用老办法玩了一次心不在焉的上了一节课,课间有人跑来拍打了一下刚趴在课桌上准备睡觉的李慕翔”同学笑嘻嘻的把嘴巴靠近李慕翔的耳朵,低声说道:“我昨晚上上网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照片”同学也不敢肯定,因为司马傲雪拍照片的时候是晚上,拍的时候也匆忙,人物脸部有些不清不楚的两件事综合起来,“变身”倒好像真有其事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人说的,好像跟变身有关”李慕翔说道更何况昨晚上叶斌才让自己爽了一把——尽管方式有些古怪——今天陪她去买东西也算是一种回报吧” 唐御道:“也好,全当去散散心” 雷楠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去转转吧而且屁股上那被人抚摸的快感特别强烈,比躺在床上被摸更有感觉叶斌这家伙肯定不会那样做,以她的性格而言,或者也会觉得很刺激很好玩如果叶斌这小子就是喜欢被陌生人调戏,那李某人不是坏了她的好事儿?破坏朋友的好事儿似乎不太好…… 周围乘客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从李慕翔的话里就可以听出来,一场对付痴汉的好戏登场了 叶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害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之下,指着眼镜男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不想活啦?” 眼镜男额头惊出一丝汗水,不过他久经沙场,对这种事儿多少也有些经验,定了定神,从容道:“两位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干” “你这还叫什么都没干?”李慕翔怒火中烧,“难道脱了裤子才叫干了什么?”看了看眼镜男身上穿的笔挺的西装,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又廉价又难看又旧又土气的穿着,李慕翔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骂道:“真他妈的衣冠禽兽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他对警察之类的生物有天生的畏惧感,这种犯了错误有领导保护还有“开除公职”挡箭的生物很可怕只要进了派出所,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所长跟自己关系匪浅唐御相信这里的派出所抗“钱击”能力也不会有多强大,因为乌鸦大多都是黑的,白乌鸦属于稀有品种,也是濒危生物多年不打架,她竟然有些怀念如此想着,马一涵愕然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暴力倾向 李慕翔还真有这打算,他打算将邪恶进行到底李慕翔在座位上坐下来,拉着叶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叶斌不屑的咧咧嘴,看着李慕翔闪烁的眼神,说道:“爱上我了?如果是真的,你不觉得你该为你爱的人牺牲一下吗?”在她的观念里,她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与性无关”她家里以前买的那台国产彩电三天两头出毛病,找到售后还被客服的恶劣态度气了个半死,介于此,叶斌一直对国产货怀恨在心“本帅哥认为,支持国产的最好方式就是抵制国产李慕翔倒也懒得与这几位室友瞎掺和,只是望着窗外,鉴赏着外面与自己的视线擦肩而过的一个个美女看着前面的两对情侣,马一涵叹了口气又习惯性的叹了一口气,马一涵安慰自己,“一个真正的文学大师,就是要在感情的压抑下选择文字的爆发 远远的回到门口,看着叶斌跟那个销售员调笑,李慕翔觉得有些好玩儿靠着门框蹲下来,点上一支烟,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专情?”雷楠咧咧嘴,道,“没看出来 雷楠相信,唐御已经把李慕翔看透了如果有这样一个敌人,肯定会很麻烦虽说她并不觉得雷楠会跟自己划清界限,但坠入爱河的她总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怕自己分析错误”李慕翔对唐御歪曲事实的说法很不满意因为事实上他虽然很想去美女多的店里理发,但却很少真的去,因为美女越多的店消费也就越高 李慕翔愣在当场,脑袋一时间短路了大概被当场捉到的色狼比美女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吧” 李慕翔没理她,转头看看雷楠,道:“开源寺离这里不远,要不要去上柱香?” “也好当我们回首往事,想起那荒唐年少,如果能莞尔一笑,也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了——李慕翔这么想着,企图给自己饱受摧残的心灵寻找一点安慰看着叶斌近在咫尺的古灵精怪的笑眼,李慕翔毫无喜怒的说道:“你哭吧他也有点恨,恨叶斌长的这么可爱,只要她长得丑一些,李某人便可以实施辣手摧花以消心头之恨,即使那样也不会被广大怜香惜玉的人民群众所鄙视” 听到叶斌的话,李慕翔不禁哆嗦了一下,心里大叫万幸,幸亏刚才委曲求全了,不然被叶斌使点色诱之术把自己腰带抽走,那李某人就要提着裤子逛大街了”雷楠道 “啧,信佛的人还是蛮多的嘛” 李慕翔道:“彼此,要不咱改敬上帝去吧,敬上帝便宜” “来都来了,进里面转转吧有的没的一抓一大把,反正也没人来考证,即便有人闲的蛋疼考证一下,也无伤大雅,搞不好还有炒作之效 现任方丈更是尽得前方丈衣钵,每日里领着开愿寺武僧在国际友人面前卖弄开愿寺的神功,让那些国际友人拍照留念,甚至不惜被“她们”当猴耍——当年如来把孙悟空当猴耍即佛祖耍猴,如今佛子当猴,是否因为当年那猴最后成了斗战胜佛,从而让后来的佛子都有了猴性?还是风水轮流转?这不重要——方丈欲将中国功夫发扬光大,进而借此弘扬佛法,拯救苍生方丈怒气冲冲的想着,面上却并无恼怒神色 李慕翔再度拦住唐御,道:“你不如捐给我,我替你在佛祖面前美言几句这么明目张胆的骗钱,实在是可恨之极 第144章 拐来个和尚 四空把手中禅杖提起,再重重的敲在地上,砰地一声,竟是把铺地的石板敲碎了四空师弟,勿要扰了诸位施主礼佛怒哼一声,道:“佛若在心头,礼与不礼又有何妨!” 方丈走到四空面前,转身朝着四周围观诸人合什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还请见谅师弟莫要说胡话,不礼佛怎么成!”方丈说话时面带笑颜,却好似四空无故撒泼自己却不与之计较一般 李慕翔看看四空,这和尚四十来岁年纪,眉毛很长,虎目阔口,身材颇为壮实,手中禅杖,头上斗笠,走到哪里大概都是个出众人物”说着看看几位室友,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慕翔打了个激灵,避开叶斌的视线,把手搭在唐御肩上,问道:“要不要先问问他?” “不要吧” 马一涵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李慕翔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存在,自己明明一路都跟在他身后的 雷楠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个手提袋”雷楠想起病重的母亲,苦笑一声,又道:“四空大师,跟我们走吧,需要让你改变一下,不然早晚还是得被抓到”虽然许多杀人犯总会逍遥法外,但开愿寺方丈这么重要的人物被杀,相关部门肯定会很重视,办事效率和认真度肯定也会很达标 四空却也不问要“改变”什么,更不说话,跟着雷楠等人出了烂尾楼叶斌喜滋滋的说道:“这下咱宿舍里又该热闹一下了吧想想反正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就玩起了游戏,并且准备通宵大战他记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下挂着“男生宿舍”的牌子,这男生宿舍里住了四个女孩儿,还真是……算了,大概如今的社会就是这么乱套吧只是女孩儿的胸部却不小,与娇小的身材完全不匹配,让李慕翔开始担心这样的身子走路会不会失去平衡审视完了女孩儿的胸部,李慕翔才想起观察女孩儿的脸蛋儿其实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身后的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她既不想上人也不想被人上,所以做男人做女人她倒也不是很在乎 李慕翔捏了捏眼角,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一个男人突然变成了女人之后怎么可能毫无任何反应呢!伸手在叶斌胸部使劲捏了一下 雷楠考虑了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套上一件原来男人时穿的宽大T恤,T恤下摆正好遮住臀部,光着大腿,倒是颇为性感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马一涵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四空连眼睛都没睁,依旧念着经幻想着叶斌晚上醒来,打开电脑看到桌面图片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的情景……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叶斌她对李某人也挺好的,干这种缺德事儿有损李某人声誉嘛 想再把图片换回来吧,李慕翔又心有不甘叶斌哈欠打到一半,看到诡异的桌面,愣住了”叶斌不屑的说着,心里却把李慕翔骂了一通,说不害怕是假的,突如其来的看到这么一张恐怖画面,她刚才差点就吓傻了,到现在脑袋里还嗡嗡的响呢与此同时,临海大学里的小道新闻还在不停的传播着”唐御笑道,“这家伙,不报仇心有不甘” 叶斌“哦?”了一声,眼珠转了一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嘿嘿笑道:“小雷太坏了”李慕翔咧嘴道,“不止她,这宿舍里的每一个女孩儿,我都很有意思不过现在她倒不是很头痛,因为这些天她只给一个女孩儿留了手机号码,就是那位希望复印社里的不知道姓名的美女”女孩儿道 “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这朵桃花可是个高手 “不会的雷楠跟在他后面关上宿舍的门,转身跟唐御对了一下掌,大笑道:“一切顺利” “罪过罪过”按照她的意思,那就是捉住陈强暴打一顿但把人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似乎有点过份 “大师言重了所以我觉得,给这样的人留下一个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苦更合适”对于那些总以自己蹲过多长时间的大牢而引以为傲的家伙,雷楠没什么好感忽然想起叶斌,问道:“叶斌那小子又上哪泡妞去了?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务正业”说罢眼珠一转,贼笑道:“我说木头啊,叶斌去泡妞了你也不用自暴自弃,工作总是要做的疾步走出校园,朝着那家迪厅走去《白蛇传》里的白素贞不也是恐怖的蟒蛇变的嘛”林晓峰咧嘴笑了,她还真没想到李慕翔这样闷头闷闹的家伙竟然也会逛迪厅 “哈,泡到了吗?”林晓峰问”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在上班吗?” 李慕翔说话时舞池里的舞女正好舞到最诱人的姿势,林晓峰冲着那舞女怪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了两下,之后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现在的林晓峰多少有些反感 “呵” 李慕翔着实被林晓峰的话给吓了一跳,木然跟着林晓峰上楼”林晓峰无所谓的笑了笑,把啤酒放在床上,在李慕翔面前蹲下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李慕翔忽然想起了《卡拉是条狗》里的一个剧情碰上既成事实但找不到原因的,国外专家会承认找不到原因,国内专家却会说在取证,一直取证到人们都忘了这件事为止” 女孩儿笑了一声,看似随意的问道:“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儿呢?你男朋友吧?” “别逗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名字?”女孩儿苦笑一声,道,“随便你叫我什么都行”叶斌以为自己吓到她了在女孩儿唇上亲了一口,见女孩儿并未反抗,叶斌心下大喜,直接把女孩儿按在了床上…… 三零八室的两名成员在外快活的时候,雷楠等人却在宿舍里忙个不停马一涵开始以“我”为主角写一些短篇故事,然后把这些故事贴在各地的论坛里”雷楠闷哼一声,点上一支烟,转头看看还在念经的四空,拍了拍额头,对她更加佩服了这种四大皆空的境界还真不一般”雷楠道,“他们俩肯定是商量好了先后出门,叶斌接的那个电话估计也是装出来的还整天搞得多正经一样想归想,马一涵对非人类生物还是没什么兴趣的”马一涵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坐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拿起耳机戴上,放了一首《在他乡》魂牵梦绕的女孩儿,终究也只能成为一个回忆,让孤独的人在寂寞的时候用来回首往事 外面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叶斌浑身湿漉漉的推门进来 “什么啊?”叶斌啐了一口,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宿舍里的诸人,奇怪的问道:“咦?木头呢?” 唐御和雷楠懒得理她,在她们看来,叶斌就是明知故问他身上的雨水更多,衣服已然湿透了更可恨的是竟然还说出那么不要脸也不符合实际的话,真是岂有此理 李慕翔胡思乱想着,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渐渐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眼前有些亮光,耳边还有人轻声喊着“木头”皱了一下眉毛,艰难的睁开眼看清眼前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显示器后,才注意到拿着显示器的手,旁边是叶斌失声大笑的可爱表情”叶斌收起笔记本,坐在床头看着李慕翔额头的冷汗还是忍不住笑,“嘿嘿,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斌忽然侧过身子,在李慕翔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变身吧,好不好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叶斌的柔情,而不像林晓峰的那种充满欲望的拥抱”叶斌皱着眉不满道,“你要本帅哥怎么可能真的去喜欢一个男人啊”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忽然想,如果没有叶斌,大概自己真的会跟唐御走到一起吧雨夜中的临海市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车鸣提醒着人们,这个城市还未完全沉睡 透过某小区的一个阳台的窗户,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鼠标明天去看看再说临海大学男宿舍B栋二楼某宿舍里,陈强被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吵醒,眼睛也没睁开就抱怨道:“小冬,你小子这段时间很烦人啊!”陈强睡觉轻,每天早上都会被乜冬起床的声音吵醒不用去泡吧等艳遇,不用去上网勾网友,不用去打架冒充铁血真汉子来吸引女孩儿的注意,不用为了该跟哪个女孩儿谈恋爱而烦恼,更不用为今后的婚姻大事甚至是子孙后代而忙碌所以坚决不能被他们知道哭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了下来”李慕翔心里有些不痛快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道:“当然是真的,谁叫你不变身……白天陪她,晚上陪你,好像也不错,嘿嘿 叶斌“呸”了一声,裹了裹被子,只把脑袋露在外面,又睡了起来 唐御和雷楠早就醒了过来,看着李叶二人亲热,唐御奇怪的低声问雷楠,“这两个小子怎么老喜欢嘴对着嘴说话?那么好玩儿?” “俩变态” 雷楠不满的说道:“嘿,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大哥一样,你怎么不去宣传一下?没事儿举个变身天使的牌子去裸奔,效果一定很好 周围室友们也都巴巴的看着她,雷楠催促道:“赶紧接啊 “去死吧!你们这些骗子!老子就是想变身也不会被你们骗的……”之后是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辱骂” “骂的又不是你 叶斌愣愣的看着雷楠走出宿舍,笑了起来,“诶嘿?这小子也会紧张啊” 唐御摊摊手,做无奈状”雷楠腻声道 “呃……小雷啊,那个……下午我有事儿,咱改天吧”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迎着凉风理了理刘海,笑道:“天凉好个秋啊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她明白,对于这种事儿,旁人是宁可信其有的 “呵呵,你不用紧张,就像聊天一样就可以了但变身的事实是无需质疑的,尽管看起来很荒诞”唐御道古人幻想在天空中翱翔,今天能够做到了,古人流传嫦娥奔月的故事,梦想有朝一日登上月亮,现在也能做到了”停顿了一下,唐御回忆了一下记者的问题,接着说道:“打个比方,有个算命先生非常认真的告诉你往南走100米你会发大财,你会不会往南走100米呢?正好你也没事儿,你会去看看吧?也许你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看看吧?我们的那两百个顾客就是‘试试看’的心理我们只对那些相信我们的人提供服务对于许多人而言,百万元实在是天价,一些人为了变身还去求助热心人资助没有人抑或是神有资格决定或者干涉一个人的性别选择如此一来,也就没必要去报道这种荒诞的事情了 “这些场面话就不用说了吧,又没有领导在叶斌嘴里啧啧的看着唐御,道:“你就不怕她是冒充的假记者?” “唔……这个……应该不会吧”唐御当局者迷,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又像确定般的重复道:“应该不会吧整天跟你玩成人游戏也不是个事儿而且我老妈没有预知我会变身的能耐,所以给我取的名字是个标准的男人的名字,不可能字变音不变就成了女孩儿的名字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叶斌和李慕翔二人,两人一个原本是极品伪娘,一个是三零八宿舍里至今为止唯一的男人,至于其他人,没人认识,但有人推测她们可能是三零八原来的男性成员变的 再看到乜冬,陈强对他多少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等注意到陈强沮丧并且魂不守舍的模样后,乜冬甚至断定陈强和自己一样废了 半小时后,宿舍里只剩下乜冬和陈强了马一涵更是面红耳赤的埋头狠吃,竟然不敢看旁人脸色倒是叶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慕翔抢着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 “你还上学?”雷楠啐了一口,道,“别上啦”说着接通了电话,“喂,老唐啊她还真怕和老爹搞的太僵了让老妈伤心,可老爹又是个顽固的家伙,他认定的女婿人选可是很难改变的他可不认为叶斌想跟自己亲热 也许不止钱和脸的问题,跟一帮变身女混在一起,还会有正常女人愿意嫁给自己吗?关键是等变身天使真的大搞起来,到时候只怕这个世界上会多出许多变身女,到时候自己又怎么能够知道想嫁给自己的女人是不是变身女呢 “没事儿,睡你的吧 李慕翔被叶斌搅的有些烦,嘟囔道:“搞什么呢,老实点儿她本就是个好色之徒,与人同床要是不干点什么总会觉得少点什么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宿舍里的灯熄灭了许多时候,总需要征求朋友的建议,哪怕并不打算去采纳 “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唐御看也不看李慕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永远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那样太自私了”嘿嘿一笑,道:“你是这样希望的吧?” 李慕翔啐了一口,被唐御看穿了心事的感觉很不爽,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等你人老珠黄了送我我也不要” 唐御笑了笑,道:“人活着真累什么事儿都能凑合,什么事儿都能当做没发生过,还真不一般” “彼此吧” “那你就变好了” 李慕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怎么才能哄一个女孩儿跟自己上床呢?” “你少动点心思吧,有叶斌一个还不够啊?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儿就好好爱,乱搞什么!”唐御教训李慕翔的时候把自己的风流史忘的一干二净 第151章 经验不足 “当然是真的脱了衣服钻回被窝里刚躺下,叶斌就伸手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梦呓般的问道:“上厕所啦?” “嗯”她猛然间还以为有男人猥亵男人的自己呢” 叶斌哼哧了一声,笑骂道:“滚开 李慕翔贼心不死,又用下身去顶叶斌的屁股” “急什么,快好了重新躺下来,抱住雷楠一阵猛亲,之后干脆把雷楠的烟拿掉扔在地上,抱着她钻进了被窝里” 唐御从被子下探出脑袋,又伸出一只手,冲着李慕翔竖起中指,之后又钻了进去李慕翔转头看她,见她眼睛里满是笑意,还直往对面的床铺上瞄 “走吧小区门口贴着几个金字:樱花小区 往里走了两个路口,来到23号楼下,唐御道:“三单元六楼好在里面还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叶斌不理他,把行李箱打开,又把碍事的李慕翔推开,气道:“帮忙铺床啊!愣着干什么等把床铺好,把行李箱塞到床下,叶斌呼了一口气,扑到床上大笑道:“哈哈,跟在宿舍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去你的!还不去上课?” “不去了,今天成功搬家,咱怎么也得庆祝一下不是?”李慕翔邪笑道”李慕翔说罢忽然扑到叶斌身上,一手捧住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企图用自己深邃迷人的眼睛感化她 两人撕扯了半天,李慕翔累的直喘气,叶斌笑的直喘气 “我不是在配合你吗?”叶斌喘着气笑道,“你强奸我反抗,配合的天衣无缝啊”叶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道,“本帅哥去泡妞啦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如后来的一些大制作国产电影还不如一些山寨电影更有趣味一般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随着话题的渐渐深入,李慕翔在视频设置里把视频的亮度调到最低,之后开始跟“寂寞男孩”激情视频 半小时后,李慕翔跟男孩道了别,还约好了晚上再聊两人在床沿上坐下来,李慕翔掏出一根烟点上,又丢给唐御一根,才道:“跟你请教点事儿 “兄弟”唐御笑了笑,又道,“对了,总不会还要我们去装神弄鬼吧?”想了一下,又道,“我们房间里不是有个布制的衣橱吗?可以利用一下,我想布料应该不会影响效果,把电脑放衣橱里再把衣橱放四空房里,反正她也是一直念经的,就让她替咱们装神弄鬼好了” “说的也对 已经将近午饭时间,他也不觉得饿不过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打算放弃她却没有想想自己出的那个坏主意并且簇拥李慕翔干坏事儿的事实把她的“伟大”都给抹杀了”李慕翔把奶茶放回去,搓了搓烫的有些疼的手指”他是太紧张了,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儿愣愣的瞅着盆里的女性内衣,李慕翔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李慕翔大睁着眼睛看着叶斌睡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叶斌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看着胸前李慕翔的脑袋,无声的坏笑了一下,又把眼睛闭上了或者,等他做完之后几个小时再醒来污蔑他迷奸“本帅哥”好像也不错不过若要不去计较李慕翔的男人身份,被这样吻遍全身的感觉确实也不懒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怜香惜玉的感觉,如果没有意外,叶斌到现在应该还是个处女,并且也没有被男人亲吻抚摸过——如果她是男人那会儿被那流氓强吻的事儿不算的话 这样一块完璧,李慕翔竟然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破了她的处,甚至有好好的珍惜她的完美无瑕的想法她希望这安眠药效力不足,希望李慕翔不要这么快就睡着 李慕翔喝完奶茶,搓了搓手,舔了舔舌头,看着叶斌的俏脸,低声道,“对不住啦,李某人要上了!”李慕翔说着低头在叶斌唇上亲了一口,扶住小兄弟,正准备切入正题,一眼看到叶斌性感的嘴唇,心思又转了一下 反正都要上了,不若来的尽兴一点!李慕翔站起来,猫着腰走到叶斌上身蹲了下来仔细一想,脑袋里嗡的一声,叶斌吓傻了 叶斌忍着不张嘴,只从牙缝里呼吸渐渐觉得眼皮有些沉,打了个哈欠,身子不由晃了两晃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入口又被热茶烫的不轻”唐御笑嘻嘻的隔着门问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好不容易找了个心爱的女人,却因为没钱买房子而被抛弃诉诸法律,请了律师,终究无法让厂家赔偿一分钱,到头来老子拿着刀冲进老板家里,告诉他不赔钱就砍他全家,老板说那样我也会被判死刑,我说死也拉他全家垫背无赖是什么?就是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法律昨天李某人迷奸叶斌来着可是……可是李某人记得好像昨天……算了”雷楠看到李慕翔的小兄弟有了反应,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急什么”李慕翔抱怨了一句,再看叶斌时眼神儿就不一样了” “靠,想得美”叶斌靠在墙上站着,催促道,“快点啦 “这么磨叽”叶斌笑道,“我老婆大概想我了” “狗屁 “你去干嘛?大白天的也不需要点灯,要电灯泡没用” 叶斌扑闪了两下眼睛,长长的“嗯”了一声,道:“也好,反正也没事儿,去转转好了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叶斌的小脑袋中慢慢孕育着,“行啦,别再跟着我啦唐御的手段肯定很高明,不然雷楠那小子怎么可能被她调教的服服帖帖呢作为一个“男人”,叶斌觉得有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还好有我在肯定没人动得了你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 “呵,好朋友嘛 小七握住叶斌的手,笑道:“没有家也无所谓,有你就行了 小七神秘的一笑,说道:“其实……我是个穿越者” 小七哭笑不得,在叶斌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是认真的,没有骗你现实是一部充满冷笑话的小说,水平再高的作家也写不出比现实更能让人发笑又让人思索的小说”叶斌嘻嘻笑着,竖起食指往前伸了伸,脸上的笑容变的很邪恶,“你是不是想要本帅哥……嗯?” “去!”小七打开叶斌的手指,道:“这世道,说实话都没人信,我真是穿越者,有证据” 叶斌嘿嘿一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看看是李慕翔打来的,叶斌咧咧嘴,按了接听键,“喂?这才多大会儿,又想本帅哥啦?” “来客户啦,不回来可就没你钱了!”李慕翔在电话里嚷道,“昨天预约的那两个客户打来电话说很快就到” “好”叶斌忽然想,变身都可以成为现实,穿越为什么不可以呢?也许小七真的是穿越者”李慕翔气道 李慕翔有一个邪恶的计划,他打算就在今晚实施…… 十分钟后”李慕翔说着冲了两杯奶茶,道:“别生气了,喝点奶茶消消火” 叶斌贼笑着跑到桌前,把两杯奶茶的位置调换了想了一下,又把位置调换了回来“我靠,这人有病上来就说本帅哥爽约,奇怪 “你小子不会故技重施吧?又想迷奸本帅哥?”叶斌笑道不过,难道他就不怕他这种故作轻松的态度会让人怀疑吗?他的自信来自哪里? 李慕翔好笑的看着叶斌,说道:“真的没下药,要不你喝我这杯?这杯我喝过了”李慕翔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叶斌他千算万算,大概没有算到本帅哥根本没有把奶茶换位置吧?嘿嘿一笑,叶斌伸手抢过李慕翔手里的奶茶,决定将计就计李慕翔转眼看来,发现叶斌在看着他,又赶紧把视线移开,仰着脖子把杯里奶茶一饮而尽 李慕翔似乎有些着急了,说道:“呃,你……你今天挺漂亮的”李慕翔忽然睁开了眼,笑嘻嘻的看着叶斌”李慕翔猥琐的笑道 李慕翔疼的直吸溜嘴,却是没有制止她他在想,以后也许不用再为了“上床”而算计她了 “你不懂,她对本帅哥温柔着呢!”叶斌道轻轻的拉出床下的行李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找出纸笔,在纸上写道:“李慕翔你这个笨蛋,今天便宜你了看到叶斌,给了她一个拥抱,叶斌嘻嘻笑道:“想我了吧?” “是啊我又不像某人,可以……” 叶斌笑着打断小七的话,说道:“好啦,酸溜溜的,本帅哥不是来陪你了嘛 纸条只剩下了半张,上面写着: 李慕翔你这个笨蛋,今天便宜你了我不知道字条为什么会在我身上,但我相信,我们肯定认识,或者将来会认识这张字条肯定是自己写给李慕翔的那张,自己写的东西肯定不会认错但自己明明刚写没多久,这么说来,小七肯定是穿越者无疑小七是不是李慕翔,有待考证”叶斌笑着说道忽然看到纸条背面似乎也写着字,翻过来一看,上面是个手机号码,“这手机号码谁的?我记得我没写这东西” “我也不知道,经常打过去,之前还有人接,我问对方认识不认识李慕翔,对方都说不认识”小七有些失望的说道:“教授以前在一个研究所里上班,后来研究所破产了,成了你们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 “哈,希望如此看了看字条上面的留言,李慕翔失声笑了起来只是表情太冷了点儿,好像唐某欠她几百块钱没还一样 雷楠见小七还是如以前一样冷漠,颇为尴尬此时的两张字条除了一个稍新一个陈旧之外,丝毫不差我说你记下来”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诸人她或者还有别人有这个能耐设计好了套让我们跳?这样似乎太费周章了吧?有这个能耐他们或者不如使用暴力来的简单 “在四空没来之前呢?她的机会非常多!”唐御笑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小七怎么样她们中除了叶斌,其她人都不关心,但李慕翔是她们的朋友,她们自然很在意不论小七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她对“本帅哥”还是那么眷恋,那么深情他根本没有想到原本恨之入骨的情敌竟然很可能就是未来的自己,而且还是个女人我要是坚持不变身,还有改变历史的可能性”李慕翔连连摆手” “去”还有小七是疲惫,是回味?也许都有他忽然有些可怜小七,或者说可怜未来的自己 叶斌苦笑了一声,又怪腔怪掉的哼唧了一声,反手抱住李慕翔,道:“你要是女人该有多好,那样本帅哥就可以睁开眼看着你 “否则她就不会消失对不对?”叶斌兴奋的坐起来,看着李慕翔撕的口子,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道,“我给小七打个电话看看她的字条破了没如果李慕翔就是自己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仔细看了一遍,和以前一样 “是真的,怎么了?”小七问”叶斌笑的很开心,“对了,你爸今天下午就来临海了,你要不要见见?” “我爸?”小七愣了一下,之后久久没有说话,长出了一口气,才问道:“嗯……方便吗?”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靠,怀念个屁” 李慕翔哼了一声,不说话 叶斌摸了摸李慕翔的头,说道:“乖一点” “没事啦” 李慕翔不满道:“还真让她……我到时怎么说啊!” “就说是你同学好了……女朋友也行啊”叶斌建议道”她在叶斌面前有时候像个大姐姐,有时候像个小妹妹,反正叶斌怎么开心她怎么来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三碗面难道说李某人变成女人之后连一点儿男人味儿也没了?李慕翔心里不痛快“可能行吗?”她很怀疑自己要是不去的话,小七跟李慕翔会不会打起来 两个斗嘴的家伙都悻悻的闭了嘴巴,一人抓着叶斌的一只手坐在叶斌的两侧 “哎呀,好郁闷,火车站的东西就是贵 “那就好,都乖乖的” “嗯,好”小七决定无条件满足叶斌 “没看我都是偷偷的摸的嘛!别人除非像你一样勾着脑袋看才能看到” “他敢!”小七冷声道他本以为只有李慕翔自己过来了,谁知还跟着两个女同学”看到儿子跟叶斌挨边坐着,老李又纳闷了 发现儿子在外面租房子住,老李心中多少有些不满 唐御有些尴尬,走到小七身边坐下,又道:“我跟你可是多年兄弟,你就算失忆了,也该有点印象吧?”她对叶斌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都有印象,对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印象?唐御坚决不信 叶斌吹了一声口哨,冲着唐御抱抱拳,“小唐有艳遇喽,恭喜啦”说着打开电脑,登上了自己的QQ,跟网友瞎聊了起来” “这算不错啦,我装的时候等了半个月”李慕翔胡扯道”李慕翔道”李慕翔应声道” 李慕翔抬头看看老爹,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唔?叫本帅哥干嘛?”叶斌愣了一下,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嗨,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说着指了指叶斌身上的衣服 小七和叶斌身高相仿,她的衣服倒也合身他明明记得穿粉色外衣的是另一个女孩儿,怎么一转眼就换人了?一时没想明白,老李倒也没有继续深究,看着小七笑道:“闺女,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我叫小七,多大……十九了 “小七?呵呵我哪……”我哪敢啊!李慕翔心里苦笑,忽然伸手揽住了小七的肩膀,道:“我们感情好着呢 杨公子笑了笑,问道:“喝点什么” “随便 “不为难不为难” “得,我狭隘,你博爱,好了吧?”唐御看看杨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说,你倒是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唐御道” “少做梦了” “可总也得找到自己喜欢的吧” “嗨,这么见外干什么,就算做不成恋人,咱不还是朋友嘛笑了笑,又把衣服披在身上,再次朝着杨阳摆摆手,道:“知道跟我爸怎么说吧?”说着出租车也到了近前,唐御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等唐御回到住处,已然晚上九点钟了干脆便宜了李慕翔这小子好了” 李慕翔哪认得什么世界名牌,不过既然唐御这么说了,大概料子也不差不过,问题是……唐御指着衣服道:“你们家咖啡都是这颜色的吗?” 李慕翔愣了愣,问道:“这不是咖啡色?” “废话”雷楠笑道 唐御往床上一躺,看着李慕翔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李慕翔咧咧嘴,道:“可能性不大 待李慕翔走后,雷楠斜了唐御一眼,问道:“怎么没跟他过夜啊?” 唐御笑着把雷楠拉进怀里,道:“唐某从来不会做对不起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事情 第160章 角逐之夜 李慕翔出了唐御的房间,往左边瞅了瞅,又打起了四空和马一涵的主意 敲了敲她们房间的门,马一涵问了一声:“谁啊?” 李慕翔不吱声,仍旧敲门 望着天花板,李慕翔烦躁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 “哦两人沉默下来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把行李放在一边,林晓峰对李慕翔道:“李大哥,坐下歇会儿吧”林晓峰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李慕翔,笑问道:“你又想要了?” 李慕翔脸一红,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挠了挠头,道:“不是不是”看到林晓峰这么有女人味儿,他倒是不想再占她便宜了,总觉得那样问心有愧若没有叶斌,林燕可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看着人流不息灯火璀璨的大街,李慕翔忽然有些失落,有些不知何去何从李慕翔这小子要是想乱搞,八成得去找她“再说了唐某不觉得花心还要分男女 “那行,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靠!”叶斌娇慎道:“我说你怎么舍得回来啊,敢情人家‘从良’了不跟你厮混了是吧?” 李慕翔捏了捏叶斌的脸,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吹牛道:“还别说,别看她‘从良’了,我要非要上她的话她也不会拒绝的” “喂!”李慕翔抗议道,“你抢我女人我都不说什么了,还想整天霸占她?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叶斌抱住小七,笑道:“好啦,别害羞,反正他……他不就是你嘛,有什么可害羞的,大不了本帅哥睡中间” 李慕翔听着叶斌的话,苦笑了一声虽说叶斌跟女人厮混稍微好受一些,能因她而与美女同床看起来也挺香艳,但如果可以选择,李慕翔仍然希望床上只有自己和叶斌两个人左拥右抱的夜晚,已经让她有些迫不及待了作为一个女人,如此乱搞,实在有失体统有人陪着她,她玩起来更起劲恼怒的抬头去看小七,发现她也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为今之计,只有等了 李慕翔把手抽出来,揉了两下,看到叶斌嘴角的笑意,恨恨的哼了一声 李慕翔正在寻思对策,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小唐你好本事,变身之前就把小雷搞了啊?” “那是”唐御一脸笑意的在床上坐下来,看看几个美女,又看看李慕翔,笑骂道:“你小子还在这看什么?是不是觉得唐某的身材比叶斌强多了?”说着用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 马一涵悻悻的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行啦行啦!”雷楠发现叶斌这小子的嘴皮子还真利索,叽叽歪歪的什么都能扯一大堆”说着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邪恶的一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帮小雷检查了一下,发现那层膜还在呢”叶斌嘿嘿一笑,侧过身子,面对着小七,抱着她亲吻起来 李慕翔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恨得牙根发痒,不过他忍了 李慕翔脸上露出一股坏笑,伸手轻轻的碰了叶斌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叶斌?” 叶斌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李慕翔,黑漆漆的眼眸里闪着亮光,坏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干嘛?” 李慕翔也笑了笑,他早就料到叶斌这个色狼肯定不会睡着 叶斌皱了一下眉,问道:“小七不会醒来吧?”她有些担心,要是被小七知道,估计她要伤心坏了经过卫生间,听到里面传来叶斌的呻吟声,又落了一滴泪,轻轻打开外门,下了楼 掏出手机,拨通教授的电话 第162章 风暴来临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的拉开,叶斌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警惕的望了望,朝着身后招招手,之后蹑手蹑脚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李慕翔道” “呵呵,早点睡吧” “他不就是你吗,我……” “叶斌” “既然你也会难受,就应该理解我忧伤而迷恋,不忍又决绝是这样吗?为什么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并且与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所爱的人去爱别人呢?爱情,真的很自私吗?叶斌不知道,但总有一种揪心的痛”李慕翔温柔的拭去叶斌脸上的泪珠,微笑道:“爱情的世界太小,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者 “不,我……”叶斌抽泣起来,“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小心眼儿,本帅哥……本帅哥这么帅……为什么不能拥有你们两个呢……” “你大度,大度就让她走吧,让她去她的世界,那里的你,在等着她”李慕翔苦笑一声,道:“大度的你竟然连未来时空的自己的恋人都想抢过来,呵,说你什么好呢 “为什么不选择她呢?去找她,还来得及他知道,既然叶斌躺下来不再去找小七,那就说明她选择了自己,放弃了小七公牛说:不好,你俩吃吧,我走了,县里下来干部了母牛问:下来干部有什么可怕的?公牛说:你不知道,他们一下来就吃牛鞭公牛问:你又没有牛鞭你怕啥?母牛说:你不知道,这些干部吃完牛鞭就吹牛逼!小牛说:那我也得跟你们走领导打电话询问领导的领导该怎么办,电话也没人接 “喂?老九吗?我是阿贵” …… 樱花小区” “嗯?”李慕翔不解其意 “嘿!你小子!失忆了之后记着叶斌都不记得唐某这个老朋友,你小子是不是太重色轻友了?好歹咱也是多年兄弟 雷楠啐了一口,道:“什么多年兄弟 “行啦”现在她又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提高单价了”说着从自己的钱里抽出两小份——两万块,递给雷楠,道:“别演了,我们每人拿出来两万,治病要紧她知道唐御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叶斌道”叶斌接话道 四人面面相觑,大笑了一声,李慕翔和叶斌回了房间,马一涵也要回房间,四空却道:“我出去一下” “去哪?”马一涵问道回到房间,马一涵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点开一个新闻网页开始看新闻”教授道,“一切!” “哦”想起之前小七总是冷冰冰的模样,教授感叹道:“还是这样好,这样看着舒服忐忑不安的按了接听键,“喂?” “喂?是翔子吧?” “嫂子,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佳佳,说想你了”常乐乐笑道,“正好你哥买了一只团鱼,你要有空就过来吧”看了看时间,道:“不陪你了,我得去看看,搞不好可能是佳佳出事儿了 “嘿,你小子还真是个醋坛子本帅哥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不像某人” 马路对面,一个帅气的男人朝着顾飞跑过来,到了近前,甩给顾飞一个飞吻,一眼看到李慕翔,皱了一下眉,问道:“你认识唐御?” “嗯?”李慕翔有些奇怪,临海还有其他人认识唐御?“是啊嘀咕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 “唉?怎么了?”李慕翔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苦笑一声,李慕翔又问道:“你都干什么了?怎么会变身啊?” 李羡飞怒道:“我能干什么,除了上班还是上班!”说着伸手指着李慕翔的鼻子说道,“你小子快老实交代,怎么把我变身的?快把我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慕翔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想了好大一会儿,仍旧不甚明白 “没有” “别!”李慕翔赶紧拉住李羡飞,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部,吓得赶紧缩手” “真不是我“我揍你小子!”说着竟然跳起来抬脚朝着李慕翔踹去,李慕翔赶紧跳开,趁机朝着外门跑去如果真的是主板造成的,那变身天使的事业只怕也要终止了 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李慕翔心思一转,看到公交车正好到站,干脆就上了公交一开门就嚷开了,“各位!快出来!” 不大会儿,叶斌打开门,看着李慕翔一脸焦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唐御和雷楠也出来了,看着李慕翔不明所以”唐御接话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怀疑是主板的问题因为变身内存她们已经使用了很久,并未发现外界突然性的美女增多,所以能够暂时排除内存的因素,那么只有叶斌被抢的那块主板是怀疑对象了 “哈哈哈!”马一涵忽然笑了起来,“CS体验,说是玩CS能提高什么反恐意识,要是真变成女人了,那可真是活该,正事儿不干还乱找借口玩游戏,变女人不是该嘛!” 唐御也乐了唐御考虑了一下,道:“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应该不用吧她总幻想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世界毁灭” 李慕翔有些奇怪,接过手机,说道:“爸“老实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咳,哪能跟我有关系啊,我没那本事你这不是瞎胡闹吗?老子不管你咋弄的,赶紧把你哥变回来!不然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我……”李慕翔有些生气,堂嫂也真是的,竟然跟老爹打小报告 “专往乡下开,谁查你啊”他很怀疑跟这几个人一起逛街会不会被整 李慕翔笑了笑,跟着叶斌回了房间走到床边,阿贵正要拍醒九天,忽然看到躺着的并不是九天,而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小美女难道说老九也变成女人了?应该是的,不然她不能认识自己,也不能叫自己二哥“二哥,你……你饥不择食……嗯?”小美女看到自己的胸部,大声尖叫起来 阿贵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一眼看到墙角满的都冒出来的垃圾桶,气道:“你小子都变成女人了还这么邋遢?”他这人有洁癖——除了女人,他看见什么都嫌脏,更不用说垃圾堆了往床上一坐,从头翻看”阿贵冷着脸道随即关了店铺,领着阿贵去了她的那个姐妹家” “喏,那一间” 阿贵没心情再听两个女人闲扯,领着九天走到那女孩儿的房门外,敲了敲门 阿贵闪身进去” 两人不再说话,一直到了九天的住处,看到门口站着四个男人” 五人面面相觑,九天干笑道:“二哥,那日记本不会是乱写的吧?” “不会!写这个日记的人我认识,她不是会乱来的人!”现在阿贵也有些后悔了,当初他趁着“李慕翔”收拾好行李去找新住处的时候连着纸箱一起把电脑抱走了,卖的时候也没看,此时想来,大概是“李慕翔”把这个日记本丢在纸箱里了” “二哥,你没唬我们吧?变身也就算了,现在变身好像很流行 一人拍了拍手里的一个帆布口袋,笑道:“都在 “靠什么靠!”叶斌道:“她不开谁开,大概也没人会开”李慕翔笑了笑,扫了叶斌一眼,道:“都说饱暖思淫欲,咱也吃饱了,要不要……” “去去去,没看本帅哥玩游戏呢?” “玩什么游戏啊 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五男一女每人能手里都拿着一把板刀或钢管 一根钢管朝着叶斌砸来,叶斌及时关上了房门啪!钢管砸在了门上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小七的号码“小七,救我!” …… 一个安静的小院里,昏黄的门灯之下,小七正跟教授下着象棋 教授一看小七去开自己的摩托车,叫道:“喂!你又折腾我车!” 小七不理他,骑着摩托车呜的一声出了院门,朝着樱花小区疾驰而去阿贵冷哼一声,道:“肯定在这间房里,给我撞门!” “二哥!”九天低声道:“她好像在打电话,万一她报警……” “放心!”阿贵冷冷的说道:“警察都变成女人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的!即使来了,我们也要拿到那内存!”说着奋起一脚踹在了门上 …… 唐御开着依维柯,踩足了油门 好好活着,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叶斌,你要坚持住!你是他的女人,他若死了,我必为他守护你!你是他的女人,就是我的亲人! “你他妈的倒是快啊!”雷楠骂了起来一个急刹车,丢下摩托车飞奔上楼 小七虽然怒极,却不敢小瞧这帮人那人不及一声惨叫,被小七的快刀拦腰劈中”小七冷冷的说道 “主板!能穿越的主板!我给你主板!放了我!”九天哀求道 “你答应放了我!”九天道,“我就告诉你!” “行!” 九天犹豫了一下,见小七又要挥刀,赶紧道:“在我家!” “你家在哪?” 九天道:“新元小区7号楼甲单元四零二”看着小七依然冷漠的眼神,九天哭道:“你答应我……” 刀影闪动 喀! 一只手忽然飞出窗户,掉了下去,消失在夜色里想要叫喊,忽觉喉咙一凉,嘴里有些咸味儿 “是啊,好巧!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小七伸出刀,刀尖低下一滴血,落在阿贵的脸上 唐御等人来到门口,看到室内场面,先是胃里翻滚,差点吐出来再看到倒在地上的李慕翔,唐御双目圆睁,“木头!”疾奔至李慕翔身边,一把抱起他,看着他腹部的刀和后脑的血迹,唐御双目通红,“木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忽然,嘭的一声,一只脚踩在了阿贵的脑袋上,力道强劲阿贵的脑袋碰在门槛上,溢出血来 小七不满的瞪向四空叶斌泣道:“木头,你醒醒,不要死,求你了……” “嗯……”一声低沉而微弱的声音响起,李慕翔努力的睁开眼,看到朋友们,看到叶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还……还是你厉害……我……我就是个……窝囊废”此刻他身子虽然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小七浑身是血,显然刚经过一场恶战 小七把阿贵的死尸拉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唐御仍旧蹲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叶斌,闭上眼睛,眼泪再度滑落如果是现在这个时空,那他跟小七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这个时空,小七不该是存在的,但若没有她,叶斌只怕也活不了友情,就是在生活中悄然到来,就是在不觉中被它占领心田这样的凶徒,不杀岂能心安!也许小七做的对,许多时候,我们只能以暴制暴! 四空从口袋里拿出一串佛珠,轻轻的捻着,力道渐大,直到佛珠被她捏碎 “阿弥陀佛!”四空道了一声佛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上佛珠脱落,掉进了地上的血泊中……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好不要走好吗?习惯了被你抱着睡觉,你不在了,我怎么睡得着 依维柯停在不算近的地方,唐御没有驾证,怕开到这里被交警拦下反而更麻烦 许久,唐御抬起头,看着小七,哽咽着问道:“告诉我!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上有血?” 众人都把视线投向小七李叶相爱,变身天使开始营业,招惹祸端——唐御相信这祸端必然是因为变身内存而起,不然几个平庸的大学生断然没有得罪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的可能 楼下,一个晨练的中年人悠闲的散着步,忽然,他的眼角发现了草丛里有件异样的东西那是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女人的手 …… 六零一室 唐御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小心前面一辆警车忽然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两男两女”四空忽然说道 因为只有几个女孩子,警察都没有拔枪把他打扮成了一个醉酒的酒鬼 唐御和雷楠听到二人对话,心下大喜响了半天,却被人挂断“念经礼佛好歹也要与时俱进吧?” 四空笑了笑,道:“你们脱身了吗?我早就摆脱他们了,只是一时迷了路,现在正朝着车子的位置赶去”她猛然想到昨晚上砍死那个女孩儿的时候,她的手似乎掉了下去一直来到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迎着人们怪异的目光,女孩儿使劲的拍打了一下脑袋摸出一张字条,女孩儿看了半天,嘀咕道:“我……我叫李慕翔?” 抬头看着天,女孩儿脑中一片晕眩” “失忆?又失忆?”男人一脸的不爽,“耍我的吧?”他怀疑女孩儿是不是把自己的摩托车卖了钱自己吞了”他在想,要是她真的失忆了,大概也不会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了,干脆把她领自己家去,早晚跟她过过拳脚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我经常失忆吗?” 男人咧着嘴道:“不知道,反正之前你说过,你说你失忆了 叶斌抽了抽嘴角,收起了笑容,转头看看愈走愈近的一男一女,叹了一口气,拉上了车门也不存在“改不改变”历史的说法,因为一个时空多一个人的存在,就已经改变了许多,哪怕他只是呼吸一下,造成的二氧化碳也很可能导致世界提前毁灭 唐御笑道,“那你倒不如让她们其中之一变回男人,这样的话,你不是更爽?” “倒也是……”看到众人的坏笑,叶斌的脸一下子红了,捶打了唐御一拳,笑骂道,“是你自己想爽吧!” 说话间,那一男一女已然走近,那女孩儿,与小七的样貌一般无二,只是稍显稚嫩 唐御从倒车镜里看了看,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家人呢?我的家又在哪?我不知道”雷楠忽然道《姑妄言》里有个高雅的人,与老婆行房也温文儒雅,后来被他老婆一脚踹下了床’女人哭了” 马一涵看着小七和叶斌,也笑了,“哪天把你们的故事写下来,名字嘛……就叫《变身宿舍》你说:“我听说变身天使只能让男人变女人,在前几回大变身事件中,我已经被变身了嘛“现在想变成男人的女人更多” 你看到面前的两个女孩儿微笑不语,愣了一下,低头再看那名片,分明写着:男女随意,费用一百元枪口喷出了火舌,因为枪关上按有消音器,声音并不是太大,被钢琴声完全的掩盖叫呀,主耶稣在听着你的呻吟”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两辆蓝白色警车这时候高速赶到,神父在警车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腰间的冲锋枪就喷射出了死亡的火焰,警车前档风玻璃瞬间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鲜红色,美丽的让人颤抖”放下档案本,赛丽纳骂道:“这是人类能干的事情吗?行凶者肯定是个恶魔”麦迪诺起毫不客气的骂道:“你也不想想,这么大的案子我们要是在一定的日子没有头绪我们会被记者们写成什么?局长日子不好过的话,我们的苦日子也要来了麦迪诺起摇头道:“不对,没有恐怖分子是这样的手法,要是他们干的他们选择炸弹,这样比较有震撼力” “头,在服装店找到了监视器,有疑犯行凶的画面服务员迎了上去,说了什么,估计是欢迎之类的话莫里,能不能估计一下?” 莫里是警局中最善于使用刀具的探员,干警察前曾经在法国外籍兵团中干过三年雇佣兵,“她出刀的速度超过了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到底多块因为摄像机是用每秒二十帧的速度拍摄的,无法做最终的判断麦迪诺起说道“是改良型以色列的乌滋MP81,只要检查死者身上的子弹就知道教堂的惨案是不是他们干的换完衣服后,女人走到摄像头前,摆了一个模特般的姿势,送上一个飞吻因此和各地方警察局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麦迪诺起多次办的差不多的案件被联邦调查局中途接手,对于他们麦迪诺起厌恶透顶 “也许还是不见面的好,又是让我们移交给你们吧?” “不不,这次我们需要合作”麦迪诺起发布了命令四个月后发生了第二起,在德可萨斯,死者是一个庄园内所有十四人,包括两个七岁的孩子” “对,明年就是大选年了兰帕奇介绍道:“这位是杜裕先生,他有线索” 杜裕坐下后墨菲问道:“杜先生,你有什么线索?” 杜裕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图案西郊,警车带着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一个大摆尾停在了路边,旁边已经停着四辆警车警察们冲进小屋,人质们这时惊慌的跑出小屋,小屋内两个匪徒一个后脑暴开,一个的太阳穴被穿了个窟窿,子弹从脑盖飞出,将大半个头骨削掉,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冲进来的警察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吃过豆腐脑虽然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不过谁叫人家是科长,走吧“队长,西郊的小子解决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白人,对转过身来的封倩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美国落杉矶警官兰帕奇,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封倩突然嘴角浮起笑容,所有的特警队员都在心中念佛,为这个英勇的,同时完全不知道死活的大胆洋鬼子默哀” “你懂什么,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国家,为了国家懂吗”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凄厉的疯狂笑声响起,封倩疯狂的笑声好像爱琴海上的女妖,脸上的伤疤鲜血泉涌,染红了她的警服每五公里一个警卫塔,上面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大口中心地带是一个被高墙电网环绕的四方型建筑,没有任何标志,只有门口站着的荷枪实弹的士兵用凶狠的眼光看着一切 封倩看着这里的环境,没有任何掩蔽物,专业的精锐士兵“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监狱”洗浴间是个大房间,看来没有单间,兰帕奇问道:“我们有女士的,难道让女士也在这里换衣服?” “是的“小姐,内衣也要脱掉” “先生,不要浪费时间”队长提醒光顾看封倩而忘了自己也要换衣服的兰帕奇” 墨菲兰帕奇好奇的看去,这件房间最里头的墙壁上一个男子被四肢拉展手脚都被碗口粗的铁环紧紧的扣着,垂着头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生哈哈哈哈,你知道人为什么而活吗?人他妈的活着就是为了死亡的那一刻” 时间一点点缓慢的迈动着步伐,黑夜用黑色的双翅温柔的将大地包容,留下了点点繁星在黑色的天幕上 “倩,嫁给我吧?”男子突然向封倩求婚,语气真诚郑椁,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明说了,不准深入对方的生活,你过界了,走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了,说些成年人该说得话吧” “无聊,想放弃就放弃,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嫁给你的,今晚我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郑椁沉默了半晌,打开台灯,起身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向你说这句话了,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可是当他见到封倩时整个人沦陷了,他爱她,爱她胜过一切,可是封倩却毫不在意他的爱情杀死了警察你居然无罪,好呀,你一定很高兴的庆祝吧认为警察是陀屎哈哈哈里面一片混乱,几个十七八岁赤身裸体的小毛头乱成一片 杜震宇,十九岁,用人渣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他们居然敢抓我,有什么用,狗就是狗,还能咬主人”杜震宇把头埋在女人胸前,用力的吸咬,让女人发出了大声的呻吟“看吧,”风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她两手一扬,风衣向后张开,露出了腰间黑色的两柄手枪封倩闪电般的抽出双抢,向着众人射击” “你到底要干什么?钱,我爸爸有钱,只要你不杀我要什么都行”封倩指着混混,“别浪费我的时间但是你却敢杀警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 封倩收起枪,取下腰间的警棍,猛地打在杜震宇的右侧肩头当烟抽完时她对混混说:“表现不错,很凶猛,他一定很过瘾“不许动,”两名警察用枪指着封倩,“是封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警察认识封倩” “哈哈,头,你真可爱 在警局办完手续,吴国容封倩和莫非兰帕奇一起到神秘的绝望之地押解无常上飞机他很正气,面对我说什么我是警察,绝对不像你这样的变态屈服” “王八蛋,闭嘴闭嘴闭嘴”狂怒的吴国容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无常的脸上“疼痛,呵呵,人类成长的催化剂” “走吧,”墨菲拉了一把无常,“吴队长,再见了” 回到警局局内气氛果然很紧张,但是和平时不同,警察们一个个都在忙来忙去,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强行压抑的微笑” “你说什么?”局长大人脸色之难看如同看到自己的老婆偷人而自己毫无办法” “局长,七天太短了 警局内掌声雷动,为韦回鼓掌有人请客封倩当然不客气,警察的薪水是很微薄的,象这样吃一顿就得一两个月薪水的高档餐厅封倩平时是不敢来得” “我知道,倩,有个问题问你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十天前他离开了精神病院,大摇大摆也许自由了你可以飞的更高”这时候才悠闲的品尝面前的美食” “市长,是不是这次就是警察干的,所以他们百般推托,不愿意为少爷破案”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暗了,再加上恶劣的天气,可见度很低车灯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打伞,一身绿色的警装被雨水完全的打湿了,显示出曲线鲜明的侗体警察突然用司机几乎看不到的速度抽出手枪射击,子弹击碎挡风玻璃惯入司机的额头,穿透脑后而出,鲜血脑浆向后喷洒,正落在后排杜千秋和女秘书身上头上,正在为杜千秋口交的女秘书受到惊吓口中不由用力一咬,杜千秋发出惨叫,阴茎立刻一片血红当下一次闪电再次降临到大地之上的时候,奥迪旁边已经空无一人可是如果没有刀鞘限制,刀见了血后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凶器,如果我们放她这样去美国,没有限制的她会杀死多少人想都不敢想不要以为我不说话就把我当作傻瓜,我照顾你们也有限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局长,最恶劣的罪犯也许是看起来是最善良的人看他的眼睛,正常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 无常被带出了讯问室,去杀人现场但是手上的手铐和脚镣依然没有被松开,这是中国警方对美国警方的强烈建议象新人宣读着幸福,然后再最重要的一刻他会问出破坏别人幸福的问话会问什么呢?” “这里,那个被重物打击头部而死的人冲出来,他用手上的书,大概是圣经猛击头部,倒在这里警察推开门进来,被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掏枪她从背后搂住警察,先割掉警察拿枪的右手指头缓缓的,割断警察的喉咙,体会着刀子切割人体的快乐成立来他们行动超过两千次,从来没有失败过,他们是天下最好的警队,一切犯罪的克星,你居然说那两个疯子要袭击他们?” “疯子,呵呵呵,我也是疯子,只有疯子才明白疯子的想法,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杀人者疯子“不过如果你把最近所有的死亡事件都让我查看,也许我可以找出他不过我有条件,如果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许可以帮助你们把他引出来” “有吗,那你去看球赛吧,门口不是有看守吗?” 兰帕奇哼了一声,“得了,要是让局长看到我居然放下你不管去看球赛,他能够让我的脸比他的屁股还黑,今晚只有听广播了” “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如果死亡也不过是一堆可怕的肉而已落山矶这个城市一进入夜晚,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一片宁静 “自由的空气原来这么好?”无常突然发现自由的走在大街上原来感觉也不错”打开手中的画像,“奥拉凯,黑人,三十八岁,悬赏一万美元,死活不论”领头的是一个体重看来可以顶的上无常四个的大胖子,他制止了因为失望而要揍人的其他人” 大胖子带着几名黑人转身意欲离开,无常突然叫道:“朋友,你们知道这个人吗?”他展开奥拉凯的悬赏令大胖子皱起眉头,“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做一个赏金猎人无常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见鬼了,是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很慌张才对他勒住她脖子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按在高耸的左侧乳房上,乳房坚挺极富弹性,握起来非常的舒服 “沃姆,把枪收起来,暴力是错误的伟大的上帝,我赞美你……!” “够了,够了,喂,你是不是姓唐?”无常几乎是大吼出来,阻止她在自己怀中唱圣歌无常有些担心,沃姆这么重,电梯能够承受吗?电梯也正如他所担心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但是最终还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 “地下拳赛?”无常听说过这种擂台战,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是,你要找他,那么就得打倒擂台上的人,因为” 无常打断了他的话“够了,我不需要理由,打倒我面前的人就可以不是吗?” 沃姆点头,这时笼子中穿蓝色短裤的人已经把对手打倒在地,疯狂的猛踢对方的面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无常看着他一笑,“刚才有没有准备杀你们是吗?当然有,本来不准备理你们,你们却自己找死如果不是刚才你妹妹那个大波笨修女出现,你们就死定了,一个也活不了” “这个可不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死她吗?” 沃姆想了想脸色大变:“你不会爱上我妹妹了吧,她是修女呀“很可能就是神父干的”麦迪诺起急匆匆的带着部下离开“应该是怎么使用呢?让我想一想 “这不是军队上的专用图片吗?他是怎么调出来的?”警察们越发感觉这个中国人神秘之极“这下好了,是这里,找到你了,你们肯定在这三个地方之中的一个” 几乎同时,麦迪诺起也接到了警局内打来的电话,“三个地方中的一个?”麦迪诺起打开手提电脑,调出地图,“他说神父在这三个地点之一藏身,一个在好莱坞西面的地铁站地下,一个是废旧汽车处理中心,还有这个废弃的停车场” 麦迪诺起举起手说道:“他说这三个地点之一是他自己猜得,要是调动特勤队包围了这些地方最后没有结果怎么办?我们一个一个去调查,发现不对再呼叫特勤队” 另一面,墨菲也同样打开地图,“这三个地方刚好是从东往西,我们从停车场开始调查真漂亮,漂亮的让我无法相信我们一直在一起,我的爱人,你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黑暗呢?” 神父眼皮动了几下,依然沉睡,地面上,天顶上,无数亡灵的面孔浮现在白色的灰色的墙壁上,发出着无声但是凄厉的哀嚎“他们又来了,被你杀死的人,既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在生死之间用哭嚎来表明自己的痛苦 神父解开长袍,胸口皮肤上出现一个人的骷髅组成的奇怪文字,不是现在人类所使用的任何文字” “是,”女人虽然不愿,但是知道自己爱的这个人是不接受任何反对的意见的,如果自己拦阻他的行动,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死自己 女人一个人拿出一本爱情小说打发时间,看了半本书一阵汽车的轰鸣打断了她的阅读,她抬起头,“不对呀,今天不是周末,而且现在还是白天,那些飞车党不会来这里的那是……警察” 七辆汽车停在停车场中,二十余名FBI快速的散布在停车场内,封锁了每一条通路,显示出了相当出色的实战能力 最前面的两名探员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空中有什么挡住了光线探员们因为同伴在她身前,无法向她射击,只能躲在物体后面冲着她大叫,让她投降 “可是拉易挡在她的前面,会打中他的”探员们投鼠忌器有些犹豫” 一名探员小心的探出半个头去看看情况,可是脑袋刚露出子弹就把他的头盖骨揭飞 同伴意识无法和自己的生存压力相比,敌人的枪法太准了,探员们不敢探头,伸出手,向着女人的方向胡乱开枪几发流弹打在女人身前的探员身上,他身上穿着防弹背心,但是冲击力让他依然痛苦的大叫,“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听到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墨菲终于无法忍受了,站起身来向着声音的方向开枪,口中发出自己也不明白的大叫 可以在十几米外用硬币将自己大退的人是绝对打不过的,女人眼珠一转,突然向墨菲扑去,现抓个人质再说无常一个箭步赶上还没有落地的女人,右手从肋下插入女人体内,喀嚓一声,女人一根肋骨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他一手压住女人的头,制止了女人的翻滚,另一只手举起,准备挖出女人的心脏当然,麦迪诺起对于这个外号是坚决的反对,但是无常不是一个肯耐心的听别人意见的人她在失踪前肯定没有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怎么能够在几分钟内杀死二十多名经过专业训练的联邦探员?” 麦迪诺起盯着无常,知道他会告诉自己自己想要的答案,“很简单,”果然如他所料,无常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好像是吸血鬼一样?”兰帕奇往后退了一退说道:“你不会感染我吧?” “不用担心,我自己选择感染的对象,感染别人对于我自己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然后抢回自己的女人,或者来杀死她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印度女人,今年只有二十岁,让老约翰非常满意,准备过几天和她结婚,去享受人生 正在读今天刚到的阁楼的时候,一只手敲击着他面前的桌子老约翰发着牢骚,“不懂礼貌的女人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我的天!”老约翰近乎呻吟的突出惊呼,伸手抽枪,但是神父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他想象,大口径手枪的子弹直接将老约翰的半个脑袋轰飞你们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 “莎门娜,”麦迪诺起轻声叫道:“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来帮你的人” “是吗,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呵呵,别开玩笑了,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无常冰冷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莎门娜惊讶的睁开眼睛,无常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庞:“很惊讶,他一定也常说这句话是吗?没有必要问你任何的东西,因为你一无所知只有杀人后他们才不会出现,但是他们没有走,就在你的身边,透过你的身体,冰冷的寒气渗透你的每一根骨头,诅咒声永远缠绕着你的灵魂” 麦迪诺起猛地抓住无常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警局,为什么不让我们防备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 “为了什么?是他在迈阿密的那场死亡歌剧吗?” “无常先生,你是明白人,他的行为完全伤害了我们的尊严,是我们无法容忍的行为,所以我们希望你找出来他的踪影,然后交给我们来处理,而不是交给警察” 马卡拉皱起眉头:“杀修女,这不合我们的规矩你知道封倩警官吧?” “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她杀了市长和自己的局长和三十五名警察,现在中国方面悬赏一千万抓她,据新任的局长韦回说相信她会来美国,要求美国警方协助神父会看到,他会知道这是我的挑战,他会来找我,那时候,我会杀死他他今年三十四岁,有十一个性伙伴,分期付款才买了一辆好车,要付五十个月,可没有现在死亡这种想法“喀”的一声无常掐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借着剧痛压下自己的欲望,“还没有成熟那,还没有那,青涩的果实虽然美味,但是还是到她成熟后埰摘才更有价值,只是悲伤痛苦不够的,恐惧,我需要你的恐惧来催熟” “那么人生从出生就是受苦了,那么为什么神不让人自杀呢?” “因为罪不能逃避,如果不在活着的时候清洗自己的罪孽,那么死后就没有进入天堂的资格,只能在地狱里受苦” “这……?”丽纱有些犹豫,她哥哥曾经对她说过,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恶魔,如果和他呆在一起一定会遭到厄运的但是上次被他挟持这个人却没有伤害自己,也许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人,这说不定是神给自己的任务”看了看弯曲的铁栏,麦迪诺起无力的说道:“通知FBI,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让他们头疼去吧,我们放弃了凯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封倩,两天前她受到几个青年的袭击,在被轮奸时封倩突然出现杀光了那些男人,在她的心中封倩就像传说中的亚马讯女王”封倩左手熟练而充满技巧的轻抚凯丽的身体,凯丽很快的全身泛红,呼吸急促,紧紧的抱住封倩封倩计算着人数,最后一个男子也冲进来时左手勾住男子脖颈,喀的一声,男子的面部转到后背方向 封倩抓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凯丽这时候慌忙跑过来,替封倩穿上衣服”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以为自己是忍者神龟吗?”居住在下水道里的四只人形海龟,是著名的漫画英雄” “米高神父,我的名字是封倩,他们叫我疯狗倩,以前是中国的警察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联手对付他”神父为封倩冲了杯速容咖啡,封倩理解的问道:“明白了,躺下睡觉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冤魂压在身上是很痛苦” “没办法,这是杀人的代价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受他热火一样的目光 封倩右臂猛地一拉系在腰间的绳索,身体旋转着撞在三十九楼的巨大的蓝色落地窗上,随着粉碎的玻璃她的身体落入漆黑一片的室内霰弹枪的威力将她的两颗染成金色的乳房炸碎” “马卡拉?”麦迪诺起也想到了,这里是马卡拉的私人会所,他死在这里也不奇怪兰帕奇一声惊呼坐到在地,其他人也都面色惨白的向后退有两个女警直接发出超过意大利歌剧院女高音的嗓音尖叫,发疯一样的狂奔而逃”丽纱心灵的打击让她的肉体失去了反应能力,身体在泥水中被拖着前进,碎石子割破了皮肤,鲜血被雨水冲落 无常两臂发力,但是沃姆决不放手,因为无常的压力他断手处的鲜血飞溅出几米,而且象水管一样毫不停止”墨菲说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落圸矶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那样也不错无常自问道:“我有改变?这家伙有毛病落圸矶城西北的墓园中,无常坐在墓碑上,连续抽烟太多让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无常笑笑说道:“怎么?很恨我,很我强奸你还是把你打成残废,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这个世界上人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国把这样的事情称为报应你的爱人和我都是怅,只不过不是老虎的怅而已 “结束了,安心的休息吧,一切的痛苦都已经结束了神父大叫一声,普通坐倒,手搜的收回地下,神父在几乎同时两只枪把最后的子弹射进了地下探出手的坑洞他勉强移动到一个墓碑前,靠在墓碑上,把枪扔掉,没有子弹的枪没有任何用处”封倩黑色皮风衣在寒风中和头发一起飞扬,手中长鞭像是活着的一样在空中扭动,凌厉的眼神诉说着她的憎恨” “胡说”封倩的鞭子在雨中变化出数十条幻影,山一样压向无常,空气因为鞭子太快的挥动而被撕裂杀了所有对我重要的人,让我成为一个杀人狂魔,是因为你,都是你她无法判断出无常的方位,耳内的平衡神经也被破坏,但是她的意志让她在雨中蹒跚着 “呵呵”发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声,无常挣扎着爬了起来,前胸整个消失,后背也受了重创,视线可以从无常身体穿过门无风却自动打开,久久,丽纱好像全无所知,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拉的很长轻声说道:“在死亡的双翼下,我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明 走出了病房,走廊上一片寂静无常在进来的时候杀光了所有拦阻他的人,丽纱不知道何时泪水涌出,走出了医院,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完全改变,内心的杀戮愿望强烈的让她好像被地狱的火焰烧灼,大雨浇在身上毫无用处“啊……”她象狼一样对天嚎叫,“我为你献出一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诅咒你,我诅咒世界的一切” 无常:“因为是在幻剑发,不能过幻剑的底线,所以不能写的太详细作者蛮遗憾的,被女士批评是不够变态的变态者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 四周很安静,偶尔只听到秋风拂过梧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 另一桌的女眷倒是谈笑风生,想来朝中之事自有男人们去操心,她们只要安守本分自是无忧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 郎氏热情的招呼着其他嫡福晋,俨然已将自己凌驾于同桌的侧福晋完颜氏之上” 郎氏想着想着,没留神拐了脚,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丫鬟扶了把,自己虽没摔倒,却推倒了一旁的来人 灯火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向众人浅浅一笑,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那是去年皇上赐给宜妃娘娘的红麝翡翠翔凤镯,说是前朝一位皇后的心爱之物”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胤禟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挑高了眉不屑道:“可现在我的眼里它已一文不值”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尘芳有感而发”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好好活着吧,对于你们这些皇子来说,能活下去已是万幸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说完便告别了三妹,不久,佛石伦生下一个男孩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尘芳盯着胡什礼惨白的脸感慨”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 “九哥,你看那小哑巴,象个小狗似的整天跟在董鄂家的丫头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还是个没嗓的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胤禟饶有兴趣的问 “您来的可真早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 太子妃石氏冷眼瞅着两人道:“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尘芳被打歪在地,看着身下的残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颤微微地站起身,脸上的指痕令她的笑容变得凄艳诡异” “我要太子妃去拿,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 胤祯道:“九哥,恭喜啊,这可是‘终岁大吉’!” 胤礻我也调侃道:“连吃饺子都能嚼出铜钱来,难怪银子竟往你口袋里跑!”众人说着强拉着他灌了两大碗酒 康熙坐在上座,见阿哥们渐渐喝开了,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另一处的女眷也卿浓细语,玉动珠颤,十分热闹果然石氏起身道:“皇阿玛自然是个好父亲,不过媳妇今天听到有人说皇阿玛不近人情 石氏转过身瞪着尘芳,一双精心描绘的凤目中浮现出怨毒的恨意,高亢的嗓音在殿堂中回响,显得分外尖锐”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萦绕耳边的叹息是如此清晰”他作弄道胤禟不觉愣在原地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练字也是练心心不静则字不正” 男子的手温润有力,气息平稳镇定,从他的衣袖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尘芳只觉得周身顿然清凉下来,便心平气和的写下去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殿下,您醒了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胤禟无奈,八五八书房只能与其同行,原本轻便的四人便成了十数人的小队”婷媛同情道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愿胤禟一生平安康健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 “十四阿哥,不是奴婢不帮你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那我先回去了” “不怕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是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 双姝 过了正月,宫中的聚宴骤然减少,贝子府里也清闲了许多” “我的好妹妹!”崔严克笑道:“你看京城哪家王府里会养头牛啊!” 剑柔点着他的额头道:“别家没有,独咱家有,岂不妙哉!”说着,便往屋里走去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兆佳氏笑得更欢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辛苦你了,坐吧”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这是他说的他虽贵为一国诸君,却自幼丧母,庶母虽多,却从未得到过关爱,兄弟姐妹虽众,却无亲密交心之人,放眼下去皆是臣子奴婢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婷媛噘嘴道:“虽这么说,心里却打鼓” 尘芳隐隐猜到了两分,便也不好意思再问”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惠妃道:“也有四年光景了”她见太后似累了,双眼微眯,便起身跪安” 这是舅母生前所作诗词中最喜爱的一首,她常常倚在窗下,看着满池的荷花,默默吟诵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 “好啊 “大阿哥!”趁胤褆今日回宫探望惠妃的机会,尘芳拉着小敏将胤褆堵在房门口,“今天请您当着我,当着小敏的面,把舅母的死说清楚!” 胤褆皱着浓眉道:“你舅母是得疾病暴毙的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 “自坊间流传出徐乾学与你舅母的事后,你舅母应不勘蒙辱,便在当晚吞金自尽了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胤褆看着面色惨白的尘芳道:“后悔听到真相吗?” “该来的总也躲不掉,该去面对的就不能逃避“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 “那您呢?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办?”尘芳不解”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又道:“你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病了,又要让我挂心”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 “不要再在我的生命里,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 婷媛听到了,便道:“傻子,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啊!” 尘芳手一顿,突然开口唤住正待离去的四人道:“你们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便到”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 众人听了云里雾里,这边鼓声响起,忙不迭地传送起来,最终停在了尘芳的手里” “好啊!”胤礻我大喊道:“爷这些日子也郁闷,这次要好好喝个痛快!” 兄弟两人笑着走去,亦如幼年时那般结伴玩耍胤禟在无比的震撼中对胤礻我说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我最喜欢的还是其中的《醒世歌》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尘芳脸艳红若桃,在青石路上蹦蹦跳跳,口中不断吟诵着,“八月蝴蝶皇,双飞西园草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 “是害怕吗?害怕一觉醒来,再也见不到尘芳了吗?”胤褆坐下问道 小敏将脸埋在膝间低啜“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 那一晚,在宫门外,小敏就靠在胤褆的肩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 石氏站在书房外的花荫下,果不然,片刻房内便传来摔碗声及怒喝声,稍顷,两个小太监拖着哭哭啼啼的裴氏出来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 “那天我喝醉了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 宜妃笑得合不拢嘴,又道:“就你这孩子矫情就这么着折腾了一个月,瘦得已没了人形 “银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要说话,咱们回府去,这里可不是能抱怨的地方啊!” 胤禩不觉点头,待他松开手后方道:“我只是一时伤心罢了,那话再也不说了” 胤禩听完,不觉愣了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 尘芳好笑地看着这父女俩,不禁道:“才不知是谁说白疼她了,可见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胤禟恍然想到什么,忙道:“后日,皇阿玛就要去木兰围场了,我是落不下的”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走了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 “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在贝子府也住不惯,让婉晴给你找个别院安顿吧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我想变成只鹰 胤禟举箭瞄准,正欲势待发时,眼前一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马当先窜到了他前面,寒光一闪,利箭正中鹿咽喉处,那麋鹿当即倒地,抽搐了几下断了气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贺氏兄弟是为了公事出来采办商品的,珠木花边吃着羊肉夹馍,边奇道:“是什么大事情,竟需劳动你们亲自出来买东西?” “你竟然还不知道,你爹没和你说啊!”弟弟贺腾笑道:“你回家便知道了,想必你家里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呢 贺什道:“这位兄台,还是要劝住你家弟弟吧,我看他们一时半刻还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恐要闹出大事!” 俊美公子摆手笑道:“咱们家的规矩,向来是只有被打退的手下败将,没有临阵脱逃的胆怯鼠辈”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 “提他干吗,好扫兴你若想再嫁,已是艰难,更何况是嫁给皇子”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那么贺什就来保护贺腾、珠木花和云珠,看放眼草原,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贺什看着三人也道”珠木花转向康熙道:“皇上,您不会让您的阿哥扫了大家的兴致吧!” “珠木花,你太放肆了!”右上首的阔台郡王喝道,康熙却道:“的确,不该扫大家的兴致”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 才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人唤道:“云珠!”她笑着应声,却见胤禟和胤礻我走过来” “希望她可以落选吧!”胤禟拍着贺什的肩膀笑道:“我想,以贺什贝子的能力应该不难”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 “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厉洁白的绢布一角上,绣着枝红梅,娇艳妩媚,傲杰冰霜”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 “当然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九阿哥了”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胤禟啊,胤禟啊,枉你自认为聪明一世,却原来也是个痴人 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告别这个世界,不禁好笑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 “不是我变了,而是长大了”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别看了!”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样看雪,会伤眼的牧歌悠扬,清风夹香,在这片草地高处的山崖上建有一座朴实无华的石墓,墓碑正面朝着草原,似想让石墓的主人,每天都能够俯瞰到这片曾养育他成长的土地”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察哈尔肖镕王爷的孙女,这名头的确令很多人趋之若骛,可是再美丽再尊贵的女子也是有身价的,而你的身价就值一把盐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尘芳拣起漂浮在池中的一朵浮莲,拨弄着花瓣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珠木花破涕为笑,揉着眼道:“我就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可以明白我的”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是好了”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 珠木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贺什八字相克,所以才会犯冲吗?” “也许是吧!”尘芳站起身,倚着窗,看着湛蓝天空中的朵朵浮云道:“我和老天爷打赌输了,所以便乖乖地回京参加选秀”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说着,甩袖便走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小敏冲出门去,同屋照顾她的大婶想拉住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那个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午后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 待胤禛离开后,珠木花急道:“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把其其格推到众人面前,那太危险了!我这就带她回科尔沁!” “已经晚了!”尘芳虚脱地靠到身后的大树上道:“雍亲王岂是简单的人物,只怕你的脚刚踏出避暑山庄的门槛,便会有人将你们软禁起来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 “没找谁”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少女随着拨得越来越快的胡琴,身体也飞旋起来,五色罗裙抖成一把伞,细密的长辫散开来,连同那帽上的银铃抡成了一片环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我凑过去仔细一打量,果然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康熙哈哈笑道:“好!其其格,你告诉朕,你适才盯着的是哪家的小阿哥啊?” 其其格羞愧地捂着脸跑回珠木花身边,一头扑进她怀中,珠木花笑指着边座上一位身形修长,面容白净的小阿哥道:“就是他了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才拐了个宫角,却见太子妃石氏正盈盈走来,忙上前行礼” 尘芳不忍道:“你自幼学习帝王之道,文治武功皆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遇事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尘芳道:“您还是大清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皇太后点头,又招手唤太子走到身前,拉着他的手笑道:“这几日,都没见你这孩子来慈宁宫,哀家知道你国事繁忙,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奴婢坚信这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香港一码一肖中特,2017年010月24日免费大公开一码,2017年010月24日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 石氏惊恐地望着胤礽,缓步退到墙角,眼前这个面带戾气,眼神阴郁的黄袍男子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还是那个风清云淡般的皇太子吗? “在这大清国里,如果连我都要不起她了,还有谁能要得起她!”胤礽的眼似蒙上了层水雾,泛着漪澜,他猛地背过身冷哼道:“指婚了又怎样?现在她有孝在身,想大婚?等着吧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 “你阿玛年纪大了,不免有行动迟缓的时候 =网=由于幼时丧母,童年便寄住在纳兰家,接着入宫伴读,董鄂七十这个阿玛,在尘芳的映象中是模糊的” “你放心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能,一定可以的可以抛弃这身多年来被顽疾折磨着的臭皮囊,可以结束这段寂寞无奈的凄苦残生,对他来说未尝不是种解脱”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慢慢来,别将纸折皱了”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 那青年传教士挨了骂,也不生气,只陪笑道:“小姑娘,我有事找你家小姐商量,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众人听这洋人竟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京腔,无不称奇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她恨恨地瞪了眼传教士,突然眼前一亮,向前挥手道:“小姐,剑儿在这里呢!有人欺负我啊!” 那青年传教士转身,也学着那女童挥手笑道:“小姐,穆景远在这里呢!也有人欺负我啊!” 胤禟正想回头看一下那小姐,只觉一双柔软细致的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 “安巴灵武!” 听到声娇唤,安巴灵武回身,见是太子妃一身紫貂的裘袄,捧着手炉,笑意盈盈地站在厅前”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 只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进来,磕头道:“奴才六合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示意他起身,随即问道:“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回太子殿下,自董鄂格格五月里回到宫中,九阿哥便经常去长春宫走动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 “凡是奴才跟随着的几次,都没遇到”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绿柳别苑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我眼瞅着下来,她倒不是个会争风吃醋的主”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 “梅!梅!”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尘芳忙睁开眼,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正对自己大声吆喝道:“爱新觉罗梅,你又偷懒不好好念书了!看看你写得字,鬼画符似的”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侍立在狱门外的崔廷克忙上前扶住他道:“主子,您没事吧!” 见胤禟憔悴的模样,崔廷克急道:“主子,您已经数日没有休息好了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 惠妃一愣,惨白着脸道:“这话你且不要再和旁人说,若传到九阿哥耳里,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祸事来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哦”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 “别磕着了!”胤禟高声道,随即也追了上去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 “我知道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赫舍里望了眼一旁的马佳氏,随即又道:“待日后伺机而动,一举歼敌” 马佳氏点头,心中默记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 惠妃望着齐齐格纤细瘦弱的背影,不住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像她——” 康熙八年的五月,惠嫔明惠被急召到坤宁宫 康熙为难地看向赫舍里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 尘芳顿时木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养心殿内烛火如炬,肃穆庄严”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臣妾告退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朕幼年读书闲暇时,便在这里刻了自己的名字”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胤礽蹲下身,抚着齐齐格的脸,哽咽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 德州府最著名的酒楼‘心阅居’的雅座内,一位身着莲青斗纹华服的儒雅公子,正站在窗前,望着艳阳下繁荣热闹的市集低吟 “八哥好兴致啊!躲到这里来偷清闲了!”随着声轻笑,一对容貌出众的锦衣男女,掀帘走进雅室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 “胤礻我,为什么她总是那般的不开心,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记得一次和十弟醉酒后,他扯着胤礻我的衣襟问道:“我为她放弃了那么多的理想、抱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女人啊!我也搞不懂啊!”胤礻我打着酒嗝,道:“我府里的那几个,成天的争风吃醋,搅得我不得安宁!” “她似乎从来不会吃醋!”胤禟面红耳赤地嚷道:“我不知道她是宽宏大量,还是故作大方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而此刻,他却这般低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毫无尊贵可言”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每回外面的采办送进来,我都将那牛乳坛子盖上层薄纱,放进后院的八角井中凉镇着,便可保鲜三五日的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旁人都道不可思议,惠妃更是气得直翻白眼,唯有胤禟素知她是个不爱搭理琐事的人,便也应允了”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 “八哥!”胤禟走过去,沙哑道:“这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去吧!再是不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胤禩缓缓回过头,望着他淡笑道:“我额娘生前最爱枫叶,她总爱坐在枫树下吹箫,沉思冥想”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所以老天爷,决不会在此刻将她夺走!”尘芳红着眼,苦涩道:“我,也只有剩这么一个寄托了”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 “一幅足以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先生了”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 迷离 “香筒儿,我爱你玲珑剔透,一时间动了火其实难丢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芳回过神,快步走出屋去情之所钟,目下无尘若能从来一次,当年你还会喝下那碗堕胎药吗?” 尘芳一愣,松开了胤禟,沉凝片刻后方缓声道:“我知当年你是多么期盼那孩子的出生,可是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药!” 胤禟脸上流露出失望、痛苦之色,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尘芳半晌,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向门外走去”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 “累你费心了”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尘芳示意她起身,方又对桂月道:“不是我偏心,咱们俩一同选秀经历得那些日子,岂是旁人可比的?只不过兆佳膝下有二格格和五格格,自然要比你先一步提拔了”胤禟很是受用道:“若能日日这般的温柔体贴,就更是好了”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桂月瞬时面若红潮,眉眼含春,羞涩道:“妾身这就准备去 胤禟赶回到尘芳房中,猛见她脸色无异地躺坐在那里,方松了口气,这才道:“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就立马像个没事的人似了?” “是我贪嘴,多吃了些生冷的水果,现下已无碍了”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 还未待自己辩解,皇太后便起身示意,“小杜子已死,也查不出他为何要偷换香料,可毕竟那香料,是哀家要赏给各宫各府贵眷的,若中间有了差池,岂不是哀家的罪过安生呆在九阿哥那里,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 “不用了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 “放手!”胤禟恨声道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你自然是不认识的了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 “急什么!”尘芳白了他一眼,道:“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待到胤祯上来时,沂歆不觉起身,屏息注视嗖嗖两声,三箭齐发,皆中正心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 纽祜禄氏身形一颤,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禛离开任意叱骂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一旁的小太监忙上前道:“福晋,楚大人确是雍王爷叫进里办差的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胤禛说着,脸色渐白,神情凝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尘芳的手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 “绝无可能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尘芳心中一窒,正待开口,忽听得自头顶上传来的敲凿声,不禁面容惨淡地望向胤禛”胤禛冷笑道:“你要怨,便怨时不助你,让雍王府的人先找到了此处”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九福晋,九阿哥来了!”那在旁协助的侍卫沉声道 尘芳定眼一看,岂不正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侍卫,还不及反应,便听到胤禟一声声急切地呼唤,不觉眼中一热,转身看向那急奔而来的身影”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我便宛若在天堂——” 宫闱 积满尘埃的屋子里,一双干瘦若爪的手,颤微微地自床内伸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浑浊的茶水,却不料中途被砰然打落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娘娘出身显赫,又是当今皇上的表妹,自幼抚养在深宫,锦衣玉食,万般娇宠,天下间可说没有比她更惬意的女子了”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罗纭抬眼望着佟佳氏道:“我问他,若我不是他的族妹,在你与我之间,他究竟会选谁?” 佟佳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一颤,牵强地笑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你以为五哥真得对你有情,对我有义吗?若非当日我听到了他的酒后之言,恐怕也会一直这么糊涂下去”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 “真的?”弘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喃喃道:“阿玛,我真得可以进书房了?” “算起来,起步是晚了些,但勤能补拙,只要你奋发努力,定能补上过去荒废了的时日 “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抱过你东山照合欢,西山照离别待定眼细看,却是一只白鹭点水飞过,不觉相视一笑,各自整理起凌乱的衣物”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胤禟颔首,见佛身内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尘芳将佛头装回原处,亲自替胤禟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佛,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才抬头郑重其事道:“这玉佛里灌的是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定数 康熙五十六年,秋”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又怎么了?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胤禟疑道:“适才走进来,见剑柔站在日头下,硬是不肯进来”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 “闺房之乐,人之常情吗!”胤禟揽着她一起坐到书案前,鼻息粗重,焦急道:“我只答应了学,可没说一定能学会,到时你可不能赖帐哦!” “你倒和我咬文嚼字起来,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尘芳抿着嘴,斜眼瞅着胤禟,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笑道:“若我愿先赊帐给你,到时你吃干抹净了,可会赖帐?” “我做生意向来就凭着‘诚信’二字,从不会赖帐!”胤禟一把抱起她,大步向鸳鸯床走去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 虽是寒冬腊月,绵凝却只觉背脊生汗,沁湿了衣襟,她牵强地扯着笑容道:“贝子爷在仕、商两途确是有番经营,想来是无意中得罪您了吧!” “幸而你是个识大体、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 “娘娘,您的围脖掉了!”尘芳拣起地上的真丝围脖,上前欲替德妃戴上,突然手一顿,不觉愣在原地 “娘娘从没看过这项上的胎记吗?”尘芳迟疑了下,问道:“难道一次也没有吗?” “从前用镜子照过几回,淡红的,圆乎乎的一团,丑死了”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说罢,也一饮而尽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见到床角下的红色书角,便拣起来,发现是本外文书,便道:“穆先生,是这本吗?” “对,对,对!”穆景远接过来匆忙翻看了会,随后脸色苍白地道:“原来还有这种副作用?为什么我先前没想到呢!” “穆先生,您究竟知道什么了?”绵凝也不觉焦急道:“您快说啊!您别让我在这甘着急啊!” “绵凝!”穆景远望着她,艰难道:“如若忘记痛苦的过去,是种快乐,那若是忘记了幸福的记忆,那——又会怎样?” “喝酒!我还要喝酒!”见胤礻我醉得脚步虚浮,口中仍不住嚷嚷要酒喝,跟随在后的胤禟及尘芳不觉对视一笑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尘芳颔首道:“事后,我与贝子爷定有重赏”方畏缩地退了下去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满目新绿如翠,花团锦簇,剪剪微风抚过柳梢,荡漾起轻窈的舞姿,锦鲤在湖中高窜跳跃,搅乱了一波碧池”巧萱忙摆手道:“听绵凝姑娘说,近日来您寝食不安,那就更要悉心保养”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尤其是每次看到福晋您,他的眼里总会流露出浓浓的眷恋,周身都散发着无喻伦比的喜悦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切勿让伤口进水,否则这双手恐是不能再做精细活儿 朱凤芩四下打量了眼,又从怀中掏出个小桐木盒子,放在桌案上道:“这是我家乡特产的白药,对止血生肤有奇效”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就是这里啦” 身旁的总管眉头一皱,呐呐道:“此事还是待贝子爷定夺后,再行办理吧!” “贝子爷自然是不会反对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朱凤芩手执香扇,悠闲道:“我若想要,贝子爷岂有不肯的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梅林时,心头顿似被活生生镰了刀般的痛,忍不住一阵剧咳后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 “好!说得好!” 听得一声喝彩,却见胤礻我拍掌走了过来,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胤禟”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 “好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 “原来如此”胤禛冷笑道:“你的主子虽聪慧,却不知明哲保身之理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梅长叹了声,“又说过二天,让我父母来学校一趟,增强学校与家长的互动合作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我自四岁起,便学习舞蹈”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 “别和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胤禟不悦道:“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回答”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不会因爷的失宠,而疏远我们;不会因四哥的得势,而曲意奉承;暗地里送来西药,治疗您的腿疾;每每在人前,维护照顾我血珠子在剑尖晃动了两下,垂直地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汇集成一滩刺目的红潮,在朱凤芩的心中不断激荡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见他站在正屋的门外,迟迟不进,那粗使丫鬟放下扫帚,擦着手过来问道:“贝子爷,要奴婢帮您开门吗?” 胤禟望着房门上厚积的灰尘,默然摇头,那丫鬟方泱泱地走开,口中嘀咕道:“好些年都没人来这屋子了,不想今日贝子爷却亲自过来,倒是稀奇”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 “难道你们连圣旨都敢违抗吗?”胤禛冷冽的望着侍卫,呵斥道:“若有抗旨,满门抄斩!” 胤禟则推开胤礻我,对胤禩道:“八哥,你不用管我!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犯不着牵连到其他兄弟那里站着个年轻的臣子,便是刚册封为理郡王的弘皙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皇上,臣与十四弟共谢龙恩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皇上若真要杀贫尼,贫尼早已不知死了几回”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奴婢原名唤做——珍珠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 “东西没少吧?”背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胤禩目光一暗,垂下眼帘,摇头道:“隆科多没有逼我,休你确是我的本意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皇子又如何?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得不到的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如今我要走,自然也是要穿着这身衣服才能离开的”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楚宗摇首叹道:“九爷的腹疾来势汹涌,我还不及请医救诊,他便撒手人寰了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剑柔站在江岸边,望着逐波而去的一叶扁舟,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难为你了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非如此,又岂有今日的团聚?” “你这一去倒是潇洒,却不知这五年来,我度日如年,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在这屋子里,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沉重地都令我无法顺畅呼吸”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浩,我等着你,在千禧年的那个夜晚,等着你将我推入既定的命运!浩,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完成我和胤禟的百年之约!” 1999年,12月,沈阳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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